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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体滋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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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一个催眠师的阴谋

    在柳飘飘认识这个催眠师之后,贺书林就愈发对她感到陌生了。

    柳飘飘是贺书林的老婆。

    三个月前,她被检查出来怀了孕,夫妻俩都开心得坐立不安,一天之内就把这件喜事传达给了所有的亲戚朋友,贺书林则捧着那张检验报告单不肯放下,就连去上厕所也要拿着看上两眼。

    可是就在一周以后,柳飘飘开始愁眉紧锁,什么都不敢吃,什么都不敢做,动不动就对丈夫发火,话也少了很多,每天下班回来就一个人坐到床上发呆。

    起初,贺书林并不以为意,以为这是所有孕妇共有的孕期反应,一次他在和同事闲聊的时候提到了老婆的症状,那个同事却瞬间板起了脸,一脸严肃地对他说:“我看你老婆啊,说不定就是得了抑郁症,这可不是小事,你还是带她去医院看看吧,毕竟她怀着孕呢。”

    贺书林才突然担心起来,他联系了很多熟人,终于找到了一家靠谱的心理诊所,据说那家诊所门面很大,去看病的人络绎不绝,口碑很好。

    贺书林是在一个周末带着老婆去的,那天刚下过雨,空气中到处都洋溢着一股青草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微风轻拂,鸟语花香。

    现在还是初夏,并不是很热,尤其在这样一个清晨,今天柳飘飘的心情和之前几天相比明显好了很多。

    出门的时候,贺书林特意叮嘱老婆:“咱们就是去问问情况,你可别多心啊。”

    柳飘飘正在穿鞋,她看都没看贺书林,用后脑勺回了他一句:“我知道我没病,倒是你想太多,非让我去看。”

    到达心理诊所的时候不过上午八点,当时诊所才刚刚开门,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在前台整理东西。

    “您好,请问刘医生在吗?”

    “您好!请问您是?”

    “我姓贺,已经预约过了,您查查看。”

    “好的,请您稍等。”

    前台的电脑还没开机,贺书林就和女人一起等着,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大概三分钟,电脑还是正在启动,女人有点局促,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对贺书林不好意思地说:“您要不先坐吧。”

    贺书林和老婆就坐在沙发上等。

    又过了几分钟,看样子已经核对无误,女人微笑着走到两人跟前,鞠了一躬:“您二位跟我过来吧。”

    在来之前,贺书林从没想过,这个装修奢华、外观像购物中心一样的心理诊所会成为老婆今后最常去的一个地方。

    而那个刘医生和老婆见面的次数甚至会多过自己。

    即便几个月过去了,老婆的肚子变得越来越大。

    本来贺书林以为心理咨询只是随随便便说几句话,没想到在聊了半个小时以后,那个自称是国际催眠协会的资深心理医生竟强烈建议给老婆进行催眠治疗。

    “您看有这个必要吗?我老婆不过就是有点产前抑郁吧。”贺书林不解地问。

    “您是个外行,如果您自己就能确定她现在的状况,干嘛来我这看呢?我的一切建议都是为了患者好,不会害您的,您放心。”刘医生回答说。

    贺书林看了看老婆:“你觉得呢?需要吗?”

    柳飘飘低下了头,思索了片刻才幽幽地说:“我要是不做这个催眠,会影响到我的宝宝吗?”

    “当然会,母亲的精神状态肯定会对宝宝的健康产生影响,这也是我推荐您进行催眠治疗的原因之一,有很多人对这种心理疾病很不重视,认为只是一时的心情不愉快,可是拖下去只会产生更加严重的后果,那是你们无法预期的。”刘医生说。

    “这么严重啊?要不,我们就做一次试试看?”贺书林试探着征求老婆的意见。

    “我也不知道,你定吧。”柳飘飘还是低着头,一只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刘医生,您说这种催眠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啊?我看电视上演的,特别邪,真的有用吗?”贺书林问。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那是因为你们并不了解催眠是什么,简单来说,催眠术不过是让被催眠者产生一种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以此来对你的身体做出各种暗示,当你的身体接收到这些暗示的信息时,就能按照指示运作起来,当然,这些操作都是在潜意识中进行的,我不知道您有没有听懂。”刘医生解释道。

