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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大人要出嫁-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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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若音瞪眼看着手中这一碗浆糊似的黑不拉几的‘面条’,一时不知从何下嘴。唉,这可是母亲亲手给他煮的第一碗面,捏着鼻子也得吃下去呀!他咬咬牙,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大义凛然,张嘴就猛塞了一大口进去。
魑璃期待道:“怎么样,好吃么?”
风若音闭眼咽下,强忍住了吐意,勉强一笑,可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好,咳咳,好吃……”
魑璃欢喜道:“真的好吃么?星斩都没有夸过我做的饭好吃呢!你这孩子,慢些吃,看都吃呛了!”
风晏忙抢下了风若音手里的面碗,大惊道:“孩儿他爹吃过你做的饭?然后,给吃死了?”他低头闻了一闻那‘浆糊’,无语道:“就这玩意儿,不吃死人才怪!”
魑璃垂头道:“这么糟糕?我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厨艺怎么着也得涨一点吧……”
风晏叹道:“你这女人,是怎么给人当媳妇的?那个叫星斩的也是个不怕死的主儿,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了你当婆娘,看吧,被你给折磨死了吧!真服了你啦!”
说罢,他即随意洗了把手,回破庙重新开火做饭去了。
魑璃神光一愣,低声喃喃道:“他没有娶我当妻子,却也是为我而死的……”
热腾腾的饭菜摆上桌来,风晏得意道:“看看,这才叫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典范好男人呢!来,儿子,吃这个,这个没毒又好吃!”给风若音夹完了菜,又笑嘻嘻的道:“大妹子,快尝尝我的手艺,保管比酒楼里的好吃,色香味俱全呢!哎,我也给大妹子夹一筷子,咱们一家人的第一顿团圆饭,聊表敬意,聊表敬意!”
魑璃听到‘一家人’一言,刚要反驳,忽闻得庙外有人喝道:“叫花子风晏,你给老娘死出来!还老娘的银子来!”
风晏按头道:“是花胭脂!这下可糟了,大妹子,救命呀!”
魑璃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摆平。”
风晏嘟囔道:“那银子买的饭菜你都吃了,还不干你的事么?哼,见死不救!”
看到魑璃实在毫无帮忙的可能了,风晏无奈,只得走出,笑脸迎道:“我说谁呢,原来是贵客呀!花妈妈今儿怎么有时间入我这一方贱地呦,可千万别污了您的贵足!”
花胭脂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少在这儿给老娘油腔滑调的,老娘我从不吃这一套!什么小姑娘呀,送我这里还没半个时辰呢,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合起伙来耍我呢是不是!那三十两银子,你怎么给老娘吃进去的,就还怎么给我吐出来!”
风晏讲理道:“妈妈,这就是您的不是了,我把姑娘给您送去了,是您自己没看好,跑出来,丢了人了,您却来怪我!这就好比,您上鸟市去买了一只画眉,回到家,打开笼子遛鸟玩儿,一不小心,嗖——,鸟儿飞了,您却返回头来怨那卖鸟的,您说,这世上哪有您这般做生意的!”
花胭脂一口唾沫淬出,骂道:“呸!你个臭要饭的,还敢给我讲什么歪道理了!钱,少一个子儿,老娘就打断你一条狗腿!”
风晏挠头道:“吃了的东西怎么吐出来?那不就只能拉屎拉出来了么?要不然这样,花妈妈您先回去等着,等我啥时候想屙屎了再去胭脂醉找您?”
花胭脂大怒道:“好你个不知死活的臭乞丐!来人,给老娘打,打得他吐出那银子为止!”
一众执棒的打手应声说是,提棒上前。
风晏急抱头大呼道:“阿音,你爹要死啦!快来送你爹最后一程吧!”
风若音一双小短腿飞奔跑上,挡于风晏前面道:“坏人,走开!休得伤了我阿爹!”
打手看着这么一个浩气凌空的小地丁,遂哄然大笑道:“哪来的小杂种,还挺好玩儿的!——哎呦!谁,谁打我!”
魑璃敛袍而出,冷冷道:“跪下,给音儿道歉!否则,这剩下的三百张‘拳打脚踢符’,就都给你们几个尝尝鲜!”
众打手起哄笑道:“哎哟哟,小美人,你不知么,打是亲,骂是爱,大爷们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尽管来打就是了——唉!呦!啊!”
