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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墨江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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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戈领命先去屋为展玉寻衣裳,展玉心有些疑惑,开口问道:“你们去拜访故人,我跟着合适吗?”
“无妨。”沈天殊轻轻摇头。
二人说话之间,梁渊在廊下四处转悠着。忽看到一处阴凉下放着两只小花盆,里边种着的像是杂草,而展玉养的那只兔子正蹲在花盆边眼巴巴地看着。梁渊觉得有趣,不由转头问展玉:“你这是给你家兔子备的口粮?不过这点也太少了些吧?”
说着揪了一棵草递到了兔子嘴边,后者立刻凑去咬住嚼了起来。
展玉闻声回头时,只看到兔子蠕动的三瓣嘴外还一小截草叶,立刻惊叫道:“那是百里师傅的草药!”说着便冲了前,将另一株还未遭殃的冰魄草抱在怀,瞪大了眼睛看着梁渊:“这可是百里师傅次出门带回来的冰魄草,专门交代了让我悉心照料!”
她说着又垂头看了看另一个只剩下草根的花盆,脸色颓败:“这可怎么办……”如果百里米知道了,一定会用目光冻死她的吧……
“冰魄草?什么怪名字。”梁渊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不是草药嘛,大不了我让管家再去给你买一堆是了。反正百里能交给你照顾的,向来也不是什么珍稀草药。”
说着,他还俯身摸了摸兔子柔顺的皮毛,道:“看看你家主人抠门成什么样子了,连棵草都不舍得让你吃。”
这时,一直旁观的沈天殊悠悠开口:“的确不是什么珍稀草药。”梁渊刚想说话,他又继续说道:“不过是价值千金罢了,于魏王爷而言,当然算不得什么。”
梁渊脸的笑意一敛,不可置信地指着那个只剩下草根的花盆:“这么棵草居然价值千金?难不成灵芝人参还要珍稀不成?”
沈天殊不动声色地补刀:“冰魄草乃是弥谷独有的草药。”
“你说弥谷?”梁渊惊道:“那可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不然你以为百里为何出门三天方归,而且回来之后便闭门不出?算是精通医理如她,进了弥谷也难以全身而退。”沈天殊声音不急不缓,说出的话却让梁渊脸色倏变。
“你说她受了伤?”梁渊立起身子直直地看着沈天殊,面焦急难掩:“怎么会,她回来时明明神色如常……”
话刚刚说了一半,他便止住。沈天殊亦抬头睨他一眼:“你觉得百里受了伤却不表现出来的原因是什么?”
梁渊未再说话,只握着玉骨扇的右手青筋暴出,脸色阴沉地离了梅苑,步履匆忙。
这时,备好了衣裳的青戈从屋出来,恭敬地看向展玉:“姑娘,我服侍您梳妆吧?”说着便伸手接过了被展玉抱在怀的花盆,往原地放的时候才注意到另一棵草药已经只剩下了半截草根,惊声道:“姑娘,这――”
她是知晓展玉有多悉心照料这两株草药的,扫了一眼蹲在花盆边的兔子,青戈便急急说道:“姑娘,都怪我没有看好兔子……”
“不关你的事。”展玉神色还有些萎靡,无精打采地说道。
虽说是梁渊拔了草去喂了兔子,不过归根结底百里米是交给了她,也是她自己没有看好。听沈天殊刚才的话,百里米为了带这两棵冰魄草回来也是费了不少力气,一时间展玉心头的愧疚感更深了一些。
连梁渊忽然离去都没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青戈还想告罪,沈天殊却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今日怕是出不了门了。”复又看向展玉,温声安抚道:“虽说冰魄草珍贵,不过既然是梁渊毁去的,便与你无关,你不必担忧百里怨怪你。”
展玉叹了一口气:“毕竟是我没看好。”
又想方才的事情,她才反应过来梁渊离去的原因,目光一凛,道:“百里师傅受伤了?”她先前见到百里米的时候,对方丝毫没有半分受伤虚弱的样子。
沈天殊颔首:“而且不轻。”
“那怎么没见请大夫?”展玉下意识地问道,说罢又反应过来,百里米自己是神医。只是,若是她自己受了重伤,怕也无法给自己处理伤口之类的吧?
