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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绝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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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义大声说道:“痛快,再来!”两人随即又斗将起来。
此时围观众人竟已鸦雀无声,黄胡子亦不知何时已出来,此时也惊得嘴巴大张。少当家的武功,在府众人很少见到,他却清清楚楚,三年前他亲眼见陈义就用刚才那一招将西海郡一流高手孛日帖赤那击杀,先是腿骨被砍断,尔后头被削去半边。而眼前这少年小小年纪,不但在这必杀之招下毫发无损,还磕飞少当家手中一刀,其武功之高,实是不可想像,对自己败北,也不再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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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噩 耗
而另一边管家陈中富却擦汗不止,少当家刚才那一招,叫“钱塘三叠”;是晋地一武林高人传授,一招三式,式式必杀,且一式狠似一式,虽然大费自身气力,但对方极难避过,轻者重伤,重则丧命。甫一使岀时,他就发现老当家神色不愉,想要阻止,又恐谮越。现见段有无虞,虽放下心来,但仍后怕不已,刚刚段有破那一招,真是又快又准,妙到毫巅,稍有差池,至少一手不保。
此时场中两人相斗,已不似方才那般凶险,段有对陈义身法已了然于胸,每每于他一招使岀之前,棍棒便至,或挑或缠或点,料机于先,一根棍棒在手中得心应手。
三十几招过后,陈义已左支右绌,渐落下风。围观众人皆为陈义鼓起劲来。
忽然之间,陈义喝一声,脸露狞色,身形暴涨,手中弯刀疾速飞转,上下左右瞬间形成无数圆圈,向段有卷来。
陈义此招,名曰“迷乱刀”。江湖上有个说法,叫做“迷乱刀,迷乱刀,先迷己,后迷彼,一旦岀,鬼神泣。”乃是对付势均力敌之人时的致胜刀法,但若对方实力远高于自己,则往往两败俱伤,或是反受其噬,实是冒险之法。
在青土湖,独眼鬼第一次与段有相斗时曾使过类似招数,段有吃过亏,后来他早已悟岀破解之法。现见陈义使岀,段有身形甫动间,忽然心念一闪:这陈义贵为少府主,这般打法,分明是求胜心切,别看他是爽快人,在众家丁面前,怎能失了面子?遂使岀六、七成力道,举棍直取陈义中路。
就听咔嚓咔嚓数声响过,段有手中棍棒寸寸断折,向后连续两个后滚翻,起身,双手合掌,成韦陀掌灵山礼佛式,喘气而道:“陈大哥厉害,我输了。”
“好——好——”周围爆发岀轰天价喝采声来。
陈义哈哈大笑,很是开心,一边擦额头上的汗,一边过来挽住段有手臂,说:“走走走,咱们兄弟喝酒去。”就拉段有进了堂屋。
陈善人和管家随后也走进堂屋,陈善人望着陈义,脸色阴沉。陈义急忙说道:“爹爹别生气,孩儿知道您是怪我开始那招不知轻重,但比试就要全力以赴,否则就是轻视对方,再说我知道兄弟武功高强,定能避过,实在避不过,我也有后手让着。”
“你知晓就罢了。”陈善人脸色缓和下来,“若是陈公子伤了一个手指头,看我怎生收拾你。”
陈义望着段有做了个鬼脸,惹得段有哧地笑了起来。
接着陈义张罗着喝酒。一会,陈义忽然问段有:“兄弟棍法精妙,大哥我生平未见过,不知是哪位高人所授?”
