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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逆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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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她只好洗洗手睡了。
还是像上次一样,浆洗过的被子和床单,有股太阳的味道,她头一落枕,枕头就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她就在这悉悉索索的声音中睡着了。
她是被“宝伢子”吻醒的,他的吻充分体现了他的饭量,力道很大,至少半斤一个,有的超过一斤,下手也很重,握着她的乳房,像在捏血压计的橡皮球,务必捏到底。
她小声叫道:“轻点!”
他咕噜说:“你醒了?”
“你用这么大力,还能不醒?”
“我没用力啊,知道你们城里人娇贵,我都是轻轻的――”
“你这还是轻轻的?如果是重重的,那不得把人――捏破了?”
“我喜欢你才这样嘛――”
“喜欢就捏这么重?”
他不敢捏了,开始解她的衣扣,她问:“你不怕出事了?”
“不会出事了。”
“为什么?”
“有神器么。”
她感兴趣地问:“神器在哪里?怎么我找死都没找到?”
“你在哪里找?”
“在这屋里啊。”
“供在堂屋里,你在这里怎么找得到?”
“你把神器供在堂屋里?那你上次怎么骗我说是在这屋的墙洞里?”
“那天是放在这屋的墙洞里嘛。”
“怎么后来就不放这屋里的墙洞里了呢?”
“下雨不淋湿了?”
她欠起身:“神器到底是什么玩意啊?快给我看看。”
他从枕头下摸出那个红筒筒,递给她,她接过来,说:“快把灯打开,我看不见。”
他开了灯,靠在枕头上看她。
她就着昏暗的灯光解麻绳,但那麻绳结的是死疙瘩,怎么也解不开,她急得用嘴咬,也咬不开,只好求助于他:“你帮我打开一下。”
他接过去,用牙齿咬断了麻绳,递回给她。
她一圈圈绕开麻绳,一层层打开包在外面的红布,赫然看见一个淡白色的长圆条家伙,像极男人的那玩意,但在尾端有圈细细的沟,沟里拴着一根细红绳,像条红尾巴。
她惊得把那玩意丢在床上,红着脸问:“怎么是――这个?你不是说――是神器吗?”
“这就是神器。”
“神器就是――这个?”
“这个就是神器。”
“怎么神器就是这个?”
“不怎么,这个就是神器。”
两人用“神器”和“这个”颠来倒去地造了一会句,他把她抓过去,脱她的衣服,嘴里喃喃地说:“我再不怕你碰我了,我再不怕了――”
………………………………
第18节
这一刻,似乎并不出乎丁乙意外,她心理上没有一点排斥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一开始就对她的“宝伢子”很亲近,也许是因为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名副其实的“赤诚相见”,也许是因为她一直着迷于他的外貌,也许是上次就跟他“同床共枕”过,总而言之,她一直都想亲近他,更想他来亲近她。
现在终于到了最亲近的时刻,她闭上眼睛,颤抖地把自己交到他手中,随他处置。
他也激动得直打哆嗦,几粒衣服扣就解了老半天,一点不像“外科一把刀”的巧手,那么长时间,如果是动手术的话,恐怕肚子都该打开了。脱掉了她的衣服之后,他扎到她胸前啃了一通,但还算克制,没拿出吃面的力气来,也没拿出吃饭的力气来,顶多就是喝汽水的力气,还不是临走前的牛饮,而是交谈时那种浅尝即止。
她一直在颤抖,这下抖得更厉害,嘴里喃喃地叫着:“宝伢子,宝伢子――”
宝伢子也不应声,钻到被子里去脱她的裤子,她挣扎了一下,半推半就地让他得了逞。
然后他不见了,她睁开眼睛,看见他在脱自己,先脱了裤子,再脱上衣。他跪在床上解自己的衣扣,她看见了他那玩意,跟那个神器竟有八分相像,只没神器那么白而已。
她紧张又慌乱地等待着他带她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他掀开了被子,打开她的双腿,伸出一只手对她说:“神器在你枕头边,递给我一下。”
她一惊:“你现在要神器干什么?”
