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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塔的黎明-第2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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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鹄础�
“阿,阿,阿嚏!”本身就有病根的巴图洗过了这趟凉水澡,再加上冷风一吹,之前吃的草药算是彻底没了作用。他赶紧脱下自己的湿衣服,想要让身体干燥一些,可以脱掉上衣后注意到了阿塔,下身的衣服就这么滴着水留在了身上。
至于女剑士,她的状况也不好过,简单来说,阿塔的状况介于凯拉斯和巴图之间,为什么这么说呢?那是因为虽然她不像猫妖精那样长着会被打湿的毛发,可是一头小栗色的长发以及那对兽耳,都成为了严重的受灾对象,如果不立刻生火烘干,那像巴图一样感染风寒也只是迟早的问题。然而现在的情况真的允许他们这么做吗?
“嗡!嗡!”被未知存在的名号喝退的虫群再次开始躁动,起司没有急着使用同样的办法来驱散它们,同一种把戏用多了总会出现问题。这在魔法当中并不奇怪,尤其是他现在这样接近于狐假虎威的做法,如果过于频繁的念诵那个存在的名字,很可能会带来反效果。毕竟,大部分邪神的信徒可都是乐于将自己奉献给他们所信奉的邪神的,谁知道这些虫子下一次会不会一拥而上将念诵者变成下一具尸体。
“你们沿着河往下游跑,跑到我们昨晚露营的地方前不要停下来。”事情到了这一步,法师不觉得同伴们还能起到什么作用,接下来他要面临的很可能是和禁忌存在的正面交锋,那不是普通人可以插手的战斗。可他没有想清楚的就是,要是真这样的话,为什么他没能说服这些人留在危险区域之外等着他呢?
“巴图,别把衣服缠在身上,沾过水的布料是最好的屏障,我们可以用它来把那些虫子拍下来。”来自阿塔的声音好似完全没有听到起司的话,女剑士天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昂扬的斗志,她用携带的细绳重新扎起头发,满脸的跃跃欲试。
受到她的鼓舞,男孩和猫妖精也都很快振作起来,开始试图寻找击败飞虫的办法。只是他们能想到的办法在起司眼里,似乎都不是那么优秀。但这也足够了,他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选择,既然他们不想逃跑,那就不必再将这场战斗朝着对他们不利的方向拖延下去。
“林蒲!希维德鲁!我呼唤你,我赞美你,我祈求你,降临到我的面前吧!”唤神术,是邪神祭司都会用的伎俩,他们能够利用邪神的名讳和祭品来将那些不可名状的邪恶存在的一部分躯体或意识拉到这个世界当中,拉到他们的位置上。起司也会使用这些伎俩,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名字到底代表了什么,但那都值得一试不是吗?总好过在这里被无休止的人形和飞虫浪费精力。
可他没想到的是,伴随着唤神术的咒语出口,紧邻而来的不是乌云或迷雾,而是剧烈的,让人双腿战栗的猛烈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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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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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地底的轰鸣
整个世界都在颤动,大地在呻吟,在尖叫,在哀嚎,好像下一瞬间整个赖以立足的地表就会坍塌崩解。那么在大地崩解之后,之前在地上的人会跌入哪里呢?他们是会一直朝下跟着土地坠落?还是会就那么悬在半空?因为你看,我们固然依靠着大地站立,可大地同时也限制着我们不是吗?因为有这么一大块广大的土地,想要飞翔才如此困难,要是大地消失,或是天和地的界线变的模糊,也许不需要翅膀,人也能像鸟一样在空中翱翔。但这翱翔的代价是什么呢?天地不再,世间一切还会在吗?这种突破了一切的自由,或许根本不是自由。
