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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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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玲珑一惊钤。

    如此说来,她已经不成为要挟了。

    为今之计,只有快刀斩乱麻洽。

    看出他们一瞬间的慌乱,太子又道:“圣上严明,只要你们坦诚说明原由,相信会获得原谅。”

    云逸朗的手一用力,水玲珑此刻才真正感觉到疼痛。

    她心知,要开始背水一战了。

    两个人飞身而起,往上方的屋檐飞去。

    太子一怔,瞬间就追了上来。

    云逸朗劈手就是一掌,将水玲珑打翻下来。

    夏侯然此时已经冲开穴位,一个鹞子翻身就接住了水玲珑,将她平稳地放在地上。

    看见水玲珑安然无恙,云逸朗心头一松,从手指间弹出一枚小小的暗器。

    太子来不及躲避,手背被打中,感觉一阵麻痹。

    再细细看,手背上什么都没有,竟然连一个红印子都没有。

    可能是打中之后弹开,落入哪里去了吧?

    这么想着,太子释然了。

    再次伸出手去,哪里还能抓住云逸朗?

    只见云逸朗凌空而起,如一道闪电一般,霎时消失在雨幕之中。

    太子懊恼,指挥着手下的人:“追,一定要将人带回来。”

    夏侯然出声阻止。

    太子却说:“奉父皇之命,一定要将两个人都带回去。”

    意思很明显,就是必须将云逸朗和水玲珑都带回去,才算完成任务。

    “还是说,四弟想抗旨不尊?”

    几个兄弟之中,也就是这个四弟最让他把握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古人都说,苍蝇不会盯无缝的蛋。

    如果不是四弟给人留下什么希冀,洪英娘又怎么会留恋不舍呢?

    那个女人,居然敢逃走,甚至丢下年幼的恒儿不管不顾!

    这一切,都是夏侯然惹的祸事,他势必深究到底!

    太子的冷笑已经收敛起来,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众人皆是一震。

    倒是当事人夏侯然,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父皇那里,自然由我去交代,就不劳太子哥担心了。”

    太子被噎住,顿了一会儿才说:“那好,我们撤!”

    水玲珑仰着头,久久不语,直到夏侯然将她抱入房间内。

    “谢谢你,放他走。”

    水玲珑说不出内心的感觉,但是夏侯然成功地组织了太子的继续追捕,于情于理,都应该道一声感谢。

    夏侯然将她放在床榻之上,淡淡地说:“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这样的事情?是指她越狱吗?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水玲珑咬了咬嘴唇。

    她没有想到皇帝会派太子亲自来抓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确实超出了她可以预见的范围。

    夏侯然睇了她一眼。

    来寺庙的路上,他竭力对自己说,只是来看看她,绝口不提越狱的事情。

    可是,他来看到的是,她对云逸朗的一片真心。

    甚至,她不惜让自己作为人质,想方设法换云逸朗脱身。

    现在才知道问他该怎么办了吗?

    夏侯然语气有点不善:“不怎么办,回京。”

    门外,传来太子阴魂不散的声音:“四弟,就不要打扰禅房的幽静了。”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启程,即刻不得耽误。

    雨已经停了,但是山路湿滑,非常难走。

    踩下去,布鞋的鞋底就满是泥泞,带着一大坨,沉得快要拔不出脚来。

    夏侯然似乎很适应走山路,他踮着脚,飞快地踏着石子而行。

    水玲珑嘟着嘴巴,在内心里说:“就跳跃吧,非得摔死你不可。”

    这个时候,夏侯然突然站定,转过身来望着她。

    而她,瞪着他脚后跟的视线来不及收回来,一阵大窘。

    “学着我,这么走会容易得多。”

    天色发青,已经有启明星在闪烁了。

    太子说:“加快速度吧,天已经快亮了,必须在早朝之前赶回去复命。”

    本来,水玲珑故意拖沓,就是想为云逸朗争取多一点逃跑的时间。

    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他们一队人一起,施展轻功飞跃而行。

    **

    天已经大亮了。

    听见通传,皇帝穿戴整齐来到了大殿。

    太子抢先一步回话:“父皇,孩儿无能,让云逸朗逃脱了。”

    皇帝黑沉着脸,直直地看向水玲珑。

    水玲珑一惊,慌忙跪了下去:“圣上,请容臣禀报,其实……”

    还没有组织好语言,支支吾吾地说着,陡然,就看见夏侯然一撩衣袍,在她的身边跪了下来。

    “父皇,其实,玲珑是去采草药去了。”

    啊?

