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周宋-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曹彬便把凤州为抗天旱大修水利的事说了,沈义伦略一沉思,笑道:“划拨五万贯的经费大修水利,就凤州那一亩三分地,单靠增产丰收,二十年也回不了本。”

    “那秦越某没见过,不过以此度之,他若不是不识韭麦的纨绔,便是心有大锦绣之人,这是项庄舞剑。”

    “怎么说法?”曹彬与潘美几乎异口同声的问出。

    沈义伦起身,指着墙上悬挂着的舆图道:“进蜀的凤州道,可是沿着故道河畔一路转折……”

    “我操……”

    曹彬爆一句粗口,骂道:“差点被这亡八蛋耍了,嬢的,够阴,够狠……不行,老子得去扁他一顿。”

    ……

    秦越对曹彬的到来促不提防,这家伙一人三马,仅比两当县来的讯骑慢了不到一刻钟,秦越还没换上见客的衫袍呢,便被这家伙一肘勒住,差点背过气去。

    一起同行的除了潘美,还有白兴霸与武继烈,一听说甲寅与铁战在军营里,呼的一阵风又策马如飞的去了。

    “行呐,敢背着老子玩阴的,今日不揍你满地爬,老子不姓曹。”

    秦越举手投降,求饶道:“你跟我姓总行了吧,一口一个老子,真以为留了胡子就可以威风呐。”

    两位各自一亩三分地上跺跺脚都要颤三颤的堂堂留后,在白虎节堂旁若无人开始扯逼打架,满桌文书都掀了,好一阵鸡飞狗跳。

    潘美看着忽然间就小了起码十岁的曹彬,心想,平时多稳重的人呐,在阶州半年多了,都未见其如此放松放肆过。

    果然,盐卤点豆腐。

    这一场风波,直到甲寅带着兄弟们兴高彩烈的回来才停息。

    秦越搓搓脏不拉叽的脸颊,嘶声吼叫着安排酒宴。

    酒宴前先来四圈虎牙军的老节目,麻将。

    秦越与曹彬两人沐浴了回来,还不忘时不时的损对方一句,然后一边嘶着嘴,一边欢快的坐下开始码长城。

    “我说,你来就来了,搞这么隆重干什么,你又不象是个兔儿爷。”

    “切,老子蓄着美须呢,要当兔子的也是你,北风。”

    “九筒。那你风风火火的又发哪门子神经,屁股着火了?”

    潘美受不了啦,把一块西风重重的往桌上一拍,道:“打麻将呢,正式点。”

    秦越特意拉来与他们凑一桌的木云在其指缝里把牌扣出来,一推牌面,不好意思的笑道:“天胡,就听西风张。”

    潘美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木云的牌面,悲声道:“这就是凤州麻将?”

    “十三不搭,这不就是巧了么。”

    这一桌怎么看怎么不搭,甲寅那一桌却是玩的兴高彩烈,甲寅与白兴霸坐对门,铁战与武继烈对家,然后赤山殷勤的捧出一大盆卤的香喷喷的麂肉干……

    白兴霸先探手抓了一块,一口咬下,立马含糊着道:“嗯……不错,不错,添了薄荷,又香有清凉,快吃,吃了再打。”

    武继烈码好牌,伸长鼻子嗅了嗅,搓着手嘿嘿一笑,道:“那某可吃了哈。”

    正猫着头一股认真配牌的甲寅本来一直都是乐呵呵的,闻言倏的探出手去,罩在肉干上,十分严肃的道:“吃归吃,不许呸口水。”

    武继烈探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不满的道:“就这一盆,都不够某一人吃的。”

    边上的赤山呜呜啊啊的好一通比手划脚,甲寅代为翻译道:“只管吃,赵山豹一整冬尽猎野味了,趁现在那家伙正睡的香,吃完就拉倒。”

    武继烈这才开心起来,抓一块过来,向铁战一示意,肥厚的嘴唇只一抿,连肉带骨就都不见了……

    这一桌啃吃的喷香满屋,那一桌也打不下去了,曹彬耐着性子码牌出牌,然后在第三次放炮后终于把牌一推,喊道:“肚子饿了,快上酒宴。”

    秦越拢着面前的筹码,心想这亡八蛋竟然不付帐,待会喝死你。

    酒一旦开喝,那便是爽与不爽各种闹,从这一桌闹到那一桌。

    然而从清醒到糊涂容易,从糊涂到清醒难,曹彬直到第二天日头上了三竿,这才哀嚎着揉着大阳穴起床,一碗撒着紫菜混着蛋面点缀着黄灿灿虾仁的紫燕小馄饨下肚,整个人这才舒转过来,第一句话却是指着那空碗道:“写个方子,某带回去让厨娘照着做。”

    秦越鄙夷的白了他一眼,嘲笑道:“想吃美食呐,好呀,把广捷军并过来,我天天给你烧好吃的。”

    “少来风言风语,说正事,你打的什么主意?”

