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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爱上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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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制模。”
“怎么啰啰嗦嗦的,你看我什么时候坏过兄弟好事。只是我劝姑娘还是回自己的地方去,世间险恶更胜百倍,易容改不了心,不要受害了才好。”
一番话听得小璃懵懵懂懂的,但想想斯墨的痛苦,又好像可以了解几分。
“姑娘坐过来吧,片刻就好。”
玉颜公子有个规矩,易容的过程是从不让别人旁观的,好朋友也不行。墨独自站在门外,有些着急,又有些期待。
“那老匹夫活得粗糙得很,你哪里需要易容,好好装扮下,也就大不同了。”玉颜公子把小璃领出门,献宝似的推到斯墨面前。
用带束起的银白色长已变成墨黑,挽起的髻斜斜地半垂下来。冰蓝色的眸子也变成了相称的褐色,玉白的双颊涂上了淡粉的胭脂,一点朱红点在唇上,原本冰冷的脸顿时增添了几许柔美,再加上一身水玉色的长裙,真是翩翩少年已不见,红粉佳人入画来。
“怎么样?沉鱼落雁吧?姑娘的底子好,若不是怕引人侧目只做了平常人家小女子打扮,怕是还要美上几分。”玉颜公子话语间甚是得意。
玉颜啊玉颜,让我怎么说你,魑魅魍魉辨得真,男女倒分不出么?墨心下这么想,可还是看呆了,若小璃是个女子……
回去的路上,斯墨只顾在前面埋头走路,竟是有点不敢看小璃了,倒是冰璃很稀罕这个新打扮,一路上话也多了不少。
“墨鱼丸,这公子想变什么就变什么,比我可厉害多了。”
“嗯。”
“墨鱼丸,什么是伪声啊?是掐着嗓子说话吗?”
“嗯。”
“墨鱼丸,他为什么张口闭口说我是姑娘啊,你还不让我纠正他。”
“嗯。”
“墨鱼丸,什么是断袖啊?他说他不是,那,你是不是?我是不是?”
“嗯?!”
“你哑了啊?!嗯,嗯,嗯……对了!你答应给我的好吃的呢?我饿了!迟钝墨!”
“啊!本来想找玉颜要些豆腐、茶盐……咳,不过时间不早了。”
“唔。”小璃有些失望,转而又说,“那我以后能不能常去找玉颜公子玩啊?总呆在家里有点闷哦。”
“闷?!刚才是谁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要不现在就回去找他?也许他正抱着个脑袋画呢。”斯墨一本正经地比划着,唬得小璃一怔,翻身窜回了筐子。
………………………………
第十话 再入集市
过了腊月初三,很快就是腊八,然后小年、除夕、上元节,一个月的喜庆、热闹。这集市上更是早早红火起来,各色的果子、干货,春联、窗花,胭脂水粉、绒花、珠钗,到处都红彤彤、喜气洋洋的。人们都好像不缺银钱似的大包小包地采买,脸上都洋溢着笑。
冰璃本不想来的,但一是新造型“保质期”就这一两天【废话!化过妆的都知道,不然就不需要定妆、补妆了】,小璃也很期待佟掌柜见到自己会有什么反应。二来自从病好了之后,斯墨就采取了“近身盯人”的战术,别说东海不让去了,就连上山,都得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好在小璃也很喜欢这种黏在一起的感觉,非常安心。
眼见心蓝斋就在前面,墨拉着小璃踱进店里,呼了声:“佟掌柜。”
“不好意思,日前,佟掌柜已将店盘给了我家二爷,敢问客官尊姓大名?小的好去查底账。”答话的是个少年,十五六上下的年纪,说话却极为沉稳。
“你家二爷?佟掌柜去了哪?”墨目光一转,正瞧见有人也在看着自己,四目相对,电光火石,原来是旧相识,“许易善,许大人,放着监军不做,来这荒乡僻壤监督古玩玉器么?”
