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周宋-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啊——”
周容嘿嘿笑道:“当时写的时候就想着那亭子里空旷,忘了冰天雪地。啊呀,快把眼泪收了,估计他都快来了。”
苏子瑜更急了,哭道:“我这红着眼,怎么见人。”
“只要你不哭了,且看我妙笔生花。”
周容一听有戏,忙顺着杆子往上爬,跳过去一把按住苏子瑜的香肩,笑道:“来来来,我上次哭肿了三天,就被我琢摸出一个方子来,一柱香工夫,保管还你一双明眸动人的眼睛来……这是独门秘方,你可不能往外传。”
……
周府大门,门房接过那洒金贴子,脸色有些怪异,但还是礼貌的请甲寅进门,一路引着去了听香水榭。
园子里白茫茫的一片,地上、亭上、树上、护栏上的积雪还是原生态的保留着,连个脚印也没有。
“我家二郎君喜欢看这白皑皑的雪,下令园中不得清扫,所以……”
甲寅心中纳闷,脸上还是笑道:“二郎雅量高致。”
“贵客请在此稍后,仆去向那苏娘子禀报。”
甲寅点点头,负手赏雪。
周容香闺里,苏子瑜透过窗户看到了雪地里的甲寅,急的直跺脚,“周三,看你出的好主意,现在如何是好?”
“别急,砚心,你去看看二兄在不在,不在正好,要是在的话让他赶紧出门,我要借他的云斋一用。彩墨,你去迎甲寅小郎君,带到二兄院子里去。”
两婢齐齐应了,急急下楼。
“子瑜,快,快换衣服。”
两姝手忙脚乱的换好衣服花了一刻钟,整理妆容又花了一刻钟,这才款款下楼,向云斋而去。
云斋是周家二郎专辟的茶室,雅致精美,双儿先一步进去,见椅子上的甲寅已转过头来,忙万福道:“婢双儿见过甲寅小郎君。”
甲寅有些不自然,起身道:“不必这样,哦——见过苏小娘子。”
“见过恩公,让恩公久等了。”苏子瑜忙上前见礼。
周容见甲寅躬身行礼,姿势僵硬怪异,极不自然,强忍笑意道:“这位就是甲寅小郎君么,听说你武艺十分高强?”
甲寅见这位陌生的女郎美貌非凡,举止大方,却不知是谁,又不好相问,便道:“就懂点拳刀。”
“谦虚了吧,你是北周的军官?”周容一边说,一边拉着苏子瑜在椅子上坐下,茶桌后,有美婢神情专注的烧水,准备茶艺。
甲寅心里默念“从容不迫”,尽量让动作看起来更随意一些,也在椅子上坐下,道:“恰好圣上扩军,因缘际会当了兵,侥幸搏了点军功,只是个致果校尉的虚衔。”
这个致果校尉,却是苏子瑜也是才知道,两姝不由得互看一眼,眼神里都有一丝诧讶。
“不到一年,官至正七品,哪怕是虚衔,也很厉害了。”
甲寅笑道:“要说厉害,我都是借友人的东风,他才厉害,只比我大不到一岁,还晚几天入的伍,如今已是游骑将军,虎牙营都虞侯。”
“这么厉害,这人是谁?”
“姓秦,单名一个越字。”
那女郎怔了一怔,又问道:“你这友人是不是喜欢吹萧?”
甲寅不假思索,“以前常吹,一吹我们就想家,后来他就没吹了……”
话音未落,却听那女郎“啊”的一声娇呼。
甲寅诧异莫名。
这回却轮到苏子瑜睁着俏眼开始闪星光了,周三怎么就脸红了?
“恩……甲寅小郎君,这秦越是谁?”
“不许说。”周容断然一喝,又猛然醒悟过来,她一拍额头,道:“是呀,这人是谁?”
