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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墨江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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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要给师傅留个好印象的心理,这两日展玉都没有出门,埋头苦背,真正到了废寝也不忘食的地步。
一边将翻到最后一页,展玉右手摸索着在碟子里拿起一枚糕点啃了一口,默默感叹:果然是吃饱了才有力气背啊!
三日之期已过,展玉十分自觉地抱着找到了百里米。
“师傅,我都背下了。”展玉笑眯眯地说道。
看了看面色惨白,却还顶着重重黑眼圈的展玉,素来没什么表情的百里米都皱了眉:“你晚是去扮鬼了吗?”
展玉这两天哪有照镜子的工夫,故而不明所以:“啊?”
说起来她也是悲催,花了四天的时间好不容易背下了三分之二,结果倒霉的身剧毒发作,疼了几个时辰不说,等修养了三天过后,原本背下来的也忘的七七八八了。
若非如此,这三日来她也不会把自己熬成这个样子。
展玉原以为百里米给她定下了背的限期,现在定然是要抽查自己背的情况的,没想到她丝毫没有这个意思。听到展玉说都背下了之后,只交代她三天之后再来找自己。
三天之后?展玉摸不着头脑,应了声便准备回屋补觉。
转身时,正看到窗台摆着自己送给百里米的天荼兰,展玉抿唇笑了笑,心情极好地回屋了。
可惜她的好心情在进屋后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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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习礼仪
看着屋内站着的老嬷嬷,展玉傻眼了。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展玉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站着的青戈:“这位嬷嬷是?”
青戈还没开口,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嬷嬷自己开口了:“姑娘,老奴是郡王爷派来教导您礼仪规矩的,您可以叫我一声杨嬷嬷。”
听着杨嬷嬷刻板的声音,展玉非常怂地咽了咽口水。
请问我可以退货吗?一句话在嘴边盘旋了好久还是没能说出口,展玉讪讪地笑了笑:“杨嬷嬷,您叫我展玉好。”身为穿越后是个连平民都不是的黑户,展玉还没能习惯古代的奴仆制。面前的老嬷嬷看起来年纪可以做她奶奶,却自称老奴,她还是不大习惯。总在心担心自己不会折寿吧。
看到展玉讪笑,杨嬷嬷本板着的脸看起来更加严肃了,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姑娘是主,老奴是仆,岂能直呼姑娘的名字?另外,女子家行动总是要端庄一些才好,便是心情愉悦时也应以笑不露齿为最佳……”
看了看自己还有一半踩在门外的脚,展玉欲哭无泪。
自己还没进门这已经开始说教,接下来的悲惨生活简直可以预见啊……
之后,展玉终于无师自通地明白了,为什么百里米让自己三天后再去找她。原以为是因为自己表现的好才放的假,没想到居然是让她换个老师课。
从站姿、坐姿、走路到吃饭、喝水、说话,被杨嬷嬷挑剔地无可是处,展玉简直已经找不到人生的意义。
“姑娘,哪怕是睡觉时也应睡姿端正,身体平躺,两手交叠放于腹部……”第三天展玉不幸地起晚了,亲眼见识了展玉是怎么睡成一团,杨嬷嬷又开始孜孜不倦地科普正确睡姿。
“可是睡着了哪还有意识啊……”展玉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认命的起床梳洗。
被杨嬷嬷监视着,展玉头顶着一只花瓶在屋里走了一午,到午时分,她终于听到了三天来唯一的好消息。
“真的吗?我下午可以放假?”激动之下头顶的花瓶顿时一歪,展玉看都不看身手准确地接住了。怀抱着花瓶,她满眼激动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杨嬷嬷。
天呐,终于解放了!
