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好大一锅粥!-第9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黄博厚一边请钟承止坐下,一边亲自端茶具上茶,一边还说个不停。

    钟承止那日把黄博厚从大理寺狱里带出来时,就对他说了让其随陛下南巡的船队回临安。可黄博厚在狱里呆了太久,刚出来人都有些迷糊,根本就没听清楚钟承止说的什么。待后几日上了南巡的船,见了皇帝出巡的架势,黄博厚算是傻了眼。

    让黄博厚随南巡船队回临安,对钟承止来说只是顺便,可对黄博厚乃至荣鼎钱庄就成了天大的事。三王爷谋反,作为有姻亲关系的黄家,虽因孙煦大赦天下未受任何制裁,荣鼎钱庄的生意却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但黄博厚从皇帝南巡船队中归来,黄家会如何对其他人说……钟承止想到那日临商会议上,黄博厚把请到牧恬淡都往荣鼎钱庄上贴金,就能猜到七八分。

    荣鼎钱庄由此生意不但立刻回升,还变得比谋反前更好,钟承止对黄博厚可就算是恩上加恩。而且孙煦南巡一路,钟承止贴身在侧,黄博厚也看在眼里。即便并非有恩在前,以黄博厚的脑子,也明白这是该攀附的人。只是钟承止在临安几日完全抽不出身,又与孙煦一起住在行宫,寻常百姓岂敢登门,不然黄家定会上门道谢。

    钟承止见黄博厚还在喋喋不休,摆了摆手:“黄公子,别与我客气,就同在临安时一样相处便好。与黄公子也算有缘,四处都能撞上,你怎来佛山了?”

    “回钟大人。”黄博厚将点好的茶推给钟承止,“小的爹觉着,小的这次受了些磨难,也算有了点成长,但尚不足以来日接管荣鼎钱庄,还须磨练。早前管着临商佛山分馆的人,年岁已高又突发疾病,不得不告老还乡。佛山对大华任何商帮来说都为重地,小的爹一时也找不出更放心的人来接管,就要小的来管管事,随便磨练磨练。”

    钟承止指着身旁的凳子:“来,坐下,别与我太客气,你我相称便好。先与我说说今早衙门里,到底怎么回事?”钟承止着实觉得黄薄厚“小的,小的”听着太别扭。

    “嘿嘿……”黄薄厚傻傻笑着,推托半天才终于坐了下来,却没改口,“钟大人可知,粤商与其他商帮,或者说佛山的作坊与其他处作坊最大的不同?”

    钟承止略顿了片刻,回道:“机关?”

    黄薄厚一拍手,有些吃惊:“钟大人果然不同凡响!正是机关!大华各地大东家只要来佛山见过的,谁不想在自己作坊里也配全了机关,但却入手无门。如此机关从哪来,所有粤商全都捂着,这事可就不地道了。若说供小于求,广东一处尚不足供应,可无法授人以鱼,总能授人以渔吧?江南民间也有不少机关的行家,每次鬼斗蛋上都不乏稀奇的小机关。我们找了些机关师傅来求粤商传授技艺,也不给传授,岂不违了大华总商会定的规矩? ”

    “哦?”钟承止问道,“何规矩?”

    “诶……钟大人又取笑小的了。便是‘互学共进’嘛。俞大东家要求加入大华总商会的东家,若有新的技艺能大大促进生产,不可私藏,须传授他人。这几年各地作坊都有大发展,也多亏了此规矩。当然授人以渔也可收点银子,价格随开。晋商、徽商与我们临商还一起商讨过,只要粤商开了价,无论多少,三大商帮合力出了这银子。可粤商们就是死活把机关术给捂着!”

    黄薄厚说着一脸愤慨,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关于这机关术,前前后后已谈了好几年,依然无果。今年三大商帮一起向大华总商会呈报,请俞大东家出面干涉。可前些日子又生了谋反,直到近日俞大东家才表明亲自来佛山,对此事做一了结。”

    钟承止倒是有些意外:“你是说俞瀚海现在在佛山?”

    黄薄厚摇摇头:“现在还不在,但这两日便该到了。不知可有荣幸见上一面。”

    钟承止沉默片刻,又问道:“那这事与你今日上衙门又有何关?”

