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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皇后之楚珞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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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姐姐。他若问你在哪里遇到我，就说城外，走得急之停留一阵。”
小姑娘接过她手里的飞镖，冲着她笑，“漓落哥哥，我记住啦。我们是在城外相遇，其余我都不知道。”
初络忍不住抱她，真的太讨人喜欢了，有点不舍得怎么办，可是不能带走。叫了几个人付了银子叮嘱几句话护送她离去。
此去经年，不知何时能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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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将他整个人扑倒在地
“竟不知，原来你还叫漓落？”顾安不知何时站在旁边，侧头看着她，想从身上中看出些东西。自她开始教训那男子开始，他们已在一旁观察她的所言所行，顺带听完她俩的对话，
“嗯？”初络一路看着小姑娘离开，直到她消失在眼前，才回过头看着他，“没有啊，漓落是我的师兄，只是那小子一见到我就喜欢拉着我喝酒，特别是看我师兄不在的时候。喝多我容易说胡话，若是他知道我还在这里，肯定得挖我出来。”继而莞尔一笑，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更何况，欠人情这种事，当然不能算自己的了，反正我的就是师兄的。”
“你不怕他找你师兄交谈之后露陷，然后不管这姑娘？”她这番说辞，竟让人无法反驳，可对方也不傻，一对质便会穿帮，除非一早套好话。
“他与我师兄交情甚好，一般打出漓落的名号，他不会置之不理，再不济也还有我的信物在，总不见得弃之不顾。”而后用手拍拍他的肩膀，“放宽心，我都不担心，你紧张什么？”
“倒是你们，站在后面听了那么多墙角，着实不是君子之举。”说完微微摇头，一副鄙夷的表情，径自往前走，末了又加上一句，“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寒郁很明显看到顾安的嘴角抽了抽，脸色不大好看。只能感叹一句，人才啊，三番两次在太岁头上动土，还没被弄死，着实是个人才。
“看你这么悠哉，事情可都是办妥了？”顾安与她并肩而行，看她神色带有几分疲倦，发丝有些凌乱，连带着衣衫也沾染不少污秽。
“大概吧，大部分已安排妥当，只是总有些漏网之鱼。虽说当今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你们没事还是少出来晃悠，你们武功是不错，可猛虎难敌猴群，还是小心些为妙。”
初络上下瞄了他们几眼，怎么看都是一翩翩公子，要是走在路上被人这么砍了，还真是可惜。
“听你这语气，倒是很希望我们被人追杀？”总感觉最近她话里有话，嘴上说着关心，听起来又总有另外一层含义，莫非还在记着上次看到她容貌的事，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嘛，搁在别人身上，可没那么多心思。再者说，你们还是朝廷栋梁，以后还得仰仗你们，关键时刻放我一马，巴结还来不及，哪里敢得罪。”
初络陪着笑脸，一个劲儿夸他们。刚想再说些什么，忽的看见远处走来一个人，立马转过身站在顾安的身后，压低声音跟他说，“不要说认识我，不要叫我的名字，就当我不存在。”随即走开几步，撑开一把油伞。
转变之快有些措手不及，顾安顺着看过去，一个人骑着马路过，若是没记错，这是新任的县丞苏致远，初络的反应明显是躲着他。
苏致远见到顾安连忙翻身下马行礼，不由得与之问候寒暄几句，眼睛看到一旁的初络时有一下发愣，脚不由自主往前走几步。
顾安察觉到这一举动，开口打断他，“苏县丞这是要去哪？”
苏致远察觉失态，对他拱拱手，“回公子的话，下官有事需要前往县衙一趟，处理堆积下来的公务。”虽是对着他说话，眼睛却是看向初络。
顾安不动声色往旁边一步，挡住他的视线，“若是如此，便不耽搁你。早些处理完切勿太过劳累，接下来还有一堆事情处理。”
“是，下官告辞。”行礼之后翻身上马，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初络，怕是自己眼花，倘若真的是她，又怎么不跟自己相认，况且两年多没任何消息，只怕早已另觅良人。
