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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锦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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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愿意泡着?你不走,我怎么敢起来?弦歌在心中腹诽。
见弦歌不说话,齐恒竟是直接走过去将弦歌拎起来,然后一把横抱起,将她直接扔在了床上。
整个过程中,弦歌都是懵的。
他竟然……他竟然……
齐恒扯了被子直接将弦歌整个人罩住,弦歌这才回过神来。
顿时,羞耻,愤怒,还有伤口的疼痛一并袭来,弦歌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突然,外面传来隐约的人声,随即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隐约听见有人说:“只有一位公子和一位夫人……长得极好看……才住下没多久。”
弦歌心中一惊,那些人莫不是找来了!
于是抓住被子,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满脸惊惶的盯着齐恒。
齐恒原本就盯着床上那缩成的一团,那人倏然探出头,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以及脸脸颊上还挂着的泪珠,眉头微蹙。
“哐哐哐”敲门声响起,弦歌心中一紧,死死的抓着被子,身子抖得厉害。
现下这种状况,她可是还没来得及穿衣服,若是那些杀手冲进来,无异于瓮中捉鳖,难道天要亡她,她竟然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弦歌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那双水漉漉的眸子中全是惊慌和恐惧,看的让人有些心疼。
“客官可睡下了?”门外传来询问声。
“何事?”齐恒淡淡的应了一声。
“有位公子说要找你,好像”那人还没说完,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兄长,是我。”
齐商!
弦歌感觉脑中的弦突然松了,整个人瘫坐着靠在墙上,险些以为,自己就要丧命于此。经历了这般的大起大落,弦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后背湿漉漉的,竟不知是方才的水没擦干,还是惊出的冷汗。
齐恒看着她松了一口气,不觉有些好笑,然后上前将门打开。
齐商看见齐恒,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兄长无事便好,吓死我了。”说着便要往里钻,但齐恒一直扶着门框,齐商进不来,想了想还是先对旁边引路的小二道了声谢,然后吩咐辛夷去打点一下,定几间客房。
“对了,无欢呢?她可还好?住的哪一间?”齐商问道。
“无事。”
“诶,不对啊。”齐商狗鼻子似的嗅了嗅,“兄长在洗澡?怎么会用这么香的胰子。”说着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暧昧,“莫不是兄长房里,还藏了别人?”说着便要往里钻。
“别闹了,出去说。”齐恒将他推开,然后扔下一句,“还不把衣服穿上。”然后出门将门带上。
“哈哈哈,我就知道肯定有姑娘。兄长不错啊,被人追杀的时候都不忘美人在怀,小弟佩服佩服!”齐商的的声音渐行渐远,弦歌却是心烦意乱。
那人是什么意思?
瞧他方才的样子,分明是知道来人定然不是杀手。
那他最后刻意交代让她穿衣服又是什么意思?仅仅是关心她?
弦歌在那里想了半天,仍未想出什么头绪。
最后还是爬起来穿衣服,眼神却不经意的瞥到了方才齐恒坐的地方,旁边的案桌上赫然有两只天青色的瓷瓶,弦歌上前拿起来看了看,一瓶是金疮药,另一瓶,竟是千金难得的祛疤膏。弦歌拿着这两只瓶子,脸上表情格外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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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一行人便出发前往汴京。
马车里只坐着齐恒与弦歌两个人,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弦歌瞪着那闭目养神一副老神在在样子的齐恒,咬牙道:“你昨日,为何那样做?”
闻言,齐恒终于掀了掀眼皮,眉梢微挑:“哦?那般?哪般?”
“故意说那些话,让齐商误会。”
“何以见得?”
“你!”弦歌气结,竟是无话反驳。
昨日她简单的处理了伤口,穿好衣服也推门出去。
齐商几人正坐在一楼大堂中吃饭,见弦歌下来,齐商忙不迭的向她招手示:“身上的伤势如何了?可要紧?”
