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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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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摆摆手:“我说了,此物不得了,若让它降世,大有可能覆灭苍生,否则那小子遮天破损时候,我也就不至于沦落到要献祭整座问天来压制咯。你说是不?”

    “是真龙血脉吧?”

    “呵,呵呵…”

    “……”

    老人一话说着连发数声笑,接着便不再与影子搭话了。影子必然也就纳闷了,话才刚入正题,还没聊得透彻,没想着老人又给他打了个埋伏,草草就敷衍了过去。

    但正当影子开口追问时候…

    “嗡!”

    “嗷…”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儒圣浩然

    “嗡!”

    “嗷…”

    “……”

    但当影子开口追问时候…

    一声兽吼刀剑鸣,声响由远而来!

    老人与影子都不约而同地停止去下文,寻声侧眼,遥北远眺…

    千里之外的城北夜空中,七把巨大的剑影当空悬立,绽放着耀眼光芒与九天星辰遥遥相应!七剑七色,赤橙绿青蓝紫,六剑均分六方,剑指六面,黄剑居中,挺立指天!

    这是剑阵,而只要在岳阳江湖混过些年头的人,对剑阵并不会陌生,因为此阵名“七星”,乃七星院最强的杀伐剑阵!之所以说最强,是因为此阵乃当年那位剑神在杀伐天下时候所创,威力之强,可想而知。不到万不得已时候,七星院的几位院长绝对不会祭出的。君不见年前夏寻被伤、年时的强攻问天,七星院布所出的都是防御剑阵。而此时此刻,七星院的诸位院长居然在瀛水河上把这压箱底的绝技都拿出来了,那今夜事情恐怕真的已经到了无法掌控的时候了…

    而与此同时,一头高近百丈的巨大红象虚影以及尽的银色气芒、各色兵器虚影几乎在同一时间,不分前后地冲天而起!皆以七星剑阵为圆心,红象在前,无数气芒剑影在后,组成了一个更巨大的杀伐大阵!配上夜色中原有的无数光束,一时间城北当空那一个是七彩斑斓,火树银花。

    “喉!”

    “噹!”

    “杀!!”

    就在就在这无尽的气芒虚影盛起的下一刻,一声怒吼如九天奔雷,突然暴起。千万道“杀”声携着千万道铁击声鸣,随之化作一卷滔天骇浪,由城北传出,席卷全城!

    那是十二道深黑色的凶兽虚影!

    在漫天杀声中,它们徒然盛起,凌空当立!悬浮在虚空中,与巨大的红象虚影遥遥对持。蛟虎牛蛇,豺狼鼠狗,马鼬猴秃,十二道虚影刚好相应人间生肖十二之数,只是它们面目之狰狞,身上气息之死寂,活生生地就像十二只炼狱中放出的冥兽!与对持着的红象虚影相衬,仿佛就像草原上十二头豺狗正准备围猎一头雄狮…

    而紧跟十二道猛兽虚影之后的,是千万把血淋淋的虎狼刀影。他们制式一样,气芒的颜色也一样,随着杀声由地而起,当空而立!东西南北均分数万众,紧紧把最先盛起的七星剑阵、红象虚影、气芒剑影包围其中,形成一道困兽的之斗的围墙。

    战,终究还是战起来了。

    或许正如老人所言,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他们那一代的威严已经退却了。对于今夜瀛水河上的局势,即便是圣人的圣谕也不见得能有多少作用。

    无它,是生死索然。

    对于问天山上的这位圣人,岳阳王或许会有所忌惮,夏渊、七星院的几位院长以及岳阳城里的各院府执掌也都会给上些面子。但,有些人可就不一定了,比如被虐杀了十数脉分支的纯阳执剑脉,周远山的徒子徒孙们。天下道祖,纯阳至尊,门府荣辱面前,若岳阳王不能给出一个交代,他们绝对可以把自己性命看作鸿毛,血染瀛水!而以目前城北的情形来看,事情发展的经过很可能就恰恰如此。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纯阳执剑脉讨要说法,岳阳王却懒得搭理,这必然就回导致纯阳一方舍去性命的血拼。而作为临时的盟友,夏渊和七星院方面肯定就不能袖手旁观,先不说他们身后势力与纯阳执剑脉千丝万缕的关系,光说此间正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他们赶鸭子上架也得把刀子亮出来!否则,他们今夜从岳阳王手上抢来的威势,可就全都付诸于东流,就更别提日后要在南域立旗,南北相应的事情了。所以说,现在这一仗,是纵有千万不情愿,那也得打了再说。