马蹄声逐渐消失，初络收起油伞握在手里，低下头苦笑一声，握伞的手骨节凸起，脸色发白。连寒郁都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到底是有多明显。
“你们既然认识，为何不见上一面？”顾安也不绕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们关系不一般。只是一个想靠近，一个却在躲避。
初络抬头看他一眼，眼里起了一层薄雾，牵出一抹笑却比哭还难看，“我们俩是冤家，前世的冤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看到他过得很好，就已经足够了。”
将油伞塞到他怀里，一步步往前走，太阳照在她身上，将影子拉得无比欣长，连地上的影子都写着落寞与失意。
顾安有些意外她的反应，印象中，她或放荡不羁，或肆意妄为，却从不曾有过失魂落魄，他们的关系还真不一般。如果没猜错，曾经有过一段故事，只是这故事的结局不圆满，导致最好不相见。
初络一路低着头回到庭院，坐在石凳上，取下发簪，青丝瞬间倾落下来，把手埋在发丝之间，一个劲儿想事情。突然想起事情站起身就往外冲，在转角处丝毫没注意有人，跟顾安撞个满怀，将他整个人扑倒在地，双手搭在他胸前，倒地时还听到一声闷哼。
“啪！”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闻声望去，一个婢女摔了手里的东西，张大嘴看着他们，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直呼几声：奴婢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匆忙收拾起地上碎片，一阵风一样逃离此地。
初络看着她，伸出手想抓住她，嘴里喊着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啊。后面几个字完全被忽视，欲哭无泪。
“还不快下来。”顾安只是转了个弯便被她压倒在地，猝不及防身子硬生生撞在地上，还一点准备也没有，背疼得不是一丁半点，偏偏她还不起来。
听到顾安声音响起，才顾念他还被自己压在地上，此时她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一只手在按着他胸膛，虽然有些尴尬，但手感确实很好，忍不住还按了两下。
慌乱之中赶紧爬起来，理了理衣裙，见他躺在地上不方便起来，又伸手拉他起来。顾安看着初络不禁蹙了蹙眉，眼神说不出的含义，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初络一想到适才发生的事，再看看他此刻的表情，一脸尴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慌忙抛下一句，“那个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心上。”迅速冲回房间关上门，背靠在房门上，一颗心扑通狂跳不止。
顾安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溜烟逃了，满脸黑线。拍拍身上的灰尘，稍微扶一下腰，看一眼她的房间后，脚步沉沉也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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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他对你很重要么？
因着闹了这一出，将遇见苏致远的事冲淡不少，心情稍稍缓和些，没这么压抑。只是在看到梳妆台上的木匣后，心情又一点点沉下去，说不出来的难受。
走过去取下木匣，打开它取出里面的东西，用一块红布包着，掀开之后是一块通体透亮的玉镯，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只是这重量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低垂着眼帘，拿起来轻轻握在手中，身子半屈在床上，双手抱着脚，头抵在膝盖上，愣愣出神。满脑子里不断浮现曾经与苏致远在一起时的种种过往，那时候的两个人是真的单纯哪，只是当初有多美好纯真，如今便有多苦涩荒唐。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仅仅两年的光景，不仅洛耀州变了，人心也变了，这里所有一切都变了，再也回不到当初。这山盟海誓终究敌不过人心变化，海枯石烂梦一场。
一滴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滴在手背上，凉入心扉，大概这是最后一次为你流泪罢。