    “嘿嘿……”黄薄厚摸着自己脑袋,“那个姜东家昨夜私下跑来,说只要给他帮个小忙,这机关术便单独传授给临商。至于临商以后要开多少价传授给他人,粤商不做干涉。姜东家说告的乃佛山一大东家的子弟,只为灭灭对方气焰。小的想……这买卖有的赚啊……也不是啥大案子,便应了下来。可哪知居然是钟大人啊!小的有罪!小的有罪!”黄薄厚说着赶紧站起身给钟承止鞠躬见礼。

    钟承止又要黄薄厚坐下:“那今日你递的状子不应是告我与重涵才对,为何是告那护卫的?”

    “这个啊……”黄薄厚从衣服里掏出来一状子,递给钟承止,“小的本就备了两份状子。昨夜到今晨实在时间太短,无法查明姜东家要告的到底为何方人物。但如此赚的买卖,小的也不想平白飞了。于是今日特地带了人去堂上,认一认告的到底是谁,若是不该惹的人,就呈那份状子,若是无关紧要的人,就呈这份。说实话今日别说是钟大人,就是重大人,也不是小的惹得起的。那姜东家约莫看小的年轻又初来乍到,好利用,也太狗眼看人低。”

    钟承止打开黄薄厚递来的状子,这份就完全按姜东家要求所写。黄薄厚确实不愧为黄壮行儿子,不缺这种小聪明劲。但钟承止在想,今日堂上的闹剧,恐怕拖延自己才是真意。若今晨能与重夫人一起到矿山,钟承止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官兵进入矿洞。不过公堂上若能给重涵乃至重家王家找上点麻烦,倒也一举两得。这样样事情都不止一个目的,钟承止只觉得,模模糊糊又看到了帘帏后的棋手。

    钟承止把状子还给黄薄厚:“关于机关一事,你们不用再与粤商多谈。陛下成立造机司就是想造福于民,绝不会容许一方独大,私藏技艺。此事不是你们商帮的事,而是大华的事。俞瀚海来不来,陛下与我也会处理好。另外,现在我也需你帮个忙。”

    黄薄厚赶紧站起身:“钟大人请讲。”

    钟承止:“荣鼎钱庄在佛山的分庄,应有不少算盘耍得溜的伙计吧?”

    黄薄厚:“那是当然。我们荣鼎钱庄对学徒的要求,首先……”

    钟承止摆摆手,打断了黄薄厚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今日让荣鼎钱庄关张半日,把这些伙计全叫出来,与我去一处地方。”

    ※※※※※※※※※※※※※※※※※※※※

    文中前面的”潮商”改成“粤商”

    本来是想往潮商嵌套的,现在有些改动,能嵌套的部分太少,那叫粤商更为合适。

    有很多东西想写,这篇文无以概括。我也明白了百万字的容量十分有限,只能长远去看了。

    本文大概一百万左右,今年内会完结,没想到真的写了一个春夏秋冬,谢谢一直跟文的盆友。


………………………………

247 同一人

    钟承止刚与黄博厚走出临商会馆,平安就飞了回来。接着一道黑影; 一名黑衣人从钟承止身旁擦身而过; 在钟承止手里留下了一封信。

    黄博厚完全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到钟承止手中平白变出一封信; 然后钟承止便把信拆开来读。

    这信是俞瀚海三日前于京城发出。京城到佛山路途遥远; 即便霞融派传信也无法快速送达。钟承止离开京城才六日,那信上所写定是离开后三日间发生的事。

    钟承止方才还在纳闷俞瀚海要来佛山为何不告知自己; 信上果然就写了。不过让钟承止意外的是,一起来的还有一人——成渊。

    俞瀚海三日前用灯火传书; 要霞云舟先飞回京城,再与成渊一同乘霞云舟从京城赶来佛山,今日便会抵达。至于所来目的; 信中并未多言。

    俞瀚海还有着俞大东家这一身份; 即便不知俞瀚海来佛山目的,钟承止也不奇怪。但钟承止倒不明成渊为何会来……难道是炒关大火的案子查出了眉目?那也无须亲自来佛山告诉自己。除非有些很特别的事……钟承止想了想也无法确定; 只能见面再谈。

    钟承止转头看了一眼肩上的平安:“正说没人用; 得从阴府送人来,就来了俩,真会替你省钱。”

    “……咳……你咋知道是我?”平安对着钟承止耳朵发出了阎王的声音。

    “看你那有气无力的模样。不过要黑白无常还是准备着; 佛山这事不简单。”

    街上人多嘈杂,钟承止自言自语似的与阎王小声交谈并不惹眼。不过黄博厚一直走在钟承止身旁,倒是各种纳闷; 又不敢多问。

    阎王继续对着钟承止耳朵说道:“你问的事; 有些眉目; 待到个没人地儿与你细说。”

    钟承止点点头:“还有我的亲事,一起张罗着。涵儿友人也都是些贵人,你别给我弄得太寒酸。”

    “你那……”阎王动着平安的鸟头,看了一眼钟承止,“……哎……不管你,要给你媳妇来个盖头吗?”

