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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君天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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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攀牵 弊房纯簇范K,“九弟,八哥这么安排你没意见吧?”
“说什么呢八哥?胤禟是那张小肚鸡肠的人么?更别说——那小兔崽子已经把言而无信的帽子给我扣实了,见一回辱一回,这辈子要退避三舍还不把我憋屈死?”胤禟咬牙恨笑,“我也想好了,从明儿开始我就去毓庆宫听差,我他娘的听死他!”
“九弟——”一想憨直的兄弟要以身侍贼,胤禩就有些情难自抑,连声音也哽咽!
“八哥,九哥——”胤莪哭了,泪如泉涌!
“瞧瞧瞧瞧,多大的人了?”胤禟大咧咧的拍拍胤莪的肩膀,“高兴傻了么?咱们兄弟谁坐上那个位子不是一样?我这先说好了,将来你得跟我和八哥一人一个铁帽子王……”
“不——”哭到伤心处,胤莪一屁股坐在地上,“九哥啊,刚才你说的这些弘皙那小子早就跟我说过一遍,他还说我当初躲在您后边就是让您吸引火力,我好坐收渔利啊……”
这,这——这要是弘皙在,他一定会夸奖胤莪已经懂得快意的精髓了!
看着八阿哥瞬间晴转阴的脸,佟国维心里一抽,他确信弘皙说这话的目的是在挑拨三兄弟如铁的感情,可谁说挑拨被识破就一定没有作用?聪明人的毛病是狐疑,越是敏感想的越多,而谁又敢肯定胤莪这不是顺水放舟夹带私货?大难临头本该众志成城,可“渔利”二字就像有根刺硬生生挤进心头,又像是有只苍蝇爬到嘴边,一时间,不管是佟国维或胤禩脑海里思潮澎湃不可遏制,乱哄哄又似乱麻。
“八哥、九哥、佟中堂,我真的冤死了,胤莪这辈子是真的想当个逍遥王爷啊!”看看这几位的表情怎么能猜不出其心中所想,胤莪后悔自己为什么刚才把这段可能让兄弟离心的话瞒在心里,越想越悔,越想越恨,恨弘皙更恨自己,忍不住诅咒发誓,“但凡我有一点利用八哥的想法就让我有一点就让我——”
“不可妄言!”胤禩喝了一声,牵动伤处忍不住又要皱眉,“十弟啊,八哥难道还信不过你么?说真的,八哥更盼你有那份心机啊,如此才有来日方长啊!”
对手,蠢如猪都嫌意犹未尽,身边人,尤其是直接领导,像狐狸一样狡猾才带着大家从胜利走向胜利不是?
但这是真心话么?多好的张良计过墙梯,可偏给加上恶毒的“前传”,这梯子就跟被拦腰斩了一刀似得,摇摇晃晃的不再那么牢靠!
佟国维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心情烦闷也了无睡意,索性来到书房看起了折子,总是留京值守的上书房大臣,八爷也好十爷也罢总是私谊,做好本职才是公份,看了几眼却觉更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是冰凉,一时气苦,袍袖一拂,茶壶乒乒乓乓的摔到地上,而这一番响动早就惊动了在他书房值守的嫣红嫣玉两位宫娥。
佟国维的府上会有宫娥并不奇怪,与他同样待遇的还包括另外几位上书房大臣与几名大学士。上书房大臣可没有八小时工作制,天下大事林林总总齐汇上书房一天四十八小时也处理不完。就跟今天的在家加班一样,朝廷的政务难免带回家中,康熙皇帝体恤重臣颁下恩典:赐宫娥随侍批奏事。总是宫里人不能把安置内宅,书房就成为这二位的卧房兼工作室。
因为起来的匆忙,旗头未带妆容未整,素颜粉肌别有一番清新气,成熟的身子裹在素淡兰花的内袍里,脚下小脚如莲,胸前颤巍巍隐约可见鸡头肉,一个丰腴如玉石一个秀美粉腮染绯霞,想必就是名字的由来,佟国维一时火气,抬手便捉住了嫣玉的皓腕……
“中堂大人,”嫣玉娇呼一声,顺势扑到了佟国维怀里,出宫之前早有教习嬷嬷嘱咐过,伺候好各位老大人,万一留下一男半女你们就是草鸡变凤凰,抢忍羞意,“中堂大人忧思伤神,还请保重身体,咱们来日——”
“说的好,”佟国维嘎嘎笑着,一把捉住要逃走的嫣红的裙摆,“有道是上头生烦恼下头解忧愁,咱们来日,”抓着二人的手伸向胯下,“爷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方长——”
来日方长,就是吊!