“哈哈,将军不也是弃武从文,改绘丹青了?就算你不署真名,以为圈中人就不认得么?未免太不小心了。”这人凤目狭长、淡髯几缕,薄削的嘴唇轻抿了口茶。
“好一个守株待兔。小璃,去外面等我。”墨猛向后推了璃一把,却早有那店中的少年关上店门堵在了那里。
“将军,你我从前多有误会。皇上疑心重,才有了监军这么个位置,无非是怕将军征战在外拥兵自重的制衡之策。”许大人口气轻飘,全然听不出情绪。
“好个制衡之策!将士在外生死须臾,一腔热血为国抛洒,却落得父母亲眷被人挟持,真叫人齿冷心寒。许大人当的好差啊。”
小璃靠过去扯住了墨的袍袖,感觉到微微的颤抖,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家人,难道……
“圣命难违,非我本意。实不相瞒,前不久,朝堂上生了异变,皇帝明明正值盛年却突然病重,趁这个机会,几个王爷、皇子哪个不是虎视眈眈,现在肃王爷势力正盛,人人自危啊。”
“说得轻巧,一十八口人的性命……说了这么多,看样子许大人也是失了势,又投了哪家新主听差?”一丝怨愤一闪而过,墨的眼神又淡然下来。
“听差?只保住命在已是万幸,不然,我怎么会来……呵呵,我也不会和将军相遇啊!提些陈年旧事只会伤了和气,将军想必是和佟掌柜来谈生意的,咱们还是在商言商吧,呵呵。”许大人又端起了茶碗,干笑了两声,没有喝。
“生意我只和佟掌柜做。”墨拉着小璃转身欲走。
“将军听我说句话再走。二爷祖上也是做字画生意的世家,来这里避祸,正遇上佟掌柜急着盘店,问了缘由,原来他学人家赌玉,却买了一堆石头回来,不但折了本钱,还欠了高利贷。我家二爷对他也算雪中送炭了,那佟掌柜现在还不知躲哪里去了。再说明白些,您现在是画师,二爷现在是这铺子的掌柜,都是为了生活,有什么不能谈的?”那少年明明连墨的脸都不敢瞧,却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堆话。
按自己的性子,一脚踹开门扬长而去的心也是有的,可现在身边还有小璃,难道真要他日日只啃桌椅板凳,睡个四下透风的房子?他一看就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啊。就算这是有人有意设的局,也先过了今天再说。墨暗下了决心,道:“今天是来交画的,一共五两银子。”
许大人,现如今的许掌柜展开画卷,只见画中青竹为林,山石堆叠,溪流尽头有一白衣侧影,衣袂翩翩,虽看不真切五官,却更多了朦胧美感,令人浮想联翩,不禁道了声好。“前几幅山水、兰、竹,虽说都意境深远,这一幅却更上层楼,都说将军擅画人物,今日得窥一斑,荣幸之至!”许掌柜越说兴致越高,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凤目流光,淡髯乱颤,说不出的兴奋。
“你见过我的画?”墨的脸上有了几分惊讶之色。
“我家二爷私下最喜字画,您的画不知收了多少……”那少年说着,竟忍不住要笑。
“那佟掌柜心也太黑,你不知道他用你的画赚去了我们多少银钱。快去拿十两银子来!以后你有好的送来便是!有多少,我收多少!”一双狭目已眯成了缝,迅卷好画卷,亲自把钱送到斯墨手上。
墨接了银两,没有言语。反是许掌柜又开了腔,“刚才多有怠慢,这位姑娘想必是?”
原是同性不设防,亲近惯了,今日做了女子打扮,小璃也是不懂避嫌的。这许大人又对自己家事“极为明白”,墨直言道:“正是我刚过门的妻子。”
小璃在旁边一抖,险笑了出来。
“怪不得将军不想再入世,原来是得此神仙美眷。恭喜恭喜!”狭长的眼睛望着小璃拱了拱手。
又简单应承了几句,墨带着小璃离开了心蓝斋,脸色有些阴沉。
“墨鱼丸,这个人虽然说话表情怪怪的,但比那个佟掌柜大方多了。你是不是可以去换那个、那个汾酒了?”小璃见惯了墨这种脸色,竟然学会了岔开话题。
“居然还记得汾酒?”