“给你破身啊。”
她吓得收拢两腿,倏地坐了起来,两手抱在胸前,惊异地问:“你说什么?”
“给你破身。”
“你要用――神器――给我――”
“不用神器还用什么?”
她嚷起来:“你疯了?”
他上来捂她的嘴:“小声点!”
她压低嗓子说:“你疯了?怎么用那个破棍子――”
他严肃地纠正:“那不是破棍子,是神器。”
他伸手抓到神器,她惊慌地说:“快把那玩意丢开,不然我――要叫了。”
“叫什么?”
“叫你――爸妈来看你在干什么。”
“这是两夫妻的事,叫爸妈来干什么?”
“叫你爸妈来――制止你。”
“我爸妈才不会制止我呢。我爸就是这样给我妈破身的,满家岭的男人都是这样给他们的媳妇破身的。”
她又抖了起来:“这是你们――满家岭的――规矩?”
“嗯。”
“为什么要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这样会倒霉的。”
“倒什么霉?”
“什么霉都倒,被枪打死,被狼咬死,不生儿子,不长胡子――”
她听他说的这些全都是男人倒的霉,知道这所谓神器只是保护男人的,难怪他那时说是用来辟她的邪的呢,原来满家岭男人是把女人当妖魔对待的。
她坚决地说:“不行,我不许你这样对待我。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这根棍子。我可以把我自己――给你,但绝对不会给这根棍子。如果你把我当妖魔,要辟我的邪,我就――跟你吹!”
她发现这个“跟你吹”就像一股“神气”,威力无比,一下就可以把他吹懵。他还跪在那里,手里拿着神器,但他那根神器与那淡白色的神器之间只有两分像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她率先打破沉默,开导说:“你这是――封建迷信那一套,城里人根本不兴这个,也没见人家倒霉嘛?”
他仿佛被解开了魔咒,终于可以动弹,迅速钻到被子里躺下,咕噜说:“你怎么知道人家没倒霉?”
“人家倒什么霉了?”
“被车压死,被癌疼死,不生儿子,不长胡子――”
“那是因为人家没――用你们这破棍子?”
“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她也答不上来,郁闷地说:“亏你还是学医的,怎么这点科学知识都没有?”
“什么科学知识我没有?”
“医学知识。”
“医学上也没说破身的血不会让人倒霉。”
“但是医学上肯定没说――那血会让人倒霉。”
“是没说,但也没说不会。”
“也没说会。”
“也没说不会。”
“难道你这个学医的不知道那个血跟别的血都是一样的?”
“我怎么知道?”
“你连这都不知道?”
“我又没见过,怎么会知道?”
她被他的无赖惊呆了:“这还要你见过?一个人身体里流动的血液,难道不是一样的构成成分吗?”
“构成成分是一样的。”
“那你怎么还――”
“但是医学上也没说血不会让人倒霉。”
“你是外科医生,天天给人开膛破肚,难道不是天天都在接触病人的血?”
他坚持说:“那是病人。”
“如果病人的血都没让你倒霉,健康人的血怎么会让你倒霉呢?”
“是红姑娘的血么。”
“你又转回去了,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一个人身体的血都是一样的,要干净都干净,要不干净都不干净。”
他哑巴了,好一会才说:“但我是用手给病人开膛破肚的,我又没用我的――。”
她发现跟他真是扯不清,扯得她要拉尿了,气恼地穿上衣服,说:“我要上厕所了,你陪我去。”
她生怕他赌气不陪她,但他很乖地穿了衣服,说:“你等在这里,我去拿个亮。”
两人又像上次那样高举火把去上厕所,但这次她记得带了手纸,一大把,终于不用风干抖干,很顺利地完成了拉尿任务,回到屋里。
躺下睡觉,但她睡不着,他也睡不着,两个人都在床上翻来翻去,最后他发愁地说:“宝伢子,我们怎么办呢?”