    “不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

    还没等贺书林说完他的疑虑,刘医生就打断了他:“您这是一种普遍的误解,电视上演的多是夸大其实,事实上那只是为了节目效果,不是真正的催眠术,催眠术正广泛用于治疗各种心理疾病,效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当然,还需要结合看被催眠者的感受性。”刘医生说。

    “哦,那是只催眠一次就够了吗?”贺书林问。

    “这当然还要根据患者的恢复程度看,说不准。”

    “所以,还不一定要做几次?”

    “是这样的。”

    “可是我和我老婆都有工作,我们不一定总会有时间,总是来做治疗可能不太方便……”

    “这个您不需要担心,第一次您陪她来了,以后让她一个人过来就行,每次治疗时间并不会超过一小时,通常半个小时就能结束,不需要您每次都抽时间陪她来。”

    “哦,那你看呢,飘飘?”贺书林没了主意。

    “只要是为了孩子好,我什么都做。”柳飘飘抬起了头,望着贺书林的双眼,认真地说道。

    贺书林的眼眶一下就湿了:“飘飘,既然你决定做,我就一直陪你过来,直到你好了为止。”

    “我不用你陪我,大夫都说了,以后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工作那么忙……”

    接下来的一个周,柳飘飘果然接受了催眠治疗,本来贺书林要请假陪她一起去,可是柳飘飘坚决拒绝了他,她并不是一个喜欢依赖别人的人,即便那个人是她的丈夫。

    柳飘飘是个服装设计师,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

    在怀孕之前,她经常彻夜工作,一年之中都很少有假期,可她并不像电视剧里的女主那样,对下属强势,对家人也强势,她在私下里是个性格无比温和的人,不管谁有困难,只要找她商量她就会不遗余力地跑前跑后,尤其面对贺书林,她连讲话都不会大声。

    她是一个十分典型的巨蟹座女人。

    贺书林爱上了她多半是因为她的性格。

    可是这几个月,贺书林突然觉得柳飘飘整个人都变得陌生起来,尤其是她的性格。

    有一次,柳飘飘正要出门去做催眠,贺书林拦住了她,问道:“飘飘,这几个月你去做了多少次了,怎么还没完了呢?大夫到底是怎么说的呀?”

    柳飘飘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你一个搞软件的,你懂什么,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明白。”

    说完,柳飘飘就“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贺书林和老婆之前的话越来也少了。

    反而,柳飘飘从家里拿走的钱却越来越多了。

    三个月后,贺书林查看了一下家里的几个存折,发现上面的数额少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短了好几位数。

    贺书林开始觉察出不对头了。

    柳飘飘的病似乎是好转了很多,她变得又喜欢谈天说地了,不过不是跟贺书林,而是跟其他的朋友同事。

    一个晚上,贺书林趁着吃完晚饭的间隙对柳飘飘说:“你最近觉得怎么样啊?”

    “我挺好啊。”

    “既然都好了,干嘛还去诊所呢?”

    “我是嗓子有点不舒服,去看看。”

    “嗓子怎么不舒服了?”

    “就是不舒服,说不出,你别管了。”

    “你之前说手腕疼,现在好了吗?”

    “早好了,做了一次催眠就见效了。”

    “你一直在做催眠?”

    “是啊。”

    “连着三个月?”

    “对啊,怎么啦?”

    “你去催眠之前没有这么多毛病啊,怎么一会儿这疼一会儿那疼的?”

    “你又没怀孕,你哪儿知道怀孕有多难受?”