弦歌摇头:“无事,你呢?”
“爷是谁?能有事?”齐商笑得狷狂,见弦歌头发湿漉漉的,像是才沐浴后的样子,随口一问:“你用的香胰子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儿闻过。”
“嗯?”弦歌不解。
齐商想了想,随即脸色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恼怒变了好几变,皱着眉头将齐商和弦歌统统打量一遍,咬牙道:“你们两个。”
没来由的,弦歌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兄长,方才你房中的女子,便是她?”齐商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弦歌心中一惊,知道他误会了,慌忙解释道:“不是的,是”
“是又如何?”齐恒淡淡的打断弦歌的话,云淡风轻的扫了齐商一眼,仿佛他说的只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齐商一副被雷劈中的模样,脸上各种表情变来变去格外好看,最后将桌子一掀,愤然拂袖而去。
留下莫白和辛夷尴尬到死恨不得马上变成透明的,而齐恒则仍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坐在那里。
弦歌想要追上去解释,但哪儿还有齐商半个人影?
虽然有些尴尬,但是弦歌却也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明日再跟齐商解释一下就行了。以前两人吵架拌嘴也是常有的事,但只要弦歌割点肉投其所好贿赂一下,或者死缠烂打的扭着齐商说一阵软话,那厮再大的气也会消了的。
但弦歌没想到,这人是长大了怎么度量反倒是越来越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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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今日一大早,弦歌早早的便起来叫好了早膳等着齐商来吃,可他却像是没看见她一眼径直与她擦肩而过,出了门。后来那早膳还是便宜了齐恒那厮。
想着齐商早膳也没吃,弦歌在离开时特意让小二给她打包了几个馒头,出了驿站,正好见着齐商站在马车旁便迎了上去。手上的东西还没来得及递上去,那人已经冷着脸走开,爬上马背打马而去。留下弦歌呆呆的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行了一路,弦歌也总没找到与齐商说话的机会,倒是齐恒总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她心烦意乱。
“齐商,你到底要生气气到什么时候!”终于,弦歌忍不住对齐商吼道。
旁边的辛夷原本也卷着裤腿站在河里帮齐商刷马,见弦歌一脸愤然的瞪着齐商,忍不住咧了咧嘴:“爷,您自个儿洗吧,我去帮莫白弄吃的。”说着,也并不理会齐商眼中的威胁之意,颠颠的跑开。
齐商不理,甩给弦歌一个背影,继续刷马。
弦歌咬牙将裙子往上一提,趟着并不深的河水走到齐商面前开口道:“你就打算一辈子不和我说话了吗?”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
“齐商,你听见了吗?”
“喂喂喂!”
“商商!”弦歌咬牙,拿出了绝招。以前两人吵架若是齐商不理她,只要她扯着他的衣服糯糯的叫一声“商商”,齐商绝对破功。
果不其然,齐商额上的青筋跳了跳,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凉幽幽的盯着弦歌。
后者心中一喜,满脸得色:“我就知道!”见齐商又要变脸,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许他走,“呐,我跟齐恒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来的时候他只是恰好在我房里而已。”
“恰好在你房里。”齐商冷笑,“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没穿衣服,我就蠢到这么好骗?”