“别人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别人就是这样办的呀!”
“你说的是你们满家岭的别人,我说的是我们a市的别人。”
他埋怨说:“你说了你不嫌弃我是农村人的――”
“我是说了不嫌弃你是农村人,但我没说――什么都得按你们的规矩办。”
“你不按我们的规矩办,那不是嫌弃我吗?”
“为什么非得我按你们的规矩办呢?为什么你不能按我们的规矩办呢?你不按我们的规矩办,那不是在嫌弃我吗?”
“可你是女的。”
“女的怎么啦?”
“男的怎么能按照女的那边的规矩办呢?”
“为什么不能?”
他答不上来。
两人赌气沉默了一会,她好奇地问:“你说你以前那个女朋友嫌弃你是农村人,是不是因为她不肯――让你用那根――”
他不等她把“棍子”两个字说出来,就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许你说神器是‘破棍子’。”
“为什么不能说?”
“说了要倒霉的。”
“你们满家岭的人禁忌也太多了,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说,做了要倒霉,说了要倒霉。但你们什么都不敢做不敢说,不也一样倒霉吗?难道你们这里的人都不得癌症?”
“不得。”
“难道你们这里的人全都生儿子?”
“都生儿子。”
“那你家怎么生了三个女儿?”
“那是以前没计划生育的时候,现在计划生育了,只准生一个,就都生儿子。”
“满大富呢?”
“满大富不是满家岭的人。”
她不知道满家岭的人是不是都生儿子,但她记得每次跟在后面的小孩子里的确是男的多,有没有女孩她不记得了。她不知道这是因为满家岭的人真的只生儿子,还是因为女孩子都被赶到田里劳动去了。
她回到自己关心的话题:“你的那个女朋友,是不是她不肯按你们满家岭的规矩办才吹的――”
“不是。”
“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也得相信。”
“为什么?难道你对她另眼相待?”
“她根本就不是红姑娘。”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红姑娘?你跟她――试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红姑娘?”
“她伢都生了,怎么会是红姑娘?”
“她已经――生过孩子了?”
“嗯。”
“那她怎么会跟你――”
“她离婚了。”
她无话可说了。
看来这满家岭真是人世一绝,世界朝东它朝西,世界朝南它朝北。她哼了一声,说:“你们满家岭的人真是太怪了,别的地方的男人,生怕女的不是红姑娘,生怕――新婚之夜不――见红,而你们呢?刚好相反――真是太怪了。”
“我们一点也不怪,是你们城里人太怪了。”
她开玩笑说:“那还是等我先找个别的男人结个婚,离了婚再来跟你――”
他坚决不同意:“不行,我不让你跟别人结婚。”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离婚的女人吗?你不是喜欢别人帮你――冒风险吗?”
“我不喜欢。”
“但是你自己又怕倒霉。”
“我不怕倒霉,我有神器。”
她坚决地说:“我可给你说清楚了,我不会让你用那个――神器来碰我一下的,谁知道是什么脏东西――”
“不脏,做好了就包起来了。”
“用什么做的?”
“男人树。”
“哦,男人树就是做这个的?”
“嗯。”
“谁做的?”