………………………………
四十九章 都是孽障
咣咣咣的砸门声,划破了晨曦下笼罩下的寂静!
“谁啊,一大早的就扰人清梦……”佟府的门子老索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边小声的嘟哝,门子门子,说白了就是门的儿子,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一天到晚跟伺候爹一样。昨晚老爷回府已过了丑时这卯时刚到就被砸醒,没骂人不是佟府的好家教而是人来人往瞧得多了怕万一冲撞了贵人。
门开刚开一条缝,一人低着头就往里挤,打眼的就是一个白惨惨的青金石顶子,再瞧胸前绣着的老虎,四品的武职?宰相门房七品官,以此上推,四品也就是佟府管事的位置连个二管家都不是,何必在乎?
本打算后撤退让的老索把膀子一横,腆着胸脯挡住来人,“站住,佟相爷的府邸也敢随便闯,瞎了尔的狗眼么?”
“*你娘的老索,你这老狗骂谁呢?”
来人抬头便骂,但见一张麻子脸,浓眉如帚,眼睛不大却细长,每每看人就像毒蛇盯视寻摸着从哪下嘴,脸颊处一道紫红的伤疤如蜈蚣百足纠结,衬得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又变了,多了几分数不出道不明的慑人!
这人老索还真认识,佟相的本家侄子隆科多,按规矩还得叫一声大爷,手往脸上轻轻一拍,嬉皮笑脸道:“哟,原来是隆大爷,瞧我这张臭嘴!”
巧言令色做足,人却没退让反倒双臂一合两肩膀一边一个顶住了门框,那意思――我肯定不让你进门!
但凡门子首要心眼伶俐,佟家所有后辈亲戚的履历老索闭着眼都得背出来,这位“隆大爷”原本在宫里做侍卫,西征葛尔丹以军功晋游击将军。皇帝凯旋,诸将均有封赏提拔,可据说“救驾”的隆大爷反倒在步军统领衙门做起了城门领,正四品变了从四品,套用一句俗话:罐里养王八,抽抽!
再不争气也是主子,也不是老索能随便蔑视的,直到老爷也开始不待见这位……想想也是,从四品每月的俸禄不足10石口粮,换做银钱不过几十两,即便京都居大不易放在小门小户看米下炊一家子也能混个温饱尚有盈余,可你非要穷日子富过,呼朋唤友大鱼大肉灌黄汤,还要叫堂子逛青楼,这点钱还真不够看!
三天两头来佟府打秋风,一开始是要官,眼见不成就改成要钱,一来二去连老索都有点烦了,你爹娘死得早老爷做你三叔就有罪?这辈子就欠你么?上回喝了两口黄汤竟敢对老爷信口雌黄,被轰出门诅咒发誓说这辈子不登门边,这才几天啊您难道忘了?
“隆大爷,四爷吩咐过,佟府不欢迎您,”老索涎着脸,“您有事小的也没法帮你回禀,小的还要睡个回笼觉!”这话绝对有调笑的成分,但主子的意思就是下人的行动准则,老索双臂一合便要关门!