带着一身的疲倦与苦闷，沉沉睡去，在睡着前，手中握着的玉镯骤然松开，掉在床褥上，从床上滚落在地，叮当一声响，碎成两半。
“初络姑娘，可以吃晚膳了，公子让我来唤你。”寒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身影映在门窗上，还轻敲两声。
初络蓦然挣开双眼，望向窗外，天已经快黑了，没想到她居然会睡上那么久。刚一起来有些风吹来，脸上感觉凉凉的，随手往脸上一抹尽是泪痕，原来就连在梦里，见到的都是一些伤心事。
寒郁见她没回答，又敲了两声，站在门外等着她回答。初络见此赶忙应了一句，“嗯，一起，刚好我也饿了。”这才想起午饭都没吃，不过是段情，居然折腾成这个样子。
跳下床匆匆用水拍拍脸，然后用些胭脂遮掩，镜子里看起来精神好一些，只是眼睛有些肿得厉害。顶着这个样子出去，还不得被他们笑话，不过在他们面前，倒是不用拘束些什么。
果不其然在她坐下不久后，寒郁几次偷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又不敢声张过于明显。只是顾安依旧淡然，从头到尾没看过她一眼，似乎是对她视而不见。
初络暗戳戳在想，他是不是还在生气，早上扑倒他的事她也不是故意的，可人家这么个大男人肯定觉着没面子，该如何是好。吃饭的同时还得一边在心里鼓捣怎么办，这一顿饭吃的是有些辛苦。
再见到寒郁时不时瞄过来的眼神后，索性冲着他笑得花枝乱颤，晃到他微微晕神，只是念着顾安还在不敢造次，只好继续埋头吃饭。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大家都不说话，只有碗筷碰触的声音，寒郁瞄瞄初络，又看看顾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憋得好不辛苦。
“莫大哥，难不成我脸上有菜肴，你得看着我下饭呐。”初络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率先打破这份诡异。
寒郁尴尬笑了笑，“这倒没有，我就是看你今天特别不一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嘿嘿。”然后又看向顾安，既然都打破这沉闷了，那就一起说了，“公子，明日苏致远成亲，送了请帖过来，你可要过去一趟？”
还未等他有所回答，一双筷子掉落在地。两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初络手里空着，筷子已不知所踪，等她回过神，急忙弯腰捡起来，“不好意思，手滑了，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顾安睨了她一眼，“备份礼，明日过去一趟，难得有人办喜事，我们去沾沾喜气也好。”说完看到初络的脸色变了变，一点点沉下去。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初络将手中拾起的筷子放在桌面上，脸上扯出一丝笑，僵硬的很，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看到她回房间后，寒郁看着顾安，“公子，我怎么觉着他们两个人有什么事，怪怪的。”
顾安点点头，不可置否。从早上在街上碰见后直到现在，她的反应甚是异常，能让两个人都失态，举止怪异，男女之间无非就是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或者有血海深仇，可看他们的反应，没有仇恨只有躲避，那就只是情了。
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情，如今都已回不去。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哀愁。
翌日一大早，初络早早起来后，站在走廊边上来回走动，嘴里边还念念有词，双手绞在一起不停的搓动，脸上尽是纠结。三番两次走到顾安的房门外，举起手想敲门又放下，停一会儿又折回到走廊边，脸上纠结得要死。
“想进来便进来，你在门外已经走了快半个时辰。你不嫌累，我听着都累。”
顾安依旧坐在案版前翻阅书卷，前半个时辰起便听到门外有人走来走去，隐约还听见她絮絮叨叨，不知在说些什么。几次来到门外又折回去，反反复复的脚步声，听得他头疼，本来今早起来就有些不大舒服。在她再一次过来停在门口又折回去时开口叫住她，来来回回走个不停，也不嫌累。
初络手扒着门先是探进一个头看着他，脸上牵出几丝笑意，“你怎么知道是我？耳力还真是好啊。”而后慢慢侧身进来，走到他面前。
顾安见她进来，收拾起书卷放在一旁，好暇以征看着她，“寒郁出去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是你难不成还有鬼？”
