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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影-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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钇u想不出来。
“直接作案人有三,这三人分工明确,做事不留任何痕迹,分别是赵诚、刘纪以及陈缘,赵诚职责所在,利用捕快头头的位置,起到了很好的掩护作用,刘纪则是混迹在刺史大人身边,用以混淆视听,制造大局观的错觉,于是陈缘完完全全充当了杀手的身份。纵观大局,要想把这三人全部联系起来,首先得有一根线,然后计划出一个精密的行动,这样才能起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效果,若不是天公不作美,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啪啪’
“在理,确实在理,分析的很精彩!”
吴县令会意一笑,眉头不禁紧皱,连拍巴掌叫好。
“真是狼子野心,罪不容诛,竟然制造出如此大的一个阴谋,屠戮多少无辜鲜活的生命,死一万次都是理所当然。”
吴县令目光如炬,心中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沸腾了血液,令冰冷的空气迅速升温。
他略有迟疑,然后转向了刺史大人铿锵有力的字字句句的回答。
“方大人,下官有罪,愧对于朝廷,辜负了您的信任,看错了人,导致引狼如室,请方大人责罚。”
吴县令拍了拍衣袖,诚惶诚恐的跪在了地上,低着头,没有等待刺史大人的反应,便自行做了决定。
刺史大人脸色铁青,眼珠暴起,血丝攀上了眼梢,满脸的皱纹延伸到了嘴角,仿佛到了弥留之际。
一时间语塞,刺史大人不禁沉默了。
李苪审视着吴县令,但是他低着头,因而看不到面部表情,几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在此时,一个一心为名的父母官的伟大形象在不经意间猛地蹿起,甚至隐约凌驾于刺史大人之上。
刺史大人脸上阴晴不定,吴县令的一番话无疑是**裸的威胁,因为他的业绩摆在面前,而如今又拿不出强有力的证据,此时再定罪也就说不过去了。
“嗯吴大人,你先起来吧,本官自会查明一切。”
刺史大人俯身前去,亲自搀扶起吴县令,支支吾吾的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他有意无意的瞥向了李苪,看样子刺史大人的内心仍然处于被动摇的阶段,举步艰难。
“多谢方大人,下官忏愧。”
吴县令眉头一挑,直接看向了李苪。
李苪也毫不畏惧的迎上了吴县令傲然的目光,冷冷的回应着他,内心不禁暗骂几声。
“方大人,这么尽心尽力的表忠心,莫不是想要撇开关系吧?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
“笑话,无稽之谈。本官乃一介县令,他们都是我的下手,这层关系如何撇开,再者本官也不是苟且之士,有什么关系要撇开呢?”
吴县令毫不加掩饰的冷笑,扫视着李苪以及方大人,正义的形象不自觉的印在了众人的心中,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对,没错,你们一直就是上下级的关系。”
吴县令死死的盯着李苪,缓慢的点头,森然道:“你清楚便好!”
他将目光放到了别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苪不知道为何案子到了这处又再次陷入了僵局,他心里清楚吴县令确实就是大局背后的掌控者,但是苦于拿不出证据,也只能步步为营。
“吴大人,您藏的够深的,一直找不到任何的破绽,看起来从未在门面上向这个阴谋添砖加瓦,实际上这个阴谋的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您的身影。”
“是吗?既然你执意要怀疑本官,那本官也不便为自己辩解了,本官洗耳恭听,拿出证据来吧。”
刺史大人铁了心的跟随着李苪的步伐,所以他只能默不作声的站在李苪这一方,他面对着吴县令,犹如一堵厚实的城墙,把吴县令任何话都给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纵观全局,先不说三年前的事,就从这件案子上出发,说说您所扮演的角色,首先便是一年多以前,那个佯装被发现的山洞。”
就在你们这伙人制造七晚异象后的第八天夜晚,第一个无辜鲜活的生命做了阴谋的牺牲品,屠戮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比脚下踩死一只蚂蚁更加容易。
于是第九天,有村民来到县衙报案,以七叔为首的亲证者带着您前往了那座无名山头。
当时的情景大家想必都已经一清二楚了,经过伪装的山洞,洞口变得极其狭窄,成人无法站立直行,这个时候便露出了一个弊端。
七天的时间伪装的一个山洞口,实际上构架简单,只要掘开旁边的土层就能够窥得真容。
确实,第一眼看上去,的确不像是大型的山洞,但是毕竟七叔他们是当时的亲证者,眼前见过山洞,怎么会记错地方呢?
