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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良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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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还是一根木头。”也不会回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笨笨笨,笨死人了,怎么教都不开窍,活该当一辈子木头。
“你对五行八卦阵的了解如何?”他故意忽略她的抱怨,手心紧握著她软绵绵小手。
她哈了一声,“漠哥哥存心逗我发笑呀!你听过不耍大刀的关老爷子吗?”
嘴里吃著鱼还问人会不会捕鱼,真是多此一举。
“你来瞧瞧这林子的机关和我说的可有一致?”多一份确定少一分担心。
“考我呀?漠哥哥。”哎呀!叫人怪不好意思的,小娃儿的把戏还劳动她来瞧。
当两人在林子外围解说障法的破解时,一旁的小怜是急得快跳脚,心头慌慌地想拉他们离开,甚至考虑该不该弃他们而逃。
她不要再回去人间地狱受苦,八年的凌虐她受够了,即使被追杀也好过日夜不休的折磨。
“小姐,天阙宫真的很恐怖,越是美丽的女子越是死得凄惨。”她打个冷颤抱著胸。
嗯,她是美得不像话。“小可怜,我可没追问你的过去吧!”
“咦?”小姐的笑容明明很美、很无害,为何还有一股寒意自五脏六腑窜向四肢。
“既然人家说你是天阙宫的逃婢,好歹由你来带路。”多好的主意,引路鸽。
“啊!我……我不要……索魂林有很多……鬼……”当初她吓个半死才逃出来的。
不怀好意的大美人朝她眨眨眼、“有没有尝过五马分尸的滋味?”
“小……小姐……”她有没有选择的权利,她还不想死。
“这棵、那棵……还有那一棵,刚好五棵柳树,你算死得其所。”没马拿树来凑数。
“小姐,人家对索魂林不熟啦!你放我一马。”她是误打误撞才闯出林子。
“喔?一马就好呀!”曲喵喵扬手一横劈,其中一棵树拦腰而断。“只剩下四棵了,断四肢也好。”
哪有这样算的,小姐赖皮。“小姐,你功夫好棒哦!何不把整片索魂林的树木全给劈了。”
“说得真合我心,可是……”她一脸为难的笑道:“只有那一棵不在五行八卦阵内,我自然除得顺手。”
明明她是个凡人,怎么人人都当她是神膜拜?
“嗄?!”小怜的表情顿时一片空白,她被小姐骗了。
“小猫儿,别玩她了,做你的正事。”当她的丫鬟不是件易事。
“漠哥哥心疼她不成?”她可不依,他的心里只能住著一个她。
玄漠将眉往上扬,“我是担心你把人玩死了会玩到我头上。”
“让人家玩一下有什么关系,你不让我玩想跟谁玩呀?”她拉起两人交握的手在他手背上狠咬一口。
那一口小怜看得心惊,捂著胸口直喊疼,但是玄漠没有任何不适表情,还低头轻啄佳人粉颊。
“过瘾了吗?”
“死相、死相,你好死相,随随便便轻薄人家,至少要调戏对地方。”嘟著嘴,她根本不知害羞为何物。
“喵喵,有人在。”他摇摇头,表示可一不可再,适可而止。
偏偏她习惯得寸进尺。“小可怜,把眼睛闭上,不然漠哥哥会不好意思。”
小怜立即听话的阖上眼,等了许久不见动静,一时好奇地瞠开一条小眼缝偷看,下一刻一张嘴大得足以塞下三颗蛋,他们……他们……嘴碰嘴……
没想到看起来冷冰冰的将军是一炉闷炭里子烧,热在心。
哎呀!好羞人哦!怎么看得人脸发烫,害她也跟著害羞起来。可怜的将军一定是受小姐强迫,不然他哪会满脸痛苦的表情,一直要拉开老住他身上蹭的小姐。
“啊!谁用石头丢我,我……呃,小姐,你不欺负将军了?”她才看了一半。
曲喵喵贼兮兮的舔舔唇瓣,“你哪只眼看见我欺负他了?”
两眼。“我什么都没看见,小姐要石头吗?我帮你捡。”
“小姑娘不学好,小心长不大。”她上下的一瞄稍微长点肉的小丫头……唉!有待加强。
小怜什么也不敢说,一双无辜的眼东飘西荡,蓦然视线停留在某一点,惊叫出声——
“小姐,你好狠的心呐,居然打肿了将军。”天呐!肯定很痛。
两人顺著她视线瞧去,随即曲喵喵爆出无可遏止的大笑声,手儿直摇地笑岔气;表情古怪的玄漠轻拍著她的背,不作任何解释。
他能说因为受不了挑逗而“肿”了吗?