甲寅看看二人,神情各异,一个满脸好奇,眼里尽是小星星,一个神情复杂,腮飞红云,甲寅就有些迟疑了,说:“他就叫秦越,说是而今迈步从头越的越。吴地人,具体哪的我却不知道了,哦,我现在住的房子就是他的,离这不远。”
周容绞着帕子,喃喃低语:“而今迈步从头越……而今迈步从头越……”
……
汴梁,虎牙营。
五百将士分成五个纵队整齐的排列着,点将台上,陈疤子如标枪般的站着,不动如山,唯有黑面红底的缎面披风在北风的劲裹下猎猎起舞。
秦越也身着禁军将甲,全身批挂,一眼看上去,十分的英俊刚毅。他大步上台,踏上台阶时却猛打一个喷涕,然后……就止不住了,一连打了十几个,眼泪都冒了出来。
原本严谨肃穆的队伍顿时传来捂不住的笑声,此起彼伏。
“肃静。”
陈疤子转头,有些不满的看了秦越一眼,好好的阅军气氛被秦越破坏的荡然无存。
秦越尴尬的从怀里掏出手帕,胡乱的醒醒鼻子,这才开始例行讲话:
“本将亲自证明,贪凉是要感冒的……”
底下哄的一下就大笑了起来,如狗剩几个老油子更是笑的肆无忌惮。
“不许笑,再笑罚挑夜香二十担。”
秦越恼羞成怒,戟指大喝,终于刹住了歪风,军容为之一肃。秦越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开始讲话,却不知怎么回事,本来有一副好口才的他讲的颠三倒四,嗯啊不绝。
陈疤子皱着眼头听了良久,终于忍不住了,大手一挥,“解散,列队回营。”
场上士兵在各自旅帅带领下,整齐行动,如百足虫般唰唰退场。
陈疤子这才对秦越道:“你怎么了,昨晚猫尿喝多了?”
秦越没好气的将头盔向亲卫一抛,没好气的道:“谁知道呢,脑子里一下子就空白了,真是活见鬼。”
“找郎中看看吧。”
“不用,估计这两天用脑子过度了,好生睡一觉就好。”
两人下了点将台,并肩往中军营房走去。
经过秦越的多次争取,张永德终是松了口,让其在芒砀山或是大野泽二选一,出兵剿匪。
明天,他们就要到汉高祖斩蛇起义的地方去了。
………………………………
071:敬诚缉熙,慎始敬终
正月里来是新春。
清冷的江风吹送下,一艘快船悄然的离开江宁码头。甲寅立在船头,怔怔的看着那雄伟的城墙越离越远,方怅然的回到舱里。
自周府里那稀里胡涂谈话后,甲寅整个人就醉倒在春风里。
直到郭铭武捧着礼物来致谢,说家主人在途中得知事情解决,因年关事务繁忙便没有再来江宁,改日在汴梁再赔罪,又说苏七娘身体已经康复,先回汴梁了。
甲寅才从梦中醒来,呆呆乎乎的送郭铭武出门,回头看那桌上的包袱,解开一看,却是件细密的锁子软甲。
那甲无袖无领,通体由一个个戒子大小的环扣串成,那环扣本该是圆的,偏拧成不规则的凸鼓状,一环套着一环,编成一件铁环小褂子,贴身穿着正好。
程慎识货,说这可是万金难买的好东西。甲寅没看出好来,心想懒和尚师父手巧的很,编这一件不难。
程慎说这是精金软甲,别看这环细小,坚硬着呢,甲寅捏住一个试了下,果然要用很大的劲方能捏动,忖思着普通一刀砍不进,远箭也射不穿,份量又轻,正是走江湖的防身利器,要是上了战场,也可以再套一层外甲,又多一重防御。
他抚摸着这件贵重的礼物,感爱着那冰凉的触感,心里不喜反忧。
苏家送的礼物越贵重,说明越把他当外人看。
这般一想,便又烦燥起来,将软甲胡乱一团,走出门去散心,被冷风吹灌了半天,方怏怏的回了。
自此发奋读书,夫子与师兄两人轮着传授,把一册论语掰开了,揉碎了的讲,一直学到除夕。
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甲寅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真正在进步,他学会了思考,这个年一过,是真的长大了。
年是在司马家过的,春妞亲自来邀,收获了三个大大的喜封,欢天喜地的拉着老夫子上车。
过了正月初三,许是年味儿更能牵动乡愁,夫子虽说身体没有大好,乃执意起行,便商量着还走运河,平平稳稳的到钱塘,或许在吴地能有海船南下,那是最好,要是没有,再看情况。
船行一路,学习一路,甲寅很珍惜这难得的机会,秦越早来信催了,夫子也说无需再送,但他心有不舍,只说到了钱塘再说。
这日午后,般到苏州,夫子特意让停了船,又换小舟,带着两位弟子直奔寒山寺,指着寺内壁墙上的文字道:“寒山问拾得曰: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曰:只要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此非避世消隐之语,实乃为人处世之法,不可简单理解字面之意,你二人且把后面的偈文抄下,日后好生领悟。”
甲寅恭谨记下。
又数日船到钱塘,三人弃舟上岸,看到街市商铺林立,行人熙来攘往,摩肩接踵,夫子喟然而叹,“此地又是不一样的繁华。”
当夜,寻一客栈歇了。因着旅途劳顿,次日起的都晚,甲寅帮夫子捏骨推拿,程慎出去买早点,不一会兴冲冲的跑上楼来,说遇到故人了。
“张家六郎年前走船至此,过几天就要回程。”
“哦?可是晋江张家?”