“去你娘的!”隆科多狠狠一脚踹在朱红镶钉的大门上。好歹也是西征中的悍将呢,老索甭看长的身高马大却是空架子样子货,门忽的洞开连老索都被拍翻在地,嘴里杀猪般的一声嚎,“来人啊,有人闯府啦!”
贵人府邸有门禁,就像现在的重要机关除了传达室还有保卫科一样,俗称的看家护院。随着老索的喊叫,门洞两侧的耳房里钻出几条衣冠不整的汉子,满脸不耐烦的喊着“谁敢造次”,团团横住隆科多的去路。
这不斗气么?隆科多比他们还不耐烦呢,腰间一抹,一柄寒光闪闪亮若秋水的宝刀亮在手上,“看清楚了,这是皇上钦赐的七星宝刀,恼了爷,管杀不管埋!”虚空一劈破空声悦耳,“都他娘的闪开!”
持刀的隆科多细长的眼睛眯的更厉害,脸上刀疤也似活了一般,于战场上积累的煞气腾腾而起,整个人如盘起蛇阵的眼镜蛇随时都标注着危险,微微下曲的身子更像蓄势的豹子,一动必伤人。
看家护院也分等级,真正的高手讲究的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护的是身家性命。混门口的强调的孔武有力不假但究其根底与门口的狮子一样,道具的成为居多。真要有舍得一身剐的主,血流成河不更显得欺人太甚?
有这种自觉的门禁,更多是靠眼力价办事,以前还觉得这位没羞没臊的隆大爷白瞎了那张不怒而威的脸,到现在才明白非常貌者必是非常人,看的领头的这位心里发寒,乍着胆子抱拳,“四爷吩咐过,不许您进门!隆大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为难我们兄弟……”
庆元是索额图的四公子,现居光禄寺少卿,光禄寺是负责为朝廷祭祀准备供品礼器的衙门。即便有国之大事在祀在祭的说法终归是闲职,正卿不过从三品,少卿不过四品。但千万不能因为职位低而看轻了,这地方的尊贵在于,从有了这个官职之后所有尚公主的驸马们都曾在寺卿或少卿的位置上渡过金,理解起来差不多可以套用新媳妇回家拜祖坟!
庆元能做少卿显然是被皇上他老人家相中了,作为“准”皇家人在佟府的位置毋庸置疑!
“庆元那王八蛋么?爷正要找他呢!”隆科多哼了一声,抬步就要往里走!
“隆大爷,您真要闯府就从我们哥几个身上踏过去,但这后果您可想清楚,老爷可是你嫡亲的三叔儿!”
门禁这几条汉子既不敢多嘴更不敢让路,即便腿发软也得硬撑,血肉为城无非是赌一把,赌隆大爷不敢真的杀伤人命,否则门一开就能把老索劈翻,而三天两头的串门能不知道四爷住哪?”
换以往,隆科多或者转身就走了,但今天可不是什么宝刀在手天下我有,而是羞刀难入鞘――皇上老爷子赐刀的时候说了:无血不回!
“都他娘的给爷滚!”七星刀一滑,如灵蛇一一舔过这帮人的大腿,随着鲜血飙飞少不了又一阵鬼哭狼嚎,隆大爷真的敢下手,他们自然是抱着腿被踏了,求仁得仁,各得其所!
“庆元,你他娘的给爷滚出来!”
隆科多的大嗓门穿房越脊,没到后院先到了书房,佟国维迷迷糊糊被吵醒,对着窗外一声吼,“佟二,出了什么事?”
这必须得插一句,一般说奴随主姓,主人家需要打上自己印记卖身者也不愿祖宗蒙羞,佟家的“奇葩”对外的说法是主人家施恩事实上,看门被吗老狗的老索,贴身的索二(儿)每每呼唤都能满足佟大人对某位上官的yy之趣味!
