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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别逃:本王有喜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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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敌是友

    他在我耳边喃喃低语“阿昭,想我了吗?”

    我一愣,想起自己对沈安然的感情,觉得既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要再和其他人纠缠不清比较好,于是客观道“以前想,现在不想了。”

    秦川放在我腰际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将我抱得更紧了。

    不过片刻,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因为沈安然吗?”

    我一惊,赶忙把他的手打掉,企图将他挣脱,秦川却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将我反身一抱,扛在了肩,我又挣扎了一番,却是徒劳,只能由着他把我放在了床榻。

    安魂香萦绕着屋里的方柱,大概是因为他搬我的动作太激烈,床帘金色的流苏也跟着剧烈地晃动,紫色锦帘绣着的白鸾扑哧扑哧地展开了双翼,仿佛要扶摇直九重天。

    我躺在床,被秦川压在身下,很是不舒服,一边拼命摇晃着双肩,一边努力掰开他的五指,愤怒而又不解地吼道“秦川!你想干什么!?”

    秦川挑着玉眉,凤眸含笑划过一丝狡黠,眼角似有不尽风流,他笑道“自然是一享**啊!”

    我听罢,又羞又惊,说话都开始打颤,口齿不清地威胁道“你、你你别以为我安陵王好欺负…;…;你再敢前一步,我、我就叫人了!”

    秦川却不以为意,游刃有余地用一只手把我的双腕桎住,另一只手却已经狡猾地在我身游走,我一时间来不及反抗,只能悻悻地睁大了眼睛,瞪着秦川。

    秦川看着我这般狼狈的模样,不禁失笑道“我的王爷,您叫谁都没有用,他们只会以为,我和姜宣一样,是个伺候不周的男宠罢了。”

    秦川竟然知道我和姜宣的事?我莫名有点心慌,难不成这几日他都潜伏在我身边,暗中调查我的情况?

    我正想开口讯问他,温热的鼻息却一波一波地打在我的脸颊和耳廓,酥酥麻麻地,像是他轻柔的摩挲。

    “阿昭,我想你了…;…;”

    秦川说着,真挚的星眸离我不过一寸的距离,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体温。

    我突然耳根子红了,慌忙移开视线,秦川却不依不饶,收回另一只手,扳回我的下颚,逼我看着他。

    我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我的滔天怒火,秦川却笑了,嘴角竟有一份无暇的天真,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我就是想来看看你,顺便…;…;把你夺回来。”

    说着,秦川突然靠近,我心道不好,却也无处可避,只能硬生生迎他的这个吻。

    不同于那天的浅吻,秦川今夜吻得很深,口齿相依时,他将湿热的舌头猝不及防地探了进来,拼命夺走我的每一寸呼吸,我一下子懵了,感觉窒息到无法思考,只能任由他随意摆弄,终于他的卷舌慢慢展开,一粒冰丸滑落,直接从我的喉道进入体内,唇喉之间便多了一丝清凉,随后秦川从我的身挪开,坐在床边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我。

    我不知被秦川喂了什么东西,却感到脑袋从未有过的清晰,头也不那么疼了,于是慌忙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绔摆,故作正经地问他“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灯芯冉着的短短火光,打在他瓷白的面庞,泛着浅浅的暖黄。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仿佛是玩笑般随意“毒药。”

    我心中一惊,又听他说道“吃了就只能爱我一人。”

    我连忙掐住喉咙,想把药丸吐出来,却被秦川制止了,他皱着好看的眉头,笑道“不过是开个玩笑,有那么吓人吗?难道你就这么不愿接受我?”

    我听罢,松开自己的喉咙,默然垂下了头,看着地面映照的霜色月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川长叹一声,道“其实,我给你服下的,是解药。”

    我一愣,觉得自己之前好像除了头疼,腿脚受伤,好像还没有中什么毒吧,为什么要给我吃解药?

    于是我奇怪地抬头望向他,秦川的笑容第一次有了一丝难解的苦涩,他淡然道“你可知自己为何会得头风症?”

