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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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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头绪,这么多罐子,根本不知道东西放在哪一个里面了。就这么没头没脑的找,不知道要找到何时。
这声问话,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纥奚延头也不回的蹲下身,忽然伸出两根手指,指腹划过其中一个酒罐,随后端详着指尖上的尘土。视线掠过那排酒罐时,陷入沉思。
“这里至少堆了八十个罐子,一个一个的找,会浪费很多时间吧?”
“放心,耽误不了多久,莫笑一时半会死不了。”纥奚延冷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情带着明显的嘲讽。
“”
他好像误会什么了。
妄琴叹了口气,俯身开始将身边酒罐的盖子,一个接一个的打开。然而,酒罐里有的还盛满美酒,有的却空空荡荡。
“我帮你吧,虽然这东西对我没什么用,但是这样找下去,你也很辛苦吧?”她道。
闻言,纥奚延嘴角凝固的讽刺,不知为何僵了僵。
就在她一言不发的查看酒罐时,突然有双修长的手,轻轻阻止了她拿酒盖的双手。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温润潮湿,却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暖意。
“别找了,东西不在罐子里。”
紧接而来的纥奚延的声音,幽幽在耳边响起。他似乎离得很近,气息隐隐落在妄琴的后颈,痒痒的,像谁的手在轻轻挠动着她的皮肤。
她有些紧张,竟不敢回头看他近在咫尺的脸。
“啊?”那声错愕。
却没有得到回应,只有纥奚延递来的一块帕子。帕子素白如雪,不见一处纹绣。似乎是想给她擦去手上的灰尘。
原来他也有这么贴心的时候啊!
妄琴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流。忍不住悄悄回眸,只见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你怎么知道东西不在罐子里?”她忙低下头,怕纥奚延看到自己脸上的红晕,情不自禁的把帕子握紧在手心。
“这里应该很久没人来了,”纥奚延慢慢收回手,朝四周的酒罐瞥了一眼,耐心的解释道:“但是每个罐子上的灰尘都很厚。”
“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人动过罐子!若是往罐子里放了什么东西,那酒罐上的灰尘一定不会还是这么厚,起码会留下印子。”
“即便不会有印子,灰尘也不可能覆盖得如此均匀。”
他补充道,目光却开始四处搜寻,半晌,才抬起头,盯着房梁若有所思。
“那他会把东西藏在哪里?这间屋子除了这些酒罐,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妄琴疑惑道。
良久,房中持续着漫长的寂静。
“呼”忽的,纥奚延轻轻叹息,起身时揉了揉妄琴的额头,视线仍旧凝固在房梁之上,话却是对她说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莫笑对你而言,那么重要吗?”
“为什么?你这么问的话”不经意间停顿,她笑了笑,认认真真的回道:“因为这么多年,我身为雁羽杀手,出生入死,只有他一直陪在我身边。这世上除了他,我再也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她的话里终于有些无奈,随之自言自语道:“但人活着,总要依靠另一个人才能活下去,没有谁能一个人走到最后。”
“是吗?”
那两个字带着反问,却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落寞。
“可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话音未落,纥奚延的身影轻轻往房梁掠去。转瞬之间,紫衣已稳稳落于梁上。随后他仰头,望向房顶。不等妄琴开口,已伸手敲打着陶瓦。
“咚,咚咚咚。”
敲到某处时,他微微蹙眉,毫不犹豫的按住那块瓦片,小心翼翼的把它拿了下来。随着瓦片的消失,一个黑色锦盒出现在后面的空洞里。
这房顶的陶瓦,竟是两层相叠的!
纥奚延将锦盒托在手中,故意把盒盖只开了一条缝隙。谁知一道耀眼的蓝光,猛地划过半空。他立即合上盖子,面不改色的把盒子藏入袖中。
“又是锦盒?”
妄琴当然看到了那道蓝光,但却没有多问,因为她知道纥奚延不会说。所以仅仅轻蹙柳眉,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还看到了这种锦盒?”
“昨天在望醉楼的厢房里,的确找到了一个。一模一样。”
“呵,连盒子都要用一样的,果然是我的作风。”他喃喃自语,眸子里满是对自己的嘲讽。
“什么?”
“盒子在哪?”
“我带在了身上。”
“给我。”
“不。”
没想到妄琴一反常态的拒绝,纥奚延站在房梁之上,静静俯视着她倔强的容颜。这种不肯轻易妥协的表情,为什么会让他有些情难自禁?
“为什么?”
“那是我拿到的,你若想要,就必须告诉我,那个白衣人到底是谁?”
