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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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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你后来还收到了他的信?!”
“不错,而且我能确定那就是西栎的笔迹。”纥奚延斩钉截铁的道。
“为什么?”
“西栎写信有个习惯,只有我跟他知道。”他不愿多说,
但此刻的妄琴心中,却已经波涛汹涌无法平息。绝对不可能,她曾经亲眼所见,西栎的的确确死了。绝对!死了!
那后来给纥奚延写信的又会是谁?
………………………………
第二十六章 刺杀失败
入冬的寒气夹杂着边城的花香,袅袅漂浮在简陋的营帐之中。
回忆仍停留在十年之前,一心想借此机会了结西栎的妄琴,终于掀开了帐前那道幕帘。只见帐内光线昏暗,一盏油灯隐隐约约立于案几。
随后跃入眼帘的是做工粗糙的木质屏风,朦胧可见屏风后,硕大的原木浴桶热气腾腾。似乎有人正在浴桶内,仍能听见哗哗水声。
她默默站定,视线在浴桶里朦胧的人影上定格。那是西栎吧?他自己说要在营帐里洗浴的,机会就在眼前!
不知怎么,妄琴情不自禁放缓脚步,几乎踮着脚尖往浴桶靠近。一步一步,边走边大声的问:“将军在里面吗?属下来为将军搓背了!”
然而,许久没有人回应。桶里的人好像睡着了似的。四周异常寂静,却能清晰的听见谁的呼吸,一声一声,平稳有力。难道西栎睡着了吗?亦或者仅仅是在闭目养神?
暗自猜测时,她手腕上的枉死链,突然开始散发幽光,那红光一路往下,转眼在她掌心汇聚成一把锋利的长刀,妄琴不动声色的将刀悄悄隐匿于袖中。
不论西栎是睡着还是养神,只要能近他三步之内,这把刀都能立刻要了他的命。此时杀了他,人不知鬼不觉,然后撤退得无声无息,就可以回到雁羽复命。
近了!近了!最后一步!
妄琴猛地抬起手,刀刃在半空划过一道红痕,直直朝浴桶里的人刺去。眼看就要得手,背后突然袭来一阵劲风。她及时往右躲去,刀不得不偏离原来的位置,刺入了屏风。
有人在她后面偷袭!
“身手不错,但是――太慢了。”
声音中带着调侃,紧接着一柄长戟取而代之,再一次朝妄琴扫来。她用力抽出长刀,狠狠迎击长戟。两柄兵器相撞,顿时火花四射。
而让人不敢置信的是,站在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本该在浴桶里的西栎!
这么说――
“谁让你来杀我的?”西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手中力度不断加重,长戟不断往下压。
她被迫节节后退,冷声道:“你早就料到我要杀你?”
“你真以为我会叫你给我搓背?”
“那你摆这局棋等我入套,究竟是为了什么?!”妄琴忽然收刀,随之一个后仰,身形灵敏的从长戟下滑过,转眼便脱离了西栎的控制。
“当然是为了别的事。”他没有再逼近,而是饶有兴趣的把长戟立于原地,脸上那副看起来傻乎乎的神情不见踪迹。
原来这才是最真实得西栎,平时在他们面前装得呆头呆脑,其实不过是大智若愚。
“哦?”
“本来我还在苦恼,怎么能让你答应我接下来要说的事。现在一切都好办了,你明显也有所求。不如我们来交换条件,我答应你一件你最想做的事,你也答应我一件事?”他推开屏幕,露出里面的浴桶,原来桶里放着的不过是根木桩。
因为灯光昏暗,又有屏风遮挡,所以看起来像人影。
“我一般不跟人谈条件。”
“那你今日就别想活着出去,就算你武功再高,我一声令下,外面成千上万的士兵就会蜂拥而至。你一个女人能打得过吗?”他不急不躁,好像很有耐心的等着妄琴做决定。
果然,她的脸色变了变。现在身份败露,他不仅知道她要杀他,还确定她是个女子。事已至此,任务已经失败了。她再很难有机会接近西栎,更别说取他首级。
“我可以选择与你同归于尽。”
“我有比这个更好的选择,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他笑着走近妄琴,却又停在五步之外,一个安全的距离,不算太远,又让她不能轻易举刀。
“什么?”