三百‘拳打脚踢符’之下,众人‘唉唉呀呀’的哀嚎不止。不到片刻,那些个九尺大汉即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被打成了肿猪头一般,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打滚求饶,连叫饶命,再无半点横气模样。
魑璃渐而气消,这才挥手收去了咒符,问道:“谁是小杂种?”
众人急忙跪头称道:“我们是小杂种,不,是老杂种,老杂种!”
风晏笑道:“这不就没事了嘛!刚才早这样说,你们还用被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你了么!得了,风大爷我心胸开阔,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儿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暂且先饶过你们了,回去吧!”
众人连连道谢,转头即一瘸一拐的四散跑去了。
花胭脂见势不妙,只得自认倒霉,亦连忙逃出了。
风晏于他们背后呼道:“以后记住,千万莫再欺负乞丐了!”
风若音小声道:“怎样,我够义气吧?”
风晏偷扫着魑璃,道:“我大妹子才真叫义气呢。”
风若音骄傲道:“那当然,那可是我阿妈!”他一拍风晏的肚皮,少年老成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娶媳妇?你看我阿妈条件多好,一没丈夫,二有美貌,三还能打架护你,没说的吧?”
风晏吃惊道:“你要把你阿妈嫁给我?当乞丐婆么?嗯,长相还凑合,看得过去,就是这脾气暴了些。要是哪天惹她不高兴了,也给我这么一顿胖揍,就你爹我这小身板儿,那哪吃得消呀!哎,说不定你那倒霉的短命亲阿爹就是被你阿妈家暴给打死的!”
风若音白眼道:“我那亲阿爹在这一日之内,已经被毒死、折磨死、打死,死了三次了!”
风晏无所谓道:“说不定这还是未完待续呢,反正他的确已经死了。”
魑璃回头道:“你们两个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饭菜都凉啦!”
二人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夜凉如水,月色动人。
魑璃哄着风若音睡着了觉,独自一人坐在石上,望月,长思。
自从星斩离开了她之后,她的世界里,每一夜都是漆黑无星的。
她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找寻着那星光,却再也找不到了。
他说过,他要将那满眼的星空皆赠与她的,为她点亮这无尽的暗夜。而此时,是他忘记了那誓言么?
破庙内,‘睡着了’的风若音眯眼一看阿妈不在,一个鲤鱼打挺,即骨碌爬起,悄声叫道:“阿爹,你的机会来了!”
正在专心抓虱子的风晏随口道:“什么机会?”
风若音‘诡计多端’的谋划道:“花前月下,最适宜谈情说爱了!你是男人嘛,要学会主动,这种事,总不能叫一个小姑娘先开口吧?甜言蜜语,柔情蜜意,尽管往上堆,不嫌多,女人们都爱听这些。最后再来个激情一吻,这事,就算成了!”
风晏笑骂道:“嘿,小兔崽子,你这小狗脑子里整日的都想些什么烂七八糟的呀!还‘激情一吻’,你个六岁的娃娃,懂个屁啊!去,一边玩去!”
风若音老气横秋的叹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要当机立断,不可犹豫不决!小心夜长梦多,像我阿妈这样的美女,追求者一定不在少数,要是被他们给抢了先,那您这近水楼台岂不可惜?”
风晏一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遂道:“哼,拿下你阿妈,手到擒来的事!阿爹我今儿就叫你看看,什么叫玉树临风,迷死人了不偿命!”
风若音点头道:“我这样尽心尽力的撮合阿爹阿娘,也算是孝子一枚了吧?”
筇竹林前,风晏溜达至魑璃面前,笑道:“还没睡?”抬头,“今天的月色可真美!”
魑璃回看他,轻道:“谢谢你替我照顾了音儿这么多年,还把他教育得这样懂事。”
风晏摆手道:“没什么,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嘿嘿,你要知道我把你儿子教育的这样早熟,都能帮爹妈保媒拉纤了,也不知大妹子你又会作何感想呢?
魑璃认真道:“这于你来说,或许是小事一桩,随手行的善事而已。可是于我,却是天大的事,万千恩德了,我感激你,真心的感激。”
风晏眯眼笑道:“你真这样感激我?那不如满足我一个愿望,就当作是报答这恩情了,怎么样?”
魑璃抬头道:“什么愿望?”