至少洛萨在确认了自己所在的这片空间是地面之下的硬币反面后就有这种感觉,在这片荒原上,只要他抬起头,就能看到空中无尽幽邃的异常天空。在往日的闲聊中,伯爵曾经问过法师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而不呈现出其它颜色,当时起司给出的答案是,他们眼中蓝色的天空只是因为人眼视力的穷尽以及光的反射产生的假象,事实上天空并不是蓝色,它不是任何一种颜色。这个回答一度让洛萨感觉到自己被蒙蔽,如果连天空真正的颜色都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自称生活在天空之下呢?可现在,伯爵意识到也许看不到天空的真实样貌,反而是件好事。因为真相总是残酷的,不顾及别人感受的,连血淋淋都无法描述的东西。
会想到这些问题,不是因为伯爵正在安静的独处心有所感,恰恰相反,他脚下的荒原正在翻腾,而那都是拜从树根里钻出来的那只巨型蠕虫所赐。在这样的混乱中,即使强如洛萨也没法稳住自己的身形,他只能像是一叶被卷入了浪潮中的落花,无奈的跟随着大地的波浪浮游。那些震动着他内脏的巨响,碰撞产生的疼痛,已经分不清上下的眩晕,它们本该造成人体认知状态的极大冲击,可当它们同时作用在洛萨身上的时候,一种仿佛意识从身体中被隔离出来的宁静,降临了。
这种宁静还不同于他曾经经历过的濒死体验或思考中的沉思,它是完全身体性的,不是某种精神状态。虽然不能肯定,不过伯爵估计这是他的身体为了防止自己的大脑在这些过于快速且无规律的变化中崩溃而做出的防御措施,就像是在饥荒之年用厚重的大门把饥饿的民众关在城墙外的领主。他们知道问题就在那里,可也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解决它。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变成一个聋子,瞎子。
洛萨不是这样的领主,如果荒年来临,他会选择和他的领民们站在一起寻求活命的方法。要是他没有找到这个方法,那他宁可在人人平等的死亡面前抛弃贵族的特权。所以他尝试着打破这种宁静,在他重新将视觉夺回,并且渐渐找回触觉之后,他终于能够明了现在的情况。那是一场战争,或者说战役,它让人想到孤身一人提着骑枪冲向戒备森严城堡的骑士。那种悬殊令人觉得荒诞。
从树根中钻出来的蠕虫扭动着,它如花瓣般张开的头部里露出密密麻麻的螺旋状锯齿,令人无法呼吸的低声咆哮从那堪比塔楼粗细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形成实质的音浪,将荒原表面的尘土和河流中的冷水激起!那么,到底是什么会让超出常人想象的可怖怪物如此愤怒呢?
“驾!”草原人催促坐骑的独有呼声伴随着他们冲锋时招牌似的高叫,从匍匐在地上的洛萨身边掠过。从本能中夺回了身体控制权的伯爵抬头看去,看到的是一骑头上绑着彩色辫子,身上穿着羊皮袄,骑着一匹黑色战马的骑兵。只是异常在于,这个在马背上丝毫不颤动,和坐骑紧紧贴合的骑兵没有左臂,甚至也没有左腿!按理来说,这样的肢体残疾所导致的身体重量不均匀是绝对会让人无法再骑马的,可是他眼前的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冲向了远处的蠕虫。同时,洛萨也注意到,这里不止那一骑。
百人,千人,乃至更多的骑兵从荒原的四面八方冲来,他们都充满着战意,好像那只蠕虫是他们杀妻夺子,不共戴天的仇人!同样的,他们的肢体基本都有残疾,有些甚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伯爵亲眼看着一个只有下颌骨的人手里提着弯刀从身边过去,后者那裸露在外的舌头激动的弹跳着,好像在试图发出已经不可能发出的战吼。
这不是活人的军队,这是死者的军团。只用了几秒,伯爵就很肯定这点。因为要是他们中有任何一个生者的话,这万马奔腾的场面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声音!那些马匹奔驰在荒原上,它们的马蹄像是踩在棉花上般轻柔,身上的肌肉也在跑动中怪异的显现。
“嘿!你!犹豫什么呢!”一个声音从洛萨背后响起,他转身看到一位骑着枣红色骏马的骑手,那个人有他见过的最漂亮的胡子,以及一顶不知什么动物毛皮做成的帽子。这个骑手看上去相当完整,至少粗略看来身上没有明显的残缺。洛萨犹豫着要不要回应对方,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是个死人,还是其它什么东西,可不等他犹豫出个结果,那人就继续自顾自的说起来,“我知道我们已经离家很远了。可想想我们的战果!再有三个部族,我们就能统一整个北方草原!来吧我的兄弟,我们得冲锋了!”
