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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宋-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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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看迅速将燕飞阙的心脉大穴点住,怒道:“有人下药!是谁?站出来!”

    “嗖”的一声,一支箭钉在了廊柱上,箭上有一封书信。

    马上就有十几个云旗卫护卫顺着箭声来的方向飞身寻去。

    柳寒烟拔下箭头,打开书信,上面写着“欲救尊主,将和氏璧交予住持。”

    柳寒烟不禁怒从心起,一摆小双刀走向觉灭。

    觉灭看完信后也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此刻,燕飞阙神智尚还清醒,看完书信道:“不要为难住持。这摆明了是嫁祸于人,趁我们混乱之际好下手。”

    “对对!”觉灭连忙点头称是。

    燕飞阙看着觉灭问道:“大师可是受了风寒?怎么嗓音变了?”

    觉灭双手合十道:“受凉了,受凉了。”

    燕飞阙又问:“大师可还记得那晚在下给你看的书信?唆使宋军绑架你妻儿之人是谁?”

    觉灭想了想道:“老衲一时气愤,忘记了。忘记了。”

    燕飞阙纳闷地问:“此事应是大师终生之痛,这主使之人的名字这么容易便忘记了?”

    觉灭的额头已渗出了汗珠,拔腿便要走,却被云飞鹏一个闪身挡住了。

    燕飞阙冷笑道:“那主使之人便是司徒雷!大师可想起来了?”

    觉灭一惊,自言自语地说:“司徒雷。。。司徒雷。。”

    “你不是觉灭住持。”燕飞阙淡淡地说。“觉灭大师现在何处?”

    那“觉灭”似从梦中醒来,双膝跪地哭道:“我是觉灭的弟弟方生,我真不知道是司徒雷出主意绑架了我家大嫂和孩子啊!他只是让我假扮成我兄长伺机拿到玉石。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再问你一次,觉灭住持人在哪里?”燕飞阙厉声问道。

    “我把兄长迷晕放在一间禅房里了。”方生嘟哝着回道。

    “带他去救住持。”燕飞阙吩咐云飞鹏。

    不一会儿,觉灭带着方生来到了燕飞阙的面前,枯槁的脸上已老泪纵横。对燕飞阙说道:“自从妻儿去世后,我这兄弟便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他一直在司徒雷那里。我本以为将他放到师弟那里最稳妥,可不曾想害我全家之人竟是我托付之人。唉!”说罢眼中已是满目凄凉。

    停了停,他望着浑身黑紫的燕飞阙说道:“尊主想必是中了司徒雷的黑血散。不必惊慌,老衲这就替你解去。”

    只见觉灭盘腿坐在燕飞阙面前,出掌抵住他的神阙、气海**,手型翻转用力一击,燕飞阙一口黑紫色的血吐了出来。

    觉灭眉头一皱,骇然道:“想不到这司徒雷如此狠毒!”

    不看先生过来看了看又闻了闻说道:“黑血散中加了紫毒藤,狠毒!”

    彩铃闻言凑到不看先生面前说道:“我这里有虫宝宝可以吃掉黑血散和紫毒藤。”

    不看摇摇头道:“你那毒虫吃掉鼎里的这两样毒素还可以,若是吃掉尊主体内的毒素就不行了,只怕旧毒未解再中新毒。”

    觉灭叹了口气说道:“把尊主扶回房去吧。”

    住持室内,不看先生对众人说:“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鱼贯而出,只有觉灭站着不动。

    他对不看说道:“此乃老衲居所,先生就不要赶我了。”见众人都出去了,低声说:“当年师父教过我,这黑血散加紫毒藤只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绿蘑伞。”

    不看黯然道:“那必须施救之人先服下绿蘑伞之毒,以血为引运功导入被救者体内,方可化解黑血散和紫毒藤。只是这样一来,施救之人便内脏受损武功尽失,余下的日子痛苦难当。”说罢,自药箱中拿出一颗绿色的药丸。

    觉灭问道:“先生想要自己救治尊主吗?”