“哈哈哈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顾安闻言顿时沉着个脸，瞪了她一眼。初络一下子觉着背后阴风阵阵，凉飕飕。初络低下头，皱下眉嘴抿成一条线，这个开场白是在是太差了，袖子里的手不停绞在一起，暗戳戳想怎么开口。
初络脸上的表情变化一一落在顾安眼里。“你在门外徘徊许久，就是为了说这个？”他难得以手支头，见初络不说话后，随手翻开一本书看，“我手里头还有许多事要做。”言下之意是不说赶紧走人，她妨碍到顾安做事了。
缓了许久，掂量着怎么开口，最后终是嗫啜着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那个，你们今天去苏府贺喜，能带上我么？”见到他抬头看着自己，微微皱眉后，又赶紧补上一句，“我只是去了结一些事，不会妨碍你们，完了之后我就离开，绝不会牵扯于你。”
顾安靠在椅背上，打量得看着她，手指无意轻叩桌面，发出哒哒声，似在考量事情。初络见状，脸上划过一丝失落，声音透着一股忧伤，“没关系，如果为难，就算了。真对不住，耽搁你时间了。”话毕转身往门外走去。
“他对你很重要么？”在她即将踏出房门之际，顾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带任何情绪。初络停住脚步，顿了一会，最后轻轻点点头，其实连自己也说不清到底重不重要，只知道曾经的确爱过。
“如此，那就了结罢，就当放过自己。”顾安沉默片刻，幽幽开口。初络跟他说句谢谢，走出房门。
顾安翻开书卷，却怎么也看不下去，心里烦躁的很。唯情而已，值得么？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叹口气。本来不想答应，在看到她脸上挂着的失落，竟然有些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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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年秋意浓，十里桂花香
等真正要相见，彼此之间仅隔着一道门时，初络才发现，原来自己迈不出脚下这一步，装着满心欢喜的样子，走到他面前，笑着说一声，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顾安和寒郁陪着她站在离苏府仅一街之隔的拐弯处，初络脸上的表情变化明显写着她此刻心中所想，只是谁也没拆穿。他们站在这里，已有两刻钟，顾安难得好耐心没催促，陪着一起等。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大步往前走去，可是在看到门口穿着大红喜服的人后，转身就跑，藏在一条小巷中，大口吸气。
“你若实在过不了这关，还是劝你不要去，何必自讨伤心。”顾安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斜靠在墙上，摇摇扇子看着她。
“你都知道了？”初络被吓了一跳，见是他后，苦笑两下，整个人靠在墙壁上，“自讨伤心对不对，可即使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也不曾后悔付出的感情。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没想到等真正见到，还是没有勇气笑着祝福他，原来我竟这般放不下。”
顾安收起扇子走上前，“做不到就不必勉强，没有人要求你一定要怎样做，所以就这样，放过自己罢。”
初络抬头看着他，眼里起了一层薄雾，忽然伸手抱住他，头埋在他胸膛，眼泪瞬间就留了下来。顾安心下一惊，本欲伸手推开她，在感觉有东西滴在手心后，便没动手，任由她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用手抹去眼泪，从他怀里离开，然后从袖口掏出一个木匣递给他，“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他若是问谁给你的，就说路过某个地方时一个将死之人给的，问如今身在何处，就说我死了，死在倾城以南，倾城以北的地方。”
说完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来，若是他问有没有话留给他，跟他说“此生一别，各自欢喜。忘了我，这一生他会过得更好。”然后抬起头看一眼天，顿一顿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安木然接过木匣，看到她走后，心里有些好奇，打开一看，是断成两半的玉镯。不曾想有一天，他竟成了传话之人，还是了结一段深情或是斩断一段孽缘的推手。
低头看一眼胸前湿了一小片的衣襟，再看向初络离去的方向，目光深沉，略略停一停后，朝苏府走去。
