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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之泪之神山之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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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别怕！姐在这儿呢！”安姌搂着樱叶，轻轻拍着他的脊背。
梦阖识趣地退了出去，帮安姌和樱叶掩上了房门。
……
廉贞星宫内，伏百风闭着眼睛，两手早已不由自主地按在了刀柄上。
方才从山下隐隐地传来了一股极细微的力量，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见了，若是灵力稍差一些的人，便完全没有感觉，但是对于身为现今极北之国第一高手的伏百风来说，这股力量却让他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强烈恐惧！
这……这似乎是虚渊的气息啊！难道……他回来了吗？
“笃笃笃！”一阵脚步声从山下传来，伏百风收敛心神，听出来这是莎默的脚步声。
很快，莎默便走了上来，这一次，她身边并没有带着火宝宝。
“你今天怎么没下山？泓稚嫁给梦絮这么大的事情，不得好好准备准备吗？”莎默走到廉贞星宫门前，往门廊上一靠，开口问道，依旧没有称呼一声“伏叔叔”。
伏百风道：“吉日还早，得半个月之后了，星宫神山不能连续两个时辰无人值守，我就算下山也得时刻准备赶回来，还不如不下去，‘嫁妆’——怎么说怎么别扭——‘嫁妆’的事，我已经委托老族长帮忙了。你呢，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上山来了，替我值守吗？”伏百风不以为杵，笑着说道。
“你想得美！我上山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已经确定樱叶的真实身份了！”
“他就是刚刚冲破封印，还没有完全复原的虚渊，对吗？”伏百风正色道，“火宝宝没有跟着你上山，就是因为你安排它守着梦阖的家，对吗？”莎默点头道：“对，他就是虚渊！要不是为了圣女，我早就杀掉他了！我可是忍了好久，才压制住这种冲动！”
伏百风苦笑道：“看来我是真的老了，居然做出了错误的判断！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发现他的真实身份的？”
………………………………
32。乌鸦天阵
莎默将樱叶眼睛变色的事情对伏百风陈述了一遍，伏百风抚着下巴，沉吟良久。莎默见他犹疑不决，便道：“喂，你是我们七勇士的首领，这样的大事，你得拿个主意啊！”
伏百风道：“我知道得拿个主意，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直接杀掉樱叶，把虚渊复活的可能性彻底扼杀。可是……圣女对樱叶的感情，已经非同一般，我们贸然杀掉樱叶，她会伤心欲绝，倘若因此导致极北之国内部不稳，魔界趁虚而入，抢得极光灵石，恐怕将会有实力比虚渊更强大的魔君现世，到那时候，整个三界就全完蛋了！”
“那就只能先派人盯紧他喽？”莎默道，“可是如果这样，岂不是把圣女置于危险境地！”
“他是见了血迹之后，才有了反应，对吧？”伏百风问道。
“对啊，只是一只地鼠的血迹而已！”
“看来，血腥是刺激虚渊体内魔性的催化物！”伏百风道，“那么我们近期内注意不要让他接触到血迹便是了。最有效的方法不一定最适合，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来，如果能想办法祛除掉虚渊体内的魔性，让他永远做那个单纯的樱叶，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
莎默冷哼一声：“你这想法倒是不错，只是我父亲、你战友的血海深仇，又该怎么报？我确认那小子就是虚渊之后，恨不得当场活劈了他！”
伏百风叹道：“相比于这些血仇，三界和极北之国的安宁更重要。莎默你别忘了，我的妻儿也是死在魔军的手里的，若论仇恨程度，我不会比你更低！”
