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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有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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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房子,算她闭着眼睛,也能走回楼去。

    她打了个酒嗝,脚才踩木质的楼梯,便听到背后突然出来一道凉意森森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

    申青激灵了一下,而后转过身来,望向声音传出来的方向,那里应该是客厅,客厅的沙发。

    “裴锦弦?”

    “得”的一声,厅里的灯亮开,她揉了揉眼睛,看着裴锦弦俊朗的五官像是都崩着似的阴冷僵硬,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看得她直起鸡皮疙瘩,好象马要弄死她似的。

    本能的后退一下,她可不想再被他虐一次身。

    裴锦弦看她退,心里更气。

    晚小英说她出去有事,他也懒得管,她不在家吃饭,他乐得清静。

    后来楼的时候发现,除了手机,她的包都没有带。

    包里面的钱包,信用卡都在。

    他问小英她去了哪里。

    小英说不知道。

    她倒是厉害了,才刚刚能下床,出门也可以不交待了,还真当自己这个苑里女主人了!

    小英说她穿了一套运动装出去,短袖的t恤和裤,还有一双球鞋,头发随便挽在脑后的,他才不相信这个鬼样子是去见客户,再说了,今天公司是他去的,有些什么应酬,他最清楚不过。

    穿得那么随意出去,居然到了十点也不回家。

    小英说电话打了几十次,也没人接,大概是在忙。

    这家里是个个人都以为她忙得很,连穿着一套运动装出门,大家都会觉得她在忙,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主人今天是回不回来。

    她忙得醉熏熏的回家,他叫她的时候,她居然用一个问句,“裴锦弦?”

    “你以为还有谁?”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钻出来的,这里除了他,还会有别的男人?她居然连他的声音也听不出来!

    “我……我、以为你睡了。”申青说话有点结巴,对着裴锦弦,头懒懒一偏,耸肩的时候,肩头碰到了她的耳朵,头发漾了一肩,弯着眉眼笑的时候,无辜得要命。

    在申青肩头耸来,还未来得落下去的时候,脸那抹笑绽开,裴锦弦突然一顿步,胸口那里“呯咚”一声,一下子心跳加快。

    申青喝酒从来都有自己的把握,一定会在神经弦断掉之前,让自己停止,而且几年应酬锻炼来的老辣也在此刻派了用场,申青若要起心装醉,估计这个家里连裴海那只千年狐狸也不可能分得出来真伪。

    所以,当申青捕捉到裴锦弦眼突如其来的一丝惊艳的时候,心道,这家伙原来喜欢天真一点的小姑娘。

    心念至此,小嘴顺势一嘟,舌头跟着吐了出来,再配一个俏皮的耸肩,便往地坐去,闭眼睛一倒,嘟囔道,“打扰了,我先睡了。”

    裴锦弦拉住申青往下倒去的肩膀,压低声音吼了一声,“这是地,不是床!”

    申青把裴锦弦那些低怒的声音都塞到耳朵外面,死赖着要往地睡,那声音好象带着嗔意的撒娇,“要睡觉要睡觉。”

    她听到裴锦弦叹了一声,接着问,“今天去哪里了?”

    “……找帅哥陪喝酒去了。”

    厅里的灯大亮,可以清晰的照见裴锦弦脸一黑,他已经把申青兜在了怀里,谁叫这只醉猫一个劲的要往地睡。可她居然跑出去跟男人喝酒,刚想把她丢开,申青却一下子抱住他的脖子。

    申青知道裴锦弦跪在她边,她往下一靠,又重新抱了他的腰,她清晰的感受着自已肌肤之下的男人,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肉,而后越来越瘦,瘦得抱着他去洗澡的时候,她都心疼,总觉得他不应该是那样,他应该有结实健硕的肌肉。

    他的瘦得脸都凹了下去,她也心疼,他的脸应该是经过工匠精心雕刻的工艺,韩继礼长得很漂亮,却太有亲和力,漂亮得让人没有安全感。裴锦弦虽是也好看,但他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让人觉得不是谁都可以得到。

    她手臂圈合住的腰身,结实有力,他现在的步伐沉稳矫健。刚入公司时还会跟她斗气,后来便越来越游刃有余的处理着近几年来新生的项目,他的光环越来越亮。

    把她这个曾经在公司里的女王压了下来。

    她开始害怕,他恢复得越来越好,已经自己吃饭,洗澡,看,听歌,工作……越来越好,好的像是不再需要她,她突然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不知该何去何从。

    “我……没有人陪……”她轻轻的抽了一下鼻子。

    半晌之后,她感受到了,也听到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柔,那声音里,有担心,有内疚,有一些意味不明的亲昵,“你知道不知道,受了伤不能喝酒的,你这么大的人了,连这个也不清楚吗?”