还有句话叫做,医者不自医。
这样想着,展玉心头焦急更甚,“我去看看百里师傅。”说着便往外走,只是经过沈天殊身侧的时候,却被他拉住了衣袖。
展玉疑惑地看向他,沈天殊松开手,目光淡淡:“百里这个时候不会见任何人。”
“那梁渊――”展玉刚想说梁渊不是去见百里米了吗,梁渊便又回来了,亦是神色不佳。似是听到了沈天殊刚才的话,他叹息道:“没错,她现在不会见任何人。”
梁渊目光无神地走进院,声音失落:“我竟然没有发现她是受了伤,还以为她在闭门制药……”
展玉原本觉得梁渊对百里米不过是一时兴趣,这会却觉得他恐怕是真的动了心,他眼的受伤不是能给假装出来的。一时间,她心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听着梁渊声音低沉的话,展玉想开口劝又不知从何说起。心有些纠结,她不禁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沈天殊,他既然知晓百里米受伤的事情,应该知道她的伤势轻重吧?
二人相距咫尺,连彼此身的熏香味道能够嗅的到,沈天殊自然不会错过展玉的目光。他知晓展玉是想让他劝慰梁渊,只是,有些事情解释不通,有些伤口安抚不了。
如他与连冰,旁人说再多都无用一样,百里米对于梁渊的重要,无人能够明白。即便是他,也无法感同身受。
只是看着展玉纯净的目光,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却又咽了下去。他侧身走到梁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百里不是逞强的人,若是伤重,必定不会闭门不出。你应该知道,她心藏着什么事,她断然不会让自己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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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虎狼心
展玉一直以为百里米和梁渊不过是泛泛之交,今日却发觉并非如此。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梁渊对待百里米的态度,以及沈天殊意有所指的话,都是谜团。展玉心好,却知晓此时并不是询问的时机,故而她只立于一旁,缄默不语。
沈天殊的话显然让梁渊的理智恢复了些,扶着玉骨扇的左手颓然垂下,“天殊,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廊下微风徐过,他的声音极轻,飘散风。
“对与错,全在你心。”沈天殊侧过身子,目光从展玉脸扫过,带了些迷惘与苦涩。对错,又何止梁渊在质疑?
展玉听不懂二人打的哑谜,也不插话。
梁渊沉思,一时间院极为静谧。这时,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匆匆而至,进了院后屈膝行礼:“郡爷,魏王爷。”随后对着沈天殊说道:“郡爷,炎庆醒了。”
炎庆身最重的伤势便是胸口处的那一处箭伤,且箭带毒,即使百里米及时调配了解药,然而炎庆身体损耗眼,几日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沈天殊沉吟片刻,对侍卫说道:“我知道了。”
侍卫低着头退下,沈天殊与梁渊对视一眼,随后看向展玉:“我先去看看炎庆。出门的事情,恐怕要到明日了。”
展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炎庆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定然是出了极紧要的任务,现在炎庆终于醒了,沈天殊自然要去听他禀告一下情况。只是……展玉的目光移到了一旁站着未动的梁渊身:“你不一起去看看吗?”
沈天殊已经率先出了门,他却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有天殊处理够了。”梁渊握着玉骨扇的右手加了几分力气,似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说道:“展玉,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昨日立冬,王府内院尚未添置炭火,炎庆住的屋子里却已经生着炉子。他此次所之毒十分凶险,可以说是去了半条命也不为过。
沈天殊进屋时,便觉热浪扑面而来。他神色不变地往屋内走,而先前引着他进来的侍卫则带了门离开,屋只剩炎庆与他二人。炎庆躺在床,身后垫着引枕才能勉强直起身子,听到动静他原本合着的眼睛立刻睁开,第一反应便是掀开被子下床行礼。
“你伤势严重,好生养着吧。”沈天殊抬手示意他不必下床,随后才问道:“是晋王?”