    “既然你不舒服,咱们应该去大医院看看,心理诊所又不是治这些病的地方,要不明天咱们去医院检查检查?正好该做产检了。”

    “我好不好自己还能不知道?不用你操心了。”

    贺书林的心“咯噔”一下,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催眠师绝对有问题!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柳飘飘连走路都有些吃力了,可她还是风雨无阻地去接受催眠治疗,而治疗费则越来越贵。

    每当贺书林问起来,她不是说眼睛疼,就是说脚踝疼,反正总是有一堆之前压根没听过的毛病等着回应他。

    每次回来没过几天,柳飘飘就又换了一种病,严重的时候还在沙发上咿咿呀呀地喊疼,然后就又取了钱去找那个催眠师看病。

    贺书林想要报警,可是他跟警察怎么说呢?当事人是柳飘飘,只要她坚信那个催眠师是个正人君子,那么他这个旁观者就算是报了警,也不可能治催眠师的罪。

    贺书林感到自己掉到了一个巨大的圈套里,那里不但没有出口,甚至还伪装的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

    他必须要靠自己爬出去,还得拉上柳飘飘。

    贺书林暗中买了一支录音笔,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那只老狐狸的尾巴揪出来,彻底把它斩断,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

第五十一章 恐怖的真相

    贺书林成功潜入了两个人的谈话过程。

    早上,贺书林假借不放心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为由,硬是跟去了心理诊所。

    不出他所料,他果断被挡在了催眠室门外。

    可是他的一只耳朵却跟进去了,神不知鬼不觉。

    在柳飘飘进门前,他偷偷地把那只录音笔开了,扔进了老婆的手提包里,没有人注意到,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催眠进行了半个小时左右。

    柳飘飘在出来的时候,一脸的笑意。

    贺书林问:“完了?”

    “嗯,结束了。”

    “肩膀不疼了?”

    “不疼了,很见效呢。”

    本来贺书林还想当面问问刘医生妻子的情形,试着从他讲话中找寻一些蛛丝马迹,可是直到走的时候,刘医生都没有再露过面。

    贺书林并不感到意外。

    所有做贼心虚的人,想必和刘医生都是一样的心理。

    他们内心极度惧怕被指出哪里有破绽。

    就好像小偷从来都只藏匿在人群里,从不会衣着显眼、高谈阔论,试图引起周遭人的注意一样。

    那些在地铁站和其他人谈天说地、响遏行云的人,他们都是心里没鬼的人。

    刘医生从没有大声讲过话。

    贺书林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虽然说了很多,但是语气平缓、声调很低,几近于说悄悄话的程度。

    他做催眠的时候,连他的助手也不在场。

    贺书林由此推断,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有的秘密,现在就在柳飘飘的手提包里。

    回到家,贺书林便支开了老婆,悄悄摸出了那只录音笔,它上面的那点红灯还在亮着,很好,这说明录音笔到现在还有电,这就不存在中途由于电量不足而导致录音中断的情况。

    贺书林的心在狂跳着,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解开一个惊天的谜团,比发现火星上流有水的痕迹还要令人惊悸。

    以下是真实记录的录音内容,并无掺假,如果您的胆子不够大,请选择跳过这一段。

    贺书林自己的声音响起了:“小姐,我是她丈夫,难道不能进吗?”

    一个陌生女人说:“先生,您真的不能进,这是规定。”

    贺书林说:“飘飘,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跟你一起进去吧,你看你肚子这么大,可别磕到哪儿了啊。”

    柳飘飘说:“不用了,刘医生说,只能我一个人进去,我都来这么多次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在外面等吧。”

    接下来传来了脚步声和关门声。

    此时,贺书林应该是被关在了门外。

    刘医生说话了:“来了?坐吧。”

    柳飘飘说:“我上次回去以后肩膀就特别疼,好像有人在一直掐我,您看这还是心理作用吗?”

    刘医生说:“当然是了,之前我们不是证实过这一切都是您的凭空臆想吗?”