“你说过的话,我当然会记得。那可不可以买肉给我吃啊?每天笋子、干菜的……”小璃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副委屈的表情。
墨笑了笑,小璃这个样子像极了小孩子,但却让人心里很暖,“就快过年了,正好可以置办置办。”无论如何,先好好过了这个年也好。
玉颜公子的易容术果然厉害,在集市里穿行这么久,虽偶有几个色眯眯的男子会多看自己几眼,又马上被黑脸墨活生生瞪回去外,已不会像上次那么引人注目,小璃感觉自在了不少,也有兴致东看看、西瞧瞧,尤其是各色吃食。不一会就卤味、糕点、干果买了几大包。
“这位官人,看看饰吧!这么漂亮的姑娘,打扮得未免过于简素了些。”一老婆婆招呼墨和小璃到她的小摊瞧。
摊子上的饰,虽说没有多名贵,但也看得出是工匠巧思而成,别具特色。一副水蓝的耳坠,几乎同时吸引了小璃和墨的目光。
卖东西的老婆婆是极有眼色的,忙拿起耳坠道,“姑娘清秀,最配这水蓝色的耳坠,快戴上试试。”
墨先一步接过耳坠,将小璃一侧的头轻轻撩到耳后,极熟练地戴好,贴在耳边低声说:“虽然石头的成色差些,但极配你那带上的坠子。”
墨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小璃顿时觉得痒痒的,红着脸低声说:“以前是有副相配的耳坠子,可惜,可惜……”
“别可惜了,这副耳坠我们要了。”
墨连个价钱都没讲,弄得老婆婆拿着钱,笑盈盈地道,“姑娘好福气啊。这官人为人体贴又出手大方。来,婆婆这有枝新摘的红梅,给你们添点喜气。”
接了红梅,道了谢,小璃抓着墨的袖子一口气跑了好远,包子脸盯着墨,“那个玉颜公子也就罢了,怎么一个个都认我是姑娘?!姑娘就罢了,谁是你媳妇啊?!你还趁机占人便宜!那老婆婆更过分,弄得和新婚志喜一样!”说着就要把红梅掷在地上。
“莫扔!没想到你倒知道这个。这梅花又叫冷美人,不是正衬你么?”墨忍着笑,抢了红梅就跑,又引得小璃一通狠追。直跑到两个人精疲力竭,一同躺在山地上喘着粗气。
“墨,我害怕。”
“什么?”
“每天都像在梦里一样……我是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害怕。”
“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只问你一句:现在开不开心?”
“开心!”
………………………………
第十一话 各怀心事
说一起给玉颜公子送东西,小璃高兴得不得了。原来这玉颜公子是从来不出林子的,也从不到墨的房子来。是个一切用度都极简的人,只三、五月一次,托墨从集市上买些制模的原料。小璃极为惊叹,会有人类是这样生活的,或者说,他到底有多讨厌这个世界?
来到石屋,主人却并不在家。墨也不以为意,只把东西放于屋前就要走,被小璃一把扯住,“怎么不等他回来再走?”
“用不着。不在家,必是又钻到哪个洞里去了。”墨的口气就像说出门吃个午饭那么简单。
“他又不是地鼠。没事去洞里做什么?”
“算来他醉心此道少说也有二十年,但还是总想推陈出新,常藏在洞中钻研,一日想不出就一日不出洞。”
“二十年?!墨鱼丸又唬人,他看着也就刚二十岁吧!”小璃扳住了墨的肩膀,把头搁了上去。
【你有资格说人家么?!你才是标准的童颜巨龄啊!十九岁的脸,百年的心也说不定……】“他被称为玉颜公子,不只是因为高的易容术,更因为见过他的人都说他容颜不改。到底年岁几何,没人知道。”墨语气低沉,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诶?你不是和他很熟吗?难道……”墨的话果然产生了奇效,小璃立马脑补了玉颜公子在皱得像包子一样的脸上贴面皮的样子,忍不住一抖,“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说别人坏话,最好是关起门说,哪有你们这样站在人家门口说的。”
这温温润润,听了就让人心头一暖的声音,自然是玉颜公子回来了,但小璃有了上次的心理阴影,已不敢回头去看,戳了戳旁边的墨,“吓不吓人啊?”
“千万不要回头,把我都吓着了。”
诶?连墨都会害怕的样子……小璃简直不敢再往下想,哆嗦着说:“玉颜公子,你是专门生下来和我作对的吧,男女老少那么多面皮,为什么每次都让我赶上个不人不鬼的啊?!”
“那老匹夫的话,你也信,先回头瞧瞧嘛。大不了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就是了。”
听玉颜说得恳切,小璃慢慢回身,从指缝里往外瞧,只见面前的人,银白色长高高束起,冰蓝色的眸子婉转流光,玉琢冰雕似的的面庞,清冷中透着不可进犯的贵气。小璃心中倒抽了一口冷气:王兄!
