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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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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万众瞩目的盛况,在七星院很少见。也就是逢年过节,当院子里请来戏班子,为大伙演上一出大戏,闹腾闹腾一番时,方才有过。
但,现在除夕、年一都过了呀。哪来的什么喜庆节日啊?
“师姐,宫院长会不会真把夏侯师兄给打死呀?”
观星台下,不远处的草坪上。一位七八岁的女娃,捧着饭兜,目不转睛地看着观星台,同时问向坐在他身旁,年纪稍大的七星女弟子。
“……”
可能是台上正演着的大戏,实在过于血腥与暴力了。每一颗拳头的落下与蓄起,都看得这位年长的女弟子,一阵眉头蹦跳。
等了好一会,她才颤颤回答道:“或许,真能打死的。”
“那…那…宫院长为什么要打死夏侯师兄呀?”
“可能是,他又顽皮了吧…”
“啊!”
女弟子的话刚说完!旁边的女娃似乎被什么事情惊吓到一般,忍不住眉毛一蹋,就是一声惊叫!
赶紧,顺眼看!
观星台上,西楼外,七星七剑互隔十丈插入地面,剑与剑间有气芒流转,结成一面方圆五十丈的结界大阵。
“洒…”
“哒哒…”
结界内,半空中…
一道血雾带着一副血淋淋的人躯,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弧线,尔后重重跌落到血淋淋的地上。
那是夏侯!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那幅玩世不恭的痞子尊容。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血红红一块。光着膀子,剩一条破烂的裤衩,满身是血疙瘩,非常狼狈不堪。
“起来!”
结界的另一边,站着的,是脾气极其火爆的天枢院长。也是光着膀子…
他那一身精壮的肌肉,着实是让那些新来的七星弟子,直看得一阵傻愣。是太骇人了!
强壮的身躯,上宽下窄,成倒三角。胸肌突起拳头高,如钢甲。腹肌八块有鸡蛋大,如山峦。两臂粗壮得可怕,虬结如蟒。配上他现在那狰狞的五官,整的一看,就活像一只凶猛的大猩猩!
“别他娘的装死!给老子起来!”
见被揍成了死狗的夏侯,趴在地上不起,天枢院长一声暴喝。
“……”
一喝之下,夏侯是有了些动静。只见那两根血淋淋的手臂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就是手掌撑地,艰难地撑了身躯,缓缓站起。
“我…我要求…暂停…”强撑起被揍得只剩下两根黑线的眼皮,夏侯口齿不清地说道。
“又要暂停?你当我闲着的?”
“我…要上…药。”夏侯再断续道。
“哼!”
天枢院长没有即刻回话,而是哼去一声,转头看向西楼门外,成一排站列的另外几位七星院长,问道:“时间到了吗?”
“长着了。”
吕随风冷着脸,指了指放在一侧的香炉,淡淡说道:“至少还要再烧一炷香,才到上药的时间。”
“吕随风你个王八蛋!我就要死啦!”
没等天枢院长有话,夏侯就声嘶力竭地朝着吕随风一声大吼!话意怒气尽泄,但,让人怎么听,都像似在求饶呼救…
“那你就去死吧!”
“喳…”
………………………………
第一百五十章 暴躁院长
“那你就去死吧!”
“喳…”
果然!
夏侯话刚完,对面的天枢院长就是怒眼一瞪,一脚蹬地暴踏而出…
身化残影,猛成烈火,一个猛虎下山便掠至夏侯身前。毫不留情地,提起那只早就蓄势成了铁锤的拳头,朝着夏侯的胸腹,就是一击凶猛的重拳!
“咚!”
“啊~”
夏侯都已经被揍成烂泥了,这时哪里还有力气抵挡呀?这不,一击重拳下,他又成了一只断线的血风筝,拉着一道长长地血雾,飞上了半空…
很显然,对于这一轮拳头,天枢院长是增加了几分力道的。因为,被击飞的夏侯,飞得比上一次更高更远许多。
风筝飘呀飘…
“啪…”最后,夏侯是重重地撞到了结界的阵壁上,方才止住了他的去势。
“啪啪…”
去势止,血淋淋的身躯,又一次像肉泥一般,沿着阵壁跌落地上。再次引起周遭旁观的七星弟子,一阵喧哗…
“不…不会真要把他打死吧?”