    我微微皱眉,如实地将郎中的话又给他复述了一遍。

    秦川听罢,黯如冥渊的目光又深了一分。

    “头风症是假的。有人给你下了毒。”

    我一怔,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

    秦川笑着露出了一排皓齿,道“你吃的东西,我都会吃。”

    我先是愕然,随即有些恼怒——这个家伙,不会把沈安然做给我的胡麻烧饼、盘游饭都尝了个遍吧!

    秦川仿佛洞察到了我心中的想法,故意笑得邪魅,道“那份盘游饭味道不错,就是盐放得重了些。”

    我龇牙咧嘴地凑到他跟前,恨不得扑去咬他一口,恨恨道“我口味比较重,这盐放得刚刚好!”

    秦川一脸悠哉地挑眉问道“那你可还记得,吃完盘游饭后,沈安然又给你吃了什么?”

    我被他问住了,收回了略显狰狞的表情,仔细回想了一下,答道“庐州的六安茶。”

    秦川凤眼眯成了一条线,微微颔首道“他正是在六安茶里下了毒。”

    我腾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脱口而出道“你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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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还是笑,眼底却是一片凛然“是真是假,你心里最清楚。”

    我低头缄默着,思索着要如何反驳秦川的话,却听到他说“你是在喝了六安茶之后,头疼晕倒的,没错吧。”

    我忽然心底冰似寒窟,只能讷讷点头,然后小声辩解道“可是郎中不都诊出我是头风症了吗?”

    秦川笑道“倒不如说,是你的病症和你的伤势,让他误以为你是头风症,沈安然这步棋,真是下得神不知鬼不觉。”

    我一时哑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为沈安然辩驳,我知道秦川是不会对我撒谎的,这些可能就是事实…;…;但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我木然地站在原地,将回忆的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沈安然在留凤阁买了**香,沈安然在给我的六安茶里下毒,沈安然对大理寺的事情只字不提…;…;

    或许,沈安然是想用这些办法拖住我,让我暂时无法到朝廷复职,这么做,最大的受益者,不用想也知道是我的那位二皇弟——青阳王李孛弼。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也就是说,我之前三番四次遭遇的刺杀,沈安然不仅知道,可能也参与到了其中。

    明明这么明显了,我却依然无动于衷。

    怪只怪我太傻,很难相信一个人,更难怀疑一个自己相信的人。

    我于是负手,长叹一声,背对着秦川,轻声道“秦川,你走吧。”

    秦川大概看出了我的难过,收敛了笑容,从后面缓缓抱住了我,低声道“别人会背叛你,但是阿昭,我不会背叛你,永远都不会。”

    不知是因为太过烦劳,还是身心疲倦,我此刻已经无力将他推开,只能任由他抱着。

    我侧过脸,透过轩窗,看到夜空冰蓝的弦月,和满院的茵茵草木,忽然觉得,这一夜或许要比以往更加寒冷,更加漫长了。

    霜秋要来了呢。
………………………………

疑心暗鬼

    翌日,宋郎中来看望我的病情,发现我几乎痊愈了,很是讶异,扯着一把胡须惊道:“老夫行医五十余年,第一次遇见患头疯者,像王爷这样不愈而治的,真是周朝一大奇闻啊!”

    我听得脑门冒汗,面却笑道:“约莫是本王这些年积了不少阴德吧……”

    宋郎中听罢,把脉的手顿一了下,随即点头附和道:“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王爷一定是行了许多善事,才有如此福祉啊!”

    我擦擦汗,厚着脸皮称是。

    虽然我的头风症好了,但是宋郎中依旧不放心,害怕它会复发,于是又写了几味药,吩咐碧朱让我按时服下。

    送走宋郎中后,碧朱携花百岁去药坊抓药材来煎煮,她们没走多久,秦川就从梁跃下,理所当然地坐到我床边,直接抬手拿起案的茶杯,毫不避讳地呡了一口,挑眉悠哉道:“这碧涧倒是清凉解暑,香得很啊。”

    我靠着床沿闭目养神,不置一词。

    秦川见我没反应,便将瓷杯放下,语气里有一丝不怀好意:“你打算如何处置沈安然?”