失血过多,再加身所之毒毒性霸道,即使在床修养了几日,炎庆仍是面无血色。刚才不过是一个起身的动作,便牵扯到了伤口使得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直到咳嗽渐渐平息下来之后,炎庆才喘着粗气回答道:“没错,是晋王。”随后面又带了羞愧:“属下无能,并未拿到证据便被晋王察觉了。”
沈天殊面色严峻:“晋王府私藏弓弩手的数量,你心可有大概?”虽说此事眼下并不能攻讦晋王,不过将来却也可作为证据。
炎庆点头,回答道:“怕是不下百人。晋王在府挖了暗道,整个地下密室的面积恐怕不晋王府小,能藏不少人。此外,晋王似乎在凝香阁养了不少女子,悉心调教后会被送往各府……咳咳……”
炎庆说到此事情绪有些激动,便又咳嗽起来。
果然是凝香阁。沈天殊目光闪过一丝了然,接着炎庆的话往下说:“这些女子经过调教之后,会被送到各个官员为晋王打探消息。”
“没错。”炎庆面露担忧:“主子,如此看来,晋王和那一位恐怕确有关联。假如此事透露出去,恐怕是您也无法置身事外。”
沈天殊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未再询问炎庆什么,只嘱咐他安心养伤,无需再多思他事。之后,他便抬足出了炎庆屋,只袖摩挲着的手指透露出他心仍思虑着事情。
凝香阁,他之前频频光顾便是心有猜疑。凝香阁花魁宝姑娘,已经查明乃是沈桓的暗棋,如今晋王又和凝香阁扯了关系,其的意味什么不言自喻。
沈桓,居然和晋王暗有联系……看来他们兄弟二人,注定是敌人了。
虽不觉得意外,沈天殊却仍是有些感概。从他记事之时起,二人的母亲淮南王妃便一直偏爱长子,反倒是父亲淮南王对待沈桓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而沈桓这个兄长,明面对他关怀备至,二人也一直兄友弟恭,直到他被当做质子送往京城安圣人的心,他和沈桓都没有真正意义的矛盾。即使,沈天殊一直能够感觉到,这个兄长并不想明面一样喜欢他。
直到出了连冰的事情,他和沈桓的关系才真正紧张起来。也直到这时候,沈天殊也真正确定,沈桓一直在暗和他较劲。
沈天殊径自进了房,从案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封已经有些泛黄的信件。
炎庆此次接触的朝诸多官员,其大部分都是在朝堂对太子态度不明的。
据近日来朝传来的消息,圣人的病越发严重,已经罢朝数日。而太子虽以东宫之位监国,处理政事时却并不顺利,原因便是和他分庭抗礼的晋王态度暧昧。虽未明着和太子作对,但是归他所属的官员却都对太子持敷衍之态。
太子持心仁厚,若是长此以往,恐怕晋王势力会越发坐大。他和梁渊依然已经站在东宫阵营,决意扶持太子,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这些年沈天殊虽远离朝堂,对朝局之事却并未失去掌控。炎庆此次回京,便是带了这些年收集的许多罪证,给朝那些墙头草的官员提个醒。太子,到底是正统,是大势所趋。
炎庆回京,一是为了替太子警告那些墙头草,二来便是因为这封信的内容。这封不知何人所写的信,有一个惊天消息:定国公是沈桓的人。
便是因为这封信的内容,他才会开始着手调查晋王的事情。而调查之下,令他心惊。
晋王非嫡非长,圣人扶持他也不过是这两年间的事情,然而据调查得来的消息,朝有一部分官员却是在前些年投靠了他。这本身是一件怪的事情,毕竟晋王先前尚不如梁渊在圣人面前得脸,如何能收服一干官员?
此事让沈天殊心存疑,遂派了人查了这一部分官员的履历,发现五年之前,他们无一不是在江北任职。
江北七州,五年前曾经爆发过一次大的瘟疫,好在当时的官员下一心,很快解决了瘟疫之事,并未引起大的乱子。江北之地原苦寒,这件事情使得龙心大悦,之后相干官员纷纷调任升迁。
这原本是好事,可是和晋王沾染了关系,却让人不得不多想。
五年前,恰是沈天殊的胞妹平宁郡主失踪之时,他心急如焚之下亲自奔赴各地寻找,因此对于瘟疫之事知之甚少。他曾此事问过梁渊,梁渊对于瘟疫之事亦不甚清楚。
为此,沈天殊派了人往江北调查当初瘟疫之事。然而瘟疫猛于虎,江北七州大部分百姓皆是听到五年前便脸色忽变,随后便躲避不言。调查这件事的人废了不少的力气,才从一个贪财之人口得到了消息。
原来,五年前的瘟疫根本不是像报朝廷的那般迅速解决。朝廷那边得到的消息是瘟疫爆发三个月,死伤不过百人便被平息,实际情形却是持续半年,死伤逾千人。其不乏一些人是当地官员为了灭口所杀!