离阵壁较近的一位七星弟子,看倒地不起的夏侯,颤声说道。
“这说不准…看来真要整死他了…”旁边另一位七星弟子回道。
“他…他到底闯了什么弥天大祸呀…”
“听天枢院的人说,他好像违反门规了。”
“咱院里有这么严厉的门规么?需要用命来填?”不远处一位偷听的弟子,忍不住插话问道。
“据说,他昨日又去渔阳了…”
“……”
“起来!”
就在底下弟子窃窃私语之际,台上的天枢院长,见夏侯又趴在地上迟迟不肯起身,便再次暴喝一声道:“别他娘的装尸体,你那一套痞气在老子这不管用!”
“起来!”
不过,这一次的夏侯,似乎是没有打算起来了。在天枢院长连番暴喝下,他硬是动也不动地瘫在那里。
“不起来是吧?成,看我怎么整死你。”
而天枢院长,也懒得跟夏侯废话磨蹭,浪费时间了。直接抬腿,大跨步地走到他身前,再次抡起砂锅大拳头,就要当头罩面一拳砸下!
“冲”
拳挥起,怒气腾腾。
这暴戾的气息,就连结阵外的看戏弟子也能感受得到。
拳头猛下!夏侯仍没有一丝动静…
“恩?”
烈风稍缓。
天枢院长,稍有奇怪地犹豫了一下,止住了凶猛的拳头,停在了夏侯的眉宇前。
“给老子起来啊!”
“哒哒~”
在喝话的同时,天枢院长用脚掌,蹭了蹭夏侯的大腿。
“莎莎…”
仍没动静。
这时,所有喧哗的弟子,顿时屏住了呼吸,安静了下来。
“死了?”
“不会吧…”
“……”
情况已经明显不对劲了。
天枢院长收起了拳头。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探了探夏侯的鼻息。
还好,鼻息尚存,只是细弱…
接着,他又翻了翻夏侯的眼皮子。
瞳孔还没收缩…
“切~”
一声唾弃,天枢院长这才安心了些许。“真他娘的不经打,不就碰你几下子么?像个娘们一样…”
只要这人不死,一切都好说,大不了治好了再打麻。
说着,天枢院长站起身来,没好气地朝着七星剑阵的生门位置,那两位早就抬着担架等候在一旁的七星弟子,招了招手:“来来,趁着还有些人气,赶紧把他拖下去上药了。”
两名七星弟子等得忐忑啊,没有应令,一前一后赶紧抬起担架,便由生门急忙往结阵里走入。三两下子,利落地架起软趴了的夏侯,就又走出阵外,越过西楼前的几位院长,急忙把人抬入西楼…
看到这里,场间的所有的看戏的七星弟子,都不由吸一口凉气。
看来,这位暴躁的院长,还真是没有手下留情啊。这七星剑阵,从昨日午时便祭起,一直到现在。除了少有几次的上药时间外,夏侯是活生生被这位院长,从昨日揍到今日,揍了一日半呀。这样的折磨,别说被打的人疼不疼,光看着就让人心底里拔凉拔凉的…
“这法子能成吗?”
看着被架走的夏侯,瑶光院长心有余悸地扫眼两旁,轻声问去。
“我也不知道…”居中的吕随风,无奈回答。
这时裸着上身的天枢院长,也从结界里头,走出来了。陈随心把手中的道袍,给他递去,同时苦笑道:“我说老二,你下手倒是留点分寸呀。别到时候,境没破成,这人就先给你弄出三长两短来了。这就不好整了。”
天枢院长接过递来的衣服,随意地往身上一套,连腰带也没结上便回话道:“放心吧,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他那副痞子皮囊,厚着了。即使我再下三分狠手,他也不见得能有啥大子问题。只是…”
说着,他侧眼看向吕随风:“只是这揍一顿,敷点药,再揍一顿的法子,靠谱吗?”