“正是,他听说老师在这,说下午要过来拜见呢。”程慎乍见故人,稳重大方都丢了,兴奋的如孩童般手舞足蹈。
甲寅也很高兴,夫子对见故人也非常重视,吃过午饭,又特换意换上甲寅在江宁为他备置的新袍服。
末时光景,张六郎果然来访,甲寅见其年纪三十来岁,紫面短髭,温和如玉,稳重大方,对夫子持礼甚恭。
张六郎约坐了两刻钟,因有事务,便起身告辞,却留下两个小厮帮着搬行李,说住到一起,凡事也有照应。
夫子欣然颌首,甲寅与师兄便忙着收拾行李,在小厮的帮助下来到一座宅院,环境幽清雅致,竟然又给单独安排一院,拨一婢女伺候。
甲寅见其安排周到,又有护卫、小厮、婢女的跟着,情知夫子跟他一起返乡,定然安全舒适,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是夜张六郎设宴接风,宾主尽欢。
回到小院,程慎为师父泡了茶,三人坐着说话,夫子道:“既遇故人之子,他又是惯走海船的,大船平稳,护卫周全,回家是又安全又轻松,为师在这住着也舒适,虎子你明日便返程吧。”
甲寅虽然不舍,但还是起身应了。
“登舟之日,你有三惑,如今不知可解,说与为师听听。”
甲寅想了想道:“剿匪之事,做的对,也不对。对,是因为他们占山为王,又贩私盐,既害商旅,也犯国法,该剿。”
“但我们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如贼盗家属无辜,事后当妥善安置,贼众也有误入歧途的,该与恶贯满盈者区别对待,而不是一杀了之。”
“而且九郎在安排剿匪事务上,只奔钱财而去,对小贼弱盗视而不见,事后又扶持本为恶贼的江洪为县令,未能肃清残寇,无益于民生治安,初心不良。”
夫子欣慰的道:“你已明做人之道,但未懂为官之术,回去后,可与秦九多多沟通。听听他是怎么想的。你对婚姻的看法呢?”
甲寅的脸就红了,想了想还是诚恳的道:“一就是一。”
夫子点头笑道:“此事说易行难,你要妥善处理,不可伤了她人之心。”
“是。”
夫子又道:“你我相聚时短,也只能教你一些做人处事的基本道理,你能用心学习,为师很欣慰,即将临别,也无物可赠,就赐你一个表字吧。”
甲寅忙上前跪倒。
“无需多礼,起来说话。”夫子伸手搀扶,甲寅不敢与恩师用力,连忙站起。
夫子吩咐取笔墨,甲寅和程慎忙研墨铺纸,不一会,墨汁已浓。夫子执起京提大笔,悬腕而书,却是饱满圆润的四个大字:“敬诚缉熙”。
换过纸张,又写四个大字:“慎始敬终”。
夫子满意的点点头,搁下毛笔,对甲寅道:“寅者,敬也。何为敬?在心为敬。做人当敬诚缉熙,做事当慎始敬终。
汝赤子之心未泯,进取之志未立,今后,不能碌碌无为,要有立业之思;
也不能持勇蛮进,徒惹祸事纷争。为师赐汝‘元敬’二字,戒之勉之。”
甲寅觉着一股热流从心头涌起,忍不住热泪盈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轻轻挣脱恩师的手,后退一步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是夜,师徒三人秉烛夜谈,直到三更方歇,次日一早,甲寅小心收好恩师赐下的墨宝,又用油纸包了三层,贴身藏于怀内,在夫子房门前拜别,和师兄互道珍重。
快马扬鞭,一路向北。
………………………………
072:有债总要讨还
春雨菲菲,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都说春雨贵如油,但对远行者来说,却是最讨厌不过,满地烂泥浆,一身潮湿衣,就连马儿也跑不起精神,在细风冷雨中耷拉着头。
