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拘影-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此案的重审一度陷入僵局,李老爷子和方大人往屋内一坐,三言两句就抓住了案件的关键所在,自己插手了此案,不论是谁提出来的,两人一致认为破案的关键在于自己,同时也是本案最大的一个不确定因素,当然了,这个时候他们都还不知道凶手另有其人,甚至可以说一度的就是为人李言致过失杀人。
所以出于忌惮自己,他们不惜在媛儿翻供,而且是自己这一方有利的情况下,以此来杀人灭口,这个时候原因就很好说了,刺史大人在害怕自己,所以在一度认为李言致是凶手之时,人证必须不能开口,所以她就得死。
因为刺史大人害怕自己,所以同坐一条船的李家也没来由的害怕自己,于是乎李家的心腹,甚至是旁系亲属杨管事表现出了害怕,做事小心眼,为人也是谨小慎微,就是这个道理。
追溯源头,李苪实在是想不通刺史大人到底在害怕什么,难道仅仅是所有人口中的‘聪明’吗,那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少爷,茶来了。”
李二并没有问他这种烦心事,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劝慰李苪,这官场上的为人处事,各有自己的一套本领。
李二斟茶,甚至直接递到了他的面前。
李苪缓过神来,神情恍惚的竟然直接就去触碰茶杯,把李二都看呆了,不过让他苦笑不得的是,李苪还有知觉,迅速反应的将手回缩,一脸叹然。
“少爷,这事有这么重要吗?”
“不重要,方大人位居四品,身段还是有的,若非是发生了比较棘手的命案,我想我们再难看见方大人了。”
李苪表情苦涩,说实话他并非想见方大人,只是冥冥中,他认为自己与方大人始终还会再次见面的,李苪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急于求证一些事吧。
“那就是了,少爷,您昨天也说明了,此次北上只是暂时性的,并非长久,明年开春就会离开返回老家,咋们井水犯不着河水,何必再为此事发愁呢?”
李苪愕然的瞧了李二几眼,苦笑的摇头,缓慢的端起茶杯,轻轻的吹拂清香浓郁的热茶。
一杯热茶入喉,裨益心肺,解除困乏,久违的酣畅淋漓的畅快。
“话虽然没错,但是以刺史大人的观点而引发的后果,放在案子中来说,投毒一事就太可怕了,万一成功了呢,岂不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陨?”
这话李二没法接,摆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
“对了少爷,你们之后撇开我,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想知道?”
李苪望了他一眼,轻笑的泯了口茶。
“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罗老县丞向我坦白了。”
“坦白?难不成这其中还有猫腻?”
“猫腻倒不至于,只是令人有些意外罢了。”
李苪悠悠的喝完了一杯茶,说是一杯,其实也不过一口的事。
“我应该想到的,攻破命案乃衙门每一位官员的职责所在,实属分内之事,不存在立功一说,不过此案牵扯之人不一般,所以我就没有放在心上。实际上刺史大人所说的给罗老县丞单独的记头等功,并不是抓住凶手是谁,而是保全了李言致。”
“这么说吧,罗老县丞坦白了县令一职的实际来由。就在李府管家投毒一事未完成之后,罗老县丞被单独叫到了州衙,方大人与他促膝交谈了一番,确定了下来,只要人证永远的闭口,县丞就升县令,这是方大人的允诺。”
“罗老县丞内心非常忐忑不安,正在纠结此事时,却被我查到了蛛丝马迹,从而一举抓住了凶手,不同的手段,达到了相同的目的,总而言之保全了李言致,所以县丞升县令。不过让方大人意外的是,罗老县丞主动请辞,刺史大人略微客套了一番,定然放归了罗老县丞,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故事讲完了,人也该走了,茶不一会儿就凉了。
他们二人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转悠,专往人多的地方钻,听听商贩是如何吆喝的,行人又是哪般卖力还价,一些不入流的小道消息,两三句污秽的竖词,除此之外,一切安好。
说是漫无目的,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了后花巷心扉院的门前。
此时还未开门营业,不过李苪早已经是熟人了,云妈妈亲切的就贴了过来,口口声声道公子,叫的可卖力了。
媛儿与欣儿结伴而行,今天一大早就走了,李苪不知道云妈妈为何放人,总之他们已经走了,李苪这才幡然醒悟过来。
他就是放心不下,认为云妈妈不会放人,怀里揣着银两
不过这二人已经走了,李苪站在了两条主街道交汇的路口,回望错综复杂的暗巷,紧接着又眺望直通北门的大道,重重的舒了口气,喃喃道:“奇女子是也!”