    她闭着眼睛,感受到他宽厚温热的大手,贴在她的脸,一抹,梳进她的发里。

    她的心,突然被劈开,然后拉成绳,又拧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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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嫉妒的心

    裴锦弦发现自己的动作又轻又缓的时候,僵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方才是色迷了心窍,申青很美,他一直都知道,甚至现在的她三年前还要美,那天晚,她说起曾经的她,他有一些印象,抹胸短裙,招去一圈圈苍蝇的围攻,整个一个夜场小太妹。

    现在的她,精干取代了飞扬拔扈,多了一份可以静下来的美。

    她说没有人陪……

    他似乎听到了声音后面的寂寞和酸楚。

    爷爷说不能离婚,这是他的太太啊。

    她是裴锦弦的太太啊。

    他把她抱楼,她埋在他的怀里,嘴角浮起一丝诡笑。

    他将她放在床…,她央闹着要洗澡,说身臭得要死,他开始闲她烦,她便一个劲的嘟哝着说手痛。

    裴锦弦没伺候过醉得如此无理取闹的女人,他扶了扶额头,心道,伤口不能沾水。

    剥光了她的衣服,将她抱到浴缸里,看着她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给她洗澡滋味,她倒是享受了,他洗得却是浴火焚身。

    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给她洗澡,还是在抚弄她的身体,以至于后来,他听到了她细碎的低吟,他将身水气未干的她放在床…,然后让自己穿进她的身体。

    春色无边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他的温柔……

    翌日,申青的生物钟调好醒来,却发现裴锦弦已经对着镜子在打领带,他一如往常,声音有些凉,却又不失浑厚的动听,“醒了?”

    “嗯。”申青应了一声,有一丝欣然,他以前是话都懒得和她说。

    他没有看她,从衣柜里取出米灰的订制西装,扬起来,穿衣的动作流畅又帅气,而后握住西装领子一提,配线条分明的俊容端的是风流倜傥,说出来的话虽淡却是根本没得商量的霸道,“再休息几天,现在天气热,出门伤口容易感染。”

    “哦。”申青吐了口气,他们谁都不提前天晚的事,兴许他也后悔,兴许她也有心原谅,原本这点伤不用休息,但她乐意接受他的安排。

    裴锦弦走到卧室门口,又转过身来,精雕的下颌抬了抬,薄唇淡淡一个斜勾,“晚我们出去吃饭,下班给你电话。”

    申青心里蓦地一喜,突然笑开,“好,空调房里,记得多喝水。”

    裴锦弦点了点头,转身拉门……

    裴锦弦到主宅用早餐,这是裴家的规矩,早饭只要在家的,都必须到主宅吃饭,申青受了伤所以例外,裴锦弦让下人给申青送早餐过去,并嘱咐不要弄酱菜,伤口会留疤。

    裴海坐在主位,垂眉举箸拈起小菜的时候,露出了笑容。

    而裴锦枫看着裴锦弦的举动,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自己像是一只守着猎物的狼,可这时候感觉到有一个猎人,举着威力十足的猎枪在向他靠近,誓要抢夺他的猎物。

    他偏首睨见裴锦弦,惊见那人似乎心情极好。

    裴锦枫握着筷子的手,紧得发颤,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未希望这个大哥醒来过……

    裴锦枫一直有留意到裴锦弦的神情,那人处处流露出来的都是细心。

    申青那么好,她站在那里,淡淡一笑可以迷倒多少人,不要说裴锦弦现在可以夜夜拥她入怀,缠绵。

    裴锦枫无法抑制自己的嫉妒心。

    白珊的确没有申青漂亮,赶不。

    可是十年的感情在那里,青梅竹马加两小无猜,曾经白珊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但裴锦弦依旧只对白珊情有独钟,仿佛眼里看不到别人,怎么可能突然变掉?