见小璃脸色惨白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倒让玉颜和站在旁边一直忍笑的墨慌了手脚。
“他心思单纯,怕是受不得你这些玩笑,都让你不要做了,小心惹祸上身!”墨想起了那日的七条人命,面上似有愠色,握住了小璃颤抖的手。
“哪有自己被自己吓到的,姑娘怕是想起了什么人吧?有人和姑娘长得很像吗?”玉颜公子手巧,心思也极为细腻。
小璃仍是低头不做声,脸色却难看得很。
“你平白地看见又一个自己试试!要不要我打他一顿替你出气?”墨忙出面解围,见小璃还是不说话,又说,“刚才有某人说让做什么便做什么,现在不如把你那稀罕的茶盐取出来些,给我们烤个豆腐干来尝尝。”
“我只说帮姑娘做事,谁说有你的份了?刚才你不也在一旁幸灾乐祸?”
“你哪只眼睛看出小璃是姑娘?懒得让你难堪,你怎么自己一点觉悟都没有?”
“这么清秀不是姑娘么?完了,完了……不对!要不是你们住在一起又举止亲密……我怎么会这么想当然!”这话让玉颜公子的受惊程度明显过了小璃,一张脸初而颓丧、再而吃惊,眼前全是墨挺身在前,小璃一脸娇羞退在身后的样儿……是世界变化太快,自己完全跟不上转了么……转而悻悻然地向房后走去,“不过今年茶盐不多,别想在我这省了晚饭。”
亲密?此刻确实还拉着他的手,与最初一样,冰凉又微微颤抖着手……可小璃还是个孩子啊,既然机缘巧合住到了一个屋檐下,又一同经历了那些事,护他周全似乎已成了自己的责任,他也给了自己那么多宁静与快乐……
“像我王兄。”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小璃艰难地吐出了四个字。
“不想说,可以不说的。”墨能感受到小璃指尖传递出的颤栗,好像是在心头撕开了最大帷幕的一角。
“你们说雪狐、灵狐都是人类以讹传讹。我们是天山上的冰狐一族,在还没有人类存在的时候,也曾强盛过,后来势力衰微,只退守隐居在天山的深处。冰狐并不都是银蓝瞳。灵力低的,外表与常人无二。”
想想冰璃的衣饰,墨问道:“你是冰狐里的王族?”
“父皇就相当于你们的皇帝吧。我和王兄是一母所生,只是王兄先我些时辰出的娘胎。所以从小,除了母亲,连父皇都常常将我俩认错。但其实我们很不同。王兄性格刚毅果断,行事待人进退得宜,父皇常夸奖他,我也觉得他非常有王者之风……刚见那玉颜公子扮的,眉宇、气度,和我王兄颇为相似,一时便乱了方寸。”
玉颜公子端出个食碟来,见斯墨和冰璃在那边窃窃私语,又叹出口气来,“老匹夫,坐的还真稳当,好歹帮忙拿碗筷、酒杯过来。”
小璃闻言又是一抖,道:“玉颜……”突然不知道怎么称呼才好,又问道:“你到底多大年纪啊?”
“和你差不多大吧。”玉颜忙着放桌摆碟,全然没感受到小璃怪异的表情。
“诶?我一百二十七岁了。你真的不是人啊?!墨说你的外貌从来都没有变过的。”小璃瞪大了眼睛,“那你是什么?快说来听听!现个原形就更好了!”小璃说着说着来了兴致,几乎拍起掌来。
玉颜公子俊朗的面容一阵抽搐,“我就知道……老匹夫明显是在嫉妒……我和他一般大,三十岁罢了。”说到后面,声音几乎细如蚊蝇。
“噗……墨只有三十岁么?!你已经三十岁了么?”虽然墨一直说玉颜公子是故交,但小璃只当他说的是忘年交,又兼着玉颜公子一口一个“老匹夫”叫着。从不觉得违和,这回可着实吃了一惊,“你一点都不像诶。”
这话当真是说到了玉颜公子心坎上,“我真是太喜欢小璃你了。老匹夫!你听见没有?!”