………………………………
第五章 远方
故事讲完了,似乎每个人都闲了下来。
李苪带着李二继续在大街上转悠,到行人密集处,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李苪现在可是济县的红人了,不同于李言致般的跋扈嚣张,相貌与才智并重的文仕。
妇人驻足凭栏眺望,指着一张英俊的面孔掩口而笑。
李苪刚开始倒好,热情相迎,一个个的接连点头,倒后来一传十十传百,只要是想弄点饭后的谈资的百姓都来了,想要一睹其真容,不知何时,“神探”一名已然疯传。
李二在一旁偷笑,紧跟着李苪,想要蹭点身份。
李苪汗颜不已,“聪明”显然与“神探”完全不挂钩,“聪明”自然是愧不敢当,“神探”简直就是荒诞,令人发指,且不说外人怎么想,对于李苪自己而言,实在是可笑至极。
对于别人的评价,李苪总是想,自己只不过比别人想的多而已。
李苪红着脸,苦笑不已的往衙门迅速奔走,不过迎面却来了一人,径直走向了他。
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就是在公堂上仅有一面之缘的乔氏,乔老爹之女乔娇娘。
乔氏左肩上挎着一个蓝色粗布包袱,两眼泛红,是喜极而泣,流下感动的泪水。
不只是她一人,还有与她并肩而行的高大壮汉,右手里还牵着一名孩童,睁着乌幽的大眼睛,满是茫然的张着嘴巴,左右乱瞧。
早在此案告破,退堂以后,乔氏就留心了公堂之上指点风云的翩翩公子,是他抓住了凶手,替自己的父亲申冤,乔氏便打定了注意,一定得登门感谢。
可是知道了是李大人的公子之后,她却迟疑了,在心底拿不定主意,后来经过丈夫的一番开解,乔氏下定决心一定要登门拜访。
这下好了,听说神探在大街上转悠,乔氏一家人闻讯赶来,正好撞面。
李苪微笑的眨着眼睛,刚要同她打招呼,深情突然一紧,汗毛都炸起来了。
乔氏一家三口来到了李苪面前,不由分说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动容了流涕说道:“恩公,请受妾身全家人一拜。”
“等等,你们这是何意?”
李苪眉头一皱,赶紧扶住了乔氏的双臂。
孩童不明觉厉的望着李苪,被自己娘亲拉住衣袖,踉踉跄跄的跪在了地上,说是跪,实际上就是坐在了地上。
“铃儿,娘亲是怎么跟你说的,见到恩公要跪下行礼。”
乔氏眉头一皱,故作生气之态的呵斥道。
“不必了,你们赶快起来吧!”
李苪见不得人下跪,总是令他措手不及。
“恩公莫要推辞,您可受此大礼。”
乔氏义正言辞的推开了李苪的手臂。
李苪汗颜,他记得每个向他下跪的人好像都是这么劝说他的。
“你们何苦如此执着呢,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再者这是官府的职责所在,小生的父亲是济县的父母官,晚辈为济县贡献自己的一点力量,小生义不容辞。”
“若是你们人人都行此大礼,把父亲大人的脸面往哪儿搁,这不是让他老人家难堪吗?”
“这……”
淳厚的中年汉子握住了乔氏的手,迟疑的犹豫了。
“嗯?”
李苪扫视着三人,便自顾的扶起了铃儿,看样子是乔氏的丫头。
“公子,您是有学识的人,妾身说不过您,但是平头百姓知道,滴水之恩定当涌泉想报,何况是杀父之仇呢,妾身曾经发过誓言,谁要是抓住了凶手,妾身愿以身相许,但是……”
说到这里,乔氏扭捏的看了眼中年汉子,一脸幸福且陶然的样子。
“妾身同拙夫商量了一晚上,请恩公受我们全家人一拜。”
话音刚落,便不顾李苪的反应,双双磕头。
“好了!”