甲寅单人匹马,自然就走陆路,只有第一天起兴跑了,后面一连七八天,冰冰冷的雨水就沥沥不停的和他过不去了。
而且江南道难走,多是山路盘旋,又多溪涧河流,甲寅耐着性子,也不知喊了多少次渡船,转过了多少座山头,方才到了大江边,好在路虽难走,倒也太平无事,只有两次毛贼挡道,都被他仗着快马轻松逃逸。
过了长江,再往北就是一马平川,雨住云收,天色开始晴朗起来,终于可以尽情奔驰了,甲寅开始兴奋起来,马儿也受到感染,扬鬃奋蹄,溅起一长串的土疙瘩。
“喂,站住。”
甲寅正跑的欢,扭头一看,却见一个看上去十分怪异的人正追着自己,说他怪异,一是满头焦黄的头发,二是其人十分黑瘦,甲寅也常被人说黑,但与这家伙比起来,可算的上是小白脸。三是这人的双手特别长,就像一只长臂猴,所以跑起来的姿势看起来就有些怪。
甲寅勒住战马,原地打了个旋,“你喊我?”
“不喊你喊谁,有你这样奔马的吗,溅老子一身泥,赔钱道歉。”
甲寅一看他满身泥巴,这才明白是自己座骑惹的祸,可自己一路跑来,没发现人呀,忙双手一抱拳,行礼道:“对不住,兄台,我赶急路,要赔多少钱。”
那人跑的很快,眨眼间就到眼前,一追上来就想扯缰绳,被甲寅轻轻一带避过,战马打着响鼻四蹄踢踏着后退转圈,显然对这位打扰了它雅兴的家伙很不满。
那人看了甲寅一眼,怒道:“骑马带刀就了不起么,要不就被老子揍一顿,要不就赔出一贯钱来。”
甲寅见其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一口一个老子的自称着,偏只开口喊出一贯钱的赔偿,知其只是气愤了,并非打劫之徒,便道:“没问题,要不这样,我有换洗的衣裳,你先换上。”
那人见甲寅果真抛过一粒碎银来,疑惑的看了看,又放嘴里咬了,忙塞进怀里,道:“衣裳就不用了,不会合某的身。”
甲寅见其紧紧后背的长条包裹,抬脚就走,知其里面带着家伙,又看他跑这么远气都不带喘的,身手定然不错,有心结交,道:“在下有一事相问。”
“问吧。”那人头也不回,只是迈开大步。
甲寅只好策马跟上,弯腰问道:“我一路跑来,就没发现你,如何溅你一身的泥?”
那人耳根有些发红,显然有点羞恼,道:“某在草丛里方便,正舒畅呢,你这牲口就踢着泥过来了。”
“原来如此,我该陪罪,你我正好同路,不如一起到前面镇上喝一杯如何?”
那人停了脚步,歪眼看了看他,见甲寅一脸真诚,便道:“也好,酒菜管饱,但银子可别想某归还。”
甲寅笑道:“送出去的东西怎能再要回来,到了镇上,有什么酒肉你只管点来便是,却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那人见甲寅好说话,便道:“某叫赵山豹。”
“我叫甲寅,小名虎子,你叫山豹,你我果然有缘。”
赵山豹嘿嘿一笑,“虎子?嘿嘿,要不我们打上一架,看看你这虎厉害还是我这豹厉害。”
要搁前两月,甲寅早就兴冲冲的拉开架势了,但在伊夫子与程慎师兄的熏陶下,虽做不到君子温和如玉,但也稳重了许多,当下笑道:“现在不行,肚子饿着呢,我们吃饱了肚子,再较量一番,如何?”
“好。”
甲寅就翻身下马,陪赵山豹走路,赵山豹见甲寅的靴子粘满了泥,便道:“你只管上马便是,某着草鞋,只管浆去没事。上马吧,某走的快。”
甲寅没有上马,既然有心相交,高高在上的说话也不合适,便道:“没事,反正已经脏了。再说,前面就是镇子了。”
这是个小镇,只有一家面馆,村酿倒是有,但看着有些浑浊,甲寅便问还有什么吃的,店东说还有一锅刚卤好的狗肉,客人吃不吃?