    想到重涵盖上盖头,钟承止不禁笑了:“算了,饶了他。”

    荣鼎钱庄就在临商会馆所在的河边道路上,隔着不远。钟承止与黄薄厚没一会就走到了。

    钟承止出门前叮嘱黄博厚,在外人面前别再“大人、小的”这般称呼,还说了不想让没必要的人知道自己身份。黄博厚才敢改口。不过一进荣鼎钱庄,黄博厚那大东家架子全回来了。掌柜与伙计们见黄博厚进门,马上涌出来排了两条队恭迎。黄博厚挺胸负手地四处看了看问了问,便要伙计去把大门关上。待钱庄里本有的客人全离开,黄博厚再要掌柜从伙计里挑选出了十数人,自己走到坐在大堂等候的钟承止身旁:“钟大……公子,这些是算盘使得好,算账快准的伙计,你看……是要去哪?”

    钟承止站起身:“全带上算盘,去王家铁铺。就在后面几条街上,没多远。”

    黄薄厚对伙计们交代好,一群人浩浩荡荡算盘抖擞地出了荣鼎钱庄。

    ……

    “二少爷……真的就这些……”

    王家铁铺大堂里侧的桌子上,满满堆放着高高几沓账本。重涵坐在桌后,翻阅着其中两本。长苑听从重涵吩咐,现身站在一侧。

    长苑全身从脖子到脚黑衣紧体,但也看得出其身形相当健硕,可面容却颇为消瘦。两颊微凹,配上细长锋利的眉眼,显得冷峻阴鸷,目光所过之处,令人不寒而栗。

    时已日昳,大门外斜照入的阳光在铺内四周投下黯淡的阴影。长苑无声直立于阴影之中,仿佛本就生于黑暗里的鬼魅。铁铺的掌柜站在桌子前,每瞥一眼长苑,就被其眼神吓得一哆嗦,可这掌柜的还是忍不住时不时朝长苑脸上瞅。

    “我看了近三月矿山与锻铁村的细目。七月与八月运到铺子的成品共有六千八百余斤,即便全拿来铸钱,也有约莫五百贯。以王家铁器的名声,这些成品不可能卖不到两千两吧?若按账目上只卖了千余两,那铺内仅近两月就应余有三千斤的存货。但后面库房内那些看来,至多就千余斤。这是为何,还请廖老为我解惑。”

    重涵一边翻阅账目,一边不紧不慢地对掌柜说道。

    掌柜正暗暗用余光瞅着长苑,被重涵这一声“廖老”又惊得一哆嗦,赶快收回了目光:“……回二少爷。到铺子的铁器不少还会依客人要求再行细加工,便会产生损耗,故与锻铁村的账目会有些许出入。”

    重涵:“生铁炼成熟铁损耗也不过三分之一,廖老想说七千斤的成品细加工就要折去两千斤?”

    “……而且……”廖老低下头,“这铺子内成品价格是王老爷所定。有些熟客王老爷便给价十分便宜……”

    重涵合上账本:“意思是你当掌柜的便由着老爷做亏本买卖?还是你指导老爷做的亏本买卖?”

    “这……”廖老抬起头,就与重涵的目光正好相上,额上顿时冒出了丝丝冷汗,“铺子价格数十年来都是这般……也是王夫人允的……”

    重涵:“我娘允许你做亏本买卖?是你去问过了?还是我娘说的?”

    “这……”廖老又低下头,一时无语作答。

    廖老年近花甲,头发胡须都已花白,也算是为王家干了大半辈子,逢年过节总会去王家走动下,故与重涵见过多次。但重涵待人和气有礼,从来也没点少爷架子。廖老一直觉得重涵就是典型的富贵公子哥,只是性情好点。今日廖老第一次在重涵身上感受到了咄咄逼人,甚至不明,眼前这未及弱冠之人平日还一孩子模样,为何陡然会生出这般气势。

    廖老弯腰鞠躬:“……二少爷,老夫也是为王家做事……有些事当下人的……只能依主子意思行事……”

    “那今儿……”重涵手不轻不重在账本上一拍,“廖老是不欲拿我当主子了?”