“明日我就要接受求降,进入临越城。但是这个林津之让我很不放心。所以我需要一个人,一个他们的人,帮我盯着他。”
“你想找我?”
“不错,在他们还未完全撤离之前,你替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然后向我汇报。”
看不出妄琴有何情绪波动,但她更感兴趣的是,这么做将会得到什么。
“那你能给我什么?”
“这就要看你想要什么了?首先你要告诉我,谁让你来杀我的?”
万千思绪从妄琴脑海中划过,她沉默着,思考究竟该如何应对这个问题才是上策。按理说,暴露身份,刺杀失败,就意味着这个任务的终结。
不过,西栎竟然向她提了条件,就说明还有机会可以再试试。
“林津之。”在西栎的凝视中,妄琴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三个字,他似乎并不意外,反而像应了自己的猜测,有几分窃喜。
“如我所料,他叫你来杀我,你没有成功,还被我拆穿,他知道了会怎么办?不会放过你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可以从他手里保你不死。”
话音未落,妄琴极其不屑的笑了一声,道:“大将军,我要的可不是只有保我不死。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林津之一定能杀死我?”
“那你?”
“我只想完成杀了你这个任务而已。你要我帮你,除非让我杀了你。”她说完拍了拍衣上的尘土,直视着西栎的注视,丝毫不像玩笑。
“你”他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半晌才继续道:“你这么想杀我?好吧,假如你听我的话,完成我所交代的事,我就给你一次杀我的机会。”
“什么叫给我一次杀你的机会?”
“也就是说,到时候我空手与你比试一场,不用兵器。你若赢了,我自然会让你杀了我。而且我保证,你杀我之后可以全身而退,不会遇到任何人的阻拦。”也不知西栎是对自己过于自信,还是过于低估妄琴。
他的话终于引起了妄琴的兴趣,别说空手,真要用出十成功力,谁胜谁负尚不一定。连后路都帮她准备好了,倒算是个不错的条件。
“有点意思。”
“或者再让一步,我不仅不用兵器,还用黑布蒙住双眼。你看如何?”
“好。一言为定。”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心中暗自嘲讽,西栎这不是找死吗?
就算她武功在雁羽护法中再差,也不至于连这样的人都杀不了,真是如此,成豫汤早就把她将为守门卫士了。所以这个西栎,自视甚高不把别人看在眼里。倒省了不少事。
“一言为定。”
他笑了笑,脸上的沉稳之色渐渐消失,又露出从前那样的傻笑。把长戟扔到了兵器架上,就开始当着妄琴的面解起衣服的带子。
“你干嘛?!”
“不是说要替我搓背吗?现在来吧,不知道水有没有冷。”
不等妄琴开口,两件上衣已经掉落在地。他那矫健的肌肉,毫无遮挡的暴露在暗黄的灯光下。就如镀上金粉的雕像,全身都金光灿灿。那完美的曲线,修长的身姿,麦色的肌肤,简直无懈可击。
“停!你再敢脱我就剁了你的手!”
千钧一发之际,妄琴厉声制止,俯身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扔到西栎怀中。然后红着脸往外大步走去,才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他的捧腹大笑的声音:“哈哈哈,你不是挺厉害的吗?哦,对了,我提前告诉你,我晚上睡觉不喜欢穿衣服,通常都一丝不挂。所以你如果想来偷袭我,那就要想好后果,不成功的话,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滚!”她怒吼一声,愤然离开了营帐。
留下十年后的妄琴和纥奚延,在帐篷里看着西栎不知死活的傻笑。纥奚延的脸色差到了极致,手背青筋暴起,要不是妄琴紧紧拉住他的手,背后那把斩日刀就要朝西栎砍去。
“所以刚才我们说的根本是两回事?”他冷冷道。
“什么?”
“我以为你是在晚上刺杀他的时候,看到他不穿衣服的样子,导致刺杀失败的。原来是他故意在你面前脱了衣服不过你为什么会脸红?”