风晏就势揽上了她的腰间,垂头吻道:“嫁给我。”
魑璃骤然大怒,猛推开了他,抬手便是一巴掌甩出,‘啪’!响彻穹霄,震醒了寂寂深夜。
风若音捂眼,悲天长叹。
风晏亦气急道:“不让亲就不亲了,你可说话呀,打人干什么!”他揉着被打的脸颊道:“这样凶巴巴的,谁敢娶你,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魑璃转身负手,寒声道:“以后若胆敢再敢轻薄于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说罢,摔袖而去。
见风晏蔫了吧唧的回到破庙,风若音恨铁不成钢道:“您不是说手到擒来的么?如今怎么又功败垂成啦?你说你那么猴急干什么,一点铺垫都没有,上来就亲,跟条饿狼似的,哪个女人能不被您吓走呀!”
风晏没好气的骂道:“嘿,你个小王八羔子,竟然敢教训起你老子我来了!还反了你不成!”
风若音哼笑道:“您要是就此气馁,罢手丧摊子了,那我老子是谁可就不一定喽!”
风晏气道:“小王八蛋,存心激我是不是!跟你阿妈一个样儿,尽知道欺负我!我告诉你,你还别用这激将法,老子今儿就把这话撂这儿了,要拿不下你阿妈我大妹子,老子他妈的就不姓风了!改姓臭狗屎!”
………………………………
五 纵使云销月得现 清箫寂寂 (十六)
风若音咂舌道:“那您可得勤奋着点了,我可不想以后改名叫作‘臭狗屎若音’!”
第二日,天色还未大亮。
魑璃轻唤道:“音儿,起床啦,跟阿妈一起回丹穴山了。”
风若音迷迷糊糊地道:“回啥?丹穴山!为什么?”
魑璃温然道:“因为既然你已经找到,那咱们也该回去看望你的师公和师伯们了。”忽垂头横了一眼睡在角落里跟个死猪似的风晏,语气微恼道:“再者说,这里的人都太歹毒,不可久居的。”
风若音焦心问道:“阿妈,一定要回去么?我……”
魑璃定定的道:“对,一定要!”
风若音突然大叫一声:“啊!好疼呀!”继而,倒下,昏死而去。
魑璃骇然惊道:“音儿,音儿,你、你你怎么啦?你别吓为娘呀!”
风晏闻声,一骨碌起身跳起,跑至风若音处,抱起了孩子,唤道:“阿音,阿音?”转头问道:“阿音这是怎么了?害病了?”
魑璃手足无措的大哭道:“我、我不知道,我……音儿……”
风晏头疼道:“女人,一遇到事就知道哭!”他低头,抵上风若音的额间,去试感孩子的体温。
风若音忽偷睁开了一只眼,向着风晏处狡黠一眨。风晏见此,心下了然,知是风若音为了留住魑璃,故意装病打赖的,遂暗骂了一句:“臭小子,还真是鬼机灵呢!”
风晏既已心领神会,便装模作样的煞有其事道:“阿音这是食物中毒!哦,对了,一定是昨天你做的那面有毒,阿音吃了,才会生病的!”
魑璃哭道:“这么严重?都是我不好……我一定痛改前非,以后再也不进厨房了,呜呜……”
风晏无语道:“我还以为你要痛改前非,以后好好练习厨艺呢!”看魑璃哭得这样可怜,他也不忍心再浑逗她了,于是摇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大夫,赶快给阿音看病。”
风若音闻之,急偷偷地拽了拽他的衣襟,挤眼表示着不满:“看大夫?又要跟村南的王瘸子演戏呀?!还得喝他熬的‘树叶大补汤’?苦死啦,我不!阿爹,你恩将仇报!”
风晏一纵鼻子回应着:“做戏做全套,既是装病,那就只能再委屈委屈你啦!你放心,他的汤虽是难喝,可也的确是喝不死人的。乖儿子,你再忍忍吧,等爹那天把你阿妈娶到手了,我请你喝喜酒,保证比那‘树叶汤’好喝!”
一剂王大夫的‘包治百病散’被风晏捏着鼻子给风若音灌下去了之后,第二天,风若音就真病了。
高烧不止,小脸儿蜡黄,看得风晏和魑璃二人心惊肉跳,心疼不已。
风晏扯着嗓子大骂道:“好你个王瘸子,你个庸医!草包!黑了心肝的卖假药的!你不是说树叶没毒么?敢害我儿子,老子咒你断子绝孙!”