    不看也不答话,仰头便将药丸塞进口内。

    觉灭如闪电般出手托住不看的两腮,将不看嘴里的药丸拍到手中。

    不看诧异地看着觉灭,只见觉灭走到窗前,望着寂静的古刹缓缓地说:“老衲早在妻儿亡故时就应追随她们而去,苟活了这么多年本就是为了赎罪,又何惜这副皮囊。即入空门,有一颗慈悲心足矣,要这一身武功何用?倒不如将这戴罪之身救了尊主,也算是功德一件。圆满,圆满了。”

    觉灭回过身来看着已神志恍惚的燕飞阙道:“老衲俗世的仇就拜托尊主了。”说完,将那药丸仰头服下。

    燕飞阙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呆呆得望着慈祥的老人,一滴泪顺着眼角慢慢流淌下来。

    不看轻叹一声,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燕飞阙体内黑血散和紫毒藤的毒性已解,沉沉得睡去了。

    觉灭被众人搀扶着回禅房休息。

    天,又下雨了。淅淅沥沥的,不知是谁的眼泪在飞。

    温柔的琴音响起,兰若梦坐在燕飞阙的门外轻抚着琴弦。伴着雨声,弦音入梦,她只能将千般的情意倾诉在指端。梦里,也许会有明媚的阳光,和煦的春风,还有那相识不久却又好似相知已久的笑容。究竟谁入谁的梦?其实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在她的身旁。

    柳寒烟在不远处看着抚琴的兰若梦,心里感到一丝的惆怅。她很想陪在燕飞阙的身边,但那飘渺的琴声似乎是一道无形的鸿沟,阻在她的面前。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燕飞阙与兰若梦对视时的情景,款款深情下的那份相知,让人羡慕不已,于她而言,还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

    “唉!”柳寒烟轻叹一声,不知这无奈地叹息还会有多少次,也许是终生。

    想到这里,她走向大殿,她要为燕飞阙在佛前祈福,此刻,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古鼎静静的矗立着,世事的沧桑它不知看过多少次,可这一次,它却承载着救人的水和杀人的毒。

    彩铃走到古鼎前,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一只毒虫,小心地捧在手心里,轻轻地对它说:“乖宝宝,你最爱吃黑血散和紫毒藤了,对不?去吃吧,里面有很多呢。”说完,把毒虫放进水里。

    那毒虫兴高采烈得扭动着,贪婪地吸食着水中的毒粉。

    彩铃稚嫩的脸上绽开了笑容,柔声说道:“多吃点,等你吃干净了,这水就能给大哥哥解毒了。”

    毒虫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在水里来来回回地游走,拼命地吃着毒粉。

    渐渐得,水变清了,清澈的能映出彩铃的笑脸。可毒虫的身体也越来越大,终于吃不动了。任彩铃怎样地呼唤哀求,再不吃一口。

    彩铃哭了,用力地拍打着水面:“你快吃啊!还吃得不够仔细,这水里不能有一丝丝的毒粉啊,不然大哥哥还会中毒的。快吃啊!”

    毒虫艰难地爬行着,一口一口的又吃了起来,没过多久便不再动了。

    彩铃扶着鼎边,愣愣地看着撑死的毒虫,仰起脸来任雨水淋湿着双眼。。。

    燕飞阙在幽幽的琴声中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熟悉的《云水殇》,不一样的情境。

    在梦里,他看见了那个如兰花一样秀丽的女子,还有这一首初见时的旋律。若梦,也许相见真的是一场梦。可在燕飞阙的心底真的希望在这梦中不愿醒来。

    他艰难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开门走了出来。

    屋外,兰若梦还在用心地弹奏着,丝毫没有察觉燕飞阙已站在她的身后。

    燕飞阙轻声地说:“这一曲和你以前弹奏得不一样了。”

    兰若梦蓦地起身转过头来,眼神中又惊又喜,以至于将古琴都碰翻在地。

    她慌乱地俯身去捡,恰巧与同样俯身捡琴的燕飞阙撞到了一起,轻扬的发梢飘散着淡淡的兰香,沁人心脾。

    她不禁脸一红。拾起琴羞涩地说道:“还没谢谢你送我琴呢。”

    燕飞阙笑道:“琴为人生,琴为人鸣。将来我还要再送你一具更好的古琴。”

    兰若梦笑道:“你就不怕我配不上那琴?”

    “再好的古琴,只要用心去弹奏,都配得上。”燕飞阙深情地看着兰若梦。

    兰若梦避开了他的眼神,喃喃地说道:“真希望能有那么一天。”

    远处,云飞鹏、巫沉刚和十几个云旗卫押着一个人跑来。见到燕飞阙已无大恙,众人禁不住喜上眉梢。

    云飞鹏拱手施礼道:“禀尊主,那放箭之人已经抓获。”

    燕飞阙收起了笑容,眼中透出冷冷的寒意,对那人凛然道:“说罢。”

    那人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说道:“尊主饶命!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奉。。司徒堂主的命。”

    “司徒雷现在何处?”