无语问苍天,为什么他会招惹上爱玩的风骚娘子呢?
唉!
是债。
上辈子欠她的。他暗忖。
第七章
乾坤向西走七步,绕三退一,前进至坎位退两步,顺著直路到离位,反五行化二仪,八八六十四卦卦卦藏卦,互相牵制著。
看似简单、实则复杂,步步隐藏杀机,稍有不慎随即引来杀身之祸,难怪有无数武林高手丧命于此,皆因轻敌错估阵法的玄妙处。
几片叶子由树梢射出,软剑一削顿成半叶掉落地面,移形换位的林子扑朔迷离,几番折腾已花去大半个时辰。
并非无法可解,而是有人玩得不亦乐乎,故意去触动机关惹得小可怜一边闪躲一边哇哇叫,连累直挥剑的男子为她收尾。
因为他们三人的行径实在太嚣狂了,在索魂林里四处破坏机关,发出各种刺耳声响,继而引起天阙宫巡逻弟子的注意,惊扰上位的主事者,派出宫里高手等在林子深处的那一端出口。
直到两个时辰后,整座索魂林几乎被毁了一大半,小小的点逐渐形成一大两小的三道人影,一票人倏地包围上去。
但是,事情总会出人意表之外。
“四小姐?!你是四小姐天怜?”天阙宫护法之一冷却认出小怜的样貌一问。
“不……我不是,我不是冷天怜,你认错了,我不认识你,冷却你走开啦!”
原本的不确定经由她慌乱的否认而有了肯定,数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其中以玄漠最为震撼,难道她是五娘的女儿?
记得他离开那一年她刚出生一个月左右,如今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可是她怎会一身是伤的出现宫外,莫非宫中有人容不下她?
五娘呢?怎她不出面维护自己的女儿,任由一个小娃儿冒死独闯索魂林,其中有何不为人所知的隐因呢?
看来,此时不是他表明身份的时刻。
“四小姐不是五年前不慎坠崖身亡了,为何……”冷却的眼神中有著不解。
“谁告诉你我坠崖身亡,我明明……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惊觉失言的小怜连忙躲在曲喵喵身后不肯见人。
“四小姐……”
原来这么有趣呀!“她说你认错了啦!人家的小婢哪是贵宫的小姐,呵……有丑成这模样的小姐吗?”
扬起魅惑的微笑,她有意凸显小怜脸上、手背上尚未消去的淡疤,明显地讽刺他所谓“小姐”受到的不堪待遇,指尖儿细细描绘。
练武之人不难看出小怜额头上的旧疤是出自鞭打,而手臂的粉红摺痕是滚水烫过的痕迹。
照理来讲,一般人家的千金小姐就算不受爹娘喜爱,至少为了颜面问题不致伤及身体,顶多冷落不理罢了,待时候一到嫁人了事,哪有可能让女儿留下一身启人疑窦的伤。
旧创新疤数都数不清,若他们在半个月前瞧见小怜一身褴褛,肯定没人相信她会是天阙宫的四小姐,流脓的伤口抹了十天的百花膏才稍微有些痊愈的迹象。
大概是她年纪尚小复元得快,又加上滋补得体,因此比预估的收口状况早了几天,否则他们见到的仍是花脸小姑娘。
“你是谁?”不受曲喵喵美色影响的冷却口气相当不客气,防备的目光透露著不欢迎。
“哟!俊哥哥有必要认识我吗?你的心思好像全在我家的小可怜上。”只有一种男人不被她引诱,那就是情有独钟。
一抹窘色出现在他眼底,表面却仍镇定如常。“她是天阙宫小姐,理应关注。”
“是吗?”她含意颇深的道:“没人会去注意一个下落不明的八岁娃儿,更别提在失踪五年后、容貌蜕变之下还能一眼认出,真叫人佩服呀!”