    水玲珑张着嘴巴,诧异不已地扭过头来。

    真的没有想到夏侯然会如此说,提前也不和她说清楚,也好串供一番啊。

    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完全打乱了她的章法。

    “眼见着宋贵人失血过多,玲珑内心担忧不已。由于多年的行军经验,玲珑知道,有一种专门长在高山石缝里的草药,可以清热止血,去腐生肌。当时,云状元接到玲珑被关押的消息,作为同窗,内心焦虑,特意来看望她。玲珑竭力劝说云状元离去,并请求帮忙带回这种有止血奇效的草药。云状元不认识,所以,才掳着玲珑去了觉远山采药。”

    夏侯然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衣襟,从里面掏出一把草药来。

    “儿臣找到他们的时候,玲珑已经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可是,她的手里,还紧紧抓着这一把草药。儿臣眼拙,也不认识草药叫什么名字。”

    皇帝看了一眼尚带着泥土的草药,捻须沉吟。

    太子着急了,皱着眉头回禀。

    “谁知道是不是她亲手去采的草药?也许,你就是为了找一个借口呢?”

    水玲珑缓缓镇定下来。

    说真心话,她都不知道夏侯然是在什么时候踩到草药的。

    看草药的新鲜程度,应该是回来的路途上采摘的。

    他这一次真是有心了。

    承了夏侯然的情,水玲珑垂着眸子,轻声说道:“这种草药,学名叫做虎舌红,行军过程中,没有金疮药,军人都是采下这种草,嚼烂了贴在伤患处,能够迅速愈合伤口。臣无意中伤了宋贵妃,内心一直焦灼不安。臣不敢奢求圣上和贵妃的原谅,只是希望凭借自己的力量,做出一点点弥补的事情,衷心祝愿宋贵妃早日康复!”

    说完,她跪着前行一步,自觉地伸出自己的双手。

    “圣上,臣归案了,如何评判可以晚一步再说。现在,人命关天,请您先让御医捣烂草药,敷在宋贵妃的伤患处吧。”

    话语说得情真意切,甚至还流下了几滴眼泪。

    御医匆匆而来,看着地面上的草药,大喜过望。

    “不错,这虎舌红是止血生肌的好药,臣这就去熬药了。”

    听见御医这么说,皇帝的脸色缓和下来了。

    “玲珑,你心意可嘉,暂且,免去牢狱之苦。不过,你不得擅自离开京都,一切行动,都要在朕允许的范围之内。”

    “可是,父皇,四弟放走云逸朗,怎么处理?”

    太子轻声提示,满眼都是不甘心。

    夏侯然微叹一声,对着皇帝磕了一个响头。

    “回父皇,儿臣确实存有私心,还请父皇严惩。”

    没有想到夏侯然居然承认自己的错误,众人大惊。

    尤其是水玲珑,再次诧异无比地望过来,手指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死死扯着夏侯然的衣袖。

    这个傻瓜,他疯了吗?

    嫌弃自己的脑袋多了么,居然这么说!

    夏侯然也没有抬起头,继续垂着眸子。

    只是,他的手,借助宽大衣袖的掩护,轻轻地包住了水玲珑的手指。
………………………………

【98】我也有一颗真诚的心

    只是,他的手,借助宽大衣袖的掩护,轻轻地包住了水玲珑的手指。

    似乎在说,稍安勿躁。

    水玲珑跪着,动静不能太大。

    稍微挣扎一次,发现未能成功之后,只得任由他去了洽。

    “看吧,四弟都承认自己有私心了。”

    太子愤愤,又加了一句。

    “父皇,可不能听之任之。如果就这么放走了云逸朗,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又该怎么办呢?”