“对啊,伪装的山洞口,必须要翻新泥土,定然会起疑,为何没有重新的挖掘一道呢?”
刺史大人忍不住的问道。
李苪望向了他,叹然一笑,淡淡的回答:“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七叔在当时确实起过疑心,因为大大小小只有一个山洞。”
“没错,而且就算是山洞无缘无故的消失之后,好奇心的驱使,可以等到官差衙役们走之后,完全可以自行上山,挖掘山洞,却为何到最后不了了之了呢?”
李二罕见的发问了,这是与凶手最后的一场博弈,他很想帮助自家少爷一番。
李苪用赞赏的目光注视着李二,迟疑的点头。
“没错,李二的问题问到点上了,是什么促使这个山洞最后成迷的呢?”
“李二的问题与方大人的问题不径相同,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光靠伪装的山洞还是无法蒙骗过众人,必须有人说这就是真实的山洞,而且是猛兽的洞穴,这样才可以压制住村名的疑心,那谁的话才有这么大的权力呢?”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吴县令,答案不谋而合。
“一个最简单的比方,假如方大人对你们说,这个案子已经破了,你们都可以回去了,谁还敢提出疑虑?”
“放到山洞上,同样也是这个道理,经过伪装的山洞口变得非常窄小,只容猛兽栖身,吴县令这时说,这个山洞人可以进去吗?当然可以,向野兽一样的爬行,完全可以钻进去,成年人呢,所以这根本不是你们所见的山洞。众人不相信,就会露出怀疑的面容,此时吴县令又继续说道,你们莫不是欺本官好糊弄不成,这时候众人于是都信以为真了,至于再也不敢踏足,因为说这是猛兽的洞穴,挖掘只能是非死即伤,所以故此。”
总而言之,就像方大人在甘州拥有极大的话语权一样,同样,吴大人在阜县拥有最绝对的话语权,他老人家说这不是你们所见的山洞,有人再敢说,这就是我们所见的山洞吗?
最后众衙役在赵捕头的带领下,大肆搜山,自然是没有发现任何一处大大小小的可疑山洞了。
于是一场偷天换日的大戏,在光天化日之下徐徐拉开帷幕。
众人只得拍手叫好!
………………………………
第八十六章 阴谋论(二)
一场偷天换日的大戏,悄然而至。
如果其中没有县太爷的身影,村民们能够自觉地不再次来到山头寻找失踪的山洞吗?
显然不能够,有了官府的充分说明,山头变得无比诡异起来,从而演变为禁地,这就是吴县令在这件案子中起到的作用,无人可以代替,一两句话的事,便影响了整件案子的发展。
“说完了?”
吴县令摇头晃脑的倾听着,眉头半挑,迟疑的问道。
李苪瞟了他一眼,顺势点头。
“当时有那么多人在场,确实只有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似为猛兽栖身所在,本官何错之有?”
刺史大人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鼻息,狐疑的看着吴县令,独像只狡猾的老狐狸,心中开始暗自盘算起来。
李苪的分析确实有道理,有理有据,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好奇心是一个无比强大的东西,况且只有一个山洞,洞口无比狭窄,成年人无法通过,而且伪装过的山洞口旁全都是翻新一遍的土层,按理说当时县太爷就应该下令破开土层,但是吴大人的做法却偏偏背道而驰,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吴县令当然可以这么说,如今的山洞早就已经消失不在了,空有证人却没有证物,所以推论不能成立,也有可能就是村民记错了地方。
“吴大人好生厉害,晚辈佩服。”
李苪拱手拜道,十分愤慨的讲道。
“过誉了!”