顾安素不喜人多嘈杂的地方，原本想送礼之后便离开，可作为新郎官的苏致远明显忙的不可开交，他也没往上凑。待上小半个时辰后，终是寻了个机会便把木匣交与苏致远。
苏致远看到木匣时神情甚是奇怪，却又不好发问，打开木匣看到里面碎成两半的手镯时霎时面如死灰，一只手拿起其中一半不停得颤抖，顾不上应有的礼节，几乎是脱口而出问顾安如今她在哪里。
苏致远的情绪全被顾安尽收眼底，挑一挑眉，照着初络交代的话原封不动转述一遍给他。可怜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就这样在顾安面前落泪，喃喃自语怎么可能，颓废着瘫倒在地，手里还抓着拿两半手镯。
顾安见他这般模样，心下不禁感叹这世间竟是些痴男怨女，何苦枉断肠。摇一摇头，牵出一丝笑，转身欲离去。
在他快要消失在眼前之时，苏致远朝他喊了句，“公子，临终之前她可曾有什么话留给我？”
顾安脚步停了一下，最后说了句，“什么也没有。”也不管他是何反应，径自离开，徒留一个原本应欢喜成婚，而今又失魂落魄之人。
初络，这便是你要达到的目的么？一辈子留在他心里，难以抹去。
待顾安跟寒郁一脚踏进大门，一股酒味迎面而来，待他们走到庭院一看，初络这会正抱着一坛酒喝的正欢快。桌面摆着三五个酒坛，地上、脚下散落四五个酒坛。看到他们回来，对着他们傻笑，摇摇晃晃站起来招呼他们过来一起喝酒，手里还抱着酒坛。
“公子，这个”寒郁担心得看了她一眼，这人估计喝傻了，一个人喝了那么多久，照这个喝法，不醉才怪。
“你先回去歇息，这里我来处理就好。”顾安淡淡说了句，然后朝她走过去。寒郁识时务不再过问，回了房间关上门。
初络看着他走过来，拉着他在旁边坐下，然后递给他一坛酒，“来来来，喝酒喝酒，我跟你说，酒可是个好东西，以前我怎么没觉着呢。”抱着酒坛仰头猛喝，喝的太急呛了一口，咳得弯下了腰。
顾安坐在旁边微微蹙眉，这一身的酒气，用脚踢踢地上的酒坛，都是空的，伸手去拿石桌上的酒坛被她一把抓住。
“来，你喝这个试试看，这个是桂花酿，可好喝了。一年秋意浓，十里桂花香。我找了好几家酒铺觉着这家最好喝，你尝尝。”
顾安看她脸色通红，神志有些不清，说话已然是一副醉汉的模样。“这些酒都是你喝的？”
“对啊，都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么个大好日子，怎能不庆祝一番呢？”初络站起身来，一手压在他肩上，又用及其委屈的声音说“可是怎么也没看我得意，尽是失意呢。我长这么大，二十几年来头一回用心去喜欢个人容易吗我，可是为什么最后就成这个样子了呢。”
说着说着声音就变了，站不稳整个人全压在他身上，差点趴在他肩膀哭起来。
“你跟他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顾安从不关心这些事，可是却忽然有一种冲动，想知道她的过去。
“因为我跟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如果在一起，他不是原来的他，我也不是原来的我，只会痛苦一辈子。他有他的追求，我有自己的人生，天上飞的鸟和水里游的鱼注定是不能在一起。”说完又咕噜咕噜埋头喝酒，眼底尽是痛苦，一手扯着发丝，“如果没有遇到我，他会过得更好。”
“你说你们这些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在一起时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一转眼就忘了当初说过的话。我不就逃了两年么，你就找了新人还成了亲。你当初说这辈子非我不娶，如今还不是娶了别人。”
顾安坐在旁边听着她絮絮叨叨说完这些话，有些人的确如此，可有些人一旦喜欢，这辈子不论发生何事都无法改变。
初络摇摇石桌上的酒坛，一个个都空了，心情烦躁的很，直嚷嚷“不喝了不喝了，我要回去睡觉，回去睡觉。”
摇摇晃晃向房间走去，“你走错房间了，对面才是。”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初络回头看他一眼，“啊？走错了啊，”又摇摇晃晃折回来，走到他旁边时说了声，“你看这天怎么在转圈哪，还转的特别快，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哈哈。”
刚走出几步远，“咚”一声，初络整个人跌倒在地，直接趴在地上不起来，缩起一团睡着了。
顾安摇摇头走过去，抱起她往房间走去，初络不安分的乱动，手里不停地扯着胸前的衣襟，嚷嚷着好热好热。顾安低头看她一眼，衣襟松散，脸色潮红，微微皱眉，然后毫不犹豫把她扔在床上，盖上被子后，由着她在床上翻滚，转身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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