李苪当即喝到,这样在大街上受此如此大礼,他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你们的心意小生领了,磕头行礼就不必要了。”
两人刚开始还不愿起来,后来经过路人的劝说,再加上孩童的缘故,两人颇为不好意思的起身了。
“多谢公子!”
李苪欣然一笑,缓缓的舒了口气。
“好好过生活去吧,这孩子挺机灵的。”
他轻抚着铃儿的头,满心欢喜的柔声说道。
“诶!”
乔氏轻轻应了声,回头瞧着可以依靠的男人,然后温柔的将约摸三岁的孩童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像小女人一样羞涩的看着李苪。
李苪抬头一望,大街上站满了人,将他们几人围在了中间,他颇为不好意思的。
“散开,散开,都散开!”
路人大量的聚集引来了外出办事的衙役,李苪认出了打头的衙役,正是耿捕头的心腹张予。
“咦,二哥,是你啊。”
“哦,公子您也在啊!”
李苪点了点头,不多时,耿捕头也来了。
待人群散开,耿捕头带着他们就返回县衙了。
“公子,刚才可是乔氏报恩来了?”
耿捕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算是吧!”
李苪揉着太阳穴,微微叹息道。
“耿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二不解的问道,他的印象中,耿捕头来的时候,乔氏已经带着自己的丈夫、女儿离开了。
“嘿嘿,你们都听说过“神探”吧,这几天都已经传疯了。”
“不会吧?”
李二一脸的惊愕。
“这怎会有假,公子的事迹已经在县城里面传开了,人人都竖起了大拇指。”
李二在一旁偷笑,挤眉弄眼的打量李苪。
“好了,这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李苪突然止住了脚步,冷冷的说道。
耿捕头不明觉厉,悻悻的望着李二。
“公子似乎不太高兴?”
他若有所思的问道。
李二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将李苪提出的千古难题同耿捕头道上了一番。
耿捕头听完,一言不发,从而面色凝重。
他倒不是在揣摩李苪提出的这千古难题,而是自个琢磨李苪为什么要提出这个问题。
回到县衙之后,李苪便一头钻入了书房,品味书中字里行间的蕴意。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坐到了胡凳上,挥斥着毛笔,洋洋洒洒写下自己这几个月来的感悟。
他觉得自己是时候该给父亲回一封信了。
该怎么说呢?
就这样说吧,一别数日,近来身体是否有恙,季已深秋,天渐转冷,望父保重身体,切莫身心力竭,孩儿一切安好,勿牵勿念,最后捎带一句,案子已破!
………………………………
第六章 过日子
书信送出去之后,李苪闲来无事便一直猫在书房里练练书法,他的字迹清秀,宛如纤纤小女子,一笔一划却棱角分明犀利,有种可敌万遒的坚韧。下笔稳重,手腕转动的幅度很小,也许正如同他的性格一般,绝不歪曲,看起来非常的舒服。
罗老县丞也曾邀请耿捕头一起过来欣赏了两下子,两眼放出精湛的光芒,啧啧称奇,摇头的自愧不如。
李苪客套的也邀请罗老县丞露了一番好手,罗老县丞下笔如有神,一笔一划行云流水般的顺畅,鼓掌叫好可以称为‘飘逸’,神秘点来讲就是‘看不透’,粗暴点来说简直‘不像话’。
李二点头说道,略显凝重:“不错!”