这件事情简直是骇人听闻,调查之人得到消息后便迅速传于沈天殊知晓,沈天殊令其再仔细查探。最后,调查之人将证据送到了沈天殊手,证明此事非虚。
原来,当初朝廷始知江北出现瘟疫症状的时候,实际江北七州已经全面爆发疫症,且过了两个月尚未控制得住,才报了朝廷知道。随后圣人派了定国公亲赴江北来处置此事,并拨药拨款,圣谕便是务必要尽快控制疫症。
之后,定国公回京师复命时为江北官员说了不少的好话,言明江北虽出现瘟疫,却并未给百姓带来太大的影响,并亲呈了赞誉江北官员的万民。正是定国公的一番作为,使得圣人大肆嘉奖江北涉事官员,并免了江北三年赋税。
然而,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
在抑制瘟疫的药方研制出来之前,江北七州染瘟疫的百姓已经不少,被当地官员通通以火焚之。即便在瘟疫解决之后,江北七州的城门也一直派人把守,但凡有往外传递消息的人一律处死,且牵连家人。
朝廷减免赋税,江北却照收不误,百姓叫苦连天却也求助无门。此种情形,朝廷丝毫没有得到消息,圣人亦是一无所知。
甚至当年江北的官员,直到如今还将此事当做政绩。
定国公在朝一向是刚直不阿的形象,正是如此圣人才会放心让他处置许多赈灾之事,为的是尽量避免贪渎。且这两年晋王逐渐与太子分庭抗礼之后,定国公也始终持身正,并不牵扯党争之事。
然而,当年他亲赴江北,不可能被底下官员所迷惑。所以,只能说明他当初乃是和江北诸人同流合污,故意为他们隐瞒了此事。
再加这些官员如今为晋王所驱使,不难猜测出定国公恐怕亦是早与晋王绑在了一条船。
此事证明了这信的内容,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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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人如戏
沈天殊曾经派人仔细调查过这封信的出处,却一无所获。 仅仅能够从字迹判断出,写信之人应是女子,而且写信时应当十分匆忙,字体颇有些潦草,信纸一角还被撕烂了。
他曾经怀疑是否是晋王身边有梁渊安插的暗棋,梁渊却否认了。至于太子,他一向仁厚并不精于暗诡之术,更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而这封信之后,他也未再收到其他的消息,自此,这封信的出处便成了谜团。
沈天殊曾经对此推测过,晋王为人谨慎,定国公亦是伪装的十分严谨,即便是他在得知了消息之后去确认,前后也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因此,能够知晓这个消息的,要么是晋王的谋士,要么是他身边贴身伺候的人。
最关键的一点,便是那个人一定深受晋王信任。
线索也断在此处。晋王身边的人不是不能查,但是一旦着手去查必定无法避免被晋王发现。到时候,恐怕反而会害了送信之人。
沈天殊坐在椅子,眼睛还看着那封信,心已经在思考下一步的动作。
定国公在圣人心的地位颇重,这次派炎庆亲自去夜探晋王府,也是想冒险试试能不能找到晋王与定国公联络的证据。
如若不能拿到切实的证据,单单凭借这封信到圣人面前指认定国公与晋王,无疑是没有胜算的。
只是晋王府果然戒备森严,即便武功高深如炎庆,亦是勉强捡回一条命。而且,这次没有能够拿到证据,以后晋王有了防备,恐怕更无可能了。
沈天殊将手泛黄信纸重新折了起来收在信封。
好在,这一趟虽然以失败告终,但也不算一无所获。他一边沉思,右手无意识地屈指敲着桌案。
沈桓既然投靠了晋王,二人之间必定会有所来往。晋王那边不好查,那么沈桓也许是另一个突破口。
只是……沈天殊想起那一抹纤白身影,敲着桌案的手停了下来。
他和沈桓若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连冰又该如何自处?