吴县令傲然的回应,坚定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刺史大人。
刺史大人一愣,心有余悸,被他这样诡异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头皮直发毛,仿佛如坐针毡,冷汗直冒。
他‘哼’了半晌,顺势垂下了衣袖,负手站立,用余光瞥着李苪,示意他可以继续说下去。
李苪会意一笑,来到了吴县令的对立面,淡淡说道:“吴大人说的很对,您没有错,错的是甘凉王,或者说是那一大批白花花的银子。”
“李苪,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有些别扭,银子又那般出错?”
不止是吴县令有这样的疑惑,包括一向板着面孔的许参军,脸上都出现了异样的表情。
“错,甚至是大错特错,银子错的太离谱了,错到让人疯狂,错到令人着魔,错到令人窒息。”
没错,确实是这样道理,但是从李苪这类人的口中说出来,却又变了另外一番味道,仿佛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吴县令点头一番,首肯了这一说法,然后又自顾的摇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其中的意味令人深思。
“从山洞引出的问题,从而推出了结论,虽然不能够成立,但是可以引申为谜团,为什么是这样呢,因为有吴大人从中推波助澜,吴县令就变得可疑起来了。”
“在看现在的这起案子,迷雾重重,凶手仿佛就像先知一样,将我们的鼻子牵住,围绕着其中一个谜团而进入僵局,甚至死局,从而将整件案子搅得扑朔迷离,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效果呢,难道就是这三人引动的吗,他们三人的效力实际上是微乎其微的,而是这张调控整个大局的手掌,才是强有力的支持,而这张手掌太大,大到我们无法想象,从而处处被动,而凶手这伙人则是节节顺利,毫不夸张的说,就相当于是破案人在行凶。”
“其一最大的疑点就是,夜晚之后城门都是关闭的,凶手是如何往来于山头与县城之间呢,他们能够缒城进出可以理解,那么沈霸呢,就在九月十三日,子时之后,沈霸要被安置在县城内,第一道关卡必须是城门口,案发后的第一天并没有张贴告示,所以沈霸就是堂而皇之的跟随着赵捕头进城了,没有一个人怀疑,我说的可对?”
李苪环视一圈,他的这个问题,有人给出了答案。
当然了,即便城门是关闭的,就凭赵捕头这张脸,也可以畅通无阻,不过人人都有一颗上进之心,这样的消息难道不会传到县太爷的耳朵里面去吗?只能说有可能。
九月十三日,赵捕头、刘班头、陈缘和一名大汉,一行四人,寅时左右进入的县城,说是奉老爷之命外出办差有急事回禀。
这名大汉赫然就是沈霸,没有人认出来。
李苪不禁笑了,州衙点名通缉的要犯,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治下的县城内。
刺史大人脸上阴晴不定,轻捻着手掌,气色很差,看那样子随时都有可能怒上心头,咆哮之。
不用说,赵捕头定是假冒老爷之命,来达到他们见不得人的目的,全然不会牵扯到吴县令头上,李苪也没有问,若是他这样问,就显得自己太傻了。
“为什么赵捕头他们三人偏偏正好就在沈霸逃出死牢之后的七天时间内,每日每夜的蹲守在乱葬地吗,因为他们得到了沈霸必来此地的消息,而这个消息自然就是吴大人告诉他们的。试想一番,吴大人又是怎么沈霸必来此地的消息呢,要知道方大人秘密通知的信件也才是九月十二日连夜送往县衙,那这么说吴大人是提前知晓了沈霸会来此的消息,又或者说是知道了沈霸一定会逃出死牢的消息。”
李苪神秘一笑,表情突然间的凝固,郑重道。
“我们换一种方式,直白点来说,沈霸的出逃根本就是你策划了,他的出逃就是天大阴谋的开始,你就是方大人身边的内鬼,两面三刀的罪人。”
“不错,推测的很精彩,但可惜的是,那只是你的推测。”
吴县令戏谑的笑了,唏嘘不已。
如果吴县令真是内鬼,那么自己会不会太傻了。这是方大人内心深处的第一想法,那是真的吗?