初听的时候没有察觉,可在对方说了几句话后,洛萨意识到了件事,他并不能真正听懂对方在说什么。那很可能是因为这个人所使用的语言与他学习的苍狮周围的游牧部落使用的语言有着地域上的差异。而且,他也意识到,这人并不是在和自己说话。因为在他有所反应之前,刚才那个温和的做出激励姿态的人就瞬间变的愤怒,好像是受到了某种拒绝后恼羞成怒。他抽出自己腰上的弯刀,朝着战马的斜前方挥砍,似乎要砍掉某个站在他身侧的人的脑袋。在做完这些后,这个人再也不看洛萨一眼,举着武器朝向蠕虫冲锋去了。
他只是在重复自己生前的某个片段。洛萨明白了。可他不明白的是,这些亡灵是从哪里来的,以及他们为何在此时此地朝那只蠕虫发动攻击,是什么刺激了他们,为什么他之前在荒原上漫步了那么久都没有见到这些亡灵的影子?不,或许他们一直都在这里。洛萨猛然想到,以海伦的性格,她不会对一片横无际涯的荒原那么感兴趣,甚至在之前几天的旅程中好几次抛下她的父亲。她能看到洛萨看不到的东西,或许就是这些骑士。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洛萨喃喃着,他现在抓不住一丁点的头绪。
“这就是那么回事,你知道,没什么特别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回答着他,引导他看向不远处的河流,在那里,在水波里,一个半人类鱼的身影正露出他的上半身,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微笑着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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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自失心而来
这个从河水中起身的怪物洛萨并不陌生,他来自海伦出生的地方,失心湾。在那片海域行船的人都知道水底居住着半人半鱼的生物,他们称这些生物为海妖。海妖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栖息在海底,以人类为食的传说中的怪物,不过事实上,早在人类占据失心湾之前,海妖就已经居住在那片海域中,他们所建立的文明和遵守的传统并不比航行在海面上的人类差多少。而在这些海妖中,有一个和洛萨特别熟悉,但也正是因此,伯爵非常肯定,这个海妖应该已经死了。死在了一场彻底改变失心湾势力构成的战役中。
“我认识的费欧尼已经死了。我亲眼见证了他的死亡。”伯爵沉声说着,看向海妖的表情变的相当复杂。
被称作费欧尼的海妖瞥了他一眼,目光转向那些呼啸着冲向蠕虫的骑手,“看看你身边吧,他们都已经死了。有问题的是你,你自己跑到了死者的领域,却还指着一个死人大惊小怪。”
“我…”洛萨被海妖弄得欲言又止,他眯起眼睛,仔细的观察着这个有着费欧尼外形的存在,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表情随即不再那么狰狞,“所以,他到你那里了?变成了一粒沙子躺在海滩上?”
听到这话,海妖的脸重新转向洛萨,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是啊,我还特意给他挑了个不错的地方,要不然我还没办法这么快找到他。从沙滩上找一粒特定的沙子还是费了我一番功夫的,不然我可以早点出现在你面前。”
现在伯爵清楚了他面前的人到底是谁,也理解了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从失心湾回来之后,他就把手臂上的纹身给起司看过,法师当时就告诉他,和这种存在扯上关系是不会有真正断绝的时候的。不过此时再看到对方并没有让洛萨产生恐惧,从失心湾到现在,他已经学会看淡一些事情,接受命运的捉弄,但有的事是他无法释怀的,“那她呢?她到你那里了吗?”
“不。”海妖摇了摇头,在洛萨露出明显的失望表情后耸了耸肩,“你得知道,我只是躺在那里,等着他们到我那里去。如果他们不愿意或者在来的路上迷了路,那我也没办法。再说,很多人都不是自愿来的。而我有的是时间,所以,我并不介意他们等等其他人一起上路,或是在一个地方徘徊。倒是你,如果你不快点想想办法,我们要不了多久就会真正重逢。”
对方的回答让洛萨感到了些许诧异,不过就像祂提醒的那样,现在不是深思的时候,在这场混乱中,他的体力仍然在消耗,如果再不得到食物补给,他就真的撑不了多久了。可即便如此,伯爵也不认为自己现在有任何生还的可能,诚然,那些亡灵骑手在对蠕虫发动进攻,但他们的进攻是无意义的,且不说蠕虫的身体有很大一部分藏在树根里,就说暴露在外并可以被骑手们攻击到的部分也坚韧到令人胆寒。以洛萨的目力,他能看到那些骑手们冲锋到怪物的近前,拼命的挥动刀刃甚至索性整个人撞到怪物的身上却无法让其受到任何的伤害。这有可能是因为那蠕虫并不是亡灵,死者的刀刃没法伤到其分毫,不过真相是否如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只蠕虫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可以被洛萨利用的机会,他能怎么做?冲上去砍下蠕虫的肉吃掉吗?
