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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为后:帝君独宠小娇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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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浣衣局,恰巧是吃饭的点,两人排队接过饭童递过来的清粥和馒头后,远远的就看见采薇在向她们招手。
寻了个偏僻的角落,汐澜和阿夹将上午的事细细的和采薇解释了一遍。采薇无奈,“你们也太莽撞了,以后再有这种事小心些,免得落下把柄今后被人威胁。至于汐澜说的三皇子突然向你们这边看过来,我觉得他可能是发现你们了。”
“发现了?那我们”
“这个没有关系,我赞同阿夹的说法,以三皇子的身份不会与你们计较这些,说不准这事他转眼就忘了。”
宫里的消息总是传的特别快,仅仅一天,大部分人就知道了两场考校的结果。三皇子不仅文采飞扬,深谙治国用兵之道,得了傅先生高度赞赏,骑射之术也是精湛,入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林统领之眼,可谓是文韬武略。
再加上齐家的刻意宣扬,三皇子的风头可谓是盛极一时。而以齐国舅为首的三皇子一派在朝堂上更是把此事吹得天花乱坠,“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三皇子真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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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最大的让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冯婕妤狠狠的将手中端着的茶碗往桌上一砸。
“回、回主子的话,朝中、朝中有不少大人说、说”下面跪着的小太监身体抖如筛糠,把眼睛一闭,宛如赴死一般,“说三皇子‘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是、是太子的不二人选。”说完就把头埋下,几乎整张脸贴着地,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哗啦。”一声,冯婕妤袖袍一挥,桌上的茶碗花瓶全都被扫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好一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好一个‘太子的不二人选’!”
冯婕妤气得浑身发抖,“不过区区两场平常考校,也能被他们说的如此天花乱坠!齐家可真是能耐!”
摔完东西,冯婕妤又狠狠地瞪向那个小太监,“那皇上可有什么评价?”
“皇上只是夸奖了几句三皇子,没提其它事。”那小太监吓得丢了魂,就怕仅仅是几句夸赞也会惹得主子不高兴。
见冯婕妤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一旁的榕姑姑赶紧给地上跪着的人使了个眼色,“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下去。”
命人将东西收拾好,榕姑姑劝道,“您何必那些没有眼光的人置气。皇上更看好的还是我们大皇子,否则又何必费尽心力帮殿下挑选正妃呢。”
“可子钰那个孩子一心都在裴潇湘身上,固执的很。”冯婕妤叹息,“自上月初八与他争吵已经一个月了,这整整一个月他都没来我这请安。”
“这”榕姑姑犹豫道,“奴婢倒是有一法子把大皇子唤来。”
“哦?说说看。”冯婕妤挑眉,面露一丝喜色。
“大皇子素来孝顺,若是主子您病了”不待榕姑姑说完,冯婕妤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沉思片刻就下了决断,“这法子可行,就照你说的,该怎么做想必你心中有数。”
“奴婢省的。”
不过两日,冯婕妤偶感风寒卧床不起的消息就传到了大皇子府中,虽闹着脾气,但母亲病了,于情于理都应当去宫中探望。不疑其它,凌子钰得到消息后,立即吩咐丫鬟更衣,赶去母亲那里。
凌子钰由榕姑姑领着穿过宫女挽起的珠帘来到房中,绕过屏风,看到的却是倚在床边的母亲气色红润,毫无病态。“母亲,你”
看着儿子讶异的神色,冯婕妤扶着榕姑姑的手起身,向他走去,“若是母亲不用这个法子,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肯来我这儿了?”
“母亲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刻意回避,凌子钰不禁心中歉然。
“母亲知道你喜欢潇湘那孩子,母亲也觉着这孩子不错。”在凌子钰希翼的目光中,冯婕妤又缓缓道,“若你着实喜欢,以后纳她为侍妾,也未尝不可。可是你要明白,母亲族里在朝中势力太弱,若你再娶一个小小侍郎的庶女为妃,这太子之争,必然是更加艰难。若你着实喜欢,不妨以后纳为侍妾,也算是名正言顺娶她过门。”这,是她最大的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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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宫女鸿雁
可是你要明白,母亲族里在朝中势力太弱,若你再娶一个小小侍郎的庶女为妃,这太子之争,必然是更加艰难。若你着实喜欢,不妨以后纳为侍妾,也算是名正言顺娶她过门。”这,是她最大的让步。
“原来在母亲眼中,儿子心爱之人却不及太子之位重要!”面对母亲语重心长的话语,凌子钰眼中渐渐失了神采,“放弃潇湘换来的太子之位,我宁可不要!”