段有如实答道:“小时候练过凉州棍术,后来是和一只大狗天天打斗,就练成了这棍法,还是斗不过你的圆月刀法。”
陈义奇道:“难怪有凉子棍术的影子,但又全然不是,原来是和狗打架练成的。”想了想,又捣了段有一拳,笑道,“你这打狗的棍法,将我两个兄弟打倒,我那两个兄弟若是知道,不定气成甚么样子?”又拍手而道,“好,好,好,就叫打狗棍法,日后这打狗棍法扬名江湖,兄弟可要多多宣扬,是我陈义取的名字。”说完像想起什么,起身一溜烟岀了门。
一会,陈义就拿着一根竹棒回来,往段有手中一递,说道:“这竹棒是江南井岗山的毛竹,最是坚韧,刀砍不断,刚才损坏了兄弟的枣木棍,我这根陪你,只好不孬,就叫打狗棍,随兄弟的打狗棍法扬名江湖。”
这竹棒浑身碧绿,比手腕略细,长近四尺,入手沉重,单手、双手均可使得,段有甚是喜欢,就收下了,说:“既是竹棒,就叫打狗棒,棍法也叫为打狗棒法。”又望向陈善人道,“陈老爷让我当护院首领一事,我有一想法,还是让陈中濠首领干,负责府内,我负责府外,给外面干活的兄弟们教会一、两招这打狗棒法,再遇盗匪,我们在外围也能抵挡一阵,我吃住都在外面和兄弟们一起。”
陈善人莞尔一笑:“那你不也成乞丐了,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段有说:“无妨,吃的给我加个馒头,住的单独给我安排一间房即可。”
段有此意,是在和陈中濠、黄胡子比试之后就已产生,当时见陈黄二人落败后心存妒恨,全无江湖之人风度,一帮家丁又大多排斥自己,已生不屑与其为伍之心,就想,自己既已答应陈善人,就干脆负责府外防务,顺便帮朱元等人提升一下功夫,之后又见陈义直爽豁达,有意和自己交好,就将自己想法一古脑儿说了岀来。
陈善人沉吟片刻,说道:“陈公子为了敝府安全,能这般周全考虑,老朽感激不尽,至于公子的吃住,容老朽再思量思量,老朽总觉得太委屈你了。”话中之意,自是采纳了段有意见。
又闲聊了几句,段有就告辞,往凉州城走去,去找陈先生,夜闯太守府。
夜半时分,段有来到原段府后院外墙下,看看四下里无人,就将打狗棒往腰间一别,吸口气,一跃而起,手搭上墙头,刚要提身上墙,突然双脚被人抱住。
段有一惊,立时身体往下一挫,又呼地拔起,拔起时双脚一转一分,就听下面扑踏一声,一个人倒在地上。段有随即落地,打狗棒指着那人,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就听那人声音颤颤地说:“好心人,给陈华一点吃的吧,陈华快饿死了!”
一听“陈华”二字,段有脑子里嗡地一下,心跳加剧,扑将过去,捧起那人脸,夜色中看得不甚清晰,但确是陈先生无疑。段有颤声而道:“你是陈爷爷?”
陈先生单名一个华字,除段有一家外,别人均不知晓。
陈先生目光闪烁,反问道:“你是——”
段有喉咙哽咽,附在陈先生耳旁,小声说道:“我是段有,是当年的有儿。”
陈先生呼地翻身而起,紧拽段有胳膊,眼睛圆睁,胸晡起伏,口中嘀咕了几声有儿,有儿,就拽着段有,跨街穿巷,一直到西城墙根,从怀中解下一盘绳索,往城墙上一甩一搭,尔后攀绳上去,又让段有上去,两人越过城墙,径向西北赶去。
段有欲问父母下落,却见陈先生只顾低头赶路,不愿说话,且不时擦试眼睛,伴有缀泣之声,竟至不敢开口,一种不祥感觉弥漫全身全心。。。。。。
陈先生带段有一路急行,一直到灵钧台下,他突然扑通一下跪于地上,说句:“大小姐,姑爷,有儿回来了。”就呕地一声哭起来。
段有只觉天旋地转,喉咙噎痛,跪倒地上,眼泪簌簌而下,只是哭不出来。
父亲、母亲,你们真的已经走了?!
神采奕奕的父亲,轻声细语的母亲,竟早已和他们兄妹天人相隔?!
八年多来,自己日思夜想,竟未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过得半晌,段有喉咙咕咕有声,发出一句:“可怜的玲儿!”猛地一掌击于自己头上,竟昏厥了过去。。。。。。
醒来时,段有已在土坯小屋的炕上,昏暗的豆油灯光下,陈先生和那老哑巴定定地看着他。
段有翻身坐起,平静地问陈先生:“害我父母的凶手是何人?”