    “等等,等南客兄来,一起议事厅议事。”

    庄生提醒道:“人都在议事厅了,就等您二位了。”

    秦越便发作了,把筷子一敲,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等我肚子填饱不行么。”

    庄生缩缩脖子,吐吐舌头,一溜跑了。

    曹彬见不得秦越装腔,一把揪起就往议事厅走。

    然后……

    就被议事厅那桌面上的山山水水给镇住了。

    “这是?”

    “东子的手艺,如何?”

    曹彬搓搓脸,把如刀美须搓的乱七八糟,然后就旁若无人的俯身观看,看不明白了便一把拉过准备讲解的唐东,恶狠狠的说:“给某详解。”

    有秦越在,唐东胆气立壮,见秦越默许了,便将青泥岭上风光一五一十的说了个通透,末了还来一句:“曹将军,您哪离着远,否则某也照着做一个。”把曹彬气的两眼翻白。

    好在木云接过了语事权,手执指挥棒点着故道河说:“等各地挡坝截流到位,七月如火季节时,这里的水最多没到膝盖,正好沿河畔行军,不过……”

    木云稍作停顿,等大家的注意力都转过来后才笑道:“但以凤州军力来说,哪怕攻下青泥岭上的守寨,也再难寸进,某以为,与其分兵克难,不如聚力出击,如此,当可一股作气直下汉中。”

    曹彬扭头看看木云的云淡风清,再看看秦越的一脸卑鄙,自嘲道:“敢情老子这一趟来是自投罗网来了?”
………………………………

291:王彦超来了

    曹彬卯着劲的要与秦越一争高下,然而,才到凤州,心劲儿便泄了。

    秦越不按常理出牌,尽整偏门,好好的一条水量沛然的故道河被他整成旱道不说,就连青泥岭这一蜀关大门也搬到眼前来了,这让一向自负才智的他情何以堪?

    秦越见其剑眉一扬,便知这家伙是真恼了,忙上前搂着曹彬的脖子道:“什么叫自投罗网,我是如此龌龊的人么,就等你来当头了,我还来当你的下手,美美的做那都虞侯,如何?”

    曹彬冷哼着撞开秦越的黑手,嗤笑道:“想的美。”

    “曹将军所言甚是,确实是想的挺美的。”

    木云再一次言里带刺,笑道:“我们的计划是明走祁山,暗渡陈仓,若是阶州放出风声,广修粮船,摆出沿着祁山道大举进攻的样子,还是比较有趣的。”

    曹彬继续冷笑:“又让某来当幌子?”

    秦越给木云使了个眼色,自己继续与曹彬嘻哈:“别说的这么难听,战争么,就是要利用一切有利条件,狠狠的打击敌人。”

    “快把心情调好了,今日某做导游,大家好好领略凤州风光,明天这时候,大约王大帅就会到了。”

    “王大帅,哪个?”

    “当然是凤翔王彦超。”

    “你请的?”

    秦越笑道:“还不是你曹国华的脸大,你既然来了,那就只好辛苦王帅走一遭了。”

    “别什么都往某身上扯,这山水模具不好搬才是真的吧。”

    “怎么理解是你的事,快说,是出去踏青还是窝家里麻将,二选一。”

    曹彬倏的捉住秦越的手腕,一折一扳,便将其按在桌子上,狞笑道:“烈日炎炎去踏青?想赶某走也不是这说法,麻将,真金白银的一把一付,把你家底搬空为止。”

    ……

    王彦超并没有如约而至,人家可是朝中有数的有名有实的使相,真正的大镇节度,事儿多着呢,哪能说来说来。

    其时中周国境内,只有开封、大名、河南、河中、京兆与凤翔六地称府,大名是陪都,洛阳是西京,规格又高一层。这六府沿着黄河一字排开,串成了大周的龙脉,行政长官莫一例外都是郭荣的腹心,真正的肱股大臣。

    但王彦超也没让秦曹二人久等,第二天傍晚,两骑快马进了凤州城。

    秦越闻讯赶到衙门前迎接,待看到王彦超时,着实愣怔了半天,只见他头戴箬笠,一身短打,鞍边只悬着一柄普通的长剑,相随他而来的也不是力大无穷的猛士,却是个清瘦的老书生。

    人马皆疲,满面风尘。

    “就你俩?”