莎默撇撇嘴：“那好吧，就先依着你的办法。”突然间，她皱起了眉头，望向山下的方向。
伏百风也感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山下的某处，似乎正弥漫着大战之前的血雨腥风。
“不好！是梦阖姐家！火宝宝还在那里！”莎默惊叫一声，朝山下奔去。星宫神山之上无法飞行，她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腿，拼命地奔跑着。伏百风深怕有失，也紧跟着冲了下去。
……
此时此刻，梦阖家的上方，已经被一大团“乌云”笼罩了起来。这团“乌云”，并非是由水汽蒸腾而形成的真正的云彩，而是由不计其数的乌鸦聚集在一起，形成的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大鸟群！
这群乌鸦嘶哑地啼叫着，扑啦啦地乱飞着，不时地有百余只紧密地凝聚到一处，就像一只硕大的乌黑箭头，呼啸着俯冲下来，攻击着梦阖家的房子，梦阖坐在房顶，高擎着光风剑，制造出一个巨型的防护罩，将整座房屋庇护在里面，乌鸦们冲撞到防护罩上，直碰得脑裂骨碎，血流遍地，却又前仆后继，继续冲击。巨大的消耗让梦阖有些筋疲力尽，防护罩也开始渐渐地缩小了。
梦絮攀上房顶帮忙，可她的灵力比起姐姐来实在是太弱了，霁月剑形成的防护罩几乎是一碰即裂，反而让梦阖左支右绌，更加狼狈，情急之下，梦阖几乎吼了起来：“梦絮，再这样下去房子就要塌了！你赶紧下去，护着圣女和樱叶离开！”
梦絮见自己若还待在房顶上，只会拖姐姐的后腿，不敢迟疑，急忙下了房顶，招呼着安姌跟樱叶一起撤出了房子，那一大群乌鸦却瞬间改变了攻击的目标，有一多半齐刷刷地冲向了逃出屋子的三人，梦阖见状大急，挥动光风剑，一道剑光凝结在安姌三人面前，挡住了乌鸦们的冲击，可她身前的防护罩却因此能量大减，剩余的乌鸦之中，有一只大乌鸦趁虚而入，飞到了梦阖面前，猛地啄下，梦阖猝不及防，左臂上被大乌鸦尖利的喙啄出了一个血洞，摇晃了两下，差点儿从房上摔下去。
院外，火宝宝也在跟一群乌鸦搏斗，它狂吼着，蹦跃着，两只硕大的前爪挥舞出一阵阵狂野凶暴的火红疾风，将一只只乌鸦当空拍死；满嘴的利齿，已不知撕碎了多少乌鸦的躯体，可它毕竟只是孤身一兽，在成千上万乌鸦的围攻之下，也已是遍体鳞伤、满身是血了！
逃到院外的三人，也被乌鸦群围堵到了火宝宝的身旁，樱叶看到那满地的乌鸦碎尸，和火宝宝布满血污的身躯，两只眼睛骤然睁大，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喉结剧烈地抖动着，脚下踉跄起来！
极北之国的玄冰族人们，都被这可怕的场景骇得面如土色，掩门闭户，不敢出去，那漫天极地的乌鸦云团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杀越多了！不仅笼罩在梦阖家的上方，而且还不停地往外扩散！
梦阖又惊又怒，顾不得左臂上的血洞，急忙跃下地来，制造出一个小型但是更加坚固的防护罩，将安姌、樱叶、梦絮还有火宝宝一起护在了中间，火宝宝哀嚎一声，软软地趴在地上，伸着舌头，舔舐着身上的伤口，梦絮蹲下来，心疼地抚摸着它的脑袋；安姌也惊呼一声：“樱叶，樱叶！你醒醒！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昏过去啊！”只见樱叶软绵绵地栽倒在了安姌的怀里，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十分骇人。
正在这时，忽听得半空之中传来一声悠长而凄唳的啸声，一个雪白如玉的身影箭一般从遥远的天际飞来，优雅而迅捷，暗金色的长喙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刺匕，冲入了乌鸦群中！
黑色的羽毛、红色的鲜血，如同漫漫雨雪，纷纷扬扬，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在地面上，出现了另外一个银发飘飘的身影，玄青色的长袍逆风飞扬，袍袖中指动如飞，天书之阵连连运转，构架出一个一个分裂离碎的时空，不断地将乌鸦群切割开来，每一个天书之阵消散的时候，阵中的乌鸦便会变成一堆堆的尸体，再也无法飞起来了！
是冥焱和羽鹭赶过来了！梦阖精神一振，沉声道：“圣女别慌，援手已经到了！”