“岭上的爷。”
她想这岭上的爷们也够无聊,没事干了,用根树棍子做成那玩意,然后包在红布里送人,还搞那么隆重的仪式,真有点变态。难怪那天到岭上去拜望那几个大爷的时候,那几个男人都拿不怀好意的眼光看她呢,大概是在想象她被那棍子破身的时候是个什么样。
她想起自己那时真傻啊,还傻呵呵地跟着他到岭上去拜望几个大爷,人家都知道那天晚上将发生什么,唯独她不知道,结果让那几个男人尽情地拿她当母猴子一样意淫了一通。
她恨恨地说:“你们满家岭太――怪了,我再不来了。”
他转过身去,背朝着她。她想,哼,你把那几个爷看得比我还重,你把你们满家岭的破规矩看得比我还重,我干嘛要求着你?你不理我,我还不理你呢。
她也转过身去,不理他。
两人背对背地躺着,都尽可能靠边一点,中间空出来的位置,再躺两人都没问题。
她越想越烦,怎么满家岭这么多怪规矩?而他一个学过医的人居然就信这些破东西,如果她叫他在她和满家岭的破规矩之间做个选择,他肯定会选择破规矩,真是太不把她当回事了,反正他可以娶梅伢子桃伢子杏伢子,那几个女孩肯定会百依百顺,他要拿什么破她们的身,她们就让他拿什么破她们的身。
她见他老不来理她,很心烦,挑战说:“我明天就回去。”
他还是不吭声。
她知道他也倔上了,说不定已经想好要跟她吹了。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反正她不会让他用那破玩意动她。
连吹的准备都有了,她也不烦了,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床上。
昨天她还以为今天又得跟他到岭上去拜见那几个爷呢,现在看来是不用了,因为太阳已经老高了,要拜见早就把她叫醒了。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是这次不用拜见了,还是他听她说了今天要回去,就撇下她,独自一人到岭上拜访去了?难道他准备让她一个人回家去吗?这是不是他跟她吹掉的意思?
她在床上找了一通,没找到那个神器,心想他可能是到岭上退还那宝贝去了。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跟她吹了,她心里很难过,但也不想在神器的问题上让步,只是觉得荒谬,以后人家问起来,她都没法解释为什么跟他吹。
她赖在床上躺了一会,外面满妈妈在敲门,唧唧哇哇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叫吃饭。她只好起了床,到厨房去找水洗脸,赫然看见她昨晚洗过脚的瓦盆立在灶上。她认识那个瓦盆,因为盆沿上有个缺,还有道裂缝,一直延伸到盆底,她每次洗脚的时候,都在担心那盆会裂开。
她走到跟前看了一下,盆里装着绿油油的青菜,像是待炒的样子。她差点吐出来,看来昨晚吃的山蕨就是用这个盆子装过的了。不过那时她还没用那盆洗脚,但至少她上次洗过,而这段时间难保他爹妈没用这个盆洗过脚。
她也没心思找水洗脸了,匆匆离开厨房,回到睡觉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收拾好了,但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她不知道回去的路,一个人找不回去,也不敢跑到外面去请人给她带路,语言不通,说不清楚,而且也不知道谁才值得信任,还得等他一起回去,但今天的饭菜,她无论如何是吃不下了的。
等了好一会,才见他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走进房间,看见她坐在床边发愣,就把那包塞到柜子里,问:“你洗脸了没有?”
“没有。”
他出去了,大概是去给她打洗脸水。她跑到柜子跟前去,打开柜子,看见那个布包,用手隔着布包摸了一下,好像是什么果子之类。她好奇地打开布包,看见三个长条型黄绿色的果子,一头偏黄,一头偏绿,但中间过渡得很好,渐黄渐绿,渐黄渐绿,不知不觉间,就从黄色和平过渡到绿色了,果子的一头还带着柄,折断处有黏黏的液体,像是刚摘下来的。
………………………………
第19节
丁乙的灵感,像火山一样爆发,马上联想到女人树上的女人果,如果不是那玩意,他用不着藏进柜子里。
他摘女人果干什么?难道是用来代替她的?
她听见他在外面跟他妈说话,边说边往屋子里走来。她慌忙把布袋放回原处,关了抽屉,跑回到床边去。
他端着个瓦盆进来,不是厨房装菜的那个,而是另一个,没裂口的。看来他家的瓦盆也不是乱用的,洗脸的是洗脸的,洗脚的是洗脚的,只不过洗脚和洗菜共用一个而已。
她忍不住问:“我在厨房看到一个装菜的瓦盆,好像是我昨晚洗脚的那个。”
“怎么啦?”