眉峰渐渐拢起,久未舒展。
梅苑内,青戈搬了椅子置于廊下,绿意又使人搬来一张小桌子,沏了茶后放在桌。一并送来的还有些展玉平素爱吃的茶点。
备好一切,青戈与绿意再度退下。
展玉暗叹有钱有权果然好,都不用吩咐,一个眼神底下人会把一切安置好。她起身倒茶,先递给梁渊一杯,问道:“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她捧了杯茶在手心,轻啜一口,清澈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梁渊。
直觉告诉她,梁渊想说的是有关百里米的问题。
梁渊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接过展玉递来的茶后看都没看一眼便放到了桌,面色纠结地对着展玉问道:“你,这几日能不能先拖着百里,别让她知道冰魄草毁了的事情?”
展玉原以为他会说与感情有关的问题,万没想到会是冰魄草之事,既有些惊诧更是意外:“这样?”
难道他刚才不是在纠结怎么攻略百里米,而是在思考怎么把冰魄草的事情圆过去?
梁渊如同没有察觉到展玉的惊讶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百里为了这两株草不惜去了弥谷,这么被我毁了一株,如果被她知道……”梁渊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为了不有碍本王的大业,你先替我瞒着,我派人去弥谷再给她找一株是了。”
说着便又做起了标志性动作――甩开扇子摇了起来。
脸带着笑,嘴唇却还紧紧抿着。展玉扫了梁渊一眼,心有所思,面却带着感兴趣的神情问他道:“弥谷到底是什么地方,听你和他的话,似乎是很危险的地方?”
他,指的自然是沈天殊。
除了紧抿着的嘴唇,梁渊脸依旧恢复了一贯的样子,听到展玉问话还得意地瞟她一眼,炫耀地说道:“弥谷,乃是南疆玄族之地。原本弥谷长有许多珍稀药材,后来被玄族所占,加设了不少的机关……”
梁渊解释的还算详尽,展玉也听出了个大概。
玄族,与后世传言通蛊术的苗族有些类似。但凡是玄族之人,皆擅毒,且同样修行蛊术。只不过玄族居于南疆深山之,与外人联络甚少,因此知晓的人并不多。
至于弥谷,乃是处于南疆边界的一处山谷,以谷生长的珍稀药材而为人所知。后来,被玄族所占,玄族在弥谷种下了无数剧毒药草,致使谷常年充斥着毒瘴,渐渐地令外人再也无法进入。
最初也有一些草药商人带了许多善于解毒之人冒险进谷,可惜皆是有进无出,一些不通晓内情的人便觉得谷有索人命的恶鬼,以至于弥谷渐渐有了鬼谷之名。
似沈天殊,梁渊他们这些人,自然知晓弥谷内并非有鬼。而是因为毒气密布,再加毒物诸多,更设有机关,一般人自然有去无回。
正因如此,梁渊才会听到沈天殊说冰魄草是从弥谷带回来之后,脸色突变。百里米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了弥谷,这两株草药的重要性无需置疑,现在却被毁了一株,梁渊自然心愧疚。
只是,弥谷如此危险,梁渊派去的人又岂能轻易得到冰魄草?
心想着,展玉便问出了口:“弥谷毒物甚多,百里师傅精通医术尚且不能全身而退,你派了人去,且不说能不能找到冰魄草,恐怕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我自有办法。”面对展玉的质疑,梁渊却信心十足:“你只要在百里伤愈之前别让她得知此事行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说着冲展玉使了个眼色:“喜欢天殊是不是?放心,本王帮你,保证不会再让你冒着被侍卫发现的危险,夜袭天殊。”
他明显意有所指的话让展玉脸染了红晕,又故作愠怒地起身,双手掐腰恶狠狠地看向梁渊:“魏王爷还有心思胡说八道,想必是不怎么着急。既然如此,冰魄草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圆过去吧,我不多管闲事了。”
梁渊笑眯眯:“被本王说心思,恼羞成怒了?放心吧,我说了帮你一定让你如愿以偿,到时候我把天殊打包送给你……”
展玉又气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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