紧接着，又一个身影急速冲近，手中一柄寒月匕首已染成了厚重的深红，梦阖看清他的面容，原来是泓稚，急忙在防护罩上开了个口子，把泓稚放进来。泓稚来不及喘匀气息，急吼吼地叫道：“梦阖姐，父亲说，这些乌鸦是被魔界中一位名叫鹊魔的高手驱使，才结阵进犯。它们不知疼痛，不顾生死，只剩下攻击由鹊魔所设定的目标的本能，现在看来，它们的攻击目标可能就是樱叶。父亲叫我来通知你们，带着圣女跟樱叶火速退往星宫神山！”
梦阖道：“我明白了！泓稚、梦絮，你俩在前面开路，我来断后！”
几个人在防护罩的庇佑下，迅速开始向星宫神山的方向移动，而在原地，却又多出了一个樱叶模样的虚幻影像，梦阖正惊疑间，泓稚已开口解答：“那是蓝火哥正在用琴声制造幻象，扰乱乌鸦阵的攻击。你们快跟上，武慈哥已经在前方三里处设置好了通道，可直达星宫神山脚下！”
在泓稚的带领下，一行人以及火宝宝冲破乌鸦阵的重重阻挠，赶到了通道前，武慈和虞芷正等在那里。虞芷接过了梦阖的位置负责断后，将所有人都安全地送进了通道之中，梦阖总算是松了口气，叹道：“这鹊魔果然是厉害，竟能催动这么多乌鸦。对了，伏大叔跟莎默妹子呢？”
虞芷道：“莎默妹子被伏大叔安排在星宫神山脚下接应。至于伏大叔，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
极北之国最西端，有一眼阴寒彻骨，水质微黄泛绿的泉水，被称作“碧落黄泉”，相传，这里是连接着极北之国和魔界的通道，不是灵力强大的修行者，是绝难通过的。
一个相貌有些阴柔的男人正坐在碧落黄泉边上，他的衣衫，是用乌黑如墨的羽毛编制而成的，他的双足枯瘦而细长，宛若鸟爪。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源源不绝的乌鸦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在他的头顶盘桓数圈，随后便像着了魔一样结成阵势，直向正东方向冲去！
“真不愧是可以与楼潇分庭抗礼的魔界枭雄！只可惜啊，鹊魔！”随着一阵冷笑，伏百风信步走近了，在他的身后，横七竖八地躺倒了很多护卫模样的魔军，“你的这几个手下，实力未免太菜了！”
鹊魔抬头瞪了一眼伏百风，怒道：“不要把我跟那个胸无大志的女人混为一谈！她日日夜夜所想的，就是迎回虚渊，那个早已过气的魔君，有什么必要迎回来！既然她想把他迎回来，我就偏要干掉他！不管那个樱叶是不是虚渊本人，我杀定了！”
伏百风笑道：“你这样想，我很开心。至少你们魔界发生内讧，对我们也是个大好事！只可惜啊，碧落黄泉虽是连接极北之国和魔界的通道，却也有封锁灵力的作用，若是想对极北之国施展攻击，就必须来到极北之国的土地上才行。孤身一人犯境，你可是犯了大忌啊！只要干掉了你，这些受你控制的乌鸦自然就会溃散了。”
鹊魔斜睨着伏百风，放声大笑：“我连虚渊都不放在眼里，还会怕你这个其貌不扬的半老头子？嗳，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鹊魔手上，可不杀无名之辈！”
伏百风撇了撇嘴：“在下不才，贱名伏百风。”
鹊魔的笑容凝固了：“你……你就是……传说中的……伏……伏……伏百风？”
………………………………
33。杀是不杀
伏百风冷笑着：“现在才想起来问敌人的名字，像你这种白痴的脑子，怪不得现在的魔界以楼潇为尊！”
鹊魔怒不可遏：“莫说你是伏百风，你便是虚渊再临，我也不怕你！”说罢，他双臂扬起，上下摆动，如一只巨大的乌鸦一般，无数乌鸦凝聚一处，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攻向了伏百风！伏百风放声狂笑：“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唰”的一声，一对虎牙寒月刀闪电出鞘，无数光刃自其中一柄刀的刀锋上轰然飞出，攻向了四面八方的乌鸦阵；而另外一柄刀则挥出了一支寒芒莹莹的光箭，穿透了重重鸦阵，径直刺向了鹊魔！
“呜啊！呜啊！”凄厉的鸦啼声四下响起，尸骨飘零，血雾纷飞，数以千万的乌鸦在瞬间便被撕扯成一块块碎肉，鹊魔正惶恐间，猛觉得腹下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却见一柄银亮如雪的寒月刀深深地刺入了自己的肚子！