甲寅目视赵山豹,赵山豹说有肉就欢喜,甲寅大笑,直接让店东大锅端来。两人就着村酿大干一碗,方才抓肉开吃。
“这店里烧的东西就是好吃,某三天两头的打猎,肉也吃的多了,就没这烧的好。”
甲寅却是这一年多来好吃的东西吃的多了,倒没觉着这肉有什么好吃,寡淡不说,还带有一股火烟味。
“噫,原来赵兄喜欢钻山打猎么,我也是打小在山上长大。”
两人一下子有了共同语言,一说两说就把话闸子打开了。原来这赵山豹家就在江南边的大山上,从小打猎为生。
赵山豹打猎,一靠猎弓,二靠投枪,最后才是一柄解腕尖刀,酒喝的兴起,卖弄了打猎的本事后又开始吹嘘自己的猎弓来,一边说一边解开包袱,油乎乎的手也顾不上擦。
甲寅心想,就这脏样子,那二两银子可给亏了。
不过却被那副彪悍霸道的牛角大弓给震撼到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用水牛板角制成的大弓,十分好奇。
赵山豹只手一挽,熟练的上了弦,得意的递给甲寅,甲寅接过弓,只觉入手十分沉重,那弓弦却不知何物所制,曲指一弹,铮铮嗡响。
甲寅就起身,踢开凳子,拉开弓步,凝气开弓,缓缓拉开,连拉三把,虽比自己那雕弓差一些,却也差不了多少,这才收势,呼出一口浊气道:“好弓。”
赵山豹讶然道:“瞧不出来你还有这般力道,某这弓满村的人都拉不开。”
甲寅笑道:“我也有一把雕弓,样子比你这秀气不少,不过我暂时只能拉开九分满,所以没带出来,要不然,你一定喜欢。”
赵山豹就不信了,道:“雕弓?某摸过,软不拉叽的,野猪皮都射不穿。”
“你试的大概是军士的软弓,我那把弓,足足五石的力道。”甲寅示意赵山豹坐下,边吃边聊,把如何得到那弓的过程说了,直听的赵山豹两眼放光。
“赵兄要是喜欢,我送你也无妨,反正我不大会用,可惜远在汴京。”
“你说的是真的?”赵山豹倏的站起。
甲寅笑道:“当然是真的,当初买时是见猎心喜,买来了就放匣子里再没用过了。”
“那……我跟你去汴京?”
“行呀,正好我一人走无聊。”
那赵山豹也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家伙,当真就跟着甲寅走了。
甲寅在和州买了一匹健骡给赵山豹代步,哪知他比当初的自己还不如,拧着身子骑了整整一天,第二天才适应了坐骑。
一路上也较量一番拳脚,那赵山豹一身本事都在远程上,投矛箭术可以说是百发百中,近战也就是个力大敏捷而已。
到了下邑,他带赵山豹进城歇下,先作一番安排,这才回到乡下。
沿着熟悉的小路上山,找到老爷子的埋骨之所,把在江宁采买的最贵的三番酿敬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把自己离乡后遇到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与老爷子听,直到夜幕落下,方悄然进村,每家窗子里抛进去一颗早就准备好的银锞子,然后又悄然离开。
夫子说,孝在于心,在于敬。
夜三更时分,甲寅来到西城拐角处,轻学了两声猫叫,不一会,有绳索垂下,甲寅略拉一拉,互相感应到了,猛一用力,身子腾空而起,中途再借一次力,翻上城头。
接应的正是赵山豹,两人避开巡逻,悄无声息的潜进龚府。
问被倏的从梦乡中惊醒的龚九亭讨债。
一讨老爷子的十六两,二讨三叔的满腔血。
………………………………
西风烈
………………………………
073:福兮祸所伏(一)
汴梁,关家大院,气氛剑拨弩张。
关老六,关春花,傅大春等人满脸怒容的注视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七八个劲装护卫如扇形散开,拱卫着一位小郎君,那小郎君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量不高,但颇为结实,肤色略黑,却穿一套玉白色的紧袖战袍,腰悬长剑,手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