杨嬷嬷说话时的语调似乎永远都保持着完全一致,她皱眉看着展玉:“不是放假,而是下午郡王爷要带您出门。”
“都一样都一样!”两天半的时间,生生地被展玉过成了两年半,才知道度日如年这句话真是不假。
她生性懒散没有规矩,跟着杨嬷嬷练了两天,顶着花瓶走路还是没有学会,但是花样接花瓶这一技能她已经熟练掌握了。谁让这郡王府随随便便的一件瓷器都是古董呢,若是摔了,恐怕卖了她都赔不起。
用过午膳,刚换青戈挑的缠花襦裙,沈天殊来了。
“倒是挺好看。”见到展玉,沈天殊笑着说道。
说起来,这还是自那晚在膳房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之前展玉虽然尴尬了两天,不过到现在早把之前的事抛到了脑后。更重要的是,能够让她能够不用继续顶花瓶走路,此刻在展玉眼,沈天殊的形象简直是救世主一般。
只是她完全忘记了,之所以要学礼仪,还是拜她面前的这位救世主所赐。
沈天殊不知内情,见展玉双眼亮闪闪地看着自己,还以为是因为咱那句夸赞的话。轻咳一声,他继续说道:“今日没什么公务,想着带你出去逛逛。你想去哪?”
展玉眼睛眨啊眨:“凝香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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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见故人
沈天殊闻言一怔,去青楼?
展玉倒是善解人意,用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看着沈天殊:“郡王爷最近忙于公务,一定许久没有见到凝香阁宝姑娘了吧?没关系,我不会影响郡王爷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心却是微微有些心虚,她是想去见红娘姐姐了。
自从次毒发之后,这段日子她一直都在纠结,究竟要不要告诉沈天殊自己的身份。
她很惜命,所以才会被那个所谓的主子所用。如果沈天殊对她不好,那么她也能说服自己心安理得的潜伏在他身边。偏偏,沈天殊却待她不薄。
她不想死,也不想害人。两相为难,不知如何选择之时,她想到的人只有红娘姐姐了。
跟着沈天殊出来了郡王府,心情却并没有像想象的那般轻松起来。尽管一路她都插科打诨,一副非常兴奋的样子,却始终不敢抬头直视沈天殊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出端倪。
原以为马车会直接去凝香阁,却没想到会在伎荷裳门前停了下来。
“进去挑几件衣裳吧。”沈天殊见展玉跳下车后站在门口不动,出声说道。
展玉叹了口气:“突然有些想念在香簪馆的时候了。”
香簪馆与伎荷裳皆是京师十分出名的店铺,前者经营女子妆面首饰,后者则是制衣。可谁能想到,短短一夕之间,伎荷裳仍旧门庭若市,而香簪馆却已经人去楼空,连牌匾都不复存在。
沈天殊轻声安慰她了几句。
作为一个无资产阶级的穿越者,展玉还是第一次踏入伎荷裳。
各色衣裳,琳琅满目。
然而吸引她目光的却并非是店的衣裳,而是那一对背对他们相携而立的男女,看起来像是夫妻。
展玉明显地感觉到,见到二人的背影后,身旁沈天殊的气场立刻变了。
微微垂头,展玉甚至看到了一向温润如玉的他,右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青筋暴起。
先是惊讶。惊讶之余,不知为何心底又隐隐翻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伸手扯了扯沈天殊的袖子,展玉尴尬地笑道:“真不巧,突然发现自己没带银子,还是下次再来买吧。”
说着扯住沈天殊的袖子往外走。
哪里是没带银子啊,展玉在心哀嚎一声,自己唯一的一点积蓄,只够买了一盆天荼兰而已。
沈天殊心存了事情,反应便慢了一些。待想说自己身有银子时,已经被展玉扯出了伎荷裳的大门。
在展玉善解人意的坚持下,二人最终的目的地依然是凝香阁。
今日是初八,据展玉所知,每个月的初八这一天,红娘都会在凝香阁。
果不其然,刚一进凝香阁的大门,展玉看见了红衣猎猎的倾城女子。她极快地从沈天殊身后跑到了红娘面前,先是一脸笑容的叫了一声“红娘姐姐”,而后回过头看沈天殊。
“郡王爷,您快去见宝姑娘吧,我呆在楼下陪红娘姐姐说说话。”
反正沈天殊应该也知道她和红娘相识,她无需隐瞒。
情绪早已经恢复了正常,沈天殊闻言冲着红娘二人微微一颌首,便抬步了楼。
“红娘姐姐,我觉得我瞒不下去了。”
两人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刚刚站定展玉耷拉着脸,幽幽地开口说道。
红娘闻言脸一惊:“廉郡王怀疑你的身份了?”