“以楼潇之强，在我手里尚撑不过五招；像你这种没什么大本事，只知道残害无辜生灵，还将成千上万的禽鸟拖进死亡深渊的家伙，我更不会手下留情！鹊魔，你的性命，我留下了！”伏百风一声长啸，瞬移到鹊魔面前，左手成爪，扣在了鹊魔的脑袋上，运起无上灵力，鹊魔的整个身体都被一团淡淡的光雾笼罩起来，那光雾似是一副腐毒之药，很快便沁进了鹊魔的皮肤，深入肌肉、腠理、经络。鹊魔只觉得全身上下似有无数只禽鸟在用它们锋利的长喙啄食着、撕扯着，痛得他撕心裂肺，哀嚎连连。
“被以牙还牙的滋味不好受吧！”伏百风冷哼着，“你操纵乌鸦阵去撕咬那些无辜之人的时候，可曾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承受这样的痛楚！”
鹊魔惨叫着，却毫无挣扎之能，由于他不再以念力驱动乌鸦，所有结成阵势的乌鸦们慢慢地停止了攻击的态势，有些四下散去，有些被地面上的鲜血和肉块吸引，纷纷落下地来大快朵颐，碧落黄泉边上是如此，极北之国境内也是如此，不知有多少玄冰族的孩子们被这可怕的场景所惊吓，哭得撕心裂肺……
“鹊魔，下地狱吧！”伏百风闭上眼睛，抓着鹊魔的脑袋将他凌空提起，右手握住还插在鹊魔腹内的虎牙寒月刀，准备送出最后一击！
等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正当伏百风准备杀死鹊魔的时候，突然感到身体周围的环境里有一些异样，他眯起眼睛，正待查看，忽听得身体左侧方传来一阵箭矢破空的风声，他闪电般松开抓着鹊魔脑袋的左手，向侧面凌空一抓，一只力道十分强劲的凤翎箭立时被他捏成了片片碎光！
“这个傻丫头……竟然跑来救自己的政敌！”伏百风收回左手，看了看掌心，虽然他捏碎了凤翎箭，但在猝不及防之下，还是被箭镞划破了一道口子，流出了殷红的血液。
一头金睛白虎从左近窜了出来，疾奔到伏百风身前，低下头，张开血盆大口，衔住鹊魔的后颈，回头便跑，跃进碧落黄泉之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而此刻映入伏百风眼帘的，是一个只穿小衣短裙的性感美女，手挽紫金龙纹弓，脚踏碧落黄泉水，紫发飘飘，赤目如火，正是魔界如今最尊贵的人——魔女楼潇！
伏百风长叹一声，转身就走。楼潇正万分紧张地挽紧紫金龙纹弓，准备应付伏百风的攻击，却不料他竟是这般举动，不觉大为纳罕，便开口喊道：“伏百风，你什么意思？为何不攻击我？”
“我要杀的，是鹊魔，而不是你！因为你十三年前曾经表现出来的不忍，所以我也不忍杀你！”伏百风头也不回，“不过，这已是我第三次对你手下留情了！正所谓事不过三，如果还有下一次，你好自为之吧！”
楼潇想了想，又喊道：“伏百风，我可不会因为你对我手下留情就会放弃迎回虚渊陛下，攻打极北之国的计划！虽然现在我们魔界力量式微，无法对极北之国发动最强的进攻，但是只要迎回虚渊陛下，就算是你，也只不过是一只蝼蚁！”
伏百风冷笑一声：“你想迎回虚渊？你知道虚渊在哪儿吗？”
“我早晚会找到的！”楼潇大喊了一声，低头钻入了碧落黄泉之中。
伏百风停下脚步，暗暗忖道：“不能再让樱叶留在这个世界上了，就算是圣女反对也不行！这么大的隐患，迟早有一天会爆发的，到那时，恐怕就是极北之国彻底覆亡的时候了！”
……
乌鸦阵的危机，总算是过去了，所幸除了梦阖家之外，其他玄冰族人的住所并未遭受到太大的冲击，绝大部分人只是受了一点惊吓而已，蓝火、冥焱和羽鹭留在星宫神山之外继续驱赶尚未恢复神智的鸦群，安姌、樱叶、莎默、武慈、梦阖、梦絮、泓稚、虞芷以及火宝宝都来到了摇光星宫内，梦阖与火宝宝都负了伤，樱叶至今仍昏迷未醒，整座星宫里，弥漫着一阵阵的惨淡愁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神山之外的鸦啼声越来越小了，负责警戒的虞芷不断地带来好消息——鸦群正在散去，天空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晴朗，玄冰族人们已经开始清理地面上的鸦尸和污血。又过了一会儿，虞芷惊喜地入宫来：“伏叔叔，还有蓝火哥、冥焱哥、羽鹭姑娘都回来了，危机应该已经解除了！”
所有人都惊喜地抬起头来，即便是一向与伏百风存有嫌隙的莎默也不例外——在这群年轻人的心目中，伏百风就代表着希望，特别是安姌，就算她身为整个极北之国地位最为崇高的极光圣女，但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下意识地寻求着其他人的帮助。