    而岳阳王,他就更不能置身事外了,人家拿着刀要和你拼命,你作为一方诸侯没理由退缩,甚至连动嘴皮子去说道的余地都没有,他现在能做的便唯有大袖一挥号千军万马讨伐这些“乱党逆贼”,以证王威!

    归根到底,现在瀛水河上的局面那一个是真尴尬。人人都有必须干仗的理由,但这一仗无论孰胜孰负,都干的毫无意义…

    “难道,你的徒子徒孙就知道拿刀子杀人么?”看着城北那十二道狰狞的猛兽虚影,老人家稍显唾弃地质问道。

    “解决事情最简单的方式,便是如此。”影子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老人盛起些许微怒:“师尊当年与我等授业时,可没教过这道理。”

    “是没教过。”

    影子死沉沉地说道:“但,既然是更好的,为何我等不可自悟?”

    “……”

    老人沉眼三分。

    作为当世儒道第一人,老人家很讲究尊师重道这四个字。百善孝为先,一日师终身父,虽然眼前这位师弟所说并不无道理,也没有折辱到他们的师尊,仅仅只是一个理念上的不同罢。可是,他那不以为然的语气,却让老人实在难以忍受与认同。

    “歪理。”

    老人盯着影子冷声切齿喝道:“师尊授你的是杀戮大道,可不曾授你草菅人命!你把…”

    “师兄,你错了。”

    老人正要把影子训斥一番,但话也刚开头便被影子非常无礼地打断了:“大道三千,各有其法,皆可通天。而杀戮之道,以杀问路,必然就是心无旁骛以杀证道。这些虽然不是师尊授的,却是师兄教…”

    “啪!”

    “你胡说八道!”

    影子的话也不曾说完,和他先前打断老人家说话一样,老人一拍桌子也打断了他的话:“我又何曾教过你杀人证道?你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必然,不是你…”

    影子沉沉摇头:“你向来仁心,又怎会教人杀戮之道?我说的是,吕奉仙。”

    “……”

    影子话完,老人一下子就愣住了。而影子似乎也猜到了老人会有这个反应,没有等他接话便又继续说道:“当年仙人门下,我与奉仙师兄同习武道,他修剑术,我修忍术,虽说是同出一脉,但奉仙师兄的无双天赋可让我望尘莫及。”

    缓了缓,影子似乎想起了什么:“毕竟,他与袁天罡都师出纯阳,起步本来就比我们早,一路上又有两位宫主指点,即便再普通的人也能悟破红尘高人一等,更何况是奉仙师兄呢?他二三成王,便能越境斩圣人,四十望圣,便可悟剑道造化,待我等陆续赶上他的脚步证道成圣时候,他却已经一脚踏天走到了圣境的尽头。”

    “但他终究还是没走过去。”老人看着影子淡淡提醒道:“这便证明此路不通。”

    “你又错了。”

    影子再次摇摇头否定了老人的话:“他并非没有走过去,也绝非此路不通,而且当年的吕奉仙已经摸到了化道的门槛,甚至已经走了过去,否则他对洪武使不出那化道一剑。一剑出,九州荡,一剑收,圣人损,这已经不是凡间可以驾驭的能量。”

    话到这里,影子毫无情绪的话语中似乎多了些遗憾。因为,书房的温度又变冷了许多,就连书桌上的药沫都慢慢地结起了冰渣子。

    “可惜,若非师尊在最后关头携天罚而至,损了奉仙师兄的道心同时也破了他化道的机缘,我想很多事情也不至于发展成今朝这般模样,一代天骄,从此绝唱。天下之悲哀…”

    “难道你认为师尊当年的做法有错?”老人隐忍问道。

    “难道你认为没错?”影子不答反问。

    “没错。”老人果断答道。

    “呵…”影子没有争辩什么,只是干涩一笑。

    “这很好笑么?”老人沉声问。

    “难道,不好笑?”影子再次反问。

    “一点都不好笑!”老人肯定答道:“因为,这不是个笑话。师尊没错,老隐也没错,错在奉仙!也正是因为他这一错,才会导致老隐最终的一败涂地和今日局面!”