“我是天阙宫弟子,理应效忠天阙宫。”他是十年前进宫习艺。
刚开始习武很苦,一度他曾想放弃闯索魂林出宫,但是一阵小孩哭声让他改变心意,决心用仅有的力量去保护她。
可是十二岁大的孩子能力毕竟有限,他只能托心地善良的丫鬟姐姐送药送食物给她,希望能多少帮她一点。
久而久之他对小小姐起了怜惜之心,总觉得这般小的女娃儿不该受到凌虐,一次他愤而顶撞大夫人和三夫人,结果被罚到天阙宫最僻远的练武场反省、思过。
之后,他只能默默的关心她,以微薄心力暗助于她,直到有一天三夫人向众门人宣布,四小姐因坠崖意外不慎身亡为止。
这些年他一直愧疚著,不时回想她受虐的情形,心想如果多帮她一点,她就可能不会发生意外,想多了怜惜积成思慕之心,以致他常幻想她长大的模样,然后恋上幻想中的她。
其实四小姐和五年前并无太大差别,顶多添些姑娘家的风韵,稚嫩的外表有了成长的迹象。
“啧啧啧!好古板的说法,比我家的木头还硬,你当是骗小孩呀!”看不出来小可怜有勾引男人的本钱。
玄漠牵动著嘴皮,以眼角斜睨畏畏缩缩的小怜,原来她是他妹子,难怪她给他亲人的感觉。
“我没必要说服你,身为天阙宫的护法,擅入者都得死。”他亮出的武器是一把冷光四射的三尺青霜剑。
曲喵喵见状笑得媚态可掬,“怎么,你连小可怜也要杀吗?”
“四小姐请让开,好让属下除去擅入之人。”他脸上明显地露出不快,小姐并非小可怜,她是天见犹怜的娇娇女。
“我……”我想让呀!可是小姐的指头正勾著她后领让她无法走开。
“我们哪是擅入者,麻烦你的犬眼看清楚,是你们家‘小姐'邀我们来作客。”她一手勾住了小怜的颈项,状似亲昵。
“她所言属实吗?四小姐。”被人唤成是狗,冷却自然有诸多不满。
望著冷却刚直的五官,小怜心口小鹿一阵乱撞。“她……呃,这个……我……”
“何必支支吾吾呢!林子外那四棵柳树还在,应该用得上。”曲喵喵媚笑的警告叫人心惊胆战。
出林是死,她相信小姐若没玩够本肯定会找她出气,而且以小姐的本事要硬闯不是难事,事后的算帐才叫恐怖,她可是亲眼目睹多件惨剧。
所以虽然入宫一样离死不远,至少她还有机会博得一成活命的机会,以小姐的个性是宁可自己宰了她,也不会让她死于旁人手,所以她还是认命点不要反抗较好。
“冷却,他们是……我带进来的。”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果决一点。
“四小姐当真能过索魂林?”冷却不太相信的问。
不等她开口,善变的曲喵喵已一把推开她。“五年前,她不就是活著走出那座阴森的林子?”
怎么,够明确了吧?爱疑神疑鬼的家伙。
冷却的表情倏变,差点要伸手扶住没站稳微踉跄了下的小怜。“我先送你们去见夫人和少爷。”
“等等。”
“还有事?”他望向那个给人一股冷肃感的男子。
“据我所知宫主已卧病在床,那么,现今是哪一房夫人主事?”天阙宫宫主共娶五房妻妾。
冷却微讶地一眯眼。“谁告诉你宫主卧病在床,这是天阙宫的私事。”
“我自有我的消息来源,你只需告诉我,现在当家作主的是谁?”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位。
“没必要告诉你,阁下还没有资格过问天阙宫的事。”冷却将他视同刺探宫事的敌人。
“是吗?”玄漠冷冷的一眄。
两人似有僵持之势,但一道微弱的声音由远处传来。
“冷却,让他们进来。”
“二公子,他们是外人。”听音辨人,冷却立即唤出对方的身份。
“无妨,我很久没见小怜了。”声音中含有无限感慨。
“是的,二公子。”冷却不甘愿的接下命令。
二公子是天威吧?玄汉在心里猜测著。
一位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唇红齿白貌如潘安,一身雪白衣裳恍如云中仙人,近看才知面有病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女子生成如此自是惹人怜爱,但是以一位已过弱冠之年的男子而言,他和七岁孩童一般,毫无抵抗能力地任人一推就倒。
只是,那眼底的锋芒令人无法忽视。
“在下天阙宫冷天威,敢问二位尊姓大名?”问话之人的视线胶著在玄漠身上。
“漠哥哥他怎么只看你不看我,莫非我变丑了?”美人的心不平衡呀!