摇了摇头,展玉目光负责地看着红娘:“姐姐哦,你说我如果把这件事告诉沈天――”
话还没说完,红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而后又叹了口气:“你别忘了你的毒,发作时有多痛苦你忘了?如果没有解药……”
红娘拍了拍她的手:“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你别想那么多,老老实实地等主子的吩咐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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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原是计
虽为青楼,凝香阁内却布置的极为雅致,并不显低俗。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二楼雅间内,原本应该和宝姑娘谈心抚琴的沈天殊,此刻正坐在一张红木圆桌前,手一盏香茗青烟袅袅。
红梅图案的刺绣屏风后,梁渊摇着玉骨扇走了出来,至沈天殊对面坐下。“啪”的一声,手的玉骨扇被他扔在桌,他一手拿起倒扣在托盘的茶杯,另一手提起紫砂壶,自顾自斟了一杯茶。
“灵山云雾?”茶杯在鼻间一晃,梁渊挑眉:“你素来不是非六安瓜片不喝的吗?什么时候改了性子?”
不甚在意地饮了口茶,沈天殊嗓音淡淡:“不过是润喉罢了,是什么茶又有何区别?至于嗜好,不过是别人自作聪明揣摩的罢了。”
他对于茶并无什么偏好,只是总有些人盯着想要投其所好,才会传出什么非六安瓜片不喝的说法罢了。索性也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他也并不曾纠正过什么。
梁渊闻言,先是优哉游哉的喝了口茶,又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廉郡王的嗜好不过是别人揣摩出的啊?那不知你那位心人――”
他刻意拖长了嗓音,观察着沈天殊的神色。
沈天殊眉目一敛便转了话题:“眼见太妃丧期将过,你有何想法?”
梁渊自然明白他意有所指,右手拾起玉骨扇轻敲桌面,反问道:“那你又有何打算?返回淮南?”
“此事我与宗先生商议过,沈桓在京逗留已满一年,如今好不容易守孝期过,他定然是要设法回淮南的,便是能拦下一日两日,他也会想出其他借口请辞。毕竟,淮南十万大军如今还掌握在他手,若是他迟迟不归,而淮南那边又出了什么乱子,即便是圣人也
沈天殊慢条斯理地说道。
“所以你也打算回淮南。”梁渊语气笃定地说道。
沈天殊颔首,应声道:“京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的确,身为淮南王府的人,你若长留京城的确身份尴尬。然而淮南可是沈桓的地盘,他与你之前的芥蒂注定无法消解,你若是回去了恐怕也会诸事缠身。”梁渊饮着茶若有所思。
沈桓在京不得不收敛许多,可回到淮南不一样了。十万大军的分量与世子之位放在那里,沈天殊虽是淮南王次子,但却自小长在京城,反而在淮南的时日并不多,亦没有培植出多少人脉。虽有廉郡王的爵位在,但他手并无实权。
杯茶已尽,沈天殊起身走至窗前,伸手将窗扇推开,外面正是繁华的街道。淡淡地扫了一眼鳞次栉的房舍,他未回头,语气平缓:“难道我还能永世不回淮南不成?”
梁渊缓缓摇头:“也是。更何况,你未必沈桓差什么。”
若是两人真到了拔剑相对,不死不休的时候,最后赢的人还不一定是谁呢!
窗外有麻雀飞过,似是想落在窗棂歇歇脚,只沈天殊一动,便受了惊飞离了视线。沈天殊若有所思,想了想又说道:“我打算带着展玉一起回淮南。”虽说淮南距京师千里之遥,但是若他猜测不错,展玉必定不会拒绝。
玉骨扇敲击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梁渊终于维持不住沉稳模样,惊讶道:“你竟要带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返回岭南?她的底细你查清楚了吗?虽说她的确与连小姐模样相似,但是天殊,你切不能感情用事。”
言辞之间的担忧与亲近显而易见。
“笃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只三下便停了。
沈天殊转身回桌前坐下,微微扬声道:“进来吧。”
门外人未说话,推门进屋后向着沈天殊行了礼,恭恭敬敬地禀道:“属下奉命监视展姑娘,方才郡爷楼后,展姑娘与红娘便刻意寻了无人之地说话,因着担心被二人察觉,属下不敢跟的太近,只隐隐听了二人交谈内容。”
顿了顿,他又继续回到:“展姑娘似是说想要将自己的目的告诉郡爷,红娘姑娘则提醒她,若是没有解药,她定活不过下个月。对了,红娘还曾问过展姑娘,郡爷您是否察觉到了她的身份,展姑娘否定了。”
将探听到二人的谈话尽数禀于沈天殊后,那手下便没有再开口,只弓着身子站在原地不动,等待着沈天殊的吩咐。
“你下去吧。”沈天殊挥了挥手。
待那人退下之后,梁渊才盯着沈天殊的眼睛说道:“你明知道她身份有问题,还是要带她回淮南?天殊,连冰对你的影响真的这么大,让你甘心将利剑放在枕侧,只为了一张相似的脸?”