    柳飘飘说:“可是我还是能见到我丈夫啊。”

    刘医生说:“这很正常,因为治疗您这种癔症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有的人治了几年疗效都不是很好,您不愿意吃药,因此您的治疗周期会比一般人更长。”

    柳飘飘说:“可是我不觉得他是假象啊,就在刚才我还跟他说话来着。”

    刘医生说:“你摸摸你的肚子,你真的怀孕了吗?”

    贺书林的心一抖,猛地按下了停止键。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再听下去吗?

    我思考了很久,决定不告诉你接下来的对话,请你自由想象好了。

    到底是贺书林不存在,还是催眠师捣的鬼?

    这两个答案都有可能。

    故事讲到这里,让我们回到现实当中。

    葛天正面临着一个心理医生的建议左右两难。

    他的内心实际上对催眠充满了畏惧,他甚至觉得催眠术这种东西比任何方术都要邪门,因为蛊虫确确实实存在,湘西赶尸你也能亲眼验证,可是催眠,没有人能证实它的真实性,因为每个去证实的人都有可能被催眠师操控了思想。

    葛天怀疑,现在就已经被面前的这个陌生男人操控了。

    他觉得传言里的那个搞软件的男人和她怀着孕的老婆都被邪恶的催眠师操控了。

    他们所见到的所听到的都不是真的,没有人知道真相。

    说不定从葛天见到这个心理医生伊始他的思想就被替换了。

    他对这个自称是心理咨询师的男人充满了不信任和恐惧。

    接下来,他可能和故事中的柳飘飘一样,要掉进被这个自诩持证催眠师的人密谋的虚假人生里。

    想到这,葛天的周身一阵发冷,他找了个借口匆匆出了心理诊所。

    葛天觉得自己得救了。

    葛天平时从来不会逛街,如果不是被妻子硬拽着,他肯定不会一个人到商场里看来往人流。

    然而今天,他却一个人主动挤进了那些男男女女,兴致勃勃地看柜台上摆的首饰和橱窗里挂着的衣服。

    因为今天,他成功逃脱了一个阴险的预谋,他必须要给自己的胆识和明智之举一个相称的嘉奖。

    这是一个综合性的商场,一共十几层,每天都发生着各种事,充斥着各色人。

    有的事不是事,有的人不是人。

    就在昨天,一个买衣服的商贩还和一位顾客吵了起来,原因是那件衣服尺码不对,当时顾客觉得还可以穿,可是事后又想要调换,商家死活不同意。

    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件芝麻大的小事。

    这种事情在我们身边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没有人注意到,昨天,那个嚷嚷着要换尺码的顾客后背上微微凸起了一个圆锥形状的东西。

    他们混杂在我们中,或者说,我们混杂在他们中。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我们的,还是他们的。

    他们有很多,我们也有很多。

    葛天走在商场里,想着刚才见到的那个心理医生,心里毛毛的,很是后怕。

    不过好在这里人很多,多多少少给他壮了壮胆。

    正对着葛天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正在镜子前试帽子,他穿的很时髦,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肩上还别着一个印制精美的亮黄色徽章。

    服务员正在热情地招呼着他。

    一个六十岁的老人,还会穿成这样在悠闲地逛街,这正常吗?

    葛天觉得,这个人很诡异。

    右前方有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在拉着妈妈挑玩偶,她正抱着一个手掌大的布娃娃,它的脸看起来很真,眼睛圆圆的,长的和那个女孩子如出一辙,她的妈妈微笑着付了钱。

    怎么会有娃娃长得这么像它的主人呢?更何况她们今天才刚刚见面。

    葛天觉得,这个娃娃也很诡异。

    他接着朝前走,左手边有一个初中生模样的男生在和同学打打闹闹,他们的手里都拎着一些崭新的练习册,里面有一本是《5年中考3年模拟》,书皮是土黄色的,跟男生的肤色一模一样,就像是用男生的皮做的。