    夏侯然的声音更加冷冰冰起来钤。

    “既然如此,那就请太子哥发挥自己的能力,将云状元给带回来啊。”

    “你——”

    太子气得郁结。

    分明是夏侯然请求他放人,还拍胸脯保证,一切后果都由他来承担。

    现在,当着帝王的面前,知道事态发展不由他们控制了,又故意讥讽他武功不高强,没有带回云状元。

    早知道如此,当时他就不该相信夏侯然的鬼话。

    太子紧紧扭着拳头,手指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陡然,他觉得手背一股麻痒感传来。

    本以为可能是被某只飞蛾叮咬,细细一看,才发现手背上有一条绿色的经脉,越发明显。

    微微松开拳头,竭力让自己的怒气收敛一些。

    太子又觉得手背好了许多。

    此刻,一袭白衣、气质绝尘出众的男子款步而来,正是时刻关注着事态进展的战王。

    战王不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并肩跪在一起的夏侯然和水玲珑。

    “说说看,皇叔也想知道四侄儿有什么私心。”

    “父皇将玲珑赐婚与儿臣,儿臣是真心想和她白头偕老的,只是,没有想到,云状元慧眼识珠,也对玲珑……有了倾慕之心。这一次,云状元虽然是从皇陵偷返回来,却是展现了他的一腔炽热的心,儿臣以为,这样的举动,对于任何一位女子来说,都是足以震撼终生的!”

    顿了顿,夏侯然偷偷看了看皇帝的脸色,见没有多大波动,又说道:“儿臣,不希望云状元继续留下深刻的印象,也想……展现一下自己的本色。”

    这样的结果,简直是出人意表。

    水玲珑在内心里愤愤地说:做戏还做得真像啊。

    她咬牙切齿地说:“王爷……”

    夏侯然深情款款地回应:“玲珑,我比不上云逸朗,可是,我也有一颗真诚的心。”

    战王先笑了起来。

    “皇兄,看在有情人的份上,不如,就挽开一面。”

    太子自然不依,淋雨抓人回来,却要挽开一面,这算什么事情啊。

    “父皇……”

    皇帝大喝一声。

    “好了,早朝的时辰也到了,大家各就各位,这件事情,朕心中自有决断。”

    ……

    尚书房里。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皇帝将手里的奏折合上,放在案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战王。

    “臣弟觉得,四侄子所言非虚,再说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在皇兄的计划和掌控之中,那么处理,臣弟只有一个大写的服字。”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挽开一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新的乱子。”

    战王浅浅一笑。

    “所谓杀鸡儆猴,做做样子还是要的,为今之计,先得看看宋贵妃的伤势。”

    皇帝面色冷然,重重地哼了一口气。

    “他们以为朕不清楚,宋氏一门,在京都所作所为,早已经不能掩人耳目。”

    “水玲珑过于年轻,还不能非常圆滑地处理事情,这个时候,吃点苦头,好让她长点记性。”

    战王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

    在皇宫之中,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和水玲珑非常相似。

    那就是夏侯然的生母庄妃庄文静。

    皇帝又何尝不这么觉得呢?

    庄妃年轻的时候,也是不爱红妆爱武装。

    别的待字闺中的秀女都做着女红,只有她,找着机会就驰骋在马背上。

    好像风一般的女子。

    也正是因为庄文静爱好骑射,才会在某一年的秋狩大会上脱颖而出,入了圣上的眼。

    犹记得当年,身着一身火红色骑射服的庄文静,骑着白色的骏马,没入到满眼枫红的树林之中。

    年轻的皇帝一眼就看中了这个言笑晏晏的爽快女子。

    尤其是当庄文静拎着一双兔耳朵,喜滋滋地高举起来,想大家展示自己的猎物。

    那英姿飒爽的眉眼,是任何深闺女子都比拟不了的。

    次年开春,庄文静就被封了贵妃,陪伴君王左右,深受皇恩。

    “四侄子难得有这么认真的时候,皇兄还是给他一个机会吧。”

    认真?