或许是察觉到了伯爵沉默后的无奈和衰弱,海妖叹了口气,“看来你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也许我们之前使用过的方法就不错。”
这句话让洛萨回忆起了段相当糟糕的体验。在失心湾一役中,他和几名同伴作为探险队去探索某个神秘的洞穴,在洞穴里却遭遇了意料之外的伏击,那场伏击几乎,不,确实的杀死了伯爵。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就此死去,反而是在眼前这个存在的帮助下变成了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诡异状态,在那种状态中,他既不需要呼吸饮食,也不会感到疲惫,同时身体的力量和速度也成倍增加。但代价是,洛萨每作为那种不死不生的存在一秒,他体内的某些可以让他定义为人的东西就流逝一分。而最后,伯爵也是依靠着侥幸发现的秘宝重新恢复了生命。那份回忆很珍贵,珍贵到洛萨绝不希望再体验一次,因为这一次,他知道没有可以让他复活的东西了。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如果你再把我变成那个样子,我宁可就这么死在这里。”诚然,洛萨不希望就此死去,可有的时候,继续存在下去意味着要支付比死亡更高额的代价,这同样是他所不能接受的。况且,他也不相信对方只有这一个解决方案。
“好吧,好吧。其实那个状态没有你想的那么糟,而且你是我见过所有人中最具有资质的,这可能是因为你具备相当强的自制力,这股自制力混合着求生欲变成了你的支撑。相反,我之后又找一些濒死之人试了试,结果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有着费欧尼外形的存在一眼就看出了洛萨的顾虑,他随口说到,并不对伯爵的拒绝感到意外,“那么,既然如此,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就是了。”
海妖说完,鳞片里就开始散发出不自然的光芒,洛萨不知道祂要做什么,可他知道这是对方即将结束这场谈话的前兆,“等等,你为什么帮我?”
“哦,这是个好问题。其实你仔细想想就可以理解了,用你们的话说,死亡是我的领域,所有亡魂都归我管理。但你看看你的周围吧,这些人都死了,死了很多岁月了。可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没有来找我,他们也没有对世界的留恋,他们只是,困在了这里。这可实在是,让我不能接受。”说完,费欧尼的躯壳就开始被鳞片中渗出的黑雾吞没,接着整个人消失在了河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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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唤来
“现在这样是你做的吗?”这个由凯拉斯问出的问题其实也是起司问自己的问题。他的唤神术成功了吗?如果成功了,那为什么除了这场似乎要延续至遥远未来的地震之外没有任何邪神响应他的呼唤降临?这完全不符合唤神术的原理,邪神降临前确实可能出现各种异象,但没有一种异象是如此单调且如此漫长的。可要是他失败了,这场地震又该怎么解释?