“胡闹!”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冯婕妤怔怔看着儿子隽秀面庞上浮现的红痕,手掌还停驻在身前没有收回。
“呵”一丝苦涩的笑自嘴角溢出,布满整个面庞,“我从未违背过母亲,照着您所刻画的模子一步不差的走着。您让我刻苦读书,我便不舍昼夜;您让我争太子,我便不遗余力。但唯独这件事,子钰恕难从命。”
凌子钰低垂着眼睫直直向冯婕妤跪下叩首,“父皇安排的侧妃,我会娶,但正妃的位子,永远是潇湘的。”说罢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宫门处,冯婕妤颓然跌坐,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真的,是我错了吗”
良久,榕姑姑轻声劝慰,“主子也是为殿下好。”
冯婕妤靠坐在软榻上,闭着眼,似累极了,“他可曾想过,若三皇子登基,这瑶京,还会有我们母子的容身之地?”
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声重重叹息。
那日的事,被瞒得很好,宫里一直没有传闻。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半月有余,还是被齐淑妃知道了些细枝末节,前后一想,就猜了个七八分。她当然不会放过这等奚落冯婕妤的机会,如此一来,两人更是水火不容。
看冯婕妤在自家儿子处吃瘪本就是件乐事,而素荷刚传来的消息更是令她喜上眉梢。
近日来素荷查到,李嬷嬷初入宫时,曾受过皇后身边一个宫女的恩惠。那宫女也是随手为之,但对于她来说,几乎是救命之恩,一直铭记于心。
太多年过去了,陈年往事过眼云烟,宫中早已物是人非。素荷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在夜阑宫一个叫阿苓的宫女处得知此事。
阿苓曾也丹台宫的一个扫洒宫女,与李燕同屋八年,两人都彼此相知甚多。早年的曲折,她曾听李燕提起过不少,同样曲折的人生,使得她相惜之余,还把这些事记在了心中。
后来皇后辞世,她不惜一切上下打点,靠着往年积攒的人脉去了含妃宫中。然世事无常,不过三年,含妃就因父亲企图谋反被打入冷宫。宫里的人处死的处死,发配的发配,剩下为数不多的人,也跟着进了冷宫,此生不得离开半步。
“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真是天助我也”齐淑妃急忙追问,“可知李燕当初受了皇后身边哪个宫女的恩惠?”
“回娘娘,是鸿雁。”素荷低头答道。
“竟然是她”齐淑妃骤然攥紧手中的绢布,指尖泛白,“看来李燕,八成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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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玉被罚
李嬷嬷的事,齐淑妃无意打草惊蛇,给冯婕妤警醒的机会。可这厢,小玉和周海的事却被撞破,惊怒之下,李嬷嬷让她罚跪在门前,好好反省。
“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了,小玉姐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自午后小玉与李燕一道回来,便被罚跪,惹得一众宫女议论纷纷。
毕竟以往小玉飞扬跋扈,李嬷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这般重重罚过。
“平日里仗着李嬷嬷是她表姑跟我们耀武扬威的,不也有今天。”珠儿对着小玉罚跪的方向冷冷嘲笑。她与小玉同年入宫,两人之间很不对付,如今小玉被罚,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奚落的机会。
“珠儿姐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众宫女面露好奇之色,将她团团围住。
“自然,”珠儿得意道,“还不就是因为她与海公公那点事,被李嬷嬷恰巧撞见了。”
众人恍然,“没想到小玉竟和海公公”
“瞧她那模样,早该罚她了。”
“真是活该。”
“”
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嘁嘁喳喳说个部不停。
“小玉还真是不走运。”汐澜摇头感慨。
“可不是嘛,这会儿都跪了两个时辰了,也不见李嬷嬷松口。”阿夹也面露同情“真惨。”
采薇却存一丝疑虑,“宫里对食的事不少,海公公也是有身份的人,别人巴结还来不及,偏生李嬷嬷发这么大火?”