他愕然的望着吴君魁,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纱布,而显得非常的不真实。
刺史大人内心苦涩,将热血化为了满腔愤怒。
“赵捕头、刘班头、陈缘、吴大人,这下好了,县衙内的主干人物一下子全都牵扯到了。”
李二撇了撇嘴,全然不顾寒气侵扰,悲愤的顺着自家少爷的思维来转,不过遗憾的是,每次都是绕的昏头转向,不能体会到查案的精髓,但是精气神还有少有领悟的。
“没错,虽然只是推测,但是一味的否认推测,往往最后都能成为真相。”
“荒谬!”
吴县令面色肃然,冷冷的回斥。
“那好,为了使推测更加的合理,我们可以反着推测一遍。”
“对于牢狱,首先能够想到的是看守森严,比飞天还难,试想一下,沈霸伙同其他囚犯一起逃出死牢,若不是有贵人相助,怎么可能成功呢?”
“那这个贵人会是像赵捕头这三人一样会武功的大老粗吗?”
不,当然不可能,凭你强大再怎么的武功,要想从死牢中越狱,实话那就是比登天还难。
李苪自问自答,不亦乐乎。
除非这个贵人非常熟悉牢狱,熟悉到每一条道的每一个牢房以及几个拐角,几人一班,几班一值,何时一轮,找到看守力量最薄弱的环节趁机出逃,这样才能有几分机率的从死牢中逃出来。
“不错,本官熟悉牢狱,但是那又如何?”
吴县令倒也诚恳,毫不畏惧的直言承认了。
“还是那句话,李苪,拿出证据来。”
………………………………
第八十七章 阴谋论(三)
“吴大人,既然您执意如此,那晚辈就让您彻底死心。”
李苪眼神一凝,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顿道。
吴县令负着手,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有的悲凉之意,似乎这一切早就成为了定局。
他没有说话,静观其变。
“纵观全局,本案最重要的关键点,就是沈霸这一号关键人物,那么他到底在哪呢,毋庸置疑的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所以沈霸被他们藏在了县城的一处角落,无人知晓,我说的可对?”
经过层层的剖析,众人已经彻底的明白了,沈霸才是本案的关键,所以他的消息总是令人神经紧绷,那么他到底在哪儿呢?
被擒的三人闭口不提沈霸,只要不供出沈霸,他们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同样包括最昂贵的生命,由此类推,为了得到子虚乌有的白银,他们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每个人都不愿承受的重量,所以他们三人的脸上呈现的表情不一,大多有对生命的叹惋。
李苪自然知道他们不会说出沈霸的所在,至于为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荒诞的白银值得用一条命换三条命吗?他很想问他们三人到底在维护什么,吴县令吗?他也不知道。
刺史大人用余光瞥了这三人一眼,不加掩饰的轻笑。
他已经对赵诚、刘纪、陈缘这三人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都懒得多看几眼,反正罪名已定,不论吴县令的罪行是否坐实,这三人横竖都是死,姑且让他们多喘上几口气吧。
李苪很想弄清楚他们意欲为何,所以略微整理了一番思绪,赶紧发问了,刺史大人喜怒无常,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他们三人推出去给砍了。
“赵大哥、刘大哥,容我最后在尊称你们两位一声大哥,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听小弟一句劝,案子到如今基本上已经全面告破,你们就不要心存侥幸,只要交代出沈霸的下落,小弟以自己性命担保,定让方大人饶你们一条性命。”
李苪目光澄澈,柔情中带着几分苦楚,拱手抱拳,内心诚恳,心存感激,不甘心的劝说道。
刺史大人闻言,神情突然一紧,听出了一丝不对经的味道,猛地一拂衣袖,有种怒其不争的意味,低声呵斥道:“胡闹!”