他知道沈天殊始终放不下连冰,却没想到他竟执拗至此,宁愿找一个替身放在身边,哪怕这个替身对他心怀不轨。
一时间,梁渊也不知该叹息还是夸赞他深情至此,世间难觅。
沈天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俊秀清隽的脸庞格外好看,他语气里带了些笑意:“你想到哪去了?她身所之毒乃是南疆剧毒胭脂红,而沈桓身边恰有一个南疆巫医,一手毒术出神入化。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梁渊向来按捺不住性子,闻言手的扇子在桌一拍,急声道:“你既然你已经确定了她是沈桓派来的人,又心怀不轨,还留着人干什么?一刀杀了是了,一了百了!”
说着起身欲往外走,一副要替沈天殊解决了展玉的样子。
沈天殊忙拦住他,解释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利剑放于枕侧,未必是送自己的命,亦可手持利剑解决不轨之人。更何况虽说十有**她是沈桓的人,但毕竟只是猜测,而且她目前也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倒不如我趁此机会将计计。”
他脸的笑意更甚,还带着些自信:“沈桓不知多了多大力气才能找到她,又费心思送到我身边来,若是一剑杀了岂不可惜?”
被沈天殊拦下,又听他所言合情合理,梁渊才又坐了下来。不顾茶水微凉,又斟了一杯饮下,语气仍有不满:“依我说,费那么多心思干什么,还是杀了来的干脆利落一些,还没有养虎为患的风险。”
见他说的轻松,沈天殊不禁戏谑:“九十八公子如此狠心,若是让你那些个红颜知己知道了,不知道吓得脂粉都要落一地。”
无人知晓,看似风流花心的纨绔梁王,实际处理起事情来却是手段狠厉,从不拖泥带水。
听沈天殊提起自己行走江湖时候的化名,梁渊顿时露出了平素的写意风流,他微微一笑,颇为志得意满地说道:“本公子的红颜知己遍布天下,你若是想给她们一一传信,想必也是要费一番大工夫的。”
末了又补充道:“脂粉掉一地的也只有你见过的那一位罢了,你可别抹黑本公子的味!”
沈天殊提起的脂粉落一地也是有典故的,当初梁渊化名“九十八”行走江湖,风流倜傥又是武功高强,自然收获不少芳心。其有一位姑娘,锲而不舍地每日给梁渊写信,诉说她的一片痴情。
后来有一次梁渊与沈天殊一同出门,正巧途经那位姑娘家门,梁渊便送信邀其一见。谁知道,那姑娘长相一般也罢了,偏偏还不甘平凡,涂脂抹粉地想要在人群之脱颖而出。结果去见梁渊的时候,一走动脸的脂粉都簌簌地往下掉,可见其厚度。梁渊更是一见面,便一口茶喷到了对方脸。
自此之后,此事成了沈天殊与梁渊之间的笑谈,时不时地会被沈天殊用来打趣梁渊。
“你的位还有抹黑的余地吗?”沈天殊难得毒舌:“没想到你竟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如此高。”
梁渊扬起扇子便朝他掷去,恰被沈天殊接个正着。
晃了晃手的玉骨扇,沈天殊笑道:“红颜知己满天下的九十八公子,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想过娶妻生子,少祸害几个良家少女?”