    “……”影子无话。

    老人再道:“当年,奉仙与老隐携当朝文官力保太子,捍卫大唐正统,这本应占据着道义的至高点,是民心所向之举!但,他们错就错在非要上那一趟纯阳宫!非要盗出那把破剑魂!”

    “天下生灵,皆有天佑,皇权再高,不比天高,须得万民根基,方可世代昌盛!而奉仙在盗取剑魂后,当下就选择强行融合,自破遮天。虽说这个蛮横的做法让他一步登天,踏出了圣境,从此人间再无敌手。但同样的,神剑魂的戾气也趁机反噬了他那颗封印在遮天之下的七窍道心,即便事前老隐早有准备,但凡间之力又如何能全数炼化大道之外的造化?!最后,奉仙被剑心反噬一体双魂,人非人,剑非剑,只要一剑在手,便心无旁骛、杀无止境,直至杀至千里无魂方止。这,就是奉仙所错!

    错在,他自以为是地选了这条路!

    岳阳城三千里,城中百姓近千万众。当年,死在他剑下的孤魂又何止此数百倍?城内三千里尸积成山,城外百万里疫祸横行,南域苍生几欲沦丧他手!这才是当年导致天下修士对他的群起而攻的主要祸因,也就是你们所谓杀道的孽果!以涂炭生灵,换通天修为,嗜人血补其身,夺人命筑其神!这样的道,与其说这是化道登仙,倒不如说是杀生成魔!你说,奉仙当年走上了这样一条魔道,天地又怎么能容忍?师尊又怎能不管不顾?倘若当时师尊袖手旁观,待奉仙真正杀生成魔时候,莫说南域千万里,就是这片天地也得血流成河了!你还有脸面,说此为正!@”

    “啪!”
………………………………

第二百六十九章 幕后之手

    “啪!”

    说得激昂,话罢时候老人家抑制不住心中怒火,一拍桌子!一声闷响之下,竹桌居然没有被拍碎,但老人的手掌却深深陷入桌面之内。可见,老人家对当年那位师弟所做的之事是多么愤慨。

    “师兄言重了。”

    虽然老人说得怒火中烧,但影子却显得很不以为然,他转眼看着北城的夜空,而此时北城的战火则已然烧起。十二头凶兽虚影围剿红象,红象携万丈红芒当空奔踏,横扫四方,不落下风。双方进退暴袭间,交每交击一次都能让黑夜闪起一阵华光四溢,颤抖上一阵子。

    “人生在世,短短百年,刹那芳华,对错善恶不过一念之间,圣人亦不能免。就好比瀛水河上的这群娃娃,他们各有所图,各取所需,于他们的势力而言,他们所作所为那便都是对的。你虽有无双辨智,智敢问天,但对于这本无对错的事情,又如何能断定他们的善恶呢?”

    “谬论!”

    听着影子这番看似有理,实则无理至极的反驳,老人更加来气了。绷掌成拳,瞪着老眼珠子,一声断喝。只是影子并没有给他再来说一番长篇大论的机会:“师兄莫急,容我把话说完…”

    影子续道:“强则存,弱则汰,这是天道定律。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将相不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近如先帝唐王,当年一号令下,我等便为他戎马半生,平荡了东西南百国千郡,那数十年间死在我等刀下的亡魂又何止亿万?但我等却让天下从此归一,太平百年,这是善是恶?又远如太祖德王,他为权势私欲而谋朝篡位,弑血光宣殿,抄家当朝文武,挥千军一时屠尽文人儒士。他染的血又何止是奉仙的百倍千倍?但他却为天下百姓开创了大唐盛世,这又是善是恶呢?”