    我仍是闭着眼,开口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处置他?”

    秦川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了一声,道:“毕竟,他背叛了整个安陵王府,也背叛了你。”

    我微微睁眼,晨曦的柔光渐渐射进眼来,看到几道朦胧的晕彩,似梦似幻。

    我吸了一口气,故作淡然道:“贸然处置他,也只会打草惊蛇罢了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秦川用手撑着一张清隽的俊脸,歪头揶揄道:“你是想放长线,还是想放过他?”

    我看着他,略有纠结,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逐字逐句道:“他想助青阳王,而加害于我,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秦川一愣,转而笑道:“看来你不算太傻。”他停顿片刻,垂眸继续道:“也并没那么喜欢他。”

    我怔了怔,忽然朝秦川浅笑道:“对,你当了我那么多年的侍读,早应当明白我只喜欢忠诚于我的人。他既然欺骗我,背叛我,便也就没什么让我喜欢的了。”

    秦川听罢,挑的凤眸弯成了新月,双目直直地望着我,含笑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我猝不及防地打了个激灵。

    嗯?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了?

    沈安然的背叛确实让我厌恶反感,但……

    这和“喜欢秦川”貌似没有任何直接的逻辑关系啊!

    就算我讨厌沈安然了,我就必须要喜欢秦川吗?

    没道理啊!

    秦川……和……沈安然……

    我低头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后,轻轻摇了摇头。

    秦川挑着玉眉,笑得有些酸涩:“阿昭,这不公平。”

    我默默垂下眼睫,挡住他炙热的视线,有些哀忿道:“秦川,和你分别这么多年了,我也经历了许多事情,虽然很多事都是得过且过,悟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我至少明白一个道理:情感一事,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不是相遇得早,就会喜欢得多,也不是受到背叛挫折,就会不再喜欢。

    恨只恨,我和沈安然终于某天相遇市井,然后是缘是劫,全是命数。

    下毒也好,背叛也罢,我对沈安然的行为有疑惑、不解、愤怒、怨恨,却始终放不下喜欢他的心情。

    所以,对于秦川的问题,无论我怎么回答,都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我始终骗不过自己的心。

    秦川此时异常缄默,这让我忽然有些紧张,也有些担心,被我这样屡次拒绝,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便站起身,直径往屋外走。

    我一惊,朝他的背影问道:“你要去哪里?”

    他侧首,初晨的微光从窗棂的缝隙射进来,精细地剪裁出他美好的轮廓,他回眸的那一刹那,给了我一个醉人的笑容。

    “当然是,回到我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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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自己此刻心跳得太快,像怀里踹了七八只兔子畏惧,忧虑,怯弱……我知道自己害怕再次失去像秦川这样衷心的朋友,既不舍又难受,于是本能问道:“那你还会到这里来吗?”

    秦川转回头,不去看我,语气似有一丝轻佻,或是一丝落寞:“也许吧这全看本大爷的心情!”

    “那……”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房门却砉然打开,刺眼的白光充满了暗沉的屋内,我一个失神,秦川便在我面前消失不见了……

    我在秦川离开之后,心情一直有些低落,内心惶恐不安着,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明明头风症痊愈了,我却总是头疼胸闷,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我知道这样选择,很对不起秦川,但我万万不能在没有放下一份感情的时候去接受另一份感情,这样做,无论对谁都是伤害。

    望着从盈到缺的皓月,我怅然思索,如果当初没有遇到沈安然,该多好啊……

    最近的沈安然忙于公事,却也隔三差五地前来探望我,可每当我和他四目相对的时候,我总觉着视线模糊不清,在我面前的,分明是那张看了三四年的面容,而我却觉得陌生,甚至想躲开他的视线。

    是否沈安然早已将我看穿?是否我所有的把柄他都知晓?是否这三四年来他一直是逢场作戏?是否……

    我望着沈安然,心中满是困惑,张张嘴却连一个字都问不出。

    与其说是害怕崩盘,打草惊蛇,倒不如说是我害怕听到残的答案,即使那是真相。

    而每次与他对话的我,反而成了戏子,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的猜忌藏起来,一边细心应付他,一边斟酌他的字句,生怕自己漏判了一点情报。

    不再信任沈安然的我,变得不像个我。

    此时我眼中的沈安然,也不是当年的沈安然。

    一日,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轻声询问我:“王爷近来身子如何?可有抱恙?”