这就是灰袍们从不认为和邪神有关的施法是魔法的一类的原因了。魔法,不管是何种类型的魔法,它在被释放或使用的时候,施法者总会若有所感,其中法术所牵涉到的魔力运行过程以及原理他们可能说不清楚,但施法的成功与否以及释放的魔法是否符合预期却是大部分,哪怕是初入魔法之道的学徒都能把握到的事情。
等这种常识挪用到邪神以及其祭司们所使用的法术时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了,每一个邪神教导信徒的施法方法都各有不同,甚至祂们教给每个人的手法都千差万别。现今就起司所知道的与邪神有关的法术,多数是来自被其教徒传抄的邪恶典籍,这些典籍多数都由智慧生物的皮肤作为载体,本身就带着蛊惑阅读者的能力。即便如此,一本典籍中所记载的法术数量也极为有限,其中的多数内容都会是书写者意义不明的喃喃或对其所崇拜邪恶存在的赞美。可偏偏这些让人心智受挫的内容中才隐藏着真正的法术,只有那些怀抱邪神信仰或懂得法术知识的人方能够通过各自的方式从中提取出他们想要的内容。
那么这样得来的禁忌法术是否比寻常施法者们所使用的更加高效强大呢?恐怕并非如此。邪神法术确实都具有着寻常施法者不曾想象过的威能,它们可以肆意扭曲这个世界的内在逻辑,将所有的常识与知识都揉成一团废纸接着扔进浑沌的废纸篓中。但这往往伴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和后果,而且这些后果还不都是立刻显现的。这种不可预知性,让老到的施法者也没法确定,他们的魔法到底有没有生效。
起司是一位老到的施法者,他与魔法接触的时间几乎等同于他生命持续的时间。同时,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一层甚至同为灰袍的同门也大多不知道的身份,一层禁忌的身份,那就是他所研究的专业,邪神们所来自的地方,世界之外。对这禁忌方向的持续研究给了起司很多收获,比如他可以在常人光是看一眼就要陷入癫狂的可怖中平静的和某些存在交谈,比如他在一定程度上不受那些超常错乱的影响,比如他几乎不会受到邪神法术的反噬。然而这些都不能改变邪神法术的本质,即这些法术并非以这个世界的魔力驱动,它们的作用和发生,完全依托于被这些法术中提及的存在的意志。说到底,唤神术不过是请求神灵降临的法术,神灵降临与否仍然取决于其自身。
“我,不知道。”可能只有起司自己才知道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那种屈辱感。作为灰袍,对自己释放的法术起没起作用都不清楚,这恐怕是会被所有人耻笑的事情。而就算法师知道唤神术和其它法术的区别,他的自尊也不允许他向同伴解释自己的无能为力。
出乎意料的,猫妖精没有就起司的话再做什么挖苦,凯拉斯也清楚眼下的情况不是对其他人刻薄的时候,相较于巫师的法术到底起没起效,他更关心这地震到底何时才会停止。没人知道这震颤的尽头会带来什么,也没人想知道。
“看!天木!”巴图的话吸引了几人的注意,他们挣扎着看向前方,那棵古老而巨大的树木在震动中随着地壳晃动着,那些遍布它树干和枝丫上的绳结似乎因此产生了松动,一些较小的绳结开始从天木上掉落。这似乎是好事,因为每一个绳结的掉落,都让这棵大树恢复了一份生命力。渐渐的,原本如同枯木般的天木上开始生长出悉数的嫩芽。但当众人都惊叹于此的时候,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在地震之外,一股只要站立于大地上就能感觉到的可怖能量正在从地面的下方朝着地表冲来,就如同火山喷发的前兆,整个大地在震动中发出呻吟,被植被覆盖的土壤向相反的方向开裂,龟裂的纹路让原本平整的土地分裂成了沟壑遍布的样子。
愤怒的低语在震动中回荡,从每一道沟壑下翻腾而出,这低语的语气极尽恶毒与仇恨,它不停的重复着一个词语,一个让人听不懂意义只能感到胆寒的词语。起司听懂了,就像那时萨满碰触他之后他懂得了草原语一样,虽然他没有学习过这个低语所使用的语言,可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不断被重复着的词汇的意义,归宿。制造了这些沟壑的东西,在诅咒着归宿。
法师知道这个名字,他从洛萨讲述的经历中知道这是什…“冲啊!”“杀杀杀!”思绪被裂缝中传来的吼叫声打断,这些吼叫声所使用的语言几人都不陌生,尤其是巴图,当他听到这么多熟悉的战吼时,脸色明显产生了变化。
“地,地底的幽灵!”从小听闻众灵传说长大的巴图下意识的说着,那些被放逐到地底,无法成为星辰的灵魂是牧民们的梦魇。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几个身影骑着马从垂直于地面的裂缝中蹿了出来,他们的身上穿着死亡时的戎装,手里握着武器。而这还没完,更多的骑手从裂缝里冲到地表,他们高叫着,呼啸着,为无数年后回到熟悉的草原而庆祝。伴随着这支亡者的军队登陆,天木根部的裂缝变的越来越大,终于,在那些裂缝变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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