    话到这里影子稍稍缓了缓,转眼看回老人,再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凡事盛衰皆有度。天下烽火早在数十年前就已成定局,无论是夏隐、吕奉仙,还是李淳风、袁天罡,他们所做之事无非都是要一锤定音,结束这段乱世,还百姓太平罢了。这期间虽免不得牺牲些人,但只要有一方功成便能平息纷争,也不见得是坏事。而师尊呢?局起时候他逍遥世外,而即将局终时候他却出手破局,制下天罚誓约,虽然在天罚之下无人敢轻举妄动,也能一时抑制住天下万民的伤痛,但这又能如何?结果又如何?

    夏隐北遁,教化蛮奴。奉仙隐世,生死不知。李淳风、袁天罡避世二十载不出。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背后,你以为真就天下太平了?”

    “……”

    影子问,老人不答。

    其实老人家打心底里是认同影子的说法的。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当年他们那位师尊的出手,从某种意义上说来真不见得是对的。至少倘若他不出手,以当时那位杀神的能耐,只需再给他几日时间便能横扫千军,破出岳阳,直驱京都,斩首黄龙,这天下乱世必然也会随之结束。而不会导致今日这般,看似盛世,实则乱世,群雄割据,惶惶忐忑。

    “呵…”

    影子等了一阵,见老人无话,死沉沉地冷笑一声,再道:“你也觉得,当年师尊的做法很幼稚对吧?他能造化人间,掌控天地,但他无法左右修者证道登天之心,也消除不了那些掌权者的贪婪。这是天道循环,也是人之本性。而今,蓬莱已无仙人,佛国自成方圆,纯阳二主无影无踪,这天下之大却再无仙人守护,当年未了的乱局即将再启,这次又有谁能阻止?既然如此,那我等再走一次奉仙的老路又何妨?毕竟当年他也算成功过…”

    “你们哪来的自信?”影子话刚说我,老人忍着怒火突兀问起:“自信敢和当年的奉仙,相提并论?”

    这个问题老人问得相当深奥,他明面上是瞧不起眼前这位师弟,而是则更深层次的实在打探这位师弟背后的力量。因为,修为达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对于弄虚作假的事情那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影子今夜既然多次拿起当年那位无上杀神来说事,那他必然就有他的大倚仗。

    “那你又哪来的自信?”

    影子很聪明,一下子就听出了老人的试探。但,他同样没回答老人的问题,而是反问着说道:“自信奉仙还在人间,又或相信没有奉仙的夏隐依旧能鬼谋天下?”

    “……”

    话到这里,两个人又开始玩起了文字游戏,谁都不想把自己最后的底牌翻与对方看,也不想先吃上丁点亏。僵局,也就再一次形成。与其说他们是同门师兄弟,倒不如说是两只为了夺食而互相算计的老狐狸。而与此同时,北城的夜空已经变得五彩斑斓。虽然相隔数千里,再大的声响传到这里也都微乎其微,但夜色中巨大的动静,却让这对僵持中的师兄弟默契地把目光投出了窗外。

    北方…

    火树银花,恰如白昼。

    原本守备四周的无数剑芒刀影不知何时加入了战团,而他们的加入则直接导致了城北的战火迅速向外扩张。无需行近,就在问天山顶便能远远看得清晰城北的狼藉。

    漫天剑影如雨瀑下,十方刀光成烈火焚烧,无数人影踏浪虎跃,如水中飞鱼踩浪而行,冲天而起,绽气芒,执刀剑,似流星交错。十二头凶兽与红象的战势,依旧是最引人注目的。他们不断碰撞,所交织出来的道道华光,就仿佛暗夜中的惊雷接连破开天际,撕裂八方。此间战局,有多少人出手参与其中,一时还看不出个大概。但从双方激撞的气浪直把瀛水惊涛搅翻起十数丈的水浪来看,这交战的人数恐怕还真不会少。

    而最凄惨的,还得是那些“可怜人”。

    岸上民宅顺势倒塌,两岸堤坝已经被激撞出百十道缺口,较低的堤位开始被河水泄入。滚滚涛涛,携泥石如万马奔腾,即便再坚固的楼宇也经不起那一浪的冲压,全成了渣。幸好居住在河岸边上的渔民早已被官兵疏散几尽,即便是堤坝上那些好事的闲散游民见形势不对也早就溜之大吉,否者今夜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百姓,要遭受这无妄之灾了。