“别问我…”
这个问题,其实不是被问了一次两次了。每隔上那么点时间,周遭的六位院长,都会忍不住问上一两句。这吕随风也是被这个问题,给问得烦躁了。干脆吐三字敷衍,就起手指着观星台下,那一对牵着位娃娃的少年男女,道:“要问就问他,这方子是他给的。要出问题,找小哥算帐就成…”
“啧…”
“和他扯上关系的,准没好事…”
顺手看…
这吕随风所指着的并不是别人,正是刚把从西瓜问天山顶,接回来没多久的,夏寻和芍药两人。
“你!”
“过来!”
搞清楚了始作俑者,天枢院长大手一挥,指着夏寻的方向,大声一暴喝。
这一声之凶狠呀,是直喝得附近毫无准备的七星弟子一下乍起。就连稍远处夏寻几人也不例外,吓得是一阵哆嗦。
刷…
闻声之后,夏寻立马反应过来。
顺声看去天枢院长的方向。因为,离得不算太近,所以位院长这手指位置比较模糊,一时间也不好判断这指的是谁。看了一眼后,夏寻又狐疑地往两头瞧了瞧,想确认这手指的准确方向。
刷…
可是,就在他转头的同时,靠夏寻几人较近的那些七星弟子,像是遇着了瘟疫似的,赶紧完后挪去几步。把他和芍药三人,空出了小小一块无人区域。在这密密麻麻地人群里,是那么得显眼,想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都不行了。
“额……”
好吧,
见这阵仗,夏寻不用看也知道,这根手指,指的人只能是自己了。但他仍不甘心地流露出了一份无辜的表情,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疑问道:“我吗?”
“废话!不是你是谁?”
这天枢院长是相当的不客气啊,直接就拉着嗓子喝骂道。
“额…好吧。”
天有不测风云,这说下雨就下雨。莫名其妙地就撞到了这位暴躁院长的气口上,夏寻这下子,也只好自认倒霉了。松开西瓜的小手,给芍药打一个安心的手势,便无奈地朝着西楼跨步而去。
“莎莎…”
才转身,也无需开口说借道。
就在转身刹那,挡在夏寻去路前方的那些七星弟子,便非常默契地,提前为他后退了一步,让出来一条容人通行的道来。在这同时,周遭投来的目光,皆多了几分深深的怜悯与悲凉…
这是默契。
七星院所有老弟子的默契。
也是不知道自哪年起,这些七星院弟子,便自个立下的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叫做“宁随风打,莫过宫眼”。意思就是宁可挨吕随风的一顿胖揍,也千万不要让这位可怕的宫院长,看上自己一眼。否则呀,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由此可见,这位脾气暴躁的院长,在七星弟子的心目中,是一位多么让人恐惧的存在了。
“你他娘的!果然又是你出的馊主意!”
这不,来人还有一段距离了。这天枢院长远远的,便忍不住张口就是一番骂喝:“你最好给我个明确答案,不然老子今天出的这身汗水,就让你赔回来!”
“说!这馊主意,到底靠谱不?”
“额…”
至楼前,一轮口水迎面喷洒,喷得夏寻是懊恼地眯起了一半眼睛。
执起袖子,抹一把脸上的吐沫。而后,伸出一根手指,为难地刮了刮鼻梁骨。
“这恐怕不好说…”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额…这玩意谁都说不准的呀。”夏寻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你他娘的,敢耍老子!”
夏寻的回答,明显是难以让人满意。只见顿怒的天枢院长,直接两手抽起衣袖,作势就是要来一顿胖揍了…
“筏…”
“老二你别急。”
吕随风见势,手臂一挥就挡在天枢院长身前。接着,转眼看着夏寻,苦涩问道:“小哥,这方子可是你给的呀。昨日我还没问药效了,你就和你的小情人跑没影了。这要是不管用,你还让我们忙活了一整天,这不折腾我们么?”
“额…其实管用,应该还是管用的咯。”为难略带苦涩,夏寻说道。
“几成把握?”吕随风问。
“额…呵呵。”
夏寻这下是更为难了,只是刮着鼻梁傻笑,也不说话。或许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让人难以启齿吧?