“不是不是,那是因为我洗澡的时候睡着了,然后差点淹死,齐恒救了我。”弦歌解释,可是齐商的脸却越来越黑,眼中的怒火也翻涌得格外厉害,竟是让弦歌都下意识的住了嘴,不敢再开口。
“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放荡的女子。”齐商冷笑着扔下这句话,一把甩开弦歌的手,牵着马转身离开。
弦歌呆呆的站在那里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行了两日,终于看到了汴京的城门。
弦歌透过马车车帘看见城门上那大大的“汴京”二字,心绪却再平静不起来,眼前这座高耸宏伟的城,是她曾经的家乡,是她生长了十一年的地方,可同样也是她家破人亡的地方,她的爹爹,她的娘亲,全都死在这个地方……
突然,弦歌有些明白什么叫近乡情怯。
甚至,她竟生出了些许恐惧。
那高大的城门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一旦靠近,便会将她吞噬,连人带骨,一点不剩。
弦歌想了很久,终于咬牙喊了停车,然后跳下马车,许是动作太急切,落地时没站稳,脚下一崴直接扑在地上。恰巧齐商的马从旁边过,差点踩着弦歌,幸亏齐商眼疾手快慌忙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否则弦歌怕是要被那马蹄子踩在脚下了。
齐商面上闪过一丝惊慌,但还是骑在高头大马上,冷冷的别过眼神看向别的地方。
弦歌狼狈的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刚一走,脚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姑娘,没事吧?”辛夷忙扶住她,关切的问道。弦歌和齐商从小一起玩到大,自然是认得辛夷的,辛夷一直对这位千金大小姐印象也不错,本以为她死了,不想竟还活着,所以一路上对她也格外关照。
弦歌摇了摇头,一瘸一拐的走到齐商的马前,小声道:“齐商,你,能不能现在带我去,去那里看看。”
自从那日齐商和她说了那样的话后,弦歌再没与他说一句话。不仅是因为生气,还有她知道,齐商是高高在上的公侯世子,而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千金小姐,二人身份自是云泥之别。这次一同前往汴京,不过是因为她想回来看看爹娘,此后自当桥归桥路归路,分道扬镳各不相干。既然如此,那何必再多出这些牵挂?
齐商当然知道弦歌说的是哪儿,可是心下郁结,实在不想见到她,只是冷道:“本世子连日奔波,累了,改日吧。”说着打马而去。
弦歌站在原地,看着那飞扬的尘土和齐商冷峻的背影,鼻头一酸,竟差点掉下泪来。
辛夷在旁边看着弦歌咬着嘴唇忍者眼泪的样子,颇为尴尬,自家主子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记得当年听说顾家小姐死了时,自家主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辛夷知道主子是真的伤心了。
可现如今人好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却开始闹别扭了,辛夷真是……
“姑娘别介意,主子最近生意上的事情多,有些烦心,不是冲你来的。”辛夷好声安慰道。
“没事。”弦歌吸了吸鼻子,敛了心神,问道,“辛夷,那安仁坊那边的吉祥客栈还开着么?”
辛夷愣了一下,这才点头:“开着啊,姑娘这是?”
弦歌笑道,“你回去跟他说,等他休息好了,便请他来吉祥客栈找我。”说着,一瘸一拐的进了城。
马车里,齐恒一直冷眼看着,未置一词。
莫白没忍住,问道:“爷,姑娘,不跟咱们回宫?”那日在驿站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也都知道齐恒与弦歌共处一室的事了,莫白虽然不是个多嘴的,但是也以为齐恒既然因为这顾小姐与世子闹了矛盾,想来是会将她带回宫中的。
“不了,走吧。”齐恒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莫白面露疑惑,但还是驾着马车进了城。
见那位爷竟然也没有半点挽留的意思,辛夷这下更加奇怪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弦歌慢慢的街上走着,时隔八年重新回到这里,颇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才不过八年的光景,整个汴京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地方,曾经熟悉的街道也变了模样,以前总爱去的酒楼现在也不在了……
物是人非,不外如是。
看着热闹的街市,弦歌心中一片荒寂,就像大火燎原后的荒野,断壁残垣,颓败不堪。
弦歌此时是带了帷帽的,一袭素色衣裙的她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并不显眼,故而她走得很慢,仿佛想一下子将这里看个遍,而每往前走一步,双脚都如坠千金。
“桂花糕,刚出炉的桂花糕……公子,买桂花糕吗?五文钱一块,好吃哩!”一个苍老的叫卖声响起,弦歌循声望去,见一个身体佝偻的老人站在一个小摊前招呼着来回的行人。看着那白发苍苍却慈眉善目的老者,弦歌竟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弦歌盯着那老人看了片刻,这才想起,这不就是当年卖桂花糕的刘老伯吗?