    我微笑道:“本王身子硬朗,已无大碍,沈公子多虑了。”

    他点头,眉眼舒展道:“王爷后日便可继续入朝复职,这实乃王府一大喜事。”

    我附和地笑着,却不知道沈安然此时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

一拍即合

    将近黄昏,我给李真淳传了封书信,告诉他我已经痊愈了,不日便可复职。由于怀疑之前的使者受人指使,不太可信,我只好拜托李真淳,把近日朝廷中发生的大事,简洁地整理给我。

    可信还没写完,王府便来了一位贵客。

    我透过轩窗,隔着丹枫碧枝,隐隐约约地瞧见碧朱引着一人匆匆走近庭院,碧朱的一袭翠衣,衬托出那人紫如菖蒲的长发,在绮丽的余晖下,显得分外招摇夺目。

    我自案前托起腮帮,歪着头思索起来:不知道大理寺卿贺兰段这次来,是想继续调查我,还是想蹭一顿王府的晚膳。

    待他们走近,我便看见,这只碧眼猫妖身着长红袍,明蓝的里衿绣着的金边祥云若隐若现,一看就是尚衣坊的乘货。明明天气转凉,他却倜傥地摇晃着一把嵌了银边的紫木折扇,凤眼微微挑,顾盼间有种别样的西域风情。

    可在我眼中,这分明就是一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贼臣模样!

    贺兰段甫一见到我,妖艳的笑容便堆积到脸,立马抛下碧朱,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

    我本能是想躲避他,一时却找不到出路,咳嗽了几声后,硬着头皮出门迎他。

    贺兰段粲然一笑:“王爷,好久不见!听闻您近日身体抱恙,如今可有好转呀?”

    我在他的注视下,也呵呵地笑了两声,客套道:“托大理寺卿挂念,大致都痊愈了。”

    贺兰段听罢,挂在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三分:“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不想再与这只厚脸皮的猫妖兜圈子,咬咬牙,抬头与他对视道:“不知大理寺卿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贺兰段挑了挑眉,打开手中的折扇,微微掩住唇角,故作神秘道:“此事非同小可,不如咱们进屋再说。”

    我看着他扇面赫然写着的“第一风流”四个大字,抽了抽嘴角:“大理寺卿请便。”

    贺兰段随我进了客堂,碧朱端了两盏清茶后,便懂事地退下去,如此一来,整个厅堂就只剩下我和贺兰段两人。

    我抿了口茶水,准备不和他打太极,直白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如果是像吃沈安然的盘游饭的话,不好意思,从哪来回哪去吧。

    贺兰段此时正琢磨着手中的瓷杯,指腹来回摩挲着瓷身的青釉,好像是在欣赏这个工艺精湛的茶杯,而碧色的眼眸却收敛了方才的光芒,眉眼间似有几分郁悒。

    “在下是来和王爷结盟的。”

    贺兰段对我说这话时,神情格外凝重,之前还挂在脸的嬉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屋内的气氛显得更加诡谲肃然。

    我狐疑地瞧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结盟?”

    贺兰段忽然恢复了笑容,轻佻的模样与往常无异,仿佛刚才的正经只是我的错觉。

    我下意识想去揉了揉眼睛,却听贺兰段继续道:“准确而言,应该是安陵王、大理寺和御史台之间的结盟。”

    我眯着眼:“这是为何?”

    贺兰段笑得促狭,一字一句道:“近日,朝堂有些混乱,这个结盟只是为了扶正朝纲,清君侧。”

    “王爷也和我们一样,是皇党,对吧?”

    我听罢,许多疑问都一股脑地涌了来,正想开口询问时,贺兰段却不给机会地打断我,自顾自地说道:“王爷可还记得,几日前我拿来赠你的玉貔貅?”