其中还有一丝狡黠,身体没有转过来,证明还有商量的余地,也可以看做是逢场作戏,暂且答应下来,先套话,日后再做处置。
“之仁,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在劝了,希望你能永远保持自己的初心,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这是赵捕头被捕后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告诫与祝福,他没有给李苪一句话的忠告,说明他相信李苪自己的做法,人就是要这样的活着,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不过也只是说说罢了。
“为什么,一条命换三条命,这样做值得吗?”
“我们背负的太多,别无选择。”
“背负着太多?你们背负了什么?沉重的七条人命,还是沉甸甸的白银?”
“人命!”
赵捕头只说了这两个字,不禁红了眼眶,眼珠暴起,铮铮的望着李苪,咬牙切齿的说道,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人命?”
李苪喃喃自语,自个念叨了几遍,还是想不通,若是背负的这七条人命,完全可以说出沈霸的下落来减轻自己的罪孽。
“我知道你们三人这时候在想什么,无非是为了维护吴县令,这样依然可以达到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苪?”
吴县令突然提高了音量,无端的叫了一声,目光低沉,淡淡说道:“事不到最后,都不可妄下结论,还是拿出证据来吧。”
刺史大人被他叫的心神不宁,神情还未放松,颇有点担心,于是凑到李苪身旁私语。
“之仁,你真的有证据吗?”
李苪盯着赵捕头,缓慢的点头,方才转身,然后来到了许参军的面前,在其耳边低声私语交代了几句,于是许参军眉头一挑,带着两个士兵就迫不及待的出去了,颇为神秘。
李苪到底在许参军耳边说的些什么呢,刺史大人想知道,被他给打回去了,神秘兮兮的笑道,稍后自见分晓。
吴县令眉头不展,将头偏向了别处,岿然不动的站立着。
李苪背着手,围绕着吴县令缓慢的走几圈,经过近几日的接触,他越发的觉得吴大人无比的神秘,仿佛有种别人不曾有的气质,或者说大多数人不曾有的气质,令他捉摸不透。
刺史大人对一切都很失望,他甚至怀疑自己本就不应该来阜县,虽然不是什么九死一生之地,但是每走一步都感觉落入环中,而且是一环扣这一环,紧密不分。
他感到很不安,急于的想逃离,李苪建议去前厅等候。
温度稍缓,众人这才回过一口气来,静待着最后的答案。
前厅内安静极了,唯有凝重的鼻息声和不安的喘息声,同时还伴随着隐忍着苦楚的闷声,让人感觉到很不舒服。
沿着屋檐的檐边,从远处投来几缕暗淡的金光,令云朵不免有几分的失意。
此时已近黄昏,晚霞漫天,太阳摇摇欲坠。
李苪背着手,走到了大门外,定睛眺望,不禁动容的笑了。
“七叔,你们几人傍晚可以结伴回家去了。”
中年人一直低着头,似乎听见有人在叫唤自己,夜晚可以回到家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迷糊的应了声:“嗯?这”
“李大哥说得对!”
倒是阿晓挺机灵的,鬼灵精怪的跳了起来,不禁欢呼雀跃。
七叔诧异的看着阿晓,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自责的拍了一下脑门,连声点头答应。
“对对对,李公子说的没错,草民今晚铁定把他们带回去,一定不会在县衙逗留。”
四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前厅内的压抑气氛顿时便减缓了不少。
刺史大人坐在太师椅上,轻敲着节拍,内心嘀咕,狐疑的望了眼几乎快要笑出声来的四人,陷入了深思。
这四位草民为什么要这么开心,就因为要破案了?
方大人想不明白,永远都想不明白。
李二自然也清楚了自家少爷话中的弦外之音,内心暗自激动,真相终将浮出水面。
“方大人,您还记得三年前的格局吗,阜县的格局?”
李苪回过身来,打断了刺史大人的深思,突然间的问道。
“哦,阜县的格局呀?”
刺史大人略微思考一番,沉吟的说道:“三年前嘛,令尊李大人被贬谪,赵诚已经是从衙门捕快升到了捕头,至于刘纪,以前到没有听过这人,不过一下子就是班头了,最后令尊调任济县,吴大人这才匆忙之中赴任阜县县令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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