    在他的眼里,裴锦弦不是滥情的人。

    现在摸不准裴锦弦在想什么,因为裴家的婚姻不能离?

    裴锦弦吃好饭,站起来,“爷爷,你们慢慢吃,我去公司了。”

    裴海抬起头,缓缓道,“锦弦啊,阿青怎么样了?”

    这时候裴锦弦的母亲季容淡淡回了一句,“她能怎么样?还不是好得很。”

    季容本是夫为妻纲典型代表,唯有儿子的事,她敢跟家长顶嘴,申青那天晚受伤,却害得裴锦枫打了儿子一拳,她心里有气,她觉得漂亮的女人不牢靠,生来是一个狐媚子。

    裴锦弦的父亲裴先坐在裴海边,听见妻子说了这样一句,眉头皱了一下,若说三年前对申青有恨,这几年申青照顾儿子,让儿子迹转醒之后,他倒没那么多意见了,“阿容,少说几句!”

    裴锦弦当没听见,看着裴海,“早看了一下伤口,结了点薄痂,我让她再休息几天,现在南方的天热,伤口容易感染,还是呆在宅子里凉快。”

    锦凡站起来挽住裴锦弦的胳膊,小马尾扎在脑后,俏皮得很,拉着裴锦弦的袖子,跳起来给他脸亲了一口,笑米米的说,“哥,你对嫂子好,我喜欢你。”

    三房的人也殷勤的说几句关心的话。

    裴锦弦心想,申青倒还厉害得很,这家里的人,被她收买了不少。

    裴海笑了笑,“让阿青休息一下也好,她这几年忙着公司的事,都没人能搭把手。”裴家的男人基本二十岁必须从父亲手里分支出去做公司,而且是最迟,裴锦弦也是一样,大学开始依仗家里的势力做事业,所以裴锦弦一堆摊子,没人帮得了忙,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业。

    裴锦枫听着这样谈话氛围,心里堵得不舒服。

    裴海兴起,“这样好了,各房晚都早点回来,在主宅一起吃晚饭,你们把喜欢的菜都报给厨房。”

    裴锦弦有点为难,“可是爷爷,早我已经跟申青说过了,带她出去吃饭。”

    “这样啊?好好好好!”裴海高兴得说“好”字都打结了,气十足的笑声传到了主宅外面,“你们出去吃,出去吃,出去吃好。”

    裴锦枫再也坐不住,他站起来,礼貌的和长辈说再见,然后出了主宅。

    了自己的车,裴锦枫靠在座椅,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接通后,“白珊,我找你有点事,不,是我哥的,现在,嗯,我去接你。”

    浮光――依旧是裴锦枫约见白珊的地点。

    他知道这个地方是白珊喜欢的,这里有很多她和裴锦弦的回忆,是最容易打动她的地方。

    白珊坐在他的对面,她身子很单薄。

    裴锦枫低叹一声,似有怜悯,“白珊,其实原本我该叫你嫂子的。”

    不说这一句还好,说出来,白珊鼓碌碌的眼睛一下子被水汽灌满,泪水滚了出来,“锦枫……别说这个了,锦弦有他的……难处。”

    “难处?他和你说了?”

    白珊抽扯着纸巾擦眼泪,“他现在醒了……好了,裴家的婚姻……,我知道,即便他现在的太太曾经伤害了他,我……知道的。”

    裴锦枫终于知道症结在哪里了,裴锦弦那天居然没给白珊许未来!还说服了白珊体谅他?可既然如此,那天晚为什么还要对申青下毒手?

    他真是想不通……

    难道裴锦弦…真想这样跟申青好好过日子?

    不行!

    申青虽然嫁进裴家三年,但是陪伴在申青身边的人是他裴锦枫,不是裴锦弦!

    裴锦弦这个混蛋!

    睡了三年,醒来要把申青抢走!

    裴锦枫摇了摇头,“不,白珊,我哥本来够被动了,如果你再不推他一把,你想看他痛苦一辈子吗?你明明知道他爱的人是你,他爱了你十年,现在他醒了,你这样放开?让他一个人去痛苦?”

    白珊眼睛睁大了,这两天,她无煎熬,这时候又怎么受得了裴锦枫的话?