“这么说,西栎晚上真不穿衣服睡觉?”妄琴万分震惊。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这一次,纥奚延好像并不想放过妄琴,追根究底的逼问。
“因为这种情况下,谁都会脸红的吧?难道你看到一个妙龄女子,在你面前脱了上衣,你不会不好意思吗?”
“”他竟然没有马上回答,一反常态的保持了沉默。
“不会真的不会不好意思吧?”
“没感觉。”纥奚延淡淡道。
“那是你没有亲身体验过!”妄琴白了他一眼。
纥奚延却再次沉默,好像开始想避开这个问题。那故意掩饰的神情,让妄琴似乎明白了什么,追问道:“你不会体验过吧?”
“我看今晚月色很美,帐篷里太闷了,不如我们出去透透气?”他佯作没有听见,以迅雷之势,快速走了出去。
“喂!站住!纥奚延!曾有有女人在你面前脱衣服?谁啊?”
谁啊?
谁?纥奚延当然不会告诉她,那个人的名字叫林若。
………………………………
第二十七章 鸟喙中的蓝水晶
营帐外的月色,似真似假,朦朦胧胧。
纥奚延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挑开帐帘,幽幽叹了口气。心中暗忖,女人真是危险,总喜欢刨根究底。
谁知才走出两步,忽然有人迎面走来。纥奚延劈头盖脸便撞了上去,然而,那人却穿过他的身体,径直走进了营帐。若两人同处一个时代,必定会撞个满怀。
而方才,两个身体交叉的瞬间,就像有风灌入外衣,凉飕飕一片。
他一愣,转身看了看走进营帐的方文。
“回来了?怎么,有消息吗?”
帐内的西栎,这一次真正坐入浴桶之中,微微闭着双眼,听见方文进来,轻声问道。
“派出去送信的人至今未归,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西栎闻言,陷入沉默,一言不发的拨弄着,逐渐冷却的水面。许久,才沉声吩咐道:“在没有收到消息之前,派人继续寻找,就算明日我们入城了也不要停。”
“是,将军。”方文恭恭敬敬的停在帐门处,因见将军在洗浴。故而不好靠近。
“对了,外面可有林津之带来的其他人?”像想起了什么,西栎继续问。
“禀将军,没有,城外至临越城都未发现伏兵。林津之他们此行,真的只带了四个人。”
“哟,没想到这个林津之确实有胆量。就不怕我把他们五个都杀了?”
“属下看不懂。”方文抱拳,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不懂什么?但说无妨。”
“为何他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亲自来敌营求降?就像就像迫不及待的想请将军入城一样。”方文迟疑着,不知这话该不该说,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口,然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西栎的神色。
“说得不错,他似乎等不了了。不过我总不好忤了他的意,他既然这么想我进城,那我就进吧,迟早是早进的。有句话叫,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慵懒得靠在桶壁,很是惬意的拿起一边的长巾,朝方文眨了眨双眼。
“来,方文,来替本将军搓背!”
“啊?”吓得方文后退一步,脚跟已经踩到了营帐外面。
“我说,来替本将军擦背!!”西栎提高音量,全然不顾帐外的士兵们是否听得到。
“不不不,方文手笨,还是算了吧?”
“什么算不算了,手笨轻点不就得了?快点过来,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西栎甚是不满的喊道。
方文更是窘迫万分,忍不住又退了一步,摆手道:“风太大?将军说什么?听得不是很清楚!啊?是说水冷吗?小王!快过来给将军加水!”
话音未落,他快速转身,朝外面猛地奔去,逃也似的消失在西栎的营帐。而外面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开始交头接耳:“早就听说咱们将军有龙阳之癖,不会是真的吧?”
“不知道啊,看样子十有八九是真的!你忘了吗,先前将军还抱着敌军那个士兵,从马上下来呢!”