“是不是呀?”
“我怎么知道?”
“肯定是,上面有个裂口。”
“那就是。”
“你不觉得用洗脚的盆子装菜不大好?”
“怎么不好?”
“不卫生嘛。”
“脚上穿着鞋袜,又不脏。”
“还不脏?我还用那个盆子洗了――那里的。”
“哪里?”
她觉得跟他真不用讲什么避讳,便直截了当地说:“屁股。”
“屁股也不脏啊。”
“亏你还是学医的,屁股不脏?”
“屁股有什么脏的?脸才脏。再说菜还要炒的。”
她说不服他,便带点威胁地说:“你觉得不脏,但我觉得脏,我不吃洗脚盆装过的菜,我今天要回去。”
他一转身走出房间,她吓了一跳,生怕他是去找家伙来揍她的。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没家伙,低声对她说:“我给我妈说了,叫她别用脚盆装菜。”
她没想到是这样,竟然答不上话来,只说:“哦。”
他接着说:“今天别走,我不想你走。”
他一求她,她的心就软了,小声说:“我回去也是为你好,怕你跟我在一起难受――”
“我不会难受了,我有办法了。”
她想他所谓“办法”肯定就是女人果,她很想看看他是怎么用女人果代替她的,于是小声说:“那我今天就不回去。”
他如释重负,很高兴地说:“我今天又带你去塘里洗澡。”
他那么开心,使她觉得他是真心喜欢她的,为了她,他愿意放下架子来求她,他也愿意放弃神器,改用女人果,他还叫他妈妈别用脚盆装菜,说明他还是把爱情放在满家岭的破规矩之上的,这样就行了,不能逼得太紧,要慢慢来。
她问:“今天不用去岭上拜见老人了?”
“已经去过了。”
“你一个人去的?”
“嗯。”
“我不用去了?”
“你不能去了。”
“为什么?”
“岭上不是女人去的地方。”
“那上次我怎么去了?”
“上次你还是红姑娘。”
“我现在不还是红姑娘吗?”
他答不上来,但她猜出来了,虽然她实际上还是红姑娘,但在岭上那些爷们的眼里,她已经不是红姑娘了,所以她被放进了满家岭媳妇的圈子里。
岭上大概是爷们的专属领地,女人不许涉足的,但为什么红姑娘能到岭上去呢?如果是因为红姑娘“干净”,那他们就不该觉得红姑娘的血会带来霉运。如果他们觉得红姑娘“不干净”,那他们就不会允许红姑娘到岭上去。
真是自相矛盾啊!完全讲不通嘛,只能说满家岭的人很怪。
她问:“你上次带我去岭上,是不是为了拿那个神器?”
“是请。”
“请?为什么要带我去――请神器呢?你一个人请不行吗?”
“我一个人怎么请?”
“但你也没叫我跟你一起抬回来呀,连那个仪式都没让我参加,带我去干什么?”
“不给岭上的老人看看怎么请?”
“看什么?看我漂亮不漂亮?”
他没回答,但看那个表情,应该不是看漂亮不漂亮。
她不解了:“那爷们到底是要看什么?”
“我也不知道。”
她相信他可能真不知道,因为她已经发现他对满家岭很多规矩都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也许这就是他严格遵从那些规矩的原因:盲从。只有盲,才能从,越盲越从,越从越盲,如果知道了所以然,那就不盲了,也许就不会遵从那些规矩了。
她问:“那你上次把神器请了回来,怎么没――用上呢?”
“上次你不是我――女朋友么。”
从这一点来看,他遵从的又是外面世界的规矩,不是自己的女朋友,还是不能乱动的,她不同意,也是不能乱动的,虽然在满家岭人眼里,她就是他的媳妇了,如果他要使用蛮力,她也打不过他,但他在这一点上还不是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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