    这个男生也不正常,或者说,这本练习册也不正常。

    突然,他看到了人群中有一个女人的背影,她的身高和体态都像极了余琦彤。

    葛天本想叫住她,可是转念一想,妻子今天去上班了,怎么可能这么巧又出现在这个距离她的公司十几站路的商场里呢,如果叫错了,那他会多么窘迫啊。

    他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女人始终没有回头,她就像是游魂一样,随着过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着。

    葛天最终决定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过身的一刹那,女人的脸转了过来,她定定地看着葛天,就如同刚刚葛天看她的眼神一样。

    我们见过这个女人很多次。

    确切的说,我们见过这张脸很多次。

    葛天头也没回,径直走出了商场,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的目光。

    那里面满溢着哀怨和忧伤。

    葛天随后去了趟杂志社。

    正赶上午饭时间,大家都纷纷去楼下买饭去了,编辑部只有一个人在值班。

    市场部就在编辑部的隔壁,葛天一眼就看到了王从南。

    “嘿,老南。”葛天招呼了他一声。

    王从南正在啃着一个鸭腿,他看到了葛天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老南,听着跟老男人似的,就是你叫的,我现在都没找着老婆。”

    葛天笑呵呵地走了过去,坐在他办公桌的对面,说:“你找没找着老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瞅瞅你这个形象,谁能看得上你啊,我就是天天叫你男神也没用,该找不着还是找不着。”

    王从南咽下了嘴里的饭,一脸不满地说:“葛天,你会不会说话,你信不信我去跟老板举报你。”

    “你举报我什么?”

    “我就说你不务正业,一天拿钱不干事。”

    “你有病吧。”

    王从南打岔说:“你来接活了?”

    “接什么活,你这种说法会让人误会的你知不知道?”

    王从南哈哈大笑起来:“跟你开玩笑呢,还当真啊。”

    葛天没接话:“哎,老板呢?也吃饭去啦?”

    “是啊,她叫你今天来的吗?”

    “嗯,说是让我去采访一个案子。”

    “哦哦,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今天早上十九中学起火了,据说烧死了好几个人,还有几个学生呢,但是校方一出事就把整个学校封闭了,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阴编肯定让你去调查这件事。”

    正说着,阴主编端着一杯咖啡进来了。
………………………………

第五十二章 死灵(一)

    不管是真是假,很多学校都是建在坟场上,小学、中学、大学,反正几乎所有学校的选址都出奇的一致,好像是什么不成文的规定。

    什么不能进的地下室,什么永远半开着的小门,每个学校貌似都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恐怖历史,相信你所在的学校也不例外。

    十九中学正是葛天的母校。

    你一定想说,又是那个好多故事都通用的烂套路吧,你觉得我要说什么?

    十九中在多年前是个坟场,地下埋着很多死人?

    十九中所处的地点是阴阳交汇处,每晚凌晨鬼门就会大开,接通阴阳两界?

    还是这个学校压根就不存在,一切都是葛天的幻想,纯属我故弄玄虚?

    恭喜你,你已经成功掉进我泱泱大国恐怖电影共通的唯一结局里了,你真的以为葛天不是在做梦就是个神经病吗?

    好吧,其实这也说不准。

    毕竟我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个正常人,或者说,是不是个人。

    我只能说,我认识葛天,在很早以前就认识,只是他不记得我了而已。

    他此时正坐在阴主编的办公室里,等着主编交代工作任务。

    “十九中着火了,是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葛天焦急地问。

    阴主编喝了一大口咖啡,半天才说道:“这个啊,具体情况我们现在也不清楚,警察去了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据说是还没找到火源。”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葛天问。

    “哎,对了,你问王卓,他上午去采访了,应该比较了解情况。”阴主编说。

    王卓是编辑部新来的一名实习记者,平时除了工作基本上不会和任何人说话,中午连吃饭都会一个人窝在角落里,他有时会买份便宜的盒饭,一粒一粒地吃,生怕会掉到地上,有时干脆就从家里带两个白水煮蛋,当作中午的正餐。

    他倒也不是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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