    看到白珊的挣扎,裴锦枫眼睛也是一亮,他替白珊抽了一张纸巾,递到她的跟前,白珊颤着手接过,她的确是一朵单薄的茉莉花,淡雅得很,这时候下起雨来,都让人觉得这朵花很快会被打落,落进泥土。

    裴锦枫这时候想,也许正是白珊这种柔弱的样子,才会让裴锦弦那样喜欢吧?现在的女人,哪个没点个性脾气,白珊让霸道的男人有保护欲,她虽没有申青漂亮,但申青柔弱,惹人怜爱,心疼。

    心里松了口气,继续用感同身受的痛苦神情来蛊惑对面的女人,“白珊,你知道我哥现在有多痛苦吗?那天见了你,他晚回去差点把那个女人杀掉!满床的血,那个女人的手臂一直流着血。”说到此处,裴锦枫心里一疼,若是申青跟他在一起,他一定舍不得这样对她,他会好好的呵护她,重话也不会对她说,裴锦弦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白珊捂住嘴,心里一阵疼痛。

    裴锦枫的眼睛眯起来,蛊惑白珊的时候,他的目光也越来越深,“你忍心让他一辈子过得这样痛苦?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时候对你动过手?他是有多恨那个女人才会把她弄成那个样子?他天天跟自己的仇人同床共寝,这样下去,会被折磨疯的,白珊,裴家的婚姻虽然现实,可白家的实力不弱,你不是不可以取代他的现任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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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白珊被绑架了

    白珊这几年身体一直都弱,精神压抑,裴锦枫的描述又让她陷入了无边的痛苦,十年的感情,三年的折磨,自己深爱着的人夜夜与仇人共枕,苦痛折磨都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盘旋。

    豪门婚姻多半都不能自己作主,多少夫妻貌和神离,当初她和裴锦弦都暗自庆幸对遇到对方,家世匹配又情投意和,可最后也是悲剧收场。

    “白珊,我帮你,但是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

    白珊单薄的身躯一震,她很清瘦,脸小便显得眼大,不仅淡雅,一双眼睛氤氲着水汽,更显楚楚可怜,不禁问,“帮……帮我?”

    “对,帮你!帮你和我哥在一起,你要让他看到自己的心。”

    白珊的手一直置在桌下,她握着拳,紧紧的攥住,指甲嵌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申青盼着天边红日坠落。

    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有一种身为小女人的幸福,做了三年打不倒的女金刚,今天终于可以休息了。

    裴锦弦于她,不仅仅是赎罪,那是她亲手培育的一枚种子,她整天注意日升月落,雨来风过,她悉心浇灌,终于看到种子发芽,长高,迎风而立,茁壮成长。

    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感情,一顿饭,他请她吃一顿饭,她竟然感到无限的欣喜。

    白天开始过得漫长,她拿出电话,兴奋的拿出电话……

    “哥!”

    “啊,丫头!”

    听到申凯异常兴奋的声音,申青跑到了阳台,趴在杆子,“哥,我告诉你,锦弦已经醒三个多月了。”

    “小混蛋!”申凯在那头咒了一句,“那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一直不确定会不会反复,现在看他越来越健康,才告诉你。”

    “那这周末我过去看你。”申凯在那头声音一哽,“你这小混蛋,知不知道家里人有多想你,你还不准我们过去看!”

    当初婚礼过后,申青便求着申凯说半年打次电话,也不要到g城来看她,她暂时不回海城。

    “哥,我是怕……”申青捂住嘴,怕自己会哭,说不下去……她从来不敢打电话回海城,也不敢接海城打过来的电话,每次接到电话都是笑着问候了一家人,说自己很好之后,马挂断……

    申凯听到申青在电话里的快要哭出了声,忙道,“哥哥知道,知道,哥哥没怪你,我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好,这周五晚过去……”

    那轮红日在申青的期盼向西边落去,把挂断的手机捍在手里,一边笑着,一边望着西方,细细呢喃,“明天还会升起来的。”

    裴锦弦的电话适时打过来,“申青,我不进宅子了,你坐电动车到大门,还有十来分钟到。”

    申青笑着说,“好。”

    耳边还是裴锦弦还算温柔的声音,她以为三年的苦已尽,甘终来,可是阴谋是一张通电的,向她展开,她困在其,不得脱身……

    裴宅的大门外停着彪悍狂放的装甲越野,副座车门外站着的男人手肘虚倚在后视镜,如此霸道狂野的装甲越野车,却是一点也抢不走他骨子里狂狷的气息,反倒把他像个征服者一样的气势挥霍了出来。