当年她和齐商两人,几乎是将整个盛京的好吃的都尝了个遍,哪怕是街角巷头的小吃摊都如数家珍。这位刘老伯卖的桂花糕与别家的不同,味道极好,甜而不腻,要想买到他家的桂花糕总要很早便来排队,晚了就没了。弦歌向来是为了吃不辞辛劳的,为了吃一家据说很好吃的东西,宁愿从城东跑到城西。
有时候遇到闯祸被禁足,却嘴馋想吃那刘老伯的桂花糕时,便总是大清早便溜出门去排队,然后一个人买好几包,自己吃饱了,便抱着另外几包回家跟爹爹献宝。一般来讲,只要自己忝着脸钻进爹爹怀里撒个娇,哪怕娘再大的怒气,也能被爹爹平复下来。
思及此,弦歌愈发悲从中来。
双脚不自觉的朝那刘老伯走去,轻声道:“刘老伯,请给我”弦歌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说给我三包桂花糕,因为从前总是说三包三包的买,一包给爹娘,一包给麒麟,一包给奶娘。可是说到一半却发现早已没了要给的人,于是顿了顿,“给我一块桂花糕吧。”
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沧海。
习惯这东西,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怕的。
而物是人非,竟是如此催心肝。
“咦?”那刘老伯抬起头望着弦歌,笑道,“姑娘竟认得小老儿?”
弦歌愣了一下,那刘老伯没等弦歌开口,便自顾自的说道:“小老儿回乡下这么多年,原以为这汴京城里早已无人记得,不想今日遇到了老主顾。”
“哦。”弦歌应了一声,没在说话。
“姑娘,拿好。”刘老伯将包好的桂花糕递给弦歌,弦歌愣了一下,“老伯,我只要一块的。”
“既然姑娘是老主顾,另一块便算作小老儿送给姑娘的,不要钱不要钱的。”刘老伯笑道。
弦歌竟没出息的鼻子一酸,但还是递了十文钱给他,那老者说什么都只肯收五文,弦歌无奈只好作罢。
临走时,刘老伯冲弦歌招手,笑道:“小老儿以后也会在这里摆摊,姑娘若是想吃了,也可来照顾小老儿的生意呢。”
“好。”弦歌点头。
弦歌边走便打开手中的油纸包,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咬了一小口,满口桂花的香甜,忍了许久的眼泪,竟是在这一刻奔涌而出。
眼中乡味催归梦,足下跫音慰远怀。
只是待到还归之期,却已是物是人非,她如今孑然一身,茕茕而立,竟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了。
心中的悲伤愈发沉重,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揪住反复蹂躏,钝生生的疼。弦歌捂住胸口,慢慢的靠到一边,扶着廊柱歇了好一阵,胸口的疼痛这才略微舒缓。
弦歌脚下有些发软,忙从宽袖的暗袋中摸出一只小巧的瓷瓶,倒了一粒白丸放进嘴里。
过了许久,那胸口的钝疼才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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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何时这般嗜酒了
虽然汴京的街道和两旁的铺子几乎改头换面,但弦歌还是凭着记忆找到了吉祥客栈。之所以会对这家客栈印象深刻,是因为当年听人说这家客栈的早膳中供应的阳春面味道极好,为了贪食这面,弦歌半夜悄悄溜出府,跑到了那家客栈里住了下来。结果第二日一早顾府发现小姐不见了,闹了个人仰马翻,顾相甚至因为此事没去上朝。后来顾相动用了汴京所有能动用的人,几乎要将整个汴京翻了个底儿掉,找到顾弦歌时,她正抱着一只大碗将汤都喝了个干净。
因为此事,顾羡之又是好几日没与弦歌说话。
弦歌没想到,整座汴京城都变换了模样,可这家客栈竟还开着,弦歌愈发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小二很快打了热水进来,弦歌沐浴完毕,随便吃了两口饭,坐在窗边发呆。许是这些日子都在路上奔波,也没怎么睡好,弦歌竟就这样趴在案桌上睡着了。
待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手臂也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弦歌缓了好一会这才勉强能活动活动。
“咣咣咣”的敲门声想起,弦歌开门,门外小二笑得跟花似的:“姑娘,这都这么晚了也没见姑娘下来吃东西,便上来问问,要不要给您送点吃的上来?”