佟二是佟府的二管家也是佟国维的贴身长随,等于是佟国维的影子,也是所有下人寻找老爷的地标,出了这等事他当然知道,朗声回禀:“回老爷,隆大爷要找四爷,门口拦着不让进,他发脾气拿刀砍人呢!”
“什么?这孽障,反了天了么?”
佟国维本能的就是一急,扒拉开纠缠在身上的粉笔玉腿就要起身,没成想老腰一阵酸麻反倒又躺下了,想想昨晚,手口并用最后加上一件被这俩带出来的宫中密器才算把她们伺候舒坦,本意是解乏到最后 累的跟老黄牛似地呼哧带喘,郁郁的一巴掌拍在嫣玉的肥臀上,这他娘的究竟是谁伺候谁?
啪的一声*浪荡漾脑袋似乎一下也灵光,人也不再急着起身,摸索着雪腻的软肉脑子里却思绪如潮,一来八爷党的梯子原来越不稳扎,早有的定计该加紧实施了,隆科多反送上门来,闯府伤人这样“叔侄决裂”的天赐良机就跟提前商量好的一样,二来,这披肝沥胆的琢磨把佟家整的四分五裂难受啊!
难受也必须选,选择艰难罢罢罢,心发狠由不得手上也用力,一声猫儿样的轻吟打断了思绪,再看那嫣玉含羞带怯,“老爷,妾身娇嫩不堪征伐,请爷怜惜……”
嘴上推拒,腿子却已经盘上腰间在胯下来回的磨蹭,媚眼更似乎要流出水来,唬的佟国维险些跳起来,这哪他娘的是不堪征伐分明是敲骨吸髓的妖精,爷想死你们!又是一巴掌拍过去,丢下一句,“爷回来在收拾你们”狼狈而逃!
披衣出门的佟国维一路听着嘈杂往前院走,那心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猛地顿足,“隆科多说没说他找老四干什么?老四又在哪?”
老四自然是那位光禄寺少卿庆元,说心里话他还真怕隆科多这兵痞伤着儿子!
听老爷问起索二脸上一片为难,期期艾艾道:“隆大爷嘴里说要人,而四爷昨晚悄悄把绛香楼的那位接回家,怕是――”
“孽障!”佟国维这回真要咬牙了,“都他娘的是孽障!”
庆元干的那些勾当做爹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堂堂的相府公子、未来的额驸连欺男霸女都不会么?送脸上门给个**刷名声玩?上回自己都递了教子不严的请罪折,亏得皇上留中彩免了贻笑大方!接到相府已经是得寸进尺,还要二子相争?这――冲冠一怒为红颜倒不让吴三桂专美,这他娘的丢不丢人?
“把他给我提到前院来,还有那个贱婢!”
………………………………
五十章 呕血之谋
庆元用不着阿玛来提。
巴结交好这种事除非恃才傲物的不屑或自命清高的不愿,聪明伶俐无师自通的太多了。得到通报的庆元很恼火!
这恼火首先来自隆科多的没大没小。入关这么多年国族这些后辈比汉人更彻底接受的除了纨绔做派就是这个嫡长直系观念。以前在关外强者为尊,甭管是谁一出生就得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而今,长子继承爵位又怎么样?他敢把小弟赶出去那些讲究仁爱的老夫子能骂死他,皇上也饶不了!于是,苦活累活让天定承袭的家伙们去玩命,小的们尽情纨绔吧,过足了瘾就死才好,反正怎么也轮不到下一辈了!
可这种事只能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像隆科多,行大那是族谱上写的,佟家当家人是佟国维,一个他娘的旁系三天两头来本家胡闹老早就看不顺眼了――你见过那个宗室黄带子敢在正统阿哥面前放肆?
恼火更有隆科多找上门的理由。要妙玉?那又是你能惦记的?
当初明知道是给人刷名望还要送脸上去因为庆元骨子是情种,干妹妹既是爱煞又是爱之深责之切,做个监督者看看将来什么样的王八蛋取了你的红丸,比爷强还罢了,敢自甘堕落爷直接把尔等收拾成苦鸳鸯!