“你”
在那轻叹声中,空中紫影一闪而过。刹那间,妄琴身前一阵凉风扑来。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感觉两只有力的手,从她身侧穿过,在背后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抬眸时,纥奚延深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容颜。而他绝美的双眼,如星辰般皓亮。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他的名字。”
他往前一步,抱着她的手,突然定格在她腰间的一个突起的盒子上。
………………………………
第五十九章 不离不弃?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他的名字。”
低语过后,纥奚延更近一步,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垂,说话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拂动着她的黑发。
“他的名字,叫什么?”
妄琴心慌意乱的问道,但其实她已听不清他的声音,耳中只有自己不断跳动的心跳声。而纥奚延近在咫尺的侧脸,白皙光滑,她真想用指尖轻抚上去,感受他如玉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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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越是想着,就越紧张,紧张得全身微微颤抖着,没想到他的靠近会让她如此心神不宁。
再这样下去,他会听到她的心跳声吧?
可是为什么这种感觉,妄琴以前从未体验过?就像飞腾的火焰,疯狂炽热,却让人沉醉。而这把大火,甚至可以吞噬她所有的理智与镇定。
良久,他只是轻声笑了起来,手却压在了妄琴腰间的盒子上。妄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早就看到锦盒藏在她的腰上,所以才会做出这样暧昧不清的举动。
“你就对我的秘密这么感兴趣吗?”
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纥奚延轻而易举的拿走了那个锦盒。
果然狡猾至极!明知她无力反抗,所以故意撩拨。妄琴有些生气,抬头瞪了他一眼,赌气的说道:“你又让我知道过你的什么秘密吗?”
“是啊。我怎么会让你知道呢?”纥奚延不动声色的将锦盒滑入掌心,捏着盒子边缘的手,却开始暴起青筋,良久,他讪讪而笑:“因为一旦知道了,从此就要对我负责啊,你能做到吗?”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也就是说,从此之后要跟我一起,背负我过去的那些阴暗和肮脏,永远不会放弃我,永远不会背叛我,就算我双手沾满鲜血,也会坚定不移的陪我走到最后,这些你都能做到吗?”他突然回眸,薄唇轻轻贴上妄琴的右耳。
那低沉的嗓音,如深夜中迷蒙的月色,迷离又缥缈。
“我”
“如果做不到,就不要总去问我做过什么,也不要再问我是谁。你承担不起,我也不会强求。”
“阿延,你在里面吗?”
“妄琴?”
正在这时,半掩的门后,忽然传来两个满是疑惑的问声,随后是几个人上楼的脚步声,似乎是西栎和林津之他们来了。
纥奚延余光微微瞥过屋外,随后在妄琴的沉默中,轻讽道:“看吧,你和他们其实也没什么两样,根本做不到。”
言罢,他后退几步,五指从妄琴腰侧抽出,眼角却有稍纵即逝的失落划过。
“但是纥奚延,你不是说过,要陪我回到归雁山去看花海的吗?不是要去雁羽看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吗?难道你要食言吗?”
在他转身前,她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一脸焦急的追问到。
这些话,让纥奚延的身影猛地僵在原地。他没听错吧?这个妄琴在说什么?
如果所记不错,她不应该有这些记忆的。明明是属于十年后的妄琴,与他之间的记忆,为什么她会知道?
“你说什么?”
“这是你自己说的,不是吗?”她急切的眼神中,好像完全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同寻常。
但一定有哪里出错了。
“你你怎么不你记得我是什么时候说的吗?”
纥奚延不经捏住她的双手,不敢置信的问,房外的脚步声却越发近了。
“什么时候?我”她的眉头慢慢皱起,似乎在极力回想。但最终只能摇着头,好像脑海里翻江倒海,痛意席卷而来。
随之一串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我不记得了,但是我就是听过!你说过的!对不对?”
原来还是想不起来。
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属于妄琴的记忆,在她们两个身上发生了混乱?
“你干什么!?”
忽然一声厉喝,泽裕的青衣已闪到纥奚延身前,抬手打落了纥奚延握在她手腕的那双手。如今这场景,不论怎么看都像他在逼迫妄琴。所以泽裕才会如此慌张。
只不过,他脸上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不安?莫非
纥奚延神色怪异,打量着挡在妄琴身前的泽裕。半晌,不知是什么情绪驱使,他竟开始了从前绝不会做的试探。
仍旧沉默寡言,仅仅只用他右手,覆上了斩日刀的刀鞘。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刀往外拔出两寸。刀身的红光,立即照亮了漆黑的木屋。危机伴随着浓浓的杀气,充斥在灰尘飞扬的空气里。
而泽裕却没有退后一步,反而向左迈出了一小步,彻彻底底将妄琴护在自己身后。
他甚至已看不见她的红衣。
不出所料,这个泽裕对妄琴的重视,已经超过了朋友。即便面对他的威胁,都不曾后退过,是不是说明妄琴对他而言,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看来关心她的人,还真不少啊!