风若音气若游丝道:“阿爹,阿妈,我舍不得你们,我还小,不想死……”
魑璃哽咽道:“不,你不会死的!为娘会救你的,一定会的!音儿……”
她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出。
风晏喊道:“大妹子,你去哪儿?”
魑璃头也不回的答道:“找大夫!”
三十个大夫进进出出,望了风若音的病情,皆是摇头一叹,无力回天。
直气得风晏跳脚大骂道:“一群庸医,废物,就知道吃饭数钱,哪里懂得什么行医救人!敢咒我儿子,你才要死了呢!滚,滚滚滚,都给老子滚!”
然后,一抡大棍,便都给打跑轰走了。
一日奔波下来,魑璃垂头丧气的坐在榻沿上,望着昏迷不醒的风若音,眼泪怔怔的就流了下来。
“哎呀,这儿有一个破庙!老朽可得赶紧歇歇脚,这一路走的,我的老腰哇!”一白衣老者风尘仆仆的飘然而入。
魑璃回头,一诧,既而大喜道:“老神仙!”
白衣老者打量了她半晌,回忆道:“小丫头,是你!怎么样,你那情郎还硬朗吧?老朽张半仙的名号可不是白给的!”
魑璃眸中神光轻黯,忽又急切求道:“老神仙,你,你快救救我的音儿!救救他!”
张半仙皱眉:“怎么?又有病人?丫头,你是不是命相不好?见谁都克!”
魑璃凄然道:“那三宝,我如今一件也凑不齐了,我此生比性命还重要的宝贝,就是我的音儿了,其他的……”
张半仙微一摆手,道:“先别忙,丫头呀,很不巧,老朽这个月已经治过一个病人了,一月一个,规矩不可破,请恕老朽无能为力了。”
魑璃慌张,急跪地哭求道:“老神仙,你救一救我的音儿吧!我给你磕头,给你作揖,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张半仙摇头道:“丫头,起来吧,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的。”
风晏嘲讽道:“什么‘规矩不可破’,是怕你医道不行,医不好,反砸了自己的招牌吧!切,还张半仙呢,我看是走江湖骗吃喝的臭狗屁郎中!”
张半仙摇晃着脑袋笑道:“我骗吃骗喝还是投机倒把都与你无关,反正,这病我是绝对不瞧。”
风晏越听越气,蓦地,猛上前拽住了张半仙的胳膊,扯他到风若音的床榻旁,指着这孩子道:“你们郎中不是济世救人的么?你看看,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他才只有六岁,一个六岁的娃娃,还没有来得及四处去走走,见一见这个五彩斑斓的大千世界呢!可是他如今生病了,要死了,你有能力拉他一把,救他一命,却为了那什么狗屁江湖规矩而见死不救!你忍心么!你看着他,告诉我你忍心么!”
张半仙不为所动道:“世人皆会死,不过一个早晚罢了。他只是很幸运,不必再忍受这人生的诸多磨难了而已。你也不必多言了,因为无论你再说什么,我也不会改变初衷——咦!这,这孩子是丫头你跟那个魔族小伙子一起生的?”
魑璃点头道:“不错,他是我和星斩的孩子。——老神仙,原来你早就知道星斩是魔族人了?”
张半仙答道:“当日给他号脉之时,我就已然尽知了。只是闻听你同魔族不合,故而未有说破。”他凝神看向风若音,拈须道:“老朽行医一辈子,还从未遇见过魔族王室血脉同魅女所生之子呢,两个非人的异族结合,又会缔造出如何的混血后代呢?嗯,这一旷世罕闻本身就是一宝,今日的规矩,破了也值得!”
魑璃大喜道:“多谢老神仙了!”
张半仙仔细地寻看了一番,又是行针,又是号脉,半晌,摇头晃脑道:“此乃是胎生的毒气郁心,一朝发作,损及心脉肺腑。他本为至阴至邪的魔魅之体,极易吸收阴毒之物。而你此前所受的九尾白狐之伤毒随胎传下,入了此子心头,故而,毒气一旦散出,便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魑璃急问道:“此毒何解?”
张半仙提笔一挥写就,道:“药方易得,药引难寻。”
魑璃奇道:“什么药引?”