三天前,绛香楼的老鸨子找人捎信说妙玉想请哥哥一聚。庆元到了绛香楼还调笑说是想爷兜里的银子了,可那老鸨子虽是满脸肉疼却把这两年自己在绛香楼的所有花销双手奉上。千两一张的银票厚厚的一沓,数数竟然有三万多两银子,这让庆元自己都吓了一跳,本来要故作大方说留作妹妹的脂粉钱,话,愣是没舍的张嘴。
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贪嘴得有好牙口,老鸨子的回头钱想来更烫手,直到问清原委,庆元这钱更没法收了!
还是隆科多,头晚人到了绛香楼直接找上老鸨子,“爷没钱,爷要妙玉,爷有一把刀!”
凶神恶煞的模样慑人不假,可老鸨子门迎八方客干的就是百炼钢变绕指柔的买卖,心里怕嘴上却刁:霸王嫖就算夸张了,还有霸王赎?信不信老娘一张嘴能骂到你祖宗在坟地里翻了身?你要说有杆枪一枝梨花压海棠还算天赋异禀,说不定老娘还能帮你找个其他营生,你有一把刀――刀光只是一闪,老鸨子的满头长发变成半秃!
“多说一句爷一把火烧了你这楼子”,隆科多丢下一句“爷三天后带人”便扬长而去!
绛香楼的客人永远是络绎不绝,自然有人认识这位佟府的大爷,而三天,分明是留给你找人说和的时间呢,老鸨子头一个想到就是妙玉的哥哥,庆元四爷。想必你腻了这种虚与蛇委才直奔主题吧!
钱拿不到不说还凭空扣了这个屎盆子,爷以后还怎么在这风月场立足?庆元怎能不恼?恼恨的矛头自然直指隆科多,好好的巡街挺好,连饭都吃不饱的穷鬼要妙玉,让娇滴滴的美人去喝西北风?
昨晚庆元一早就去了绛香楼,听着小曲看着美人,打定主意在那上演一出本主训奴,谁知道都后半夜了隆科多这王八蛋还没露面灯下观美却看的心痒,所谓趁人之危就是庆元接下来要干的勾当!
一番隆科多如蛇在草伺机待发的恐吓外加拍胸脯拿人品做保证,妙玉勉强点头。宰相的大门不好进未疏拢的花魁也不能外宿,去了头钗女做男装悄悄到了佟府。秉烛夜谈的幌子下是水磨工夫,眼见美人慵懒庆元的火气一个劲的上涌,隆科多就在这时候来要人了!
庆元恼,拉着妙玉直奔前院。昨晚回来问过门口说老爷未归,半夜都没回来他认定阿玛今晚不再回府,以前轮值不也一样夜宿大内么!而争风吃醋雄姿英发这种事少了当事人还有狗屁乐趣?
妙玉很美毋庸置疑,褪去华服撒开长发,走动间跳跃的发丝每一根都都透着少女样的清纯,素颜早看呆了满府仆从,偏是一副成**人的好身材。与庆元相仿的身高,腰身大概只有他的大腿粗,如此纤细单薄的身材胸部很有料,就像哺乳中那样丰润却绝无丝毫的下垂,浑圆的臀部紧绷着士子的长衫就像一个弹性十足的塞子,往下却有些空荡荡,走动间就似有柳条在水波中荡漾,柔和的曲线隐约颦婷,困倦中带出的慵懒聚在眼角,浓浓的女人味让所有人垂涎却让隆科多红了眼!
“庆元,你个王八蛋,你敢――”他不能不急!
当日西征,万马军中斩将夺旗护驾擎天皇上钦赐宝刀何等尊荣,不客气的说就张玉祥那奋勇侯他都没瞧在眼里,知耻而后勇不假,把自己弄得血粼粼只剩下一口气不是逼着皇上赏你么?爷这样轻伤不需下火线,手持宝刀再建新功才是真英雄!