“误会误会!你们是不是误会了?”见气氛不对,西栎忙走上前来,把纥奚延握刀的手轻轻推去,斩日刀再次滑入刀鞘。
光线瞬间暗了下去。
“纥军师是来这里救我的,你们的确误会了。昨日我从府衙出来之后,突然遇见了一个朋友,本来说约在此处见面。没想到他没有来,我却在外面差点被人偷袭,所以逃到了这间屋子躲了起来。幸好纥军师及时赶到,我才安然无恙。”妄琴从泽裕巨大的黑琴后走了出来,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纥奚延的脸。
“是这样吗?但是他刚才对你拔剑了。”泽裕对她为纥奚延的开脱,很不满意,冷冷开口道。
“呵。”纥奚延一声嘲讽,仿佛对泽裕的话不屑一顾,转身就往门外大步而去,俨然觉得没有再停留的必要。
不管他们信与不信,他都不在意。
而在一旁的西栎,却一反常态的跟出房外。在那长长的楼梯上,朝他挺拔的背影,轻声问道:“她在撒谎吧?”
“什么?”
“这里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就算有人偷袭她,也不会是这里。”
纥奚延缓缓停住步伐。
“你想说什么?”
“而且这木屋是用钥匙打开的,这就说明她事先就有钥匙。还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在逃命的情况下,妄琴还能如此从容不迫的用钥匙开门吗?”
“所以呢?”
“所以你是不是可以跟我解释一下这些事?又或者,你也可以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妄琴会在这里的?”西栎顿了顿,像想起什么,继续道:“哦,对了,你让方文给我的地图,我收到了。但是他也告诉了我那条白布的事,我很想看看那条白布。”
“布已经被我烧了。”
“为什么?”西栎万分诧异,调子提高几分。
纥奚延却不紧不慢的道:“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
“你你为什么还能如此坦诚?我以为你起码,也会找些借口推脱一下。”
“不需要,你想知道的那些事,我都可以告诉你,但不是现在,”话音落下,纥奚延重新抬脚,踏着来时的每一节楼梯,离西栎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他才幽幽说道:“现在我要去救一个人,在此之前,把林津之和泽裕带回去,看紧他们。我会回来告诉你一切。”
“你――还值得我相信吗?”
“信与不信随便你,但不管这世界怎么变,我永远都是纥奚延。”
末了,西栎望着消失在尽头的紫红劲衣,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
第六十章 奇怪的女人
“你有没有受伤?”
泽裕转身望了望妄琴,那清水般的眸子里写满担忧。
“我没事。”
她却心不在焉的敷衍着,踮着脚眺望屋外,好像在搜寻纥奚延的紫色衣角。然而,视线所能看到的,只有西栎那袭素黑长衣。
纥奚延早已消失在呼啸而过的冬风里。走得冷漠而果决,没有丝毫迟疑。
他是不是去救莫笑了?
见妄琴有些淡淡的失望,泽裕心中突然一阵刺痛。
为什么她会这么在乎纥奚延?为什么在乎的人,不能是他?
“其实你骗了我们吧?”
察觉出师兄的异样,林津之终于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泽裕的肩。但开口时,他硕大的头盔与泽裕背上的黑琴,却遮住了小门后唯一的亮光。
黑暗之中,巨大的阴影让妄琴有种胁迫之感。
“啊?”她回过神,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似乎有些害怕,随后稍稍镇定的说道:“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但是军中向来不能留女兵吧,所以我只能扮成男人,我”
“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所以我指的并非此事。”林津之似乎不那么好糊弄。
“还有什么事吗?”她又装出那副懵懂的样子,困惑的睁大双眼。
“当然有很多事,但我最关心的一件事是,昨夜你在梅林,究竟被谁带走了?”林津之步步紧逼。
“你们怎么知道我去过梅林?”
“因为我们正从那儿赶过来的,梅林断掉的那排树,可不是你的剑所能割断的。还有石头上的血,是你的吗?如果是你的,那按你所说的被偷袭的地点,应该是梅林吧?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个木屋?”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她愣了愣,面上露出几分诧异,随后口气无奈的道:“我的确在梅林遇到了个奇怪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在梅林攻击了我,我一路逃跑,看到这里有个木屋,而且门也是开着的,所以就躲进来了。”
“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幸好大雪将成豫汤轮椅的痕迹覆盖了,否则他们一定会猜到他的身份。
“可梅林距此处,足足穿过了大半个临越城啊,你逃得真有点远!而且你来的时候,这木屋的门真是开的吗?若我所料不错,这里四处都有机关吧?”林津之继续追问,似乎这一次不再对她想口下留情。
而妄琴的谎言,此时已无法再圆下去。那些说辞如风中纸灯,岌岌可危。只需要林津之再多问几句,就会一定会露出马脚。
冷汗,渐渐浸湿了她的掌心。
“我说,你是不是看我们纥军师走了,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盘问她啊?”