“你乖,别吵。”玄漠的心里是激动的,乍见多年不见的二弟,兄弟之情自然涌现。
当她是猫呀!“我不高兴嘛!中毒的人还长得这么俊美,他一定偏爱男色。”
“中毒?!”
“你看得出来?”
愕然的冷天威和疑惑的玄漠同时问出口,一是惊讶、一是困惑。
“哎呀!别一起说话嘛,人家好累哦!连一杯茶都没有。”待客之道真差。
习惯当奴婢的小怜一听,身一转就要张罗小姐的热茶,忘了她自己也是“小姐”。
“怜儿,你别忙,我叫下人去泡壶茶就好。”
一直以来他疏忽了她,总以为她生在冷家必会受良好教养,因此醉心在自己武艺的提升当中,未曾在意她这个妹妹是否过得好。
大哥的出走加重他肩上责任,于是他更加用心的充实自己,期望有一天能将兴盛的天阙宫交还给大哥掌理,而他继续钻研更高深的武艺。
自从三娘告诉他妹妹不慎坠崖一事,爹的身体也渐渐的走下坡,不时有咳血的状况,劳心过度的他才因走火入魔差点致命。
之后持续的吃药身体虽已逐渐好转,只是不知为何老感觉浑身虚软,一天不吃药就无法起床处理宫内之事,难道他真中了毒?
“呃,我……二哥。”小怜呐呐的一喊,表情是陌生畏缩。
“以前是二哥没注意亏待你,今后你不用担心有人对你不好。”他说得很委婉,话里有著歉意。
“不是你的错,谁叫我打小就不得人宠。”她自嘲的道。
冷天威的心里并不好受。“二哥会好好的补偿你,你尽管安心住下。”
他不敢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怕问了自已更愧疚。
“我不……”看他诚心的表情,她竟没法拒绝。“谢谢二哥。”
“怜儿,何不由你介绍两位朋友与二哥结识。”他顺风而下,搭个便利。
“他们是……”小怜正要大肆宣扬一番,熟悉的媚笑声响在耳畔。
“区区小名何必在意,你唤我一声曲姑娘,我叫你一声冷公子,至于这根木头咱们当没看见。”玉猫儿的名号真的不出名,只是人人闻风丧胆,她可不想少了些乐趣。
“曲姑娘客气了,在下不习惯怠慢客人。”威仪震四方的男人居然被个姑娘唤木头而不动怒?
想必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哟,刚才贵宫的某人还打算杀我们呢?你的不习惯真让人受宠若惊。”记恨是姑娘家的习惯,他最好别介意。
怒目以视的冷却冷哼了声表示不屑。
“一场误会,敢问兄台贵姓?”冷天威直接看向她身侧的玄漠。
“玄漠。”他回望著,口气不似平时冷冽。
“久仰了,玄兄,若有不是之处请见谅。”他的诚恳态度让人起不了疑心。
“客气了。”客气中他感到一股暗潮在涌动。
冷天威淡淡一笑,“请问两位远道而来是专程送舍妹回来的吗?”
玄漠按按身侧佳人的手要她稍安勿躁。“一群盗匪逃进了林子里不见踪影,特来一问可是天阙宫的人。”
“这……宫外的人手调派一向非我所管,玄兄的问题恕我无法回答。”盗匪?
“我该向谁询问呢?”玄漠的黑眸锐利无比,似在指责冷天威的失责。
“我。”
人未至,浓烈的香味先到,一位穿金戴玉、风姿绰约的美妇由后堂走出,举止端庄、气度雍容,一股强势的霸气迎面而来。
在没人留心的情况中,冷天威和支漠的眼底同时闪过一道厌恶的流光。
“容我介绍,她是天阙宫另一位代宫主席慕秋,我的三娘。”
三娘?!