“啧啧啧”
那个被方文点名的‘小王’,更是面色剧变,不敢再接近营帐半分,手中烧热的水盆端进去也不是,不端进去也不是,在门口进退两难。
这一切,帐里的西栎却一无所知。
“喂!你们外面随便来个人,替本将军搓背!听到了吗!?”(西栎的声音猛地传来。)
一炷香后。
“这群兔崽子,一个个试聋了吗?怎么还不来人!人呢!人!”(不知他还在喋喋不休的咕哝什么,但距营帐方圆一里内,已不见人影。)
纥奚延鄙夷的甩了甩袖子,抬眸间,忽见不远处的马厩。
不知何时,已站了个身穿盔甲的小兵,这小兵模样极为熟悉,却是十年前的妄琴。只见她解开红日的缰绳,牵着它走向后面空无一人的草。
月色将她的身影不断拉长,一人一马,略显凄凉。
他忽然有些小小的触动,是不是这世上人人都如此孤独?如被分离的孤岛,独自漂泊于泥泞之中。比如看似开怀的西栎,比如不怎么睿智的妄琴。
但人人都有各自的活法,他又怎能妄加评论?只是西栎等的消息,恐怕是等不到了。
在纥奚延从地底的密室,赶到营帐之前,他看到十年前的自己
回忆倒退到几个时辰之前的地底。
眼看着林若和刀疤男的身影渐渐远去,突然,从密道上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有人!仔细一看,才见黑暗中,一双明如皓月的眸子,出现在密道顶端。
此人正是突然消失的纥奚延!原来他怕暴露身份,刚才轻身一跃,隐于上方的梁柱之后。
接踵而来的是入口石板再次开启的声音。
“咚。”
随后四下变得寂静无比,烛光也在刹那熄灭,漆黑笼罩着整个密室。很久,纥奚延都没有挪动步伐,似乎在等什么,在梁柱上摒住呼吸。
果然不出所料,半柱香后,石板又被人措不及防的打开了。
隐约可见,刀疤男的身影重返密室。他端着一盏小灯,沿路走来,神情谨慎而戒备。当他从纥奚延藏身的柱子下经过时,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总觉得有些奇怪,会不会有人在?还是回来看看比较好!”
言罢,伸出脑袋,往石门后探了进去。若纥奚延没有及时更换藏身之地,此刻必然已被发现!而最让人注意的是,刀疤男如今站的的位置,正对纥奚延下方!只要他现在出刀,刀00疤男必死无疑!
自成为指挥使以来,纥奚延的刀从未失手。
所以杀,还是不杀?
“喂!博余,还不出来?你到底走不走啊?别浪费时间了,怎么可能有人在啊!”
千钧一发之际,林若的呼唤声忽然传来,而那时,纥奚延的指尖已经落在了刀柄上。被这么一催,博余直起身,嘴上答应着,脚步重新往外走去。
“来了!急什么!我就进来确认确认。”
凭纥奚延一人之力,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林若和博余。但是他们今日提到了他妹妹纥梦蝶,看来林若留下来还有用。更何况,对于她背叛的事,还有旧账要算一算。若此时打草惊蛇,恐怕会有所不妥。林若,居然敢玩弄他于股掌之中?
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能骗得走他的感情,他那本就少得可怜的感情。
想想作罢,不如先留博余一条小命。不久后,博余终于彻彻底底的离开了密室。
密道顶上有人随之悠然飘落,他的紫红外袍轻如蝉翼,落地时悄无声息。
再不迟疑,纥奚延快步走进内室。随着步伐越来越近,青铜巨兽也越来越清晰。这——明明就是一只巨鸟!一只怪异无比的巨鸟!
那无数往前包住身体的尾巴里,隐约可见一个长且尖锐的鸟喙。
他驻足原地,抬头打量巨鸟许久。一眼,一足,一手,尾巴却有数百条之多,且疯狂往前延伸,紧紧包住了它的整个身体,只露出唯一一只眼睛。与先前看过的毫无区别。
而下面的坑洞中,躺着的无数白骨越发刺目。这似乎与某种神秘的祭祀有关。
等一等!
尾巴包住的鸟喙中,好像含了什么东西!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幽幽发光。远远看去,竟然像是块蓝色水晶。
犹豫片刻,纥奚延脚尖点地,施展轻功,身如飞鹰掠向巨鸟。只见半空紫影闪过,他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穿过尾巴层层包围,稳稳落于鸟喙之上。
直到这个时候,纥奚延才清楚的看到,那散发着蓝色光芒的东西,的确是一块晶莹剔透的晶体,非玉非珀。大概是异域传入的水晶石!世上想当罕见。
蓝水晶石被雕刻成一片花瓣的形状,做工精巧细致,甚至连花瓣上每一条细小的纹路,都能分辨得一清二楚。更让人惊奇的是,晶石仿佛不断吸收着来自深坑中的灵气,光芒虽然极其暗淡,但没有一刻消失。
不,不是灵气,而是黑暗之气!