紧要关头,身后突然传来西栎戏谑的声音。只见他快步走近,随随便便朝林津之的头盔打了一巴掌。“砰”的一声,头盔里飘出了清晰的回音。
这措不及防的举动,让林津之的脑袋在头盔里摇晃几下,怒火瞬间在胸口腾起。他怒不可遏的揪住西栎衣领,狠狠说道:“想打架吗?我问她关你什么事?她是我的兵,我想问就问!”
“你干嘛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啊?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西栎好像不愿回应林津之的挑衅,冲他咧嘴笑了笑。那长着薄茧的手,不经意间滑过林津之的手背。西栎猛地一愣,感叹道:“好小子,手跟个女人一样小。”
“闭嘴!”林津之连忙缩回手,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有些恼羞成怒的道:“还有!你能不能别老是对着我傻笑?很恶心。”
“傻笑?我可是大将军,你这么越礼,脑袋都够掉十次了!”
正当两人吵闹之时,泽裕默默伸手,食指勾住了林津之的后领,竟将他拉回身侧,随即云淡风轻的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也别再问了。”
“可是――为什么?”林津之大吃一惊,满是不解的回头望去。
“她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你是聋子,还是听不懂人话?”泽裕的话毫不留情。
袒护之意过于明显,谁都看得出来他在为妄琴解围。
“既然事情到此为止了,那你们就先随我回府衙吧。”西栎闻言,忙朝他们摆摆手,片刻前脸上还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如今已经烟消云散。
那几分严肃,无时无刻不在警告他们。在小事上,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不在乎礼数。但一旦西栎决定了的事,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三个人对这一点了然于胸,只得无可奈何的跟着西栎一起出了木屋。
“你就不能叫你的人送几匹马来?这么远的路,我们又要走回去啊?”林津之搓着冻红的双手,朝西栎抱怨道。
“你自己不也有人吗?要马不会叫你的人送?”西栎横了他一眼。
“那你倒是跟我回我住的地方啊!我们可是客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一路之上,西栎和林津之在前面斗嘴争论,妄琴和泽裕却沉默无言的走在后面。
从离开木屋开始,泽裕就一言不发,什么都没说过。只留下背着古琴的背影,却是过分的陌生和疏离,这让妄琴有些无所适从。
以前他总是对她笑意融融。想起刚才他替自己解围,妄琴心中渐渐生出一股惭愧。
终于,她低声问道:“为什么要帮我?你明知道我在撒谎吧?”
几步之外的泽裕,身影微微一滞,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柔淡然:“你不是已经很为难了吗?不想说的话,就不要说了。”
“你难道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想,怎么可能不想。”泽裕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后面的话却没说出口。
只要是关于你的事,都想知道啊。
“那你”
“比起你的难堪,我这微不足道的好奇之心,又算得了什么?”
“我其实我”妄琴猛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泽裕的袖口,却在最后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没关系,我说过了。你不想说的事,没有人会强迫你的,所以你不必觉得愧疚。”
他越是这样,妄琴越是无法再视而不见。
冲动之下,脱口而出:“其实我我在梅林,遇见了我们宗主。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对我出手,我身上的伤也是被他所致。”
没事吗?告诉泽裕应该没事吧。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想相信他呢?
“成豫汤?他居然会来临越城?”
“嗯,昨夜他突然找到了我,然后带我去了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我好像看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妄琴回想起昨夜的点滴,忍不住皱起眉头。
“什么奇怪的事?”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让我感觉很熟悉的女人就躺在灰色的幕帘之后”
………………………………
第六十一章 (雪夜回忆)妄琴
昨夜好像下起了小雪,成豫汤的轮椅,无声的撵过临越城里的大街小巷。
我仍记得他走时面色阴沉,一路似乎都在谋划着什么,也许那时我就该清醒,接下来可能进行的厮杀。
关于我和我的哥哥,成豫汤。
从五岁双亲被杀后,我就开始看不懂他,从前对我疼爱有加的哥哥从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事是他的阴晴不定,以及冷酷无情。
“西栎的武功不高,比他厉害的人你杀过很多个。但这一次,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却失败了。”
突然,成豫汤停住了前行。
他的话并非质问,更像陈述。每当他用这种平淡的语气开口,就说明所听之人,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因为那是他已定的事实。
“是。”我如实回答,抬头间,竟见前方不远处,一间小院坐落在僻静的临越城角落。
院子左右的旧屋,大多空无一人,几扇破败的木门,在风中摇摇欲坠。
这好像是临越城已被遗弃的老城区,鲜有人迹。
“所以你根本不想杀他,而不是杀不了。”成豫汤在院外,静静凝望着月色笼罩下的小屋。
而他视线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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