“是吕典,当年后凉国国主的族兄。”陈先生说,就将当时情形叙说一遍,之后不无遗憾地说道,“当时我用飞刀将那恶贼麻倒后,只顾你母亲,未及补上一刀,后来再去时,那恶贼已不见。”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从小布袋中取出一块玉佩塞于段有掌心,说,“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说是留个念想。”又补了句,“你可千万保存好,也别让人见到。”
玉佩铜钱大小,晶莹剔透,白中泛绿,上有刻纹,略呈扇形,两边一细凹、一微凸,一端有孔。段有捧在手中,霎时泪如泉涌,嘤嘤哭出声来。
过了一会,段有止住哭声,问吕典情况,陈先生说再未见过,七年多前后凉国被姚秦国所灭,吕氏之人就不知所终。见段有紧咬双唇不语,陈先生又说道:“此处安葬的,是你父母的骸骨。当时我在西城门处未找到你兄妹二人,见那里把守甚严,料想你二人并未逃出,就想先请出大小姐和姑爷遗体,再寻找你们。就折回,寻个机会进了段府后院,只见后院满是尸体,听巡查的兵丁说都要运往城外乱葬岗,我心中着急,就先在后墙根处偷偷挖了个坑,趁巡查之人走开时,将大小姐和姑爷的遗体掩埋。一年后后凉亡国,我寻机请出遗骸,包来葬在这灵钧台下。”说着又哽咽起来,抚着段有的胳膊,“总算老天有眼,让有儿平安活了下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当时找不到你和玲儿,后来打听到消息,说有几个恶汉将一个小乞丐撵到红水河里淹死了,我沿红水河一直寻到武安郡也未见到踪影,又回头沿河找寻,终于在一处红柳丛中找到了有人藏过的痕迹。。。。。。。”
………………………………
第十四章 乞丐的名字
段有一听,立马紧张地问道:“红柳丛中?你见到玲儿了?”
陈先生一愣,反问道:“真是你和玲儿,你们真去过那儿?”
段有就将当时情形简略一说,陈先生也紧张起来,说:“这么说玲儿丢了?当时未见到人,那红柳丛中有个地穴,里面有张羊皮,像是藏过人,没想到真是你们,真是玲儿在那藏过!她又到哪去了?”
段有心中万分愧疚,喃喃而道:“我若是早回来,定能找到玲儿,我只以为,以为。。。。。。”后面的话并未说出。
陈先生说道:“我到红水河,是出事的第四天,我将周围找遍了,不见你俩,你究竟去了哪里,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段有心中猛一激灵,回过神来。他方才之意,是以为父母或陈先生能找到玲儿,而陈先生能在段府出事第四天就赶到红水河,反应如此之快,其间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和精力!而他其时应还在水中飘荡,或是与饿狼争斗。幸亏自己未将后面的话说出,若是说出,岂不是让陈先生觉得是说他未能尽心!段有登时惭愧不已,就将这八年多来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陈先生惊愕万分,叹道:“想不到有儿有如此奇遇,真是万幸。”说完半晌,仍是唏嘘不已。
段有此时才注意到,陈先生衣服褴褛,竟是叫花子打扮,想了想,已然明白,这些年来,陈先生是以乞丐身份掩护,日日在段府周围行乞,实是在等他和段玲。前日他和朱元在段府后院外遇众化子和三角眼兵士,或许他也知晓。一问,陈先生果然嘿嘿笑了起来,说道:“当时我就在不远处,正要上前向你这个善主讨个铜钱,却被兵士赶散了,现在,请段公子赏个饭钱吧。”说着竟伸出手来。
段有毫不犹豫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递于陈先生,心道,陈爷爷也会开玩笑呀。
陈先生将钱袋拿在手里,掂了掂,似颇为满意,说道:“前日我从城里回来后,张老哥——”用嘴向老哑巴一努,“张老哥就向我比划说有两个少年人找我,不像是抓我的坏人,我听了,觉得很像白天在段府后墙处的你俩,就上了心,这两日我就日夜在那儿守候,今日果真见到了有儿,真是老天有眼!”说着将钱袋塞于老哑巴手中,对老哑巴说,“张老哥,这些年来,你收留我过夜,又允我家大小姐与姑爷的骸骨在灵钧台下安葬,大情大恩,定当后报,明日我就和有儿走了,老哥保重。”说着向老哑巴揖了一礼。
段有忙下炕跪地,向陈先生和老哑巴拜了三拜,就走出小屋,到了灵钧台下,再行跪拜,朗声说道:“父亲,母亲,我一定手刃恶贼吕典,报仇雪恨!我一定找到玲儿,让她此生喜乐安康!”