她看是包藏祸心的荡妇,瞧她相貌主淫,眼挑不胜情的暗勾著人谓之贱,不用懂面相都能看出这妇人骨子里的骚劲不是一、两个男子满足得了。
瞧她盯著男人的嘴脸像要将人生吞活剥似,彷佛旁的人都不存在,光明正大的显露出兴趣,只差没当场脱衣与其苟合,求个痛快。
可惜她犯了一个天大地大的错,就是挑错人选。
“啊!谁打我,好大的胆子。”席慕秋抚著发痛的手背四下梭巡著。
“路边的木头不要乱摸,要摸以前先问问他有没有主人。”痛吧!这叫下马威。
谁的男人都可以偷,唯独她玉猫儿的男人碰不得,她的爪子利得足以撕裂人。
“什么木头,什么主人,小小丫头也敢在天阙宫放肆!”口气一厉,席慕秋满眼的杀意。
天下不该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存在,她不允许。
“唉!都是人家的娘了就要懂得收敛火气,不然会老得更快的,大婶。”想要我的命还得看你的本事。
她愤然大怒,“该死的贱丫头,我要你没命出去,来人呀!打烂她那张嘴。”
几名席慕秋的心腹正要一展身手,冷天威以咳声制止。“三娘,曲姑娘是我的朋友。”
“是吗?”她抬起高傲的下颚睨视。“你几时认识个烟花女子?”
“你说我是烟花女子……”若非玄漠及时握住曲喵喵出针的手,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并非怕事,而是真相未明前不好生事。
“曲姑娘请勿动怒,在下为三娘的言语失当向你赔罪。”冷天威态度严谨地抱拳一揖。
人吃三分软,曲喵喵娇笑的扬扬手,“罢了,我懒得和个老婆子计较。”
“你说谁是老婆子?”这贱丫头美丽的笑脸很刺眼,恨不得将其撕成碎片。
“这儿一看就晓得是指谁,难不成我的美没让你自惭形秽?”曲喵喵大言不惭的赞扬自己的美。
席慕秋佯装不在意的咬咬银牙。“我不过三十出头,姑娘所指之人自然不是我。”
“马儿是不知道脸长,人家今年才一十八,当然要好好瞧瞧像人的马脸。”娘字辈的还能不老吗?
曲喵喵向来是个不肯吃亏的人,有便宜占的事一定不遑多让,论起口舌之争,世上没几人能与她打和,她可以把尖酸刻薄说得有如云淡风轻,但每一字每一句酸得对方开不了口。
一开始她就和这女人看不对盘,不看面相光凭女人的直觉,她席慕秋已被她定在“死”的格子内翻不了身,她最讨厌假正经的人,表面端庄骨子骚。
“天威,你最好教教她懂得规矩,天阙宫可不是你一人作得了主。”他的命随时捏在她手上。
受了威胁的冷天威只是眼一沉。“三娘的教诲天威了解,你何不回内院休息?”
“你在赶我?”飞不高的雏鹰,一根一根的毛我会慢慢的拔。
“不敢,三娘是长辈,我怕你太辛劳了。”早算著她会急于掌控。
“辛劳一点也是应该的,老爷子身子骨不是很好,偌大家业总不能放著不管,没个男人真是不方便。”她隐讽著家中没男人,得靠个妇道人家担起所有责任。
“三娘尽管放心,天威不会叫你失望,我会代替爹照顾整个天阙宫。”冷天威已习惯她的冷嘲热讽。
席慕秋冷笑的一瞅他病弱的身体,“那也得你活得够久,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常有的事。”
“你……”一口气忽地上不来,他猛烈的咳个不停,像要断气似的青了双颊。
一只大掌贴上他的背,适时的运气冲散他胸口的冷痰,将紊乱的脉络导正。
“玄兄,谢了,你救了我一命。”也许,他真中了毒。
“没事了吗?”玄漠关心之意溢于色。
“老毛病,好些年了。”不过最近有加剧的情形。
“没找大夫瞧瞧吗?你的气很乱。”不稳定,难集中,练武者之大忌。
他看了一眼三娘。“吃了药会平静一会,不碍事。”
那一眼让玄漠看出了端倪,他瞪向席慕秋,“你没替他请大夫?”
“小……小毛病干么要请大夫,久了自然就好了。”他的眼神冷得令她心惊。
奇怪,他似乎像某人,一时间想不起来。
“你真自私。”现在他知道天阙宫是谁在当家作主。
席慕秋恼怒地一拍椅臂,“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不平人管不平事,你的作法太可耻。”他不齿的露出鄙夷。
就是这神色让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生起一阵寒颤,可是是谁呢?“你的名字?”
“玄漠。”
“玄漠?!”没听过。
“我家漠哥哥可是位将军,住在井底的老蛙婆怎会听闻他的鼎鼎大名。”嗯哼!总算让她看出一点兴头。
难怪生性冷漠的他会出手帮人,原来是这样呀!害她乾饮了一缸醋,以为漠哥哥偏爱那种快死的美男子,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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