弦歌愣了一下,这里的服务竟是这么好么?随即想了想:“那劳烦小哥了。”
“不劳烦不劳烦!”小二弯了弯腰,有道,“今儿是七夕,姑娘不上街走走么?可热闹了。”
弦歌浑身一僵,今日竟是七夕!
见弦歌脸色不大好,那小二有些忐忑起来:“姑娘可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小的给您请个大夫来瞧瞧?”
弦歌摇了摇头:“没事,小哥,麻烦一会再送两坛上好的花雕上来。”
“啊?”小二惊讶不已,“姑娘说的是,两坛?”
“嗯。”
“姑娘想来女中豪杰,但是那一坛可足足有两斤,姑娘一个人,能喝完么?”
“无妨,送来便是。”
见弦歌无所谓的样子,那小二咂舌,这姑娘果然不同凡响啊,连喝酒都是以坛来计数的,不愧是恭亲王府齐世子特意关照过的人。
弦歌一个人喝闷酒的时候,总是喜欢总在窗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会格外宁静。
可是今夜,弦歌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一坛酒很快滴见底,另一坛也喝了大半,可弦歌非但没醉,意识反倒愈发清醒。
今日,竟然是七月初七,她的生辰。
八年前的今天,若非她擅自跑了出去,娘也不至于为了救她而……
弦歌强压下心中的苦闷,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咳得小脸通红。
突然一只手负上了她的脊背,弦歌一愣,下意识的想躲,却忘记此时自己正坐在窗台上,整个人一歪便朝下面栽去。
弦歌双眼紧闭,心道这下惨了。
不想手臂被人抓住,然后整个人腾空,被人抱在了怀里,耳边是齐商紧绷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哐”一声酒坛落地,应声碎裂的声音响起,弦歌这才惊魂甫定的睁开眼,见齐商脸色铁青的瞪着自己,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辛夷转告我让我到这里来找你的吗?”
弦歌眼睛一亮,“你答应带我去了?”
齐商不说话,弦歌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挣脱了齐商的桎梏,转身出门,不一会又抱着两坛子酒回来。齐商看着她手中的酒坛,脸色黑的吓人:“我倒是不知道,你现如今酒量如此好了。”
“呵呵,一般一般。”弦歌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兀自又在窗台上坐下,自顾自的抱着坛子喝起来。
“行了,别喝了!”齐商冲上去一把夺过弦歌手里的酒坛。
“还给我。”
“你何时这般嗜酒了?”齐商一个转身躲开弦歌伸过来的手,眉头紧蹙。以前弦歌虽然也会偶尔找她喝酒,但是都是浅尝辄止,从未见过她如此豪饮的架势,看着地上倒着的空酒坛,还有方才摔碎在地上的碎片,齐商胸中似有怒火无处宣泄。
“呵”弦歌轻笑,斜睨了齐商一眼,“齐商,八年了,我早已不是你记忆中的顾弦歌。我说过,顾弦歌已经死了。”说着,趁着齐商发愣之际,飞快的从他手中夺回酒坛,又猛灌了一口。
“你!”齐商语塞,正欲说什么,却被弦歌抢了话头,“你信不信,我便是再喝两坛,也是不会醉的。”
齐商听出她话中似有深意,不觉问道:“为何?”
“为何?”弦歌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为何。”摇头晃脑的反复重复这两个字,最后终于扔过来一句:“因为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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