“你他娘的!笑屁啊?问你话了!”
见夏寻这痴呆样,天枢院长又忍不住开口骂娘了。
“对啊,小祖宗你可别耍我们哦。不然等会进笼子的人就是你了。这我们可管不着的…”瑶光院长在一旁帮衬说道。
“这法子要不管用,待那痞子来岳阳了,我们可都没好日子过。”
“我们没好日子过,你也就不要想的太美了哦。”
“……”
又傻笑了一会后…
夏寻最终还是架不住,这齐齐扫来的七道怨毒目光的逼迫。
无奈地放下,刮着鼻子的手掌。伸出最小的那根尾指,尔后用拇指抵着尾指的指甲,小心地说道:
“应该会有这么点…”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南下杀人
“就这么点。”
“……”
聚精会神,观白肉一丝。
白肉之上,晶莹莹的指甲,映照着夕阳最后几缕红光,闪亮得有些刺眼。
虽然,它只是指尖一缝,比几根头发丝粗不了多少。但此时此刻,它却是那么的引人注目。让人,留意不到它的存在都不行。
呼…
一股异常冰冷的寒风忽起。七道怨毒的目光,逐渐演变成了七把歹毒的寒刀。带着深深的狠意,削在那张稍显慌张的脸颊上。
“莎…”
吕随风冷静地,放下了拦人的手臂。
“别打死了。”
“我尽力。”
而暴躁的天枢院长,此时居然也出奇地冷静了下来。三字吐出,往前跨开两步,一把抓着夏寻的衣领,决然地,就把他朝着血淋淋的七星结界里头,拖去…
急。
“等等!等等!”
“宫院长你听我解释!”
“进去再解释吧…”
“别!等等…有话好好说…”
面对这冷静得可怕的天枢院长,夏寻顿时是急得心儿荒凉荒凉的。
进去再解释?
进去后不被揍成猪头就不错了,哪里还有解释的机会啊?这被揍不要紧呀,夏寻被人揍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可是,自己的小情人还有那几千号七星弟子,可都在观星台下看着的了。要在这被揍惨咯,他以后还哪能有脸在这七星院出入呀?
“宫院长!你听我解释!”
“免了吧。”
“不行!你不能蛮来,你要讲道理。”
“我的拳头就是道理了。”
“你听我说!”
“呀!”
双脚一蹬,踩着地板死命往后拽。双手一抓,拉着天枢院长那抓衣的大手,死命往外扯。这七星阵,夏寻是打死也不能进去的。
他着实急了,往日淡定消尽,管不住斯文,也管不住天枢院长搭不搭理他,大声快语便喊道:
“时间只有五天!夏侯境在冲天巅峰初期,离天启看似一步之遥,但没有足够的沉淀积累与天地感悟,实战锻体需要半年,打坐冥思至少还得要数月时间。现在龙脉枯竭,夏侯又无沉淀了,要在短时间内破如天启,唯有借助外物蓄天地灵气,弱化破境屏障碍。而,现在用死战感悟大道真意,以重伤之躯,撕裂血肉经络,再化入珍草药物灵气,辅助快速恢复吸收,这双管齐下,已经是能再数天内破入天启的,最好办法了!不然你说能有什么办法?!”
“……”
一轮快语,由第一个字开始,到最后一字的结束,夏寻只花费三个呼吸时间。这语速之快,是一息十余字,连标点符号也不带。快得近乎让人听不见,他说的是些什么玩意。
不过,也只是近乎而已。场间的七星弟子,只要能有个御神境,那要听清楚这话,还是不成问题的。
“原来揍了半天,是在给夏侯破境呀?”
“有这么破境的么?”
“要被揍一顿就能破境,那我也找宫院长揍我一顿得了…”
“打你一顿?打死了可没人给你给说理哦。”
“额,这哥们谋高,应该是有些道理的。”
“只是,这夏侯为何如此着急破境啊?还要五天内?”