    我抖了抖眉毛,冷眼瞧着这只死猫妖。

    这不就是你令堂拿来试探我的东西吗?我还没问,你竟自己把这事先供出来了!胆子不小哇!

    见我神色激动,贺兰段的脸浮现出了一丝愧疚,替自己辩解道:“其实那玉貔貅,是从那群绑架了王爷的贼人身搜出来的。当时我不明真相,便用它试探了王爷一番,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说着,他合起折扇,用银边的扇柄轻轻地敲了两下自己的脑袋,然后眨巴眨巴眼,吐了吐粉红的舌头。

    我眼角抽搐着,觉得这猫妖可谓是恬不知耻啊,竟然打算用卖萌把我糊弄过去!?真是岂有此理!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愤怒,贺兰段赶忙话锋一转道:“不过总算没白忙活一趟,在下终于找到了这案子的主谋。”

    我听罢,好奇道:“主谋是谁?”

    贺兰段眨眨眼,朝我缓缓道:“是青阳王和明德郡主。”

    我听后不禁愣住,虽然之前一直怀疑李孛弼,但听到贺兰段说出他的名讳时还是感到震惊。

    或许是因为不想这样糟糕的猜测被证实,所以才总是在心里替他们找一大堆借口,宽慰自己,希望自己的猜忌是错误的。

    然而事实却总是格外残忍。

    无论是李孛弼,还是沈安然,都背离了我。

    我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贺兰段唰地打开了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凉风,嘴里悠哉道:“在下拿着这貔貅去拜访晋欢公主的时候,她突然道出这小东西原是先皇赐给陈贵妃的……”

    他话还没说完,我便立刻反应了过来那个传闻盛宠一时的陈贵妃,正是李孛弼和李奕欣的母妃!

    贺兰段继续摇着他的扇子,目光投向遥远的地方:“当时陈贵妃非常宠爱自己的一双儿女,竟把如此珍贵的赏赐,拿来给年幼的皇子公主把玩,如此一来,才会被晋欢公主发觉……”

    我看着贺兰段脸有些狡黠的笑容,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没有想到,明明和这件事没有一点关系的李玉和会被牵连进来。如果没记错,当年,李玉和丧母后正是被陈贵妃收养,她或许不知道她无意间说出的话,会是多么重要的线索,又会让她今后多么痛苦难受。

    我喝了口清茶,低头想,待这些事都尘埃落定后,我需要多抽空陪陪这个皇妹了。
………………………………

打开心结

    在我出神的时候,贺兰段突然收起折扇,用扇柄拍打了几下颈窝,悠悠长叹一口气,万分苦闷道:“可惜仅凭一个玉貔貅是定不了罪的,那帮贼人可以是偷是强,未必就能证明是青阳王的下属……哎……咱们还得找些更有力的证据才行啊……”

    我低头想了一下,觉得确实如此,但脑海中一时没有翻出其他的线索,于是陷入了沉思。

    如果主谋真的是李孛弼的话,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想干掉我,然后取代我在朝堂中的地位,成为另一个一手遮天的“安陵王”吗?

    恐怕没那么简单意图干掉我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他不是什么忠臣,那他不远万里回到帝都,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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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的心中逐渐清晰起来或许,李孛弼想要的,是这大周皇位!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猛然僵住。

    过去的一暮暮,全都浮现在眼前……

    皇子们在凌烟阁学习的时候,李孛弼最为刻苦认真,孟太傅对其称赞有加……

    他不仅可以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更精通兵书、通鉴、帝王之道……

    孙将军曾说他是习武的奇才,日后驰骋疆场也未可知……

    可谁知孙昭仪会害死陈贵妃,先皇竟也弃他兄妹于不顾,更是立下遗嘱,将他们贬至边境……

    难道说,李孛弼一直对先皇怀恨在心?这次回京,与李真淳的这份兄弟情义是假,谋权篡位才是真?

    要说证据的话,仔细捋一捋便不难发现,绑架我的那群金吾卫中,既有安陵王府的人,又有孙家的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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