“有酒喝还堵不住你的嘴么?比个姑娘还在意自己的脸。”酒坛、酒杯砰地一声放在桌上。“小璃,我看他那房后还存了不少好东西,你且去选些喜欢的尝尝。我和玉颜要喝几杯。”
“老匹夫,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玉颜公子从牙缝挤出几个字,又高声道,“小璃不要客气,我这难得这么热闹……”
“有话跟你说。”墨低声道。
“刚就要问你,汾酒?还有那些东西,是在山里挖着宝了?”
“许易善来了。”
“许…易…善”三个字个个犹如惊雷,玉颜公子一怔,酒倒在了外面。
“说是为了避祸,盘了心蓝斋做起了掌柜。天大地大,偏偏来了这!要不是当时还带着小璃,剐了他的心也是有的。”一杯酒应声下肚,一股煞气在眉间翻滚。
“这些年东躲西藏,都已经躲到这深山来了,还能往哪里去?既然他不动声色,我们不如也静观其变。”玉颜公子又恢复了平静,斟满酒递了过去,“不如你们搬到这里来。”
“连累一个他已属无奈,怎么能再把你卷进来。”接过酒一饮而尽,又复满上,递了回去。
“呵!卷进来?倒不知谁和他仇更大些。”玉颜公子显然是不善饮酒的,再加上一腔的怒气,一抹绯红已上了脸。
“拆招解招未免过于被动。兵贵神,抢得先机才是上策。不如你帮我个忙。”
“你真是一点没变,以前打仗也是爱行险招。”玉颜公子面露笑意,饮尽了剩下的半杯酒。
墨长叹了口气,若只我一人,生死倒是不必挂怀了。
“笋干好吃,豆腐好吃,肉干好吃,蜜糖好吃……我原以为墨鱼丸的手艺就很好了,没想到玉颜公子你的手艺更好,我能带些肉干回去吃吗?”
“墨鱼丸?!”玉颜公子瞧着墨噗嗤笑了,可惜了上好的汾酒都喷在了桌子上,“这要是让你以前的亲随们知道了……没法想,没法想……”
墨难得的脸红了起来,斟满酒按住玉颜公子的头灌了下去,全然不顾那小子的挣扎。转而对小璃说,“既然喜欢,你就在这多住上几日。”
“可以么?”小璃的眼神有些疑惑。
“怎么不可以,我这好吃的还多得是,光肉干就有好几种口味,你方才只尝到一种。”玉颜公子已是半醉,揽过小璃的肩膀,几乎半个身子靠了上去,热气腾腾的。小璃下意识地躲了躲,看向这边,“墨鱼丸?”
“快过年了,我正琢磨可以把房子修一修,桌椅板凳都换一换。你住在这,我上下山也放心。”
“我可以帮忙的。”想那房子虽旧,但也齐整,都是被自己吃成了个四下漏风的“凉亭”,便怪不忍心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大不了就几天工夫,还要做长亭送别么?还有小璃你啊,就这么不喜欢住在我这?我可是很喜欢你的。”玉颜公子的头几乎和小璃的头顶在了一起。
小璃被他这么一说,再加上那喷过来的热乎乎的鼻息,脸也腾地红了起来。
就这样,在这密林深处,三个红了脸的男人各怀心事。
………………………………
第十二话 月下对峙
大漠天气,八月即有飞雪之势,但是云麾将军的帐内,几位副将、亲随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将军,这一战不但解了被困之围,还取了那元真的狗头,怕是三年五载再不敢来犯。” 说话的是个黄脸汉子,两眉斜长入鬓,甚是有趣。
“哼!若不是那许易善按兵不动,咱们又怎会腹背受敌?!”这人说话几乎是用吼的,满脸的络腮胡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嘘,这话莫要被他耳目听了去,这许监军虽仗不能打,马不会骑,但这手眼可是直通上面的。前半个月就说去调配粮草,到现在连个谷粒也没瞧见,我看八成是看形势不对,自己保命去了。”
“京望说得对!那就是个怂包!提起来就一头晦气。今天是得胜的日子,该好好庆祝才是!”红脸汉子拍了拍对面玉面小将的肩膀,又是阵大笑。
只有帐中的将军,仅微微点头,一张脸看不出情绪。
忽听得帐外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一阵嘶鸣,来人显然是连夜兼程而至,手里捧的不是圣旨又是什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麾将军,受主隆恩,不思报效,此次带兵出征,专横跋扈,倾轧同僚,一再犯险,致军情贻误,我军被围,荒谬之极。又屡次不服上令,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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