“这样修习,可很容易坏根基的呀。”
“有古怪…”
“……”
夏寻一轮快语,在为台下的七星弟,子解去了一份心中疑惑的同时,也撩起来一阵阵低声喧哗。
“哒…”
而,天枢院长也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知道夏寻说的并非不无道理。没有了龙脉灵气的滋润,与夏侯而言,这七星院就是一个普通的书院儿。按目前情况来看,似乎也确实只能用夏寻这道,死马当活马医的法子了…
“就真没其他法子了么?”吕随风无奈的问道。
“啪啪…”
“有。”
天枢院长缓缓松开了手掌,夏寻随之顺势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被扯得皱巴巴的衣领。
“啃圣药。”
“……”
吕随风没好气地看去夏寻一眼,是哭笑不得。
夏寻说得是轻巧啊。这圣人药,哪是说吃就吃,说有就有的?若真要这么简单,年前七星和问天,也不会为夏寻的事,挣扎这么久了。而他身上那只九龙锦盒,那是更加想都不要想了。那是北边那位下了死令,是留着保命用的,不到生死一刻,这谁敢随便拿去吃了呀?
“哎…”
无奈一叹,
吕随风看了看,分站两边的另外几位院长,方才苦笑说道:“那,咱们就等着陪这些小子,一起挨揍吧…”
“额…”
放下的手掌重新伸起一根食指,刮向鼻梁。夏寻很不好意思地看着几位院长。
“吕道长,你也别恼咯。这机会虽小,但总是有的嘛。若是夏侯潜力足够,以前又有些积累,再加上各位院长的锻压。四天内把他逼入天启,应该还是有那么丁点希望的咯…”
“四天?”
“恩,四天。”夏寻认真点头。
“没四天了。”
吕随风苦笑摇头,紧接着他伸手入怀,掏出一张信纸,同时往前走出几步,给夏寻递去。
“渊爷昨日已经过关了。”
“哦?”
夏寻稍有狐疑,但并未多言。吕随风这个话,他早有所料,不然他推算不出夏渊到岳阳的时间。只是,这递来的一封信纸,让他感觉到奇怪而已。
一手接过信纸,而后展开便细细去看。
对于一目一页的夏寻而言,这一页信纸一眼便能轻松看完了。
这看完之后…
“完了。”
夏寻的脸色霎时聚变,变得严峻了许多。
然,这一纸书信说特别,也并非太过特别。它由北而来,是昨日从北茫关起飞的那一大群信鸟之中,其中一只白鹤所带来的。所以,信中所述内容,其实与早日南亭苑那书生看到的那纸传信,并无太大出入。
只不过,于夏寻而言,那就得两论了。
因,他也是由北而来,来自那条村子。他太了解自己爷爷的手段。也太了解这位将至的痞子王的行事风格。所以,他非常清楚,这一纸书信所蕴含的信息,远非表面简单。甚至改变了他,许多许多,以往的猜想与推断。
“时间依旧是四天…”
夏寻郑重地把信纸交回给吕随风,接着继续忐忑地说道:“但是,这事情恐怕更棘手了。”
“为什么?”陈随心低声快问。
“渊叔说要杀人。”
“废话!老子眼瞎?这要你说?”
见夏寻嘀咕得含糊磨蹭,天枢院长的暴脾气又起来了。敞开嘴皮就喝道:“别打马虎眼!给老子说重点!”
“……”
无奈。
这天枢院长果真就一莽汉。脾气是和问天那位厨子相去无几了,但这脑袋瓜子,还真是差距甚大啊。
信由北来,事关那二十年前那盘棋局的秘辛。此时此间,大庭广众下,有些话又哪里是随便能说的?若真说了,还不得引起底下的一片哗然啊?
但此刻,夏寻知道,按这院长的暴躁性格,若不说点道道来,恐怕这一关真就没完没了了。
“容我想想啊。”
偷偷地撇着眼珠子,往两边瞧了瞧。看着那些正聚精会神注视过来的七星弟子。夏寻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只能说些目前能公之于众的要害来。至于其他更多的话,真就不适合说了。至少不适合在这里说…
“渊叔要杀的人在京都。所以,他会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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