    “怎么,不欢迎?”

    王彦超顾不得帮秦越收拾地上的眼珠子,帮扶着自家谋士下马,秦越曹彬等人这才醒悟过来,上去接手。

    可怜的文弱书生大约从来没受过这般苦,两股内侧隐隐渗着血迹,下了地,两腿夸张的叉张着,都迈不动步子了。

    曹彬就有些羞愧,自己一行连侍卫一起足有二十多人,可人家堂堂凤翔节度使,同平章事,西北缘边副都部署,就带一位文士,真正的快马简行。

    王彦超拍拍身上灰尘,笑道:“轻云官架子还没养大,就敢派轻骑相邀本大帅,定有要事,非常时期,就不讲排场了。”

    秦越忙陪笑道:“都是我的错,可好歹带两侍卫呐,大帅请。”

    王彦超笑笑,抬脚迈阶,“这凤州,某闭着眼都能走个来回,来到自个家乡,还有什么可担忧的不成。”

    “啊……大帅不是大名府人么?”

    “某学艺凤翔重云山,先师晖道人曾带某踏遍这一带的山山水水,说起来,这里可是某真正的第二故乡。”

    秦越心想,乖乖,原来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技高手,怪不得敢仗剑远行。

    王彦超一来,留后府里的嘻哈风顿时不见了,变的严肃庄重,哪怕其沐浴后换上休闲的常服,这股略带压抑的气氛也没有减少分毫。

    略吃三杯接风酒,便开始大口刨饭,然后移步议事厅。

    见了那花费若大精力制成的青泥岭沙盘,王彦超浓眉一挑,淡淡的说一句有心了,便开始俯身端详,并指出了几处谬误,反把准备讲解的唐东给羞愧的无地自容。

    “截水断流,枯河行军,思路很好。但是……”

    王彦超接过指挥棒,指着万仞、燕子、渡前三寨道:“蜀军在此布下重防,足有一万大军,又占足了地利,受这仄迫的地形制约,大军根本无法展开大规模的攻势,这青泥岭又该如何攻夺,所需兵力又要多少?”

    木云上前一步,解释道:“某曾亲探三寨,蜀军看起来防守严密,牢不可破,其实,在恰当的时机,通过正确的行动,攻破并不难。”

    “愿听详解。”

    王彦超缓缓坐下,双手有力的按住桌案,浓眉微皱,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视着木云,其锐如剑。

    木云对其发出的压迫感似乎毫无感觉,用指挥棒点着渡口前寨道:“缺口在这里。”

    “由于受地型的影响,水源的制约,这一战略要地,只能安插一营兵力,这一营人数虽少,但却是联通左右两大寨的重要枢扭,平时一营驻守,战时左右大寨兵力齐出,却皆以此寨为龙头,这一寨若是攻破,连接左右两翼十六连环堡的防御工事则成空设,而万仞燕子二寨则成孤囚。

    当初布置防线的敌将对这一营万分重视,抽调的皆为军中精锐,营号‘敢当’。然而,三年时间过去了,精锐已成骄兵。”

    木云微笑着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继续道:“现有的守将才德有限,对这些精锐甚是礼遇,从去年开始的允许这些精锐五日一休沐,到如今精锐回老营,改换普通士兵驻防,青泥岭防线就已经被其自己扯开了。”

    “我军只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拿下这区区五百人的小寨,再以奇兵潜入万仞寨后山,万仞寨必破,万仞寨一破,则燕子寨也名存实亡,夺下这青泥岭,蜀道便成通途。”

    王彦超看了看沙盘,依旧皱眉:“从来小寨比大寨更舒适,既非战时,这些精锐为何要回大营?”

    “因为此寨虽然临河,寨中却是无水,每日需担水上山,而大寨地处山腰,有山风徐来,有清泉静幽,景色怡人。”

    “很好,探查的十分仔细,那么,拿下青泥岭,需要多少兵力?”