    “老夫……”

    廖老额上细汗直往外冒。重夫人多年来从未问过王家铁铺细账,要真说主子,廖老一直拿王生当主子。

    “廖老。”重涵双手交握搁在桌上,“你去后面帐房再找找,看是否还有遗漏的账本。从我娘接管王家铁务开始,所有的账本全拿出来。廖老年岁已高,记性不好确实在所难免,对此我颇能体谅。但若是记性不好到根本记不得事,那恐怕是担不起王家的掌柜了。”

    重涵淡淡地把话说完,这时长苑忽然向前迈了一步,吓得廖老又一哆嗦。原来,一名伙计从大门跑进了铺子,正畏畏缩缩地想要与廖老说点什么,但见着重涵与长苑,又不敢妄动。

    重涵点头示意了下,又低头翻开新一本账本,未再看廖老。

    廖老鞠躬:“多谢二少爷体谅……那老夫……再去后面找找……”说完廖老拉着那名伙计便往铺子后面走。

    “还有。”

    重涵突然又说道。

    廖老再次吓得整一哆嗦,转身对着重涵:“二少爷请吩咐。”

    重涵从衣服里掏出两块碎银搁在桌上:“找人去附近酒楼买几样饭菜来。赶好的买,五人的份量。”

    廖老赶紧应下。走上前拿碎银的时候,廖老又忍不住瞥了一眼长苑,然后不由皱起了眉头。

    近距离看,廖老更是觉得长苑十分像自己知道的一人。但那人二十年前就已是成人模样,现在起码也该是不惑之年。可长苑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不可能为同一人……难道是父子?

    廖老回忆着那人的容貌体格,与长苑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面颊比长苑略微圆润。即便亲生父子生得模样相近,可连体格也一样还从未见过。是世间真有如此相像之俩人,还是自己确实年岁已高,记性不好又老眼昏花了呢……

    不过廖老这会实在没心情多想其他,拿了银子立刻退下到铺子后面去了。

    重涵转头对长苑使了个眼色,长苑一闪身消失不见,跟着廖老进到铺子后面……

    “王老爷呢?”廖老把伙计拉到库房的角落,压低声音问。

    伙计左右望了望,小声回:“帖泰园不在,烛明庄不在,衙门不在,祖庙也不在。大魁堂都派人出去找了,到现在都没找着,真不知人去哪了。”

    “这……”廖老摸着胡子,愁容满面,“……到底怎么回事……”

    铛!

    库房内一声轻响,就在廖老与伙计耳边响起,俩人吓得大叫出来,廖老登时就坐到了地上。

    俩人循着声音望去。长苑站在一旁货架的另一面,手中拿着一口铁锅。库房内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幽幽亮着,火光被货架断成遍地的阴影。一身黑衣的长苑站在阴影之中,几乎只能看到其消瘦的面容上那细长发光的眉眼。

    长苑瞥了一眼廖老与伙计,拿着铁锅转身走出了库房。

    廖老全身冷汗瘫坐在地上,口中哆哆嗦嗦地呢喃絮语:“……他……难道……他……”

    过了好一会,廖老才终于平复了气息,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被伙计扶了起来。

    廖老把方才重涵给的碎银交给伙计:“你去给二少爷点饭菜。”

    待伙计离开,廖老关上库房的大门,走回到角落,用手在墙壁上点了几处……

    ……


………………………………

248 小零件

    重涵翻转看着长苑拿出来的铁锅; 锅柄上还有雕花; 这样精制的铁锅都是给富贵人家用的。会试之后重涵带着钟承止在京城闲逛,钟承止家家店铺都要进去瞧瞧问问。类似的铁锅在京城北面铺子能卖到三两银子。而佛山的价格重涵清楚; 至少也该卖一两多银子。王家铁铺若按账本上写的,简直做的亏大本买卖。

    矿山与锻铁村的账目繁多; 加上铁器又有层层损耗,还有部分铁会运去制胆铜,各种细目就算只一月间的; 也非重涵今日匆匆时间里能翻阅完。重涵想价钱上; 不同成品不同客人都会有差别; 但重量上总该是死数。至于耗损,取个多年的均值即能估算出合理的范围; 便大概记下了两月间进出的重量。

    王家铁铺的销量在王家铁货总产量里占不到一层,即便王生全贪了去,对王家铁务无甚影响。而王家人也得要银子养着; 重夫人这不闻不问的一招; 既安了人心; 也没多花银子,确实是个好法子。不过由此,王生这边的账目会有问题; 实在不难预料。

    但重涵本以为,有问题的账目该是王家的花费。王生只需把王家各类修缮、置物的钱写多点; 就可吞进自己口袋; 即便重夫人突然要查账; 也说得清楚。重涵完全没想到,铁铺的账目就能看出明显问题,这又是为何?而钟承止直接要自己到铺子来,难道是早已料到?