届时,一番哄堂大笑。
自此以后,众人识趣的把书房留给了李苪,他一人独处书房,几乎将书房里的书籍都翻了个遍。书中记载了很多东西,即使不是天文地理之类的书籍,但也是有益于身心的雅致,更有一些光怪陆离的荒诞字文令他无法舍弃,每每细细品读,废寝至深夜黎明。
李父被贬济县县令之时,从府中也带过来了大量的书籍,李苪看书写字的好习惯也正是受到了李父的熏陶,渐而久之的养成了。
闲情雅致的生活又过去五六天,天气转冷,气温再一次下降,即便是火红的太阳高挂天穹,也要穿着棉袄的圆领跑衫,在大街上走几圈也才只是暖和罢了。
即将进入冬季,每家每户的百姓开始准备过冬的藏食,以及御寒的用具。富豪贵族之家会捣碎了花椒和上泥来涂满墙壁,家中到处都燃烧起小火炉,挂起了一重又一重的防寒帘幕,在这样暖和的环境中安逸自得。
平常百姓家中就没有这么奢侈的享受,大多购置过冬所需的棉袄以驱寒冷,若是深冬以后实在是冷的受不了,就会勉强的燃烧木炭,不过那时候的木炭价格惊人,所以在即将入冬的时候就要准备以供木炭燃烧的木柴。
若是忍饥挨饿的穷苦百姓,也只能居于偏隅之所,蜷缩身子以此来减少自身热量的散发,他们更多的则是向老天祈祷,愿今年的冬天迟些时候到来,早些时候过去。
冬天可是会死人了,当然了,李苪是体会不到的。
衙门里按照俸制规规矩矩的置办好过冬所需的用品,罗老县丞也吩咐下来了,各级官员要注意御寒,衙役们也要保重身体。
即将入冬了,耿捕头这时候找上了李苪,总算是给他找了点事情做,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尽量事事亲力亲为,不让李苪上一丝手,但是事情太多,而且有些事耿捕头显得力不从心,所以不得不交给了李苪来处置,李苪点头同意了,欣然前往。
耿捕头让李苪所帮忙的一事,是稽查囚狱。
明年是朝廷统一秋后处决重大死刑犯的年头,所以行刑的最后时限是明年开春,将处决的死刑犯呈书发往刑部复审,等上面再做决定。不过虽然是明年开春,但是借此机会,让李苪也上上手,确保万无一失,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因而人命关天,所以李苪丝毫不敢怠慢,带着李二,以及耿捕头特派的张予就直接赶往了济县大牢,罗老县丞也首肯了此事。
重大的死刑犯一般分为两种情况处决,一是斩立决,其二则是秋后处决。斩立决的过程比较复杂,从定罪到上呈文书审核,再打回各地重审,以及再次发往刑部、三司复审,最后行刑,这段过程最短都要好几个月的时间。
同样都是人命,所以秋后处决的情况也是较为繁琐,不过相对而言有个缓刑的时间段。
济县是一个不大的西北县城,多少年才出了这么一个‘杀人狂魔’,屠戮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以及随从,被捕下狱,他是上任县令大人拘捕的,被刺史大人点名处决,直至李大人上任,一直拖延至今,多次核查无误,罗老县丞下令明年开春上报州衙交由刑部定夺。
李苪前后仔细翻阅了此案的卷宗,无非还是有人在背后推磨,不过证据确凿也不容他人抵赖。
他面对卷宗束手无策,挥了挥手,同耿捕头说了声,无声的宣判了死亡。
十月二十三日,霜降,口呼热气袅袅升起。
霜降是秋季与冬季的过度,此日以后,草木色黄而摇摇落也。寒气肃凛,虫皆垂头而不食,入冬眠。
早晨起来天气干燥,地面上直接凝华形成了大面积细小的冰晶,到处都是莹莹耀眼,脚踏在上面,发出‘叽叽喳喳’的声响,就像一个小姑娘在嬉笑一般。
李苪明显感觉到了寒冷,霜降过后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凛凛寒风猛烈的撞击在木窗之上,低声的朝着大地嘶吼,从墙缝中渗入,让房间里温度骤降。
李苪的身子骨还算顽强,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实际上从未落下任何病根,再加上从小就有珍稀食材供养着,所以底子很厚。
即便如此,从未出现的水土不适终于在南北气温的差异上爆发了,受冻伤风了,既不咳嗽,喉咙也不痛,只是头脑较热。
厨房里准备了姜汤,各种驱寒的食物、用具全都搬到了李苪的房间里,按照李二的交代,一大碗新鲜的鱼汤也端到了李苪面前。
李苪皱着眉,把耿捕头叫到了房间里,语重心长的交代了一番,好说歹说的这才使房间恢复了原状。
他的底子还真厚,不过只是受冻罢了,在衙门里休息了两天左右的时间,病情已然好转,脸上逐渐浮现出笑容了,不过更多的则是眉头紧皱。
李二问他为何如此闷闷不乐,李苪低声道,面色渐显凝重。
“降霜之后不过三天的时间里,温度一降再降,这年的冬季似乎要比前些年头来的早,持续的时间也会更长。”
“唉,少爷,这个我们就不用操心了,这儿是甘州,隶属陇右,并不是在江南,实属正常。”
李二呵呵一笑,替李苪打消了一点念头。
“江南”
他有点怀念水乡了,自从进入了陇右,所见到的除了山还是山。
“也许吧!”