    庄文静和侍卫长苟且的时候,也口口声声说的是认真!

    真是什么样的母亲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

    那么花天酒地的一个人,哪里会有认真的时候?

    当时如果不是顾忌众人在场,他简直就以为夏侯然在说笑了。

    战王轻轻的话语,打断了皇帝的思绪。

    皇帝的笑容骤然冷却下来,他一巴掌拍在案台上,震得奏折都晃动起来。

    “那个贱人,朕早应该让她的儿子和她一起死去!”

    战王一怔。

    随即,战王笑了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兄还是放不下庄姐姐吧?”

    “姐姐?你居然还喊她做姐姐,她哪里值得?哼!那个贱人,凭什么值得朕放不下?朕的内心之中,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让她永世不得转世投胎!”

    皇帝死死咬牙,满脸都是狰狞。

    夏侯然的外表,更多地继承了庄文静的基因。

    他也曾在夏侯然的脸上、身上找过庄文静的影子,暗暗地沉溺在过往美好的回忆之中。

    后宫佳丽三千,个个美貌如花,身子妖娆,可是,没有一个能够抚慰他的心灵深处。

    所以,当水玲珑在大殿之上坦诚地承认自己是女子的时候,皇帝的心有了一丝触动。

    虽然皇帝的内心,更希望水玲珑选择他最喜欢的三儿子。

    可是,当水玲珑拿出夏侯然的玉青珑的时候,皇帝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这么英姿飒爽的女子,可不是一般男子能够驾驭得了的。

    夏侯然从来都不服管教,好像一匹野马,让水玲珑驯服也好。

    而且,将军府走入没落,也不能带给夏侯然更多资产和后盾。

    这样的姻亲,对于太子日后的即位,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说句真心话,皇帝每每会在早朝的时候扫夏侯然一眼。

    他也曾想过给夏侯然锻炼的机会,给他一支军队,或者良田等其他资产。

    可是,他又担心夏侯然会走他亲生母妃的道路,将他的良苦用心全部都当作驴肝肺,翻起脸来六亲不认,七情不顾的,那该有多伤心啊?

    反正这个儿子平时对于政治也没有太大的抱负和野心——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

    这样也好,不将自己的心奉献出去,就不会追求回报。

    所以,皇帝并没有多加考虑,立即就为他们赐婚了。

    现在事情都不出他所料,水玲珑仍旧这么任性,甚至还和云状元一起出逃。

    庄文静和侍卫长一起出逃未果,是他全力压下这件丑闻,和和气气地劝说,希望可以和庄文静化解隔阂,重新开始。

    可是最后的结果呢?

    那个贱人仍旧要离开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逃离他的身边。

    历史总是不断在重演。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至少,水玲珑也是在离开夏侯然的身边啊。

    先捧出真心的,是她。

    要收回自己的心的,也是她。

    为什么女人都要在感情世界里做来去自如的女王呢?

    此时,旧事的伤疤被揭开来,让中年的帝王,怎么都忍不下那口气!

    战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好了,是臣弟失语,庄妃已经灰飞烟灭了,我们就不要再提了。”

    灰飞烟灭了!

    皇帝浑身一震,脚下一软。

    无奈,他只得用大掌扶住案台,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是啊,那个风一般的女子,死了好多年了啊。

    生命真的是很脆弱,很无常啊!

    他曾经深爱过的美丽女子,如今已经化为了一抔黄土。
………………………………

【99】对上了夏侯然玩味的眼神(第一更)

    是啊,那个风一般的女子,死了好多年了啊。

    生命真的是很脆弱,很无常啊!

    他曾经深爱过的美丽女子,如今已经化为了一抔黄土。

    皇帝叹了一口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洽?