张半仙悠然道:“出了这流黄辛氏,过巴遂山,渡渑水,一直向南,于苍梧之丘、苍梧之渊其间,有九嶷山一座,山上生有一株碧血雕棠。此雕棠与阴山雕棠不同,阴山雕棠实如赤菽,可医耳疾。而九嶷山之碧血雕棠,生而红果碧汁,能化万物之毒,解膏肓之寒,药效奇绝,无可替代,可为此方之药引也。只那九嶷山一带,毒瘴颇多,时有野兽出没,却也难入。”
魑璃痴眸望着风若音道:“无论多难,我都会取回来的。”
张半仙嘱咐道:“此去路远,来回颇为费时,而此子病势汹涌,宜当七日之内服下方药,倘若再行耽搁,老朽也就不能保证是否还可以药到病除了。”
风晏说道:“那就带着阿音一起上九嶷山,采什么雕棠果,采了直接吃,不就节省时间了么。”他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妹子,你放心,我风晏一定会保护你和阿音平平安安的到达九嶷山,再周周全全的回来流黄辛氏国的!”
张半仙叹道:“唉,这脚歇的,平白地破了一次我的规矩。可见得,凡尘俗务不可惹,好奇之心不可生呀!走了,走了……”
白袍一扬,又飘然而去了。
事不宜迟,风晏于镇上租了马车牲口,准备好了一路随带的干粮用品,二人抱着风若音上车,当即起行前往至了九嶷山方向。
一道上风餐露宿,路途曲折。
风晏大鞭赶车,却又怕太过颠簸,惊着了病中的阿音,遂努力地保持着车厢的平稳快速,未敢大意。
魑璃紧抱着被子里包裹着的风若音,不敢合眼,不敢撒手,生怕她一眨眼的功夫,小音儿就又会不翼而飞了,而这一次,她是在跟死神抢人,只能赢,不能输。
行至苍梧之渊处,见天色已晚,风晏便勒马止步,燃起篝火,做了一些简单的饭食,凑合开餐。魑璃喂风若音略吃了几口,见他无甚胃口,且又沉闷欲乏,所以就轻哄着他睡去了。
风晏微撩车帘,将饭菜送上,道:“好歹你也吃一点吧?这样干熬着更不是办法,你累垮了,谁去照顾他?”
魑璃摇头:“我吃不下。”看着风若音日渐消瘦的小脸儿,她心疼道:“都是我的错,我没能照顾好他。我连替他生病受痛的本事都没有,真无能!”
风晏一笑道:“要世间真的有这本事,那天下的父母不都替孩子生受了这所有的痛苦和磨难了么!那哪还了得!别胡思乱想啦,快下来,吃些东西!”
魑璃蹑手蹑脚地小心下车,坐在篝火旁,喝了一口果粥,怅然道:“人世间的求不得,太多了。”
风晏笑道:“人如果事事都能够真的如意的话,没有了奋斗,缺少了悬念,那这样的人生岂不无趣?当然啦,老天爷本就是冷面无情的,又岂能叫你一介区区凡人顺心随意了?”
魑璃亦笑道:“人生就是这样,你不可以苛责这个世界太多,也不可以渴求这个世界太多,苛责多了易生恨,渴求多了便是欲,这样想着,可又觉得这个世界太残忍了。”
风晏枕着两手翘脚躺在篝火一侧的大石上,望着满天的星斗道:“你太悲观了。这世界的好坏,全在于你自己的心,你觉得它好,它便繁花似锦了,你觉得它坏,那它也就雪上加霜了。”
他指着自己的鼻头道:“像我,我就觉得命运待我挺好的。”
魑璃歪头问道:“你都成叫花子了,整天还被所有人欺负、瞧不起,吃不饱也穿不暖,这样也挺好?”
风晏敞开胸膛,感受着初秋晚风的惬意,悠然笑道:“这世界上有些人就是这样,不作死就不会死。但,反过来想想,生活若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平淡无奇,没有一丝的波澜起伏,那岂不是又太索然无趣了呢!如果有选择,嗯,我宁可轰轰烈烈的作死,也绝不会去过那种平凡无味得会发霉生锈的‘正常生活’。”
魑璃不解道:“叫花子的生活很‘轰轰烈烈’?”
风晏尴尬道:“我这不没得选择么!”
忽一阵黑雾陡然升起,魑璃心道不好,急朝着马车方向奔去。
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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