步入摇光行宫，伏百风先走到了火宝宝身边，它受伤颇重，浑身上下不知被疯狂的鸦群啄出了多少血窟窿，现下只能虚弱地趴在地上，闭着眼睛无力起身，莎默眼眶红红的，抱着火宝宝，身上的衣服都被染红了。伏百风蹲下来，右手按住火宝宝的脊背，柔和的灵力从掌心处涌进火宝宝的躯体，沿着经脉流遍了它的全身，片刻后，火宝宝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伏百风，火宝宝轻声地哼着，微微摇动脑袋，磨蹭着伏百风的胸膛，它的呼吸，渐渐变得有力，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
经过小半个时辰的医治，火宝宝总算是恢复如初，晃头摆尾地站了起来，把冥焱惊得是目瞪口呆，喃喃道：“我若是有伏叔叔这般本事，那时羽妹便不用受那么大的苦了。”
伏百风微微一笑：“灵力修炼到一定的高度，这医疗的本领便无师自通，冥焱，你的灵力其实只差一点点而已，突破瓶颈之后，自然突飞猛进。”说着，他又来到梦阖身边，开始医治武曲勇士的臂伤。
……
待到梦阖的臂伤也被医治完毕，正抱着樱叶的安姌焦急地喊了起来：“伏叔叔，快救救樱叶吧！他明明没有受伤，却已经昏迷了好长时间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伏百风看看樱叶，却没有半点医治他的意思，而是正色道：“贪狼莎默、巨门蓝火、禄存武慈、文曲冥焱、武曲梦阖、破军虞芷，再加上我廉贞伏百风，这一代的极北之国七大勇士尽皆在此，再加上左辅梦絮、右弼泓稚，有件事，需要我们九个人好好商议一下！”
“什么事需要我们九个人一起商议？”冥焱问道。
伏百风道：“这次鸦群袭击，其根源就在樱叶身上——我跟莎默已经确认了，他就是刚刚突破封印，却还没有恢复记忆和能力的魔界之君，虚渊！现在的魔界分为两派，矛盾颇深，大部分以楼潇为首，想要迎回虚渊；小部分以鹊魔为首，不愿虚渊回到魔界，试图另立新君——当然，他们的终极目标还是一样的，就是抢夺极光灵石，统治整个三界——鹊魔不知从什么渠道知道了樱叶长得跟虚渊一模一样，于是便起了杀心，操控乌鸦到极北之国来，准备袭杀樱叶！”
“怪不得，这些乌鸦只会攻击我家！原来是奔着樱叶……不，奔着虚渊来的！”梦阖幽幽说道，看来她对自己被乌鸦啄伤还是耿耿于怀。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樱叶就是虚渊，那么现在就有一个问题亟待解决——这个樱叶，我们是留还是不留！若是把他留下来，势必后患无穷——不仅仅是魔界会不断地侵扰我们，要么想把他抢走，要么想把他杀死，而且他随时有可能恢复记忆和能力，重又变成那个可怕的魔君虚渊！若是不留下来，那将对我们十分利好，现在的魔界无人是我们七勇士的对手，极北之国将获得长时间的安宁，但是……”伏百风望向安姌，“我们七勇士，要尊重圣女的意见。而圣女对樱叶感情颇深，她恐怕是不愿意我们杀死樱叶的！”
正如伏百风所说，安姌已将樱叶紧紧地搂在怀里，瞪大了眼睛，直盯着伏百风，一字一顿地说：“不管他是樱叶还是虚渊，我不会让他死的！”
伏百风深呼吸着，艰难地说道：“我赞成杀死樱叶，有跟我意见相同的吗？”
莎默毫不犹豫地接口：“我也赞成，既然樱叶就是虚渊，那他决不能留在这个世上！”
“其他人呢？”伏百风望向尚未表达意见的诸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夹杂着痛苦的希冀。
“我也赞成！”蓝火站到了伏百风和莎默的身边，而其他人，则陷入了难言的沉寂……
………………………………
34。黑鸦之羽
“我反对！”梦阖激动地站了起来，“伏大叔，这些日子，樱叶住在我家，与我们朝夕相处，他为人如何，我最是清楚——他是那么单纯、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戾气。就算他真是虚渊，大叔您要杀他，能不能等他有复苏的迹象再说？现在动手，您于心何忍呢！”
梦阖一表态，梦絮还有与她关系一向交好的虞芷也站在了她的一边。
武慈人如其名，一向仁慈待人，本想反对杀死樱叶，但他突然忆起了宁澈少年时代的痛苦遭遇，稍一犹豫之后，还是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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