    “这。。。”那人不敢再答。

    巫沉刚一把捏住他的锁骨,那人立时疼得龇牙咧嘴说道:“小人只知司徒堂主正在调集人手,准备攻打法相寺。别得真不知道啊。”

    燕飞阙使了个眼色,十几个云旗卫便押着那人向后院走去。

    燕飞阙问云飞鹏:“可都已安排妥当?”

    云飞鹏回道:“疯火魔已按尊主的计划准备好了。”

    燕飞阙望着阴雨的天空说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有词云:《一剪梅》

    雨落枝头心上痕,千丝万缕,惹泪纷纷。

    恩仇可解亦难消,往事相随,轻叹空门。

    莫道春风不度人,因果轮回,终有乾坤。

    今朝湿透半青衫,来日当歌,傲立黄昏。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跟随(十六)诡道

    司徒雷在房内来回踱着步,他清楚即将到来的是怎样的一场恶战。为此,他可能会将飞火堂葬送殆尽,毕竟云旗卫的名头让人想起来就害怕。

    但他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孤注一掷便是他最后的选择。他已经召回了飞火堂的全部弟子并进行了精心的安排,况且他还请了官军帮忙,可谓是万无一失。

    他摸了摸自己已花白的胡须,这暮年的岁月,要么怡然自得的安度晚年,要么就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现在他对和氏璧的渴求超过了一切,欲望的力量让他决定铤而走险。

    他狠狠地骂了一句走出屋外,对着满院的飞火堂弟子大叫道:“出发!”

    彩铃已经把死去的虫宝宝悄悄的埋了,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发呆,好像逝去的不是一只毒虫,而是一位从小到大的玩伴。

    她不想把虫宝宝的事告诉燕飞阙,她为大哥哥做的事都是心甘情愿的,当无怨时才无悔。

    不知不觉间燕飞阙已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彩铃望着燕飞阙道:“尊主。。。大哥哥”

    燕飞阙坐在彩铃的身旁,笑着道:“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彩铃看着远处有些落寞地问:“你若失去了一位朋友会怎样呢?”

    燕飞阙想了想说:“我会想念他,祝福他。因为他从没有离开我,他就在我的心里。”随后脸露微笑地看着彩铃道:“你还是叫我大哥哥吧,这样我比较习惯。”

    “可是你是尊主哎,而且是云旗卫的尊主!”彩铃一脸仰慕的神情看着燕飞阙。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又说:“大哥哥,我要加入云旗卫的事你就能做主了吧。”

    燕飞阙微笑着不答,停了一下问道:“你为什么要加入云旗卫呢?”

    彩铃极其坚定地说:“云旗卫行侠仗义,做得都是好事。坏人一听到云旗卫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我最恨坏人了,你说我能不加入吗?何况,我还有你这样一位威风凛凛的尊主大哥哥呢。”说罢俏皮地眯起了眼睛看着燕飞阙。

    燕飞阙点点头道:“云旗卫以侠、义、信为本。惩恶扬善为侠,救人于危难为义,承诺的事一定做到为信,你应该都能做到。不过我只能暂时答应你,还要等你阿爹同意了才行。”

    彩铃娇笑道:“只怕我阿爹他也想加入呢。呵呵。不过按加入的时间先后来算,他应该是我的后辈哦。哈哈哈。。。”

    燕飞阙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古灵精怪的小女娃儿还真不好对付,天知道她的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

    彩铃忽然问道:“对了,大哥哥,我看云飞鹏腰上挂了一块腰牌,上面一朵云彩下镶着七颗玛瑙。好漂亮哦!你的是几颗?”