    木云略微扫了一眼秦越,这才笑答:“八千虎牙,足矣。”

    王彦超缓缓的往椅背上一靠,眼睛微眯,眼神却更冷冽,似笑非笑的道:“军中无戏言。”

    木云轻抚指挥棒,看着起伏连绵的青泥山势,脑海里却闪出润州时的那一幕幕,他轻嘘一口浊气,轻声道:“兵不在多,而在于用。”

    妙书屋


………………………………

292:论卖弄口舌的本事

    汴梁,皇宫,垂拱殿。

    一场小型朝议正在进行。

    出使江陵的昝居润在经过艰难的攻关克难后,终于劝得高保融接受了朝廷的安排,改镇海州,这却是高保融自己放弃了青徐大州,明哲保身之选。

    郭荣龙颜大悦,封其为东海王,安澜节度使,太师。

    “昝卿不愧人称老娘舅,这差事办的好呐,不亚十万精兵夺城之功。”

    昝居润圆满的完成了朝廷任务,心情也是大好,当下答道:“圣上之誉,臣愧不敢当,臣此趟江陵之行,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全赖圣上文治武功,威加海内,这才顺利。不过……臣却是不知,臣何时有了‘老娘舅’的别号,臣还不到五十呢,怎能称老。”

    殿中君臣皆是大笑,郭荣笑道:“是范相说的,说你急公好义,最爱帮人,又惯会苦口婆心的劝人,不就是个‘老娘舅’么,有你这样的老娘舅坐镇开封府,那是最恰当不过了。”

    昝居润这才知道重担在肩了,连忙起身谢过。

    “天下诸府诸州,唯两京最难安任,不过以卿之才,足能胜之,可惜,眼下还不能去开封府接印,你还得再去趟江陵。”

    郭荣见昝居润又要起身,便摆手示意其坐下,继续道:“事情有了变化,高保融须在六月底前办完交接,一事不烦二客,你再辛苦一趟,带五千两白银去,就说朕要买时间。”

    “臣领旨,不过究竟是何事,需要加急交接?”

    郭荣以目示意王朴,王朴便递给昝居润一封折子,笑道:“西北面的那两只猴子不安份了,想着要与向训争一争攻蜀的头功,圣上准了,以王彦超为北路行营都部署,曹彬为行营都监,秦越为行营都虞侯,取祁山道进军。南路则由向训挂帅,从江陵水路进发,南北夹击。”

    昝居润将折子粗略的先看了看,再次起身,郑重行礼道:“臣必不辱命。”

    ……

    “曹沐幸不辱命。”

    曹彬走了,曹沐回了。

    秦越看着眼前这位一身破烂,浑身多处伤口的家伙,怒道:“老子要你去打听一二,谁让你去趟龙潭此穴的,想死给我看呐。”

    曹沐看着暴跳的秦越,挨了这声骂,反而通体舒畅,他抿抿干涩的嘴唇道:“无碍,将养几天便好。”

    曹沐谢绝了秦越要帮着验看伤口的好意,自行回住处。

    秦越看着他略显呆涩的步伐,只觉着如一头受伤的孤狼。

    其实他到现在还有些想不通此人前后差异为何如此之大,先是严词拒绝,后在花枪劝说下勉强接了侍卫的活计,但也只能说淡然相处。当时让他回蜀中打探消息,说实话,只能说是试一试,如今为何却是卖命搏杀而回?

    一个时辰后,奉命去帮曹沐洁身抹药的庄生回来禀报,说其身上大小伤口足有十一处,有刀伤,有枪伤,有摔伤,屁股上还有三枚豪猪棘刺……

    秦越爆句粗口,起身找出安国言孝敬来的虎骨药酒,让庄生送去,说汇报事情晚几天也不迟,不急,养好伤再说。

    曹沐果真就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起床,精神反比刚回时萎靡,自知是身上那根揪紧的弦松了的缘故,便就着清水洗了头脸,来找秦越。

    秦越正在书房画图,见其来了,点点头道:“能喝酒不?”

    “能。”

    秦越便让庄生去喊甲寅和花枪过来一起喝酒,曹沐性子冷,眼下也就这两人与其稍对脾胃。

    甲寅粗疏性子,一进来便喊:“糟木头,听说你趟了龙潭虎穴,快快说来听听。”

    在甲寅的打趣插混下,曹沐几杯酒一喝,便开始把事情经过说了:

    “某在凤州呆过,道上的人信息皆灵,所以某便光明正大的走,一路回阆中的样子,在兴州遇上了龙州巴三石,这是位独行客,向某套了话,然后便有人追来,邀某去寨中作客。”

    花枪问:“砍柴寨?”