    他的左面残阳如血,以鼻梁为分割线,映得他完美的面部线条一面艳如热情火焰,另一半深沉似神秘海洋。

    西装应该是扔在了车了,领带应该也扔在车了,浅蓝的衬衣松了两粒扣,袖子挽至肘弯。

    申青站在石阶,不禁扬起了唇角,这个狂浪不羁的男人,班的时候看起来还正二八经的,这一下了班,西装也不要了,领带也不要了,衬衣也从裤腰里扯出来了,连袖子都挽了起来。

    这还是裴锦弦第一次看到申青穿齐踝连衣裙,她也不过才168而已,可站在那里看起来个子却很高。

    有人说大红大绿,她身的这个颜色,是大绿,简单无袖长裙,一点也不小家子气,大圆领露出她娇美的锁骨,简单绾着的松髻露出她细美修长的脖颈,耳垂钉着的珍珠又让她的美一下子沉静了几分。

    丝质的大摆无风时叠在一起,像是多层,可风一吹过,飘飘欲起,像个即将落入凡尘的仙。

    手臂早还贴着纱布的地方,这时候多了一圈淡紫色的绸料蝴蝶结臂环,这女人……

    也不知道这三年,她这副打扮出去,招惹了多少桃花……

    拉开副座的车门,对着申青偏头支了支下巴,浅勾了下唇角,“车吧。”

    她便像夏日河塘里一株带着露水的荷叶,迎风跳了他的车。

    他忍不住一笑,母夜叉变身乖顺的小猫,有意思。

    “本来想订西餐,但西餐要用刀叉,你手受了伤用不了力,海鲜、味重的、酒都不要碰,我们还是去吃清淡一点餐。”裴锦弦在没有问过申青的意见已经替她作了决定,其实申青心想,她很久没空去吃西餐了。

    可听着他为她考虑,心里便软得很,“餐很好,我习惯吃餐。”若她还是三年前的申家小姐,她一定会跳起来大吼,“我要吃五分熟的牛排配红酒,我还要法式鹅肝,我还要鱼子酱……”

    可她现在是裴锦弦的太太。

    “东方印象”是g城消费最高的餐厅,每个包间都以城市命名,而且每个房间的装修也符合城市的特点,裴锦弦订这个包间是“苏州”,墙面除了一些园林,寒山寺的画,那些古色古香的几案和屏风格,都摆着精致的苏绣。

    裴锦弦替申青拉开座椅,自己在对面坐下后,便开始点菜,他仅凭自己的判断来断定申青喜欢吃什么。

    申青并不反驳。

    席间,他们开始说笑,他说她像个母夜叉,她笑着回敬他是欠抽,总跟她作对。

    而这对看似越来越和谐的夫妻,却在一个电话之后,划了句话。

    申青紧张的站起来的时候,裴锦弦已经丢下她,怒气狂溢的冲了出去……

    申青很想一笑了之,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至少在她听到裴锦弦嘴里喊出“白珊”两个字的时候,她笑不出来。

    她在收拾他的房间的时候,看到过一些照片,有些照片的背面有题字,有时候是白珊,有时候是小珊,总之能跟他从十几岁在一起并肩一起拍照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简单?

    申青重新坐下来,她优雅举箸,滴酒未沾,裴锦弦给自己点了些味道重一些菜,她一筷也没有碰,她想,这些都是他的叮嘱,至少在方才来的路,他有为她设想过。

    虽然他从未因她的伤做出道歉,但是他有关心,说明他内疚,有内疚,抱歉的话不说出来有什么关系,她不应该要求过多。

    她原本没什么好怪他的,若当年倒下的人是她,醒来后面对伤害过自己的人,她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扔进监狱去,罪有应得不是吗?

    其实裴家,特别是爷爷裴海已经对她够宽容了。

    她当年犯下事,嫁进裴家才知道,裴锦弦是裴家未来的家主,她对裴锦弦造成的伤害,不仅仅是让他当了三年植物人那么简单。

    裴家在过去三年,已经在重新洗牌,家主之位在数年后,很有可能落入他房之手,所以公婆怨恨她,甚至打她耳光,她都能理解。

    她所犯下的错,会造成裴家未来数年的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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