    “九颗。”

    “啊!那更漂亮啦。呜呜是几颗?”彩铃一听眼睛直发亮。

    “他也是七颗。”燕飞阙心想,果然是女孩子,对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就是感兴趣。

    “那。。。那我是几颗?”彩铃迫不及待地问。

    这让燕飞阙还真不好回答,她前面七颗、九颗的问了一堆,要是告诉她一颗都没有,她还不哇哇大哭了。

    燕飞阙沉吟了一下,认真的对彩铃说:“云旗卫的腰牌以云朵为底,上面镶嵌着玛瑙。那些玛瑙你不觉得很像星星吗?它们在云朵下像北斗七星般排列,就好像一面旗帜在挥舞。每一个加入的人都有义务去维护它,捍卫它,所以叫云旗卫。

    每一颗玛瑙代表的不仅仅是身份,更重要的是一种荣誉。它所蕴含的是奉献、忠诚和牺牲,只有具备这些条件的人才有资格拥有。你明白了吗?”燕飞阙说完微笑着看着彩铃。

    彩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道:“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努力得到我应有的荣誉。不过大哥哥可要帮我哦。”说完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燕飞阙如释重负地笑道:“好啊。眼下可能就有事需要你帮忙。等我想好了再和你说。”

    彩铃站起身来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一定会做好的!将来要在腰牌上镶上七颗玛瑙!怎么也不能输给呜呜啊。至于九颗嘛,就让给大哥哥啦。嘻嘻。”说完娇笑着跑开去。

    “你去哪儿啊?”燕飞阙问道。

    “去看一位朋友。”彩铃开心地回道。

    燕飞阙望着彩铃的背影笑着点点头。

    “也许她将来会成为下一任云旗卫的尊主呢。我看好她。”天书悄声说道。

    “哦?何以见得?”燕飞阙打趣的问。

    “就凭她比你聪明。”

    “切!我很笨吗?”燕飞阙不满的撇了撇嘴。

    天书没有回答,而是提醒着燕飞阙:“这娃娃可是苗疆巫医的孙女,对于你来说真是天赐的机会。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燕飞阙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巫蛊秘术》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可以让他彻底摆脱阴阳结的困扰和痛苦。但一切都要顺其自然,欲速则不达。

    彩铃来到埋葬虫宝宝的地方,却见她堆起的小土堆前立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虫宝宝之墓”。眼泪不禁慢慢地流了下来。

    燕飞阙二次浸泡在古鼎之水中,经过金水的化解,他脸上的火木之毒渐渐消退了。

    众人个个喜形于色,燕飞阙也觉得无比舒畅,说笑一番之后便各自散去。

    兰若梦坐在廊檐下轻抚着琴弦,琴声中透出阵阵笑意。

    燕飞阙静静得听着,忽然问道:“你可会弹奏征战之曲?”

    兰若梦一愣,随即拨弄琴弦,阵阵杀伐之音不绝于耳。

    燕飞阙拍手道:“就是这曲子了!”

    入夜,几只老鼠偷偷摸摸地溜出洞来,似乎在这夜色的掩护下便可肆无忌惮了。

    突然,它们惊恐得往洞内跑去,好像晚一步就会被踩死一般。不远处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正悄悄的靠近法相寺,手上的兵刃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着幽光。

    没有声息,却让人感觉到了恐惧。

    一声清脆的弦音响起,宛若把无边的夜撕开了一道口子。随即琴声急促,仿佛千军万马踏尘而来。

    那一大群人在法相寺外停住了脚步,听着琴声面面相觑。只听司徒雷一声大喝:“装神弄鬼!给老夫站出来!”

    寺门打开,燕飞阙等人走出寺外,有人抬过来一张桌子,兰若梦将琴摆放在上面,坐下来轻奏慢曲。

    燕飞阙冲着司徒雷微笑道:“司徒堂主深夜来此,是烧香?拜佛?还是偷东西?”

    司徒雷哈哈大笑:“你就这几个人吗?云旗卫呢?老夫来的时候仔细查看过了,这四周都没有埋伏。那就是都藏在里面了?好啊,就等着给你们收尸吧,或者你给他们收尸。”说完,很自信地看着燕飞阙。

    燕飞阙不慌不忙地说:“司徒堂主看来很有把握啊。偷的不成这是要明抢啊。不知堂主有何手段对付燕某?”

    司徒雷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说:“我就明抢了你能怎么着!飞火堂的名号你当是吹出来的?没些手段多对不起江湖朋友啊。今天就叫你见识见识。”

    燕飞阙仍是不紧不慢地说:“飞火堂赖以成名的当属火器。不过这火器要是淋了水不知会怎样?”

    听到燕飞阙这句话,兰若梦立时将琴音拉高变得犀利起来。

    这琴音就像是一声号令,霎时间从四周的树上,山坡上涌出潮水般的云旗卫,人人手里拎着水桶,齐齐得向下面的飞火堂弟子身上浇去,就仿佛天降暴雨般淋得众人浑身湿透。

    这一拨云旗卫刚下去,又一拨云旗卫冲上来,前排端弩,后排搭箭,瞄准了飞火堂众人。

    司徒雷惊道:“哪里来的这么多云旗卫?!我明明查看过没有埋伏啊?”