    “就是砍柴寨,寨中足有五六百人,原来这都人马隐于山谷中,还别有玄机。”

    曹沐把碗中酒浅下大半,一抹嘴,笑道:“这都人马,起初是蜀中为保地方平安,以征辟为名,行招安之实,本拟派到中周各地来捣乱的,却有一癞头僧找到总筹此事的伊审征,把这都人马都安顿于青泥岭左近的马蹄谷,另召倡伎,别备酒肉,以供享乐,只待时机。”

    “这些人大都是亡命客,有江湖人,有逃奴,有蛮蕃,今朝有酒今朝醉恰是最对他们的脾性,除了为首的一小部分人。”

    “首领姓涂名成堂,原是金牛道上头一号人物,为人四海,颇能服众。另有虞侯姓杭名沛,却是位儒生,再有一供奉,乃是方脸大耳的僧人,法名定真。”

    “不过,似乎与凤州拜弥勒者并无干连。”

    秦越讶异的挑挑眉头,举碗示意边喝边说。这砍柴都,前几日军议时有提过,但是王彦超不以为意,曹彬也不以为意,江湖客单打独斗是好手,但聚一起,却不如一营常胜军,真正是一人为龙,一群为虫。

    秦越面子上笑嘻嘻的,心里头的大石头又降落了三分,你们不关心正好。

    曹沐继续道:“虽然谷里有三四十位酒肉僧人,还都是周境逃出穿耳打钉的舍身僧,但他们与这里的僧人行事大为不同,又三五成群,各自成帮。”

    甲寅就忍不住了,问:“那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

    “因为听到了另一桩阴私事。”

    曹沐黑脸一红,端碗掩色,一气喝干,这才不好意思的把受伤缘由说了:

    却原来曹沐在寨中呆了三五天,洁身自好就惹人显眼了,酒不敢多喝怕误事,曹沐便把主意打到女人身上。

    与男人的职衔一样,寨中的女子也根据姿色分为三六九等,曹沐东转转西转转,最后把目标锁定住一位叫寄奴的婢女,那婢女身材倒也不错,只是肤色黝黑,又一脸的雀斑,本是头牌玉庭春的粗使丫环,而玉庭春则是那定真和尚的禁胬。

    曹沐偶然发现定真和尚搂着两俏婢一起迈进玉庭春闺房时,这寄奴脸露艳羡之色,心里一动,丑女也有美好向往的嘛。于是趁着月色,几下一撩拨,暖香就入了怀,然后身心舒畅了,消息也有了。

    却是这寄奴正是青春正茂时,身处谷中,所见皆是春色,所听全是靡音,耐何众人皆惧定真之威,无人敢来撩拨玉庭春的身边人,可这寄奴又是入不了定真眼缘的,平日里尽是姐妹们的取笑对象,乍一遇上刚毅强健的曹沐,又是年青高冷范的,欢喜的她一颗心儿都颤了,事后,生怕檀郎离了她,便卖弄口舌,一心要留住这位可心的人儿。

    秦越见甲寅听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没好气的倒过筷子就是当头一敲,“啪”的一声断了甲寅的暇想,甲寅揉揉脑壳,一叠声的问:“然后呢,她怎么个卖弄口舌法,你又听到了什么?”

    妙书屋


………………………………

293:凡刚毅者皆有柔心

    秦越难得一夜香甜好睡。

    自弥勒教之事发生后,他表面上看着笑嘻嘻,其实身上一直有根弦紧绷着,时常嫌夜长。不过昨夜曹沐的消息让他完全放下心来,倒床就睡着了,只是……

    他烦燥的将里衣一脱,团成团便弃进垃圾桶里,进浴房好久才出来。

    舒舒服服的用完早餐,这才进书房开始提笔写信,曹沐带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最希望的猜想——事不关己。

    然而想不到的是蜀中砍柴都与凤州弥勒教是完全两码事,只是隐约有根线搭着,能直面蜀中枢相的癞头和尚、砍柴都中的供奉定真和尚,凤州的永济永德和尚……

    缘何尽是僧人?

    这就是京中王朴等诸公关心的事了。如今凤州挖塘筑坝修库,忙的风风火火,维稳没问题,有率着一众徒子徒孙的邬凤南在,掌控弥勒教的中高层没问题,关键时一收网,秦越有信心能让这些所谓信众雌伏,对朝廷也就有交待了。

    信仰这玩意,想着短时间内斩草除根是不可能的。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只能通过行政手段维持一个可控的度,大约这也是王朴以私信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