“莫非她是三皇子的支持者?”阿夹猜测。
“怎么会,”采薇无奈笑道,“且不说她鲜少出浣衣局,平日里更是不爱与外面的人往来,哪里会是什么三皇子的支持者。”
整整三个时辰,从骄阳当空到繁星点点。
“吱呀”一声,房门从内打开,李嬷嬷看着仍跪在那儿的小玉,语气淡淡,“进来罢。”小玉揉着发麻的腿,咬牙起身跟了进去。
知道她没吃上晚饭,李嬷嬷将桌上的一盘点心推过去,“可明白我今天为何罚你?”
小玉看着面前的点心,没有伸手去拿,咬着唇默不作声。
看她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李嬷嬷不由加重了语气,“他是冯婕妤身边的管事公公!”
“那又如何?”小玉不懂,为什么表姑会如此反对。
李嬷嬷怒道,“能在冯婕妤宫里做管事的人,你觉得会是善茬?那位置不知是他踩着多少多少人的尸体爬上去的!”小玉虽入宫多年,但一直在浣衣局,在自己的庇护下,宫中真正的险恶她根本不懂。
“这宫里有权有势的谁又是善茬?心地善良的要不是被人把尊严随意践踏,要不就早早的死在不知哪个偏僻角落了!”
“若他只是想利用你呢?”看着面前不服气的人,李嬷嬷神色复杂。
“呵,我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觊觎?”小玉自嘲的笑笑。“说句不好听的,浣衣局不过是宫里最底层的地方,我走在外面,从没有人看得起我!”
“你!唉”李嬷嬷面色变了又变,到嘴边的话终是没有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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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趋炎附势
“罢了,你回去吧,只是你要想清楚,走上这条路,便没有悔字可言了。”李嬷嬷神情困倦,宫里的纷争她见得太多了。她费尽心思把小玉困在浣衣局,一直护着她,终是徒劳。
小玉径直走到门边,只留下一句,“我不会后悔。”便不再停留。
这一去,终难回头。
自李嬷嬷罚过小玉后,整个浣衣局私下都在传这件事,大家虽不知她们那天晚上谈了些什么。但看着小玉与周海的来往频繁更胜以往,便知李嬷嬷不再反对。
宫里的人大多趋炎附势,见小玉搭上了周海这条线,急忙讨好。与汐澜同年入宫的晓禾,就是其中一员。
“瞧她那狗腿的模样。“人前人后差距真大。”阿夹一向看不惯晓禾。
“哼,你们几个土包子,想讨好小玉姐也没有机会。”晓禾睨视着阿夹,趾高气扬。
“我们还不需要靠讨好她来过生活。”汐澜同样对晓禾的作派颇为不喜。但三人也没有与她纠缠的意思,挑了个离她远些的位子坐下,不再搭理她。
然晓禾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撂下手里的衣服就像三人走去,“看来你们对小玉姐意见不小?”她丝毫不提自己,直接把话题引向小玉。
“我们对她有没有意见与你何干?用得着你指手画脚?”汐澜抬头蹙眉看她,很是不耐烦。
“是,与我无关。”说完抬脚,出其不意的把汐澜装着干净衣服的盆子踢翻。
“你!”汐澜站起身,正要发作,却被一道清丽威严的女声打断,“大白天的不干活,都围在这儿做什么?很清闲?”烟儿拎着一个精致的衣盒站在不远处,不悦地看着众人。
烟儿年岁不大,却是李嬷嬷的得力助手,做事仔细,极有分寸,且遇事一向对事不对人,深得李嬷嬷器重。
几乎已经被当作其接班人大力栽培的烟儿,在浣衣局的地位自然不是普通宫女可比的。“还杵在这儿干嘛,都去干活。”见烟儿只是训斥几句,无意责罚,众人立马四散开来,假装专心做起自己的事。
“怎么回事?”,烟儿冲地上散落的干净衣物扬扬下巴,示意汐澜和晓禾给她个合理的解释。
还不等汐澜说话,晓禾就抢先哭诉,“我本是听见她们几个说小玉姐的坏话,看不惯,才过来与她们理论。不小心打翻了汐澜的盆子,可她却一口咬定我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烟儿姐,你要为我做主啊。”
“你胡说!”汐澜气结,晓禾那委屈的样子,好似真是自己在诬陷她一般。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念你们今日是初犯,我暂且不追究孰是孰非。宫里规矩森严,自打你们进宫的第一天起李嬷嬷就讲得清清楚楚,望你们谨记在心。若再有下次,谁都吃不了兜自走,后果自负!”说完深深看了晓禾一眼,意在警告她不要自作聪明。
入宫十年,这样的小把戏她早已司空见惯。
烟儿对二人又说教几句后,拎着盒子正要离去,却迎面撞上一惊慌失措的太监,“哎哟!烟儿姐,可算找到你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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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住在宫中?