李苪抬头眺望,面色稍有缓和。
后天傍晚,伴随着凛冽的寒风,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霎时间,山川、田野、村庄,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
如此凄美的雪景,如此妩媚的月色,实在是让人难以忘怀。
残雪化蝶入梦飞,夜尽天明几时回。
垂拱三年,十月三十日,济县的第一场雪半推半就中,如黄花闺女出阁一般,扭捏的飘落,仿佛九天玄女下凡。
李苪矗立在窗前,眺望着窗外白色的纯洁,宛如冰洁玉手的指尖碰触他的心脏,天地彻底寂静了,他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他看见了九天玄女,或者说他看见了
………………………………
第七章 凛冬季分
骤雪初霁,冬日里的太阳似乎拉近了与人的距离,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的耀眼。但是阳光的温度却好像被冰雪冷冻过似的,怎么也热不起来。
灰白石板路上,白雪给宽阔的道路盖了一层被子,被子上又留下了人们一串串的脚印,白雪给整个天地披上了一件白斗篷,银装素裹,分外妖娆,仿佛置身另一番世界,如同白雪王国一般。
骤雪下了一整晚,洗净了冤屈,白天初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李苪和李二两人站在衙门前,无趣的看着门前的薄雪渐而消失殆尽,他们二人各自在最外层又披了件遥凵溃源饲」芡范プ排簦诖竺趴诓欢恼咀啪昧耍哺芯醯搅艘凰亢洹1┤诨剩绽锏奶粢膊⑽慈萌顺沟椎呐推鹄础�
守门的三位衙役懒散的站在朱红的大门两边,嘴唇冻得发紫,来回蹉跎着自己的手掌,更有甚者浑身颤抖。
见李苪他们二人从衙里出来,赶紧摆正了姿态,一副恪职尽守的样子,向他们两人打招呼。
他们两人自然全都看见了,李二在内心偷笑,紧跟在李苪身后。
李苪上下打量了这仨人几眼,轻声道:“王哥,休息下吧。”
为首带刀来回巡视的衙役,正是颇为激灵的——王佑。
他们三人相视一眼,悻悻的松了口气,王佑扭捏的望着李苪,颇为不好意思,苦笑不跌。
王佑与李苪年纪相仿,只不过轮廓饱满,看起来人高马大,来衙门役事,讨点生活。
“公子,听老爷说你们是杭州人氏?”
王佑看着李苪他们二人在空地上摆动薄雪的背影,几次意欲开口,却不知为何又给憋回去了。
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凑上前去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也许是李苪平易近人的性格使然吧,没有大户人家的架子。
“没错。”
李苪的口音不能完全说是杭州口音,只能说是典型的南方口音,温文儒雅,非常的平和,清秀中又略带点小女人姿态,单纯的舌头发音,仿佛不是从喉咙吐出来的。
近个月的生活交流,他也逐渐摸清楚了甘州人的口音,就是从不拖泥带水,罗老县丞就是一个典型代表,土生土长的甘州人氏,说话没有余音。
“王哥,您是哪儿人?”
李苪两三步便来到了王佑的身边,微笑的问道。
“公子,小的就是济县人氏,家在县城郊外不远处的村庄,前天换班后还回过家一次。”
王佑听的怪不好意思的,李苪竟然亲自同自己谈话,似有种受宠若惊的隔世感。
“那可真好!”
李苪由衷的赞叹,脸上却浮现出若有若无的惆怅之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