    重涵放下铁锅,叹了口气。这些方面,自己比钟承止实在差得太远。

    铺子里时而有客人进来,三名伙计一一接待着。重涵竖起耳朵听伙计的报价,倒也都合情合理,于是重涵更纳闷为何铁铺的账目会这般漏洞百出。

    重涵转头看向进到铺子后面的门,长苑已出来了好一会,但廖老还未出来。

    重涵印象里的廖老,谨慎敦厚,不似歹人。重夫人即便由着王生乱管理铺子,也无须找个靠不住的掌柜来雪上加霜。加之廖老确实年事已高,重涵不想把人家给吓出病来,便留了些余地,要长苑只点到为止,别逼得太紧。希望廖老能自愿主动地帮自己,而非被迫。反正等钟承止来了,没人能说谎。

    长苑还拿了几个小铁件出来。这些小铁件库房中堆着不少,应是哪位客人的订货还未取走。小铁件形状特异,有的是不规则多边形,有的是齿轮状,面上都抛得光亮若镜。尤天与吉利设计的水利机关图纸在拿到朝廷上之前,钟承止核查了多日,重涵在一旁看也略略学到一些。今日一见这些小铁件,重涵就知道是机关的零件。

    复杂的机关重涵已见过不少,飞船都乘了好几次,但却第一次把机关内部零件拿在手中。要制成如此小零件,不单需要高超的锻造技术,还须在炼铁时对含碳量严格控制,让材料取得最佳的硬度、塑性与各种耐性。

    原来重涵只觉得机关很奇妙,以为机关师都是如同武林高手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人,机关术则像传世武功一般为机关师的绝技。这些世外高人在不知何处的深山老林中做出功能强大的机关,再被人悄悄运到市井中来。

    直到今日,把零件拿在手里,重涵突然意识到,飞船那种庞大而复杂的机关需要无数小零件,又分别由不同材料打造而成。铁、铜、木、琉璃、布……这数量繁多的原材料没有哪里能无所不缺,须从大华各地购置。要制成精致大量的零件又须不同地方的作坊打造。就例如重涵手中的小铁件,若只几个便罢了,像后面库房中的大量存货,一看就知必出自佛山。因为铁为大华榷货,大的矿场定然有主。再从铁矿挖掘到炼制、锻造……其中要牵连多少人,涉及多少事,大华就算再大,也无可尽藏,根本不可能仅由少数几人在世外之处就能完成。大型机关的制作必须依赖于社会市井与大量的寻常百姓。

    重涵不禁想到,青龙他们的那艘巨大飞船……

    这时,酒肆的小二把饭菜端了过来,打乱了重涵的思绪。伙计赶忙把桌上的账本移放到地上,让小二把饭菜放到桌上。

    今晨从出门到现在一直忙碌,重涵就没吃上午饭。重涵想钟承止与长苑肯定也一样,而钟承止与长苑都饭量颇大,于是重涵要伙计按五人份点。

    伙计不敢怠慢,冷盘大碟瓦汤一起点了上十个菜,摆了一桌。这岂止五人,再多来几人也够吃。酒肆小二刚出门,外面响起了奇怪的刷刷声,还离着越来越近……

    一群拿着算盘的人走进了王家铁铺。在最前面的还有四个没拿算盘的人——钟承止、黄博厚,以及俞瀚海与成渊。

    重涵立刻要伙计去把铺子大门给关上。

    “嗯……好香。重公子难道知我们要来,连饭菜都备好了?”

    俞瀚海依然是那副小少年的模样,用清脆的声音对重涵说道。

    重涵先对成渊见了个礼,然后看着俞瀚海……一时有点语塞。

    重涵第一次见俞瀚海,是与钟承止一起取会试准考证之时。当时重涵心思全在李宏风之上,对站在李宏风身旁的小少年只有点模糊的印象,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