    燕飞阙冷笑道:“法相寺这么多年的基业,有几条密道通往寺外不为过吧。”

    司徒雷怒道:“觉灭!你敢勾结外人残害同门,良心何在?!”

    “阿弥陀佛!”觉灭闪身出来强压怒火看着司徒雷道:“你还念及同门么?为宋军献计绑我妻儿时你怎么没想过同门?欺瞒我这么多年你又何尝当我是同门?老衲倒是想问问你,可还有半点良心?!”

    司徒雷一怔答不上话来。就在这时,只听得他身后不远处爆炸声响作一团,火光四射映得如白昼一般。

    燕飞阙淡淡的对司徒雷说道:“那是你的后备火药车。看样子被炸得很彻底啊。这叫黄雀在后。不过我不是蝉,而司徒堂主到蛮像螳螂。”

    一个飞火堂弟子匆匆忙忙的赶来回报:“禀堂主。官军。。。官军来了!”

    司徒雷听罢仰天大笑道:“呵呵,燕飞阙!你想不到吧?老夫今夜还搬来了官军,已将这里重重围住,只怕你是跑不掉了。”

    燕飞阙点点头道:“是跑不掉了。不过是你。”

    司徒雷正在诧异间,只听那禀报的飞火堂弟子急急地说道:“堂主,那领头的官爷见了我们飞火堂的就抓。我是拼了命才跑出来给您报信的。那官爷说我们是流寇,要剿灭。”

    司徒雷愣愣得看着他半晌,突然怒道:“你说话大喘气啊,怎么不早说!”

    燕飞阙同情地对司徒雷说:“你也别责难他了。他跑来给你报信也怪不容易的。”

    司徒雷恨恨地说道:“你别说风凉话了。连官军都是云旗卫的人,好大的手笔啊!”停了停却又道:“不过你也别得意,世事难料啊。”

    突然,燕飞阙的身后传来声嘶力竭地叫喊声。一个和尚用刀架在觉灭弟弟方生的脖子上从寺内走了出来,众人吃惊地闪在两旁。

    觉灭紧走两步上前怒喝道:“了空!你干什么!”

    司徒雷狂笑道:“我说过嘛,世事难料。了空本就是我的徒弟,他怎会不听我的安排。倒是你这弟弟在我那里好吃好喝的,却不曾想背叛于我。可恨!”

    顿了顿对燕飞阙说道:“你以为我大张旗鼓的来攻打法相寺是真的吗?谁和你打打杀杀的,那叫愚蠢。兵不血刃能得之方为上策。你还不交出玉石吗?”随后歪着嘴得意地笑着。

    觉灭颤抖着对燕飞阙说道:“不可!我一家人已毁在这恶贼的手上,现在再多我兄弟二人也无妨。只是这玉石若落入他的手里,只怕将来会造出无尽的罪孽。千万不可交给他!”

    燕飞阙摇摇头无奈地说道:“觉灭大师就这么一个亲人了,纵是你能斩断尘缘,燕某却不能眼看着令弟死在眼前。就如他所愿吧,相信会有报应的。”

    觉灭不禁仰天长叹,泪流满面。但一时间却也无法可想。

    燕飞阙缓缓地从怀里掏出御袋,看着了空。

    司徒雷大喜过望,对燕飞阙道:“把御袋扔过来!”

    了空却大叫道:“不要给他!给我扔过来,否则我杀了他!”说完将架着的刀又收紧了些。

    众人听罢都觉得纳闷,只听司徒雷吼道:“孽徒!你做什么?!”
………………………………

第一百五十七章 跟随(十七)报应

    了空阴笑道:“师父您答应过弟子,若弟子将这玉石交予您,便给弟子百两黄金。弟子只是想在得到黄金之前先替您老人家保存着。您什么时候给了那笔钱,弟子一定将玉石双手奉上。”

    司徒雷怒道:“你还信不过师父么?”

    了空嘴角一撇说道:“师父您连觉灭师伯都欺瞒了这么多年,弟子实在是怕了。还是小心些好。”

    司徒雷气得青筋暴起,却也无可奈何。旁边已经有人轻轻地笑出声来,更是让司徒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了空胁迫着方生一步步的走近燕飞阙,就在他伸手刚要去拿御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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