这究竟是什么?
几分迟疑,纥奚延试探似的俯身,单膝跪地,往鸟嘴中伸出手,想将晶石取出来。然而,眼见他的五指,离晶石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一丝危险的气息,悄悄蔓延开来。
那只露出的鸟眼,突然在半空眨了眨!一颗硕大的眼珠,像坏掉的机械,在眼眶里快速转动起来,最后猛地定格在纥奚延身上。
他却对鸟眼的异动毫无知觉,还尝试着扳动鸟舌上的晶石。
“砰”,忽地传来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无数条毒蛇般蜿蜒的血丝,从鸟眼的眼白往眼珠汇聚。顷刻间,鸟的整只眼睛都被血丝淹没。只能看到唯一的眼珠开始高速旋转。
方向没有一丝偏离,对准纥奚延。
听到那声音时,纥奚延已察觉到危机,忙欲收手撤退!然而一切似乎太迟!明明是青铜雕像的鸟喙,不具任何生命力。竟瞬间苏醒,以闪电之速往纥奚延手臂狠狠咬去!
伴随着痛苦的呻吟之声,他的右臂已被巨鸟紧紧咬住。
血,迅速浸湿了,那刺绣繁复的紫色长袖。
………………………………
第二十八章 神鸟的觉醒
随着血,渐渐浸湿了纥奚延刺绣繁复的紫色长袖。
他感到右臂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痛觉迅速蔓延全身。越来越多的汗珠,凝聚在他额头上。而鸟喙中的手,却已经紧紧握住了晶石。
略带一丝试探,纥奚延松了松手,想看看是否会因为他放开晶石,鸟嘴就立即打开。寂静,漫长的寂静中,什么都未发生改变。事实证明,鸟嘴突然的异动,并非是因为他触动了机关。
也就是说,不论有没有拿到晶石,他都会被巨鸟攻击。
不行,再这样下去,整条手臂恐怕都会被它咬断!必须快点想办法让其松口!
想到此处,纥奚延左手毫不犹豫的往侧腰的斩日刀伸去。然而,就在他出手的那一刻,无数包裹在鸟身的长尾,突然失去控制,疯狂的朝他袭来!
但与其说是朝纥奚延而来,倒不如说,目标仅仅只有他的腰。
难道它知道他要抽刀,想用尾巴来阻止?纥奚延暗自焦急,不由加快速度,指尖在刀鞘没有停留一秒,赶在万千长尾涌来之前,用力抽出了斩日刀!
伴随斩日刀深紫色刀痕划过长空,纥奚延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斩日刀在手,以白日为源,刀刃为锋,斩尽天地万物!无人能挡,人神共灭!
然而,即使面对如此神器,巨鸟的独眼也没丝毫停滞。
让人诧异的是,那些长尾并未收敛,冲向纥奚延腰间的速度没有半分减缓。目标――不是他的刀?那会是什么?他的腰上除了刀还有什么?
难道――!!
纥奚延下意识的回手,猛地记起什么,想去拿腰间的一个东西。却已经太迟,鸟尾如无数触手,紧紧包住了他的腰,直朝腰间悬挂的一块粗糙的玉石而去。
为什么?为什么它会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这块玉石?
这石头明明并不值钱,也不见得有多珍贵,大西随处可见。纥奚延之所以日日携带于身,因为是纥梦蝶送给他的礼物。说是她自己雕琢而成,所以不算精致。但很明显,巨鸟对此兴趣颇大。
不,绝不能给它!就算会因此断他一条右臂,也不能把纥梦蝶送给他的东西,让这怪鸟夺走!
他下定决心,本要看向鸟喙的斩日刀,猛地变换方向,往腰间那群撕扯玉石的触手砍去。刀刃所过之处,传来刺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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