可回京之后人家真侯了,他就剩下急吼!
好吧,皇上重赏汉人是树立导向,是模糊满汉之分,是向天下人昭示这大清是全天下的大清,汉家男儿也在维护大一统,这是收心国策,咱忍了,咱就是国族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可泥人也有三分土脾气谁愿意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尤其是昔日袍泽就施了大粪的庄稼蹭蹭的窜到自己头上……
困顿有颓废,而佟国维自不敢将皇上的密旨泄露分毫,与隆科多看来,皇上是真把自己忘了,夜夜龙泉壁上鸣,整个人也开始自暴自弃!
一直到前番看到邸报,看到自己新换了主子,镶黄旗旗主贝勒竟然是弘皙!
隆科多与弘皙没交集,可隆科多与李佳氏的老爹轻车都尉舒尔德库有过命的交情,那还是在西征的时候,舒尔库德是有数几个敢于“反叛”葛尔丹的部落首领。葛尔丹攘外不忘安内,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遇上了带着斥候出来打探军情的隆科多,一番厮杀的结果自然是皇上洪福齐天得了内应,剿灭葛尔丹之后舒尔库德不光为自己的部落争取了大片的丰美水草还被皇上封为轻车都尉,为拢其心定西廓,亲自指婚,将其**纳为太子侧福晋。
喝水不忘掘井人,舒尔库德硬是与比自己小几十岁的隆科多结为异姓兄弟。刚回京的时候作为侧福晋娘家人的“小叔叔”也想与李佳氏常来又常往,可从四品的城门领巡街缉盗狗子似得小官怎能进毓庆宫的大门?
自暴自弃之后心思也淡了,到前些天毓庆宫的死奴才被游街,他还庆幸塞翁失马呢,跟疯子打交道一不小心自己就疯了!谁知时来运转,弘皙成了新旗主,连手下的亲兵都聒噪说这是未来的皇上,隆科多怎么看不出来!
开府之时按照惯例奴才们要上门朝贺,这对潦倒的隆科多来讲正是溺水中瞥见了稻草,可俩肩膀扛一脑袋去肯定不行,在门口磕头就走怎么见弘皙?
敲朱门需重礼,隆科多却家徒四壁,唯一的宝贝只有御赐七星刀,可当日皇上赐刀的时候自己就对着皇上发誓说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去户部借?眼下正要追缴亏空,欠四千辆银子躲都来不及呢主动送上门给人当做儆猴的鸡杀?去佟府――上回拉出祖宗扯出阿玛,从血脉亲情到手足袍泽,一把鼻涕一把吐沫的把三叔掰饬成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白眼小人,他险些真的翻了白眼!
一分钱难死英雄汉何况要重礼,咬牙跺脚的时候隆科多相中了绛香楼的妙玉,有名声有清白恰恰还没身份,奴才给小主子送猫狗鸟雀海东青小马驹都是心意,哪怕清倌人也是乐儿,谁敢歪嘴?更莫说自己还给老佟家遮了羞……庆元那小王八蛋敢拿**认妹妹,难不成孝懿仁皇后跟**并列?
之所以留下三天的说法只因**本是无根萍,看谁他娘的敢跟爷死磕捎带着还能敲点零花钱,昨晚本待踏月色擒香却不料看了一出小世子一怒折了皇子腿的大戏,曲终人散已经月过柳梢头,踹了绛香楼的大门一问竟然被庆元带回家了!
姥姥!一路急匆匆赶至心里就盼着那王八蛋有水磨工夫没得手,可这一见面――长发披散未梳妆,士子服,这是同穿了一条裤子么?慵懒神态分明侍儿扶起娇无力,恰是新承恩泽时……他娘的还敢不知羞的牵手!
“庆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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