见来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烟儿不由蹙眉,“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徐公公说前日给祥云宫送回的衣服被刮花了边,定然是咱们浣衣局的人做事不周,这会儿他人在前堂不肯走,等着讨个说法呢!”传话太监面色焦急,“李嬷嬷和孙公公今天都出去了,没个人能拿主意,烟儿姐你还是快去看看吧。”
“可是这衣服,”烟儿看着手中的盒子神色犹疑,“我正要送去三皇子那儿,那边也不是好得罪的。”
“送衣服谁去都一样,但徐公公不是谁都能忽悠的。”小太监拿过烟儿手里的锦盒,顺势递给一旁的汐澜,“你替烟儿姐去把这衣服送了。”
烟儿虽有些不放心,可前堂的事刻不容缓,只好让汐澜替她去送。嘱咐的话不过堪堪说了几句,就在那小太监的催促下向前堂赶去了。
白露轩不似宫妃居处多以艳丽的颜色装点,而是以淡色为主,配以园林风格的建筑,既显得幽静,又不失高贵典雅。进进出出忙碌不休的宫人,又为这院子添上一丝烟火气息。
“没想到白露轩竟这般大。”汐澜随着带路的公公顺着曲折的回廊绕过荷塘假山向后院而去。
“那是自然,这儿可是三皇子的住处。”为首的公公语气傲然,同时还不忘叮嘱,“待会儿进了后院,你跟紧我,别胡乱说话。若是打扰到三皇子练剑,大家都得完蛋。”
芳菲四月,春意正浓,被清风吹拂的枝桠微微摇曳着身躯,樱花的幽香弥漫在空气中,岁月静好。
凌子墨执剑游走于樱树间,白玉冠束发,一身月白暗纹长袍银线勾边,衣摆飞扬。飘落的淡粉色花瓣随三尺青锋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再洒落于四周,恍若仙境。
注意到远处刻意绕行的两人,漂亮的凤目微微眯起,但仅仅是一瞬,便确认了来者的身份。凌子墨移开目光,再次将全部的心思沉浸于手中的剑上。一招一式自然连贯,身姿潇洒,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感受到凌子墨移开目光,带路的太监用袖角拭去额角的虚汗,催促身后的人快些随他离开这里。
“这院子里怎么没见着其他人?”汐澜环顾四周,偌大的院子里竟然只有他们两人和三皇子。
“若不是带你送衣服必然要路过这儿,我铁定不会来。”带路的喜公公人很热情,是个话匣子,无论跟谁都可以找到话题,且一旦聊开了就收不住嘴。
离三皇子远了,没了压力,话也随之多起来了,“每日这个时候大家都鲜少来后院,三殿下喜静,人声嘈杂,会令殿下不悦。”
“三殿下每日都要练剑?”汐澜有些诧异,她以为,舞刀弄剑不过是皇子们无聊用来打发时间的乐子。听说学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娇生惯养的皇子恐怕没几个能吃得下这苦。
“那当然。”一说到自家殿下,喜公公满脸得色,“自两年前回宫后,殿下日日都刻苦练剑,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回宫?”汐澜愣神,迷惑地看着喜公公,“皇子未及弱冠应当是住在宫中,难道三皇子从前不住宫中?”