    即使瀛水的交战已经进行到如斯生地步,但已布起杀阵良久的七星院却毫无动静。七把圣剑就这么突兀地悬立在乱战的核心位置,绽放着绚丽的华光,一动不动。让人觉得这事情总有那么些不对劲,他们似乎在等着什么。

    “我不自信,也不相信谁。”

    河风略腥,由城北逐渐刮向四方,冷冷地吹拂着问天山上的翠竹,沙沙作响。无忧的蟀鸣已经停息许久,时间也过了好一阵子。山顶竹屋中的僵持首先被老人家打破,看着城北沿河的堤坝,他再次开口说道:“我只是想在将来的乱世中,为无辜的人做些事情罢了。”

    “夏隐可不会这么想。”影子沉沉说道。

    “老隐不会。”老人奇怪地笑起摇了摇头:“但他孙子会。”

    “…哦?”

    影子没有即刻接话,似乎思量老人的话中含意一般,沉默了片刻,尔后才说道:“他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他不只是棋子。”老人道。

    “但出窍修为已限制他的去路。”影子道。

    “赤子之心便可通天彻地。”老人道。

    “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但他拥有无限可能。”

    “……”

    影子似乎从老人的话中闻到了一丝别的味道。因为,这次他沉默的时间明显比之前的长了许多。

    “遮天之下是什么?”

    “……”

    同样一个问题,影子问重复问了两次。由此可见,老人之前的抛砖引玉还是给他留下了疙瘩的。但面对影子执着的问题,老人选择平静地闭口不语。

    “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

    影子在僵局中首先选择了退让一步。然而,此时的老人已经不买他的账了,老人摇摇头冷声道:“你无需回答。”

    “为何?”

    “呵…”老人突然冷笑起:“因为你答了我也不会说,反正你也动不得他。”

    “额…”

    影子闻言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一本正经的老人突然间会说出这么一句近似无赖的话来。只是,此话瞬间,他隐隐意识到了一些问题的漏洞,就好象自己不知不觉中陷入漩涡一般。

    思想许久,影子逐字问道:“半年前在生死册上写下夏寻二字的人是你?”

    老人笑着摇摇头:“我可没那样的财力。”

    “……”

    话说得很奇怪。

    虽然老人否认了这个事情,但从他的笑意中却可以明显感受他对这个问题的从容。而且,老人家的回答也很有问题。

    追魂楼,向来只做杀人买卖,而杀人买卖向来密字当先,无论交易成否最注重的就是雇主的信息,非雇主本人或追魂楼高层绝对不可能知道买凶者谁,更不会知道这买凶的价格。然,老人这一话没问缘由,便含糊道出了一个买凶的价格,这其中恐怕还有些不为人知猫腻。

    “这事情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老人清淡补道:“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的主意。”

    “原来是你…”

    影子闻言恍如顿悟。

    某件曾让他费解相当的事情,随话瞬间浮现脑海。

    事情发生在半年前…

    半年前,一位神秘的客人曾找上追魂楼。之所以说此人神秘,是因为他实在是神秘,就好象凭空出现的一般,就连追魂楼这样无孔不入的杀手组织,也无法查探出有关于这位客人的有效信息。当日,坐辇而来,乘辇而去,交易期间没下过那尊大辇一步,就连说话都是由旁人代替的,从头到尾他就没有发出过半点动静,也没漏过脸,就好象辇中压根就没有人一般。

    而追魂楼唯一知道的,是这位客人很有钱。至于有钱到什么地步,用四个字形容最贴切不过――富可敌国!

    用这四个字来形容这位客人是一点都不夸张。因为,他的到来就只做了一件事情,也就是这件事情,他把追魂楼的所有高层都震惊。

    那天,那位客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找到了追魂楼据点,也找上了那位掌管生死册的高层长老。他们没谈价格,那位客户直接大手一挥便令手下把北域三十四座金矿和六条龙脉福祉为代价,在追魂楼的生死册上写下了“夏寻”二字。尔后他又一挥手以同样的天价,在“夏寻”二字上划下了一红圈,暂停了追魂楼对夏寻的暗杀指令。按追魂楼历年来的规矩,册上写名为杀,册上除名为死,而册上划名则为留。这便意味着夏寻这条小命是暂时寄存在追魂楼这里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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