说完,段有即聚拢了些干草,铺于地上,倚台而睡。
睡下不久,天已大亮。段有起身到灵钧台上练过功后,即和陈先生向老哑巴告辞。
到得城中,在估衣店为陈先生购置了一套七成新的衣袍,又到药店买了若干草药,一路无话,于黄昏时分到了瑞安府。
陈善人见到陈先生,大喜,稍坐片刻,就陪着陈先生去了后院。段有在管家陈中富陪同下,到府外排房中挑了一间屋子,由他和陈先生两人居住。先前段有提出自己一人住一间房,是为练功方便,陈先生是看着他长大的,已亲如家人,自不避忌,也不怕打扰到他。
段有开始琢磨向朱元他们教打狗棒法的招式。这棒法段有使起来浑然一体,但若传授于别人,须拆解成一招一式。
一连两天时间,段有终于拆解完成,共分八大招,三十六小招。八大招分别为转、封、挑、绊、引、戳、缠、劈。段有将其一一编了口诀,一句为一小招,共三十六句。之后找到了朱元。
朱元一听段有要教他们打狗棒法,惊喜不已,说道:“我听说了,陈大哥这打狗棒法,该是一等一的棒法,说若是你再长两岁,气力圆满,那少府主定不是你对手。”
段有一笑,道:“我们关起门来比试,却没瞒过朱大哥你。”
“是游老大说的。”朱元说,“游老大还说这西北少有人是他们少府主的对手,说你将来定是武林中了不起的人物。”
段有笑笑,并未否认,他现今确有敢于战胜任何人的心性,只是始终有种劲使不出来的感觉,也许是年岁尚小,气力未臻圆满之故。父亲说过,男人要到二十二岁,骨骼、气血方能大成。
朱元接着说道:“这传授武功,江湖上历有规矩,随便不得,陈大哥既有心教我们兄弟,我们则要按规矩拜师。”
“不可不可。”段有忙道,“朱大哥是我恩人,我们兄弟相称,断不能让你拜我。”
争执了半天,两人达成一致:朱元行拜师之礼,但称段有为大哥,段有则直呼朱元之名,其余兄弟,一律称段有为师父。
朱元又说道:“这么多兄弟,难免良莠不齐,大哥要收徒,应分为内门和外门,内门弟子要挑选人品敦厚、忠心不二的,数量不会多,由你亲自传授武功,也称为亲传弟子。其余弟子由内门弟子传授,统称为外门弟子。另外,武功不可全部传授,尤其是顶尖武功。若是中间有心术不正的恶徒出现,在外为非作歹,坏了师父名声,师父无力镇压,那可不妙。”
段有说:“行啦,内门外门,由我一人传授即可,我可不想你们画虎成猫,教岔了别人。不可全部传授倒有些道理。”就托朱元先行挑选内门弟子。
到了夜间,朱元即带了五人前来,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朱元也不避忌陈先生,将段有请至上首坐了,率众人恭恭敬敬行了拜师之礼。段有心中,既有肃穆之情,亦觉得有些好笑,说道:“从今之后,我与大家亦师亦友,荣辱与共。。。。。好吧,我先教大家几句口诀,大家先背会再说。”就将打狗棒法的转字招口诀口授了出来。
这转字招口诀一共五句,每句为一路棒法,分别为:恶犬回咬,快击狗臀,丧家之犬,黄狗追尾,幼犬戏球。段有授了三遍,见众人记住了,就让众人回去,并让众人征求其他兄弟意见,愿意学武者,收为外门弟子,从明日开始传授,并一再言明,要兄弟们自觉自愿,绝不勉强。
几人却不走,朱元带来的五人说要请段有赐名。
段有奇道:“难道你们没有名字?”
朱元说道:“这五个兄弟,都是孤儿,家人或被土匪所杀,或被抓去当兵战死,或饿死,或从外乡流落而来,连父亲的面都未曾见过,哪有什么名字,都是小三、小四、小五的随便取个称呼而已。”叹口气,又道,“咱们叫化子,即便有名有姓,也不是祖宗的本姓,有的是给人家干活,主人赐的姓名,有的是被人救了,或收留了,就随那人的姓,像汤黑子、邓鱼儿两人,则是凉州城里有汤姓、邓姓两家善人,常给他们黑窝头、面鱼儿吃,两人就取了此姓名。”
段有听了,一时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一旁陈先生也定定地望着朱元和他,似有所思。段有忽地想起,自己段姓,不也是段家老爷所赐?看来这姓氏,于穷人而言,没有几个是祖宗的本姓。
几人就琢磨着,给五人取了姓名,分别叫陈积,陈忠,陈聚,陈保,陈常。五人欢喜不已,陈积与陈保竟流下泪来。
段有见大家感动,内心颇为感慨,说道:“你们六人,加上汤黑子,邓鱼儿,我收你们八人为亲传弟子,其他兄弟,若有愿意学武的,我只教武功,不再行拜师之礼,且只传授转、封等数路打狗棒法,能在以后不被狗咬,能护身即可。你们八人,我自当将三十六路棒法全部传授,能学会多少,就看你们各自悟性。至于朱元,待我日后禀明韦陀师父后,将四十八招韦陀掌也全部传授。如此安排,你们可有意见?”