    早朝之前,又传来好消息,说宋贵妃已经苏醒过来。

    看着皇帝欣喜的脸色,水玲珑内心总算是安定下来了钤。

    站在朝堂之上,她偷偷扫了一眼太子,对方却横眉冷对地看过来。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可是,又远远没有结束。

    龙颜大悦,自然就散朝得早一些。

    皇帝刚刚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就听见太子凄厉地喊叫了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

    嘴唇发乌,还有白色的唾沫从嘴角流下来。

    “御医,传御医——”

    水玲珑吓了一大跳,也扒开人群往里面看。

    太子的牙齿紧紧咬着,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她一惊,视线无意中落到了太子的右手手背上,一条绿色的青经鼓鼓的,似乎要突破表皮的包裹,涨裂开来。

    这不是……

    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夏侯然睇了水玲珑一眼,缓缓蹲下身子去,按住了太子的脉门。

    御医第一时间赶来了,众人都自觉地退到一边去。

    把过脉之后,御医不是叹气,就是轻轻地摇头。

    皇帝的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偌大一个御医局,连一个会看此病的人都找不出来?”

    御医们慌忙跪成一线:“圣上息怒,臣等一定竭尽所能,先且让臣施针,再用千年人参作为药引……”

    皇帝烦躁地挥挥手。

    “朕不管你们用何种法子,使用那些药物,只要迅速让太子健健康康起来。”

    御医们慌忙起身,按摩的按摩,施针的施针,各司其责。

    一盏茶的功夫,太子悠悠转醒过来。

    “唔……,头痛。”

    太子抚着自己的额头,痛苦地发出声音来。

    “皇儿,感觉好点没有呢?”

    皇帝奔过去,坐在床沿,上下打量着太子。

    太子恨恨地回想晕倒之前的一切,陡然想起在觉远寺里,云逸朗从手指间弹出一枚小小的暗器。

    当时,他来不及躲避,手背被打中,感觉一阵麻痹。

    再细细看,手背上什么都没有,竟然连一个红印子都没有。

    他还暗暗想着:可能是打中之后弹开,落入哪里去了吧?

    此刻看来,根本不是落地了,而是打入了他的肌肤深处,现在才发作蔓延。

    是了,这么想着,感觉全部都说得通了。

    于是,太子恳切地说道:“父皇,孩儿是中了云逸朗的独门暗器,请父皇一定为孩儿做主啊。”皇帝望着被太子紧紧握住的手,缓缓地拍了拍,以示安抚。

    “来人,传朕旨意,速速捉拿前武状元云逸朗,不得有误。”

    传令官接旨,即刻退了下去。

    从皇宫里出来,水玲珑的一颗心仍旧跳个不停。

    太子中的毒,是云逸朗自己发明的含恨散。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打到人的肌肤上就融化了,当时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是,中毒的人只要生气暴怒,以及嫉妒或激动,就会加速毒液在血液中的运行。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中毒者心平气和,甚至心神安宁,才能让毒液消散。

    太子目前的情绪太过于激动。

    而且,从回到皇宫以来,他一直步步紧逼,恨不得立即致夏侯然于死地。

    尤其是皇帝说暂时将此事搁置下来的时候,太子更是心怀不忿。

    宋贵妃已经醒了,康复指日可待,太子更是遗憾错失这么好的机会。

    他本来脾气就暴躁,这么一来,气血流窜更快了。

    水玲珑的左手死死握住自己的右手,暗暗想着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好机会,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太子的毒给解除了。

    她慌乱地抬起眼眸,不经意的,对上了夏侯然玩味的眼神。

    “轿子里很热吗?看你……满头大汗的。”

    水玲珑仰起头,避开夏侯然的大手。

    “嗯,有点闷热,扇一扇就好了。”

    说罢,她的眼神游移,在小茶几下面找到了一把缎面的折扇。

    扇了扇,感觉轿子里的气息下降了许多,这才舒了一口气。

    夏侯然扫了一眼水玲珑发红的脸颊,嘴角微微勾起。

    他淡淡地说:“很多时候,怪不得别人,自作孽不可活。”

    他一直隐忍,可是,太子处处咄咄逼人。

    水玲珑暗暗揣测:这是在讥讽她吗?

    是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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