………………………………
第20章 以儆效尤
“这倒不是,”喜公公沉默片刻,才犹豫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说与你听也无妨。殿下五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幸得先皇年轻时曾与江湖上一位神医有些渊源。三殿下被送出宫去医治,整整五年才回来。”
“连太医都治不好,什么病这么严重?”
面对汐澜的问题,喜公公茫然摇头,“我只是无意间听说殿下那年病得很重,性命垂危。至于什么病,哪是我这等身份的奴才能知道的。”
喜公公在白露轩伺候了快两年,对三皇子的习惯如数家珍,一来一回,还送着她出了白露轩的大门,竟也没说完。
待汐澜回到浣衣局时,天已被血色的夕阳染红了半边。临近门口,隐约听得一声声痛苦破碎的惨叫混着棍棒声传出,令人心底发怵。
“怎么回事?”行至门口,来不及细细思索,便从敞开的大门看到了让人胆战心惊的一幕――跪满前院的宫女太监背对着门,围成了半个圈,对面站着几个浣衣局中地位不低的宫女太监和一群陌生的面孔。
圈子中间,两名宫女被麻绳捆了手脚绑在长凳上,嘴里塞着破布,身侧分别有两个身形高大面容狰狞的太监,握着女子手腕粗细的棍子往她们身上砸去,毫不留情。她们身上浅蓝色的布裙渐渐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红,鲜艳而刺目。
汐澜在人群中寻到采薇和阿夹的位置后,便迅速从侧门偷跑进去,与她们一同伏跪在一众宫人身后,默不作声。
徐公公身边一个眼尖的太监看见溜进来的汐澜,向其低声请示,“那个刚进来的,要一齐处罚吗?”
“不用理会”徐公公目不斜视,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后面这人,便放她一马。
见徐公公并无搭理她的意思,汐澜心底长舒一口气,看这架势,若是不慎被迁怒,恐怕不会好过。
在满是煎熬的等待中,棍棒的声音终于停止,受刑的两名宫女无力的趴在长凳上,细碎的呜咽从口中传出,奄奄一息。
徐公公抖了抖手中的拂尘,缓缓走到她们身旁,“刮花了若妃娘娘最喜爱的裙子,这点惩罚不算什么。那可是御赐的东西,娘娘仁慈,仅仅杖责二十,以儆效尤,便不再追究。”环视一周,话语中透着威严,“望所有人以此为戒,谨慎做事。”
“今日多谢烟儿姑娘,若妃娘娘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咱家便不再多留了。”徐公公与烟儿说话时不似方才那般,多少带着几分客气。不同的人,任何时候都相差甚远。
“奴婢应该的,公公慢走,烟儿送您。”烟儿态度谦卑,却不矫情,即使是若妃娘娘身边的管事太监,她也没曲意逢迎的意思。
直到徐公公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有人替那两名宫女解开麻绳,扶进屋歇息。整个过程鸦雀无声,无人敢多嘴。多说多错,话多的人,难免祸事上身。
………………………………
第21章 暗流涌动
春分已过,白日的时光悄然变长,辰时,天边依旧隐隐泛着微光。
石子落入湖水,激起一圈圈涟漪,“今天那两个宫女真惨,不就是刮花一条裙子吗,二十大板差点要了她们的命!”
阿夹拍拍汐澜的肩,轻叹,“没办法,咱们这些奴才贱命一条,比不得御赐的东西金贵。”
采薇手握一节树枝,在松软的泥土上一笔一划地勾勒,方方正正的字,写得行云流水,毫不生疏,“宫里的事就是这样,我们只能做到尽量不犯错。”
“我总觉得”汐澜犹豫道。
“觉得什么?”
“最近宫里不太平,出了好多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阿夹不明汐澜这话是何意思,“宫里不太平?怎么不太平?”
“说不上来。”汐澜只是感觉,具体的原因,也说不清楚。
“你这么觉得,也不算错。”采薇停下手里的动作,将树枝随意一扔,摆手示意两人附耳过来,“前几日皇上早朝时突然晕倒,你们知道吧。”
“听说了,”汐澜茫然点头,“可那不是因为兖州水灾,两位大臣不以救灾为先却在朝堂上互相推卸责任,把皇上气得不轻,才晕过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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