六人欢天喜地,齐声拜谢道:谨遵师命。
六人出门后,陈先生哈哈大笑,连说几声好。说道:“当年你父亲,威震河西,也不曾有人拜师,你武功不知咋样,竟已收了这么多徒弟,哈哈哈哈,咱们有儿要开宗立派了。”
段有听他怀疑自己武功,就提出和他飞刀比试。段有、段玲小时候常与陈先生戏闹,三人没大没小,已成常态。此时陈先生听段有不服气,就从腰间取出六把柳叶状飞刀,到一面墙上划了一个圆圈,提出各掷飞刀六次,飞刀击中圈内次数多者为胜。
………………………………
第十五章 任督二脉
段有说小菜一碟,就出门找了六个拇指大小的石子,扣在手中,让陈先生先来。
陈先生说句“你输定了”,就手腕一抖,一把飞刀嗖地飞出,噗地一声插在圆圈之内,刀身颤动不已。接着又将其余五把飞刀飞出,刀刀中的。
陈先生负手而立,得意洋洋,看着段有。
段有也不说话,站在那里,垂手胯旁,也不见臂膀动作,就听当当当当当当六声响过,圆圈内飞刀悉数掉在地上,六粒石子嵌入土墙。
陈先生吃了一惊,走到墙边,抠那石子,竟见石子没入墙中,捡起地上飞刀,方一一挑出。陈先生看着手中六粒普通的小石子,满面诧异,自语道:“击中也就罢了,怎的有这般大的劲道!”
段有一笑,说:“爷爷你看好了。”就举手向墙上一插,四根手指插入墙中,土屑飘落。段有练了八年多淬体功,先是以手抓沙、插沙,之后在硬地上插抓,手指早已坚硬如铁。到瑞安府后,仍日日在无人处习练,前日向陈善人提出一人住一间房,即为练淬体功法,以免让人见了惊骇。现露了一手,果然见陈先生目瞪口呆,盯着段有。
愣了半响,陈先生忽然口中喃喃而语:“姑爷有后,姑爷有后。”哈哈笑起来,却老泪纵横。
一会,陈先生像是记起了什么,就从怀中抽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本颜色灰黄的书本,名为《青囊书》,递于段有,说道:“姑爷当年说,若能打通任督二脉,对习武者有莫大好处,这几年我翻来覆去,一直不得其法,有儿是武学奇才,许能找到方法,这书中有任督二脉的内容,你边读边领悟吧。”
段有见陈先生说的郑重,又提到父亲,就擦擦手,接过书本,即刻读了起来。。。。。。
次日晚饭后,朱元、陈积等六人将学武的人召集在一起,段有数了数,总共足有三十一人!除过十几个四五十岁的本地百姓,年轻人全都愿意学武。大家人手一齐眉棍棒,站在一块空地上,阵势颇为壮观。
段有让朱元负责,将余下三十人分为五个小组,每组六人,陈积、陈忠、陈聚、陈保、陈常各带一组,先让五人将打狗棒法之转字招口诀向各组兄弟传授,待大家都记住后,段有站在高处,大声说道:“各位兄弟,前日瑞安府遇贼人偷盗放火,陈善人让我给大家传授打狗棒法,一为防范贼人偷盗抢劫,二为强身健体,尔等学得武功之后,严禁持强凌弱,严禁强讨强要,严禁兄弟相残,大家能否做到?”
“能!”全场轰然一声。
“好!”段有说道:“大家把棍棒放下,先练马步,这马步是练武之本,马步不稳,练武成空,开始跟我扎马步。”说着挺胸半蹲,双臂平伸,掌心向下。众人跟着做了起来。
此时,周围已围了十多人看热闹,有陈善人家的家丁、下人和本地百姓。段有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过得片刻,感觉愈加强烈,浑身颇不自在,就回头看去,见游老大、陈中濠旁边是一伙下人,似乎觉得那目光是从那伙下人堆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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