他看着好友蜂蝶满怀,却知他从未有过半分真情,或是逢场作戏,或是无聊消遣。
一把夺过自己最宝贝的扇子,梁渊冷哼一声:“本公子素来放荡不羁,喜好自由,岂会任由自己为情所困?”
只看着沈桓兄弟二人为了一个连冰闹成如今这样,他对感情之事敬而远之。
再三想过,梁渊还是觉得不放心沈天殊将展玉留在身边,苦口婆心地劝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沈桓的打算,那么这个展玉存不存在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你既然不忍心杀她,那么留她性命也未尝不可,不如你将人交给我,我替你看着。”
“不行,她必须留在我身边。”沈天殊斩钉截铁地拒绝。
梁渊一脸怒其不争的神情:“你是不是还对连冰耿耿于怀?你明知她与连冰容貌七成相似,若是她一直跟在你身边,你难免见到她便想起连玉来,何苦这般为难你自己?”
他未曾对谁动过真心,也难以理解沈天殊的想法。
一个已经错过,注定得不到的女人,该尽快忘了,而不是任由自己屡屡想起,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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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摔花瓶
展玉并不知晓沈天殊已经将她的身份查的七七八八,还自以为演技甚好。 回府的马车,她叽叽喳喳,沈天殊则是侧耳倾听,时不时地发表一下意见。
“你和红娘姑娘怎么会相识?”展玉正说着西街的小吃哪样便宜又好吃时,沈天殊冷不丁地发问了。
“啊?”展玉先是一怔,而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当初我身无分的时候,红娘姐姐曾经帮过我,她真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了。不仅人美,而且心地也好。”
她说的诚恳。
事实,红娘的确心地很好,也曾经在她刚刚穿越来的时候帮助过她。
沈天殊听完只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再多问什么,任由展玉很快将话题扯开。
到达府门前,展玉跳下马车,冲着沈天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清脆地说道:“谢谢郡爷带我出去。”之后打算回自己的静澜苑,却被沈天殊叫下了。
“等等。”沈天殊也未曾用车凳,只是下车的动作却是翩然优雅,全然不似展玉的粗鲁。在地站定,他才继续说道:“我与你一同回静澜苑。”
说着便率先进了府门。
他身高腿长,三两步便与展玉拉开了一段距离,展玉立即小跑着追去,便走边问:“郡爷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什么事在马车里不能说,还非得回府之后,到静澜苑去说?展玉心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难道他是怀疑自己了?
察觉到展玉情绪有些紧张,沈天殊淡淡道:“你跟着杨嬷嬷学习礼仪也有三日了,我不过是验看一下成果罢了,你无须紧张。”
验看自己顶花瓶吗?展玉默然。
到了静澜苑,青戈见到二人先屈身行礼:“郡爷,姑娘。”
沈天殊未语,只冲她点了点头,随后青戈为二人备了茶水之后便退了下去。
见沈天殊坐在桌前,展玉鼓起勇气,从一旁的柜子拿起一只青瓷花瓶顶在头。
从内室的屏风处至寝房门口,一直是她每日练习的地方。杨嬷嬷要求她每一步迈出的距离需要一致,最初还给她两脚之间绑了绳子,若步伐超过绳子的距离会迈不动,强制她减小步子。
除此之外,走路时两手交叠于身前,目视前方,最好能走出直线。最重要的是,行走时的每一步都需要非常平稳,不能跌跌撞撞或是蹦蹦跳跳。
回想着杨嬷嬷说的话,展玉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迈去。
直到展玉已经走出了三四步,沈天殊才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展玉:“这是你这三天学的内容?”他请杨嬷嬷来是让她教导展玉礼节,不是教怎么顶着花瓶走路的啊。她又不嫁给异族,不需要学头顶东西的本事。
大约是沈天殊眼的震惊太明显,难得见他如此失态的表情,展玉顿时想笑。可惜她刚一咧嘴,头顶的花瓶立刻歪了下来。
她连忙倾倒身子去接,却没注意到离她不远处便是灯架。沈天殊怕她绊到灯架会摔倒,忙伸手去拉她,结果人倒是拉了回来,可惜花瓶却摔在了地,成为一堆的瓷片。
天啦撸,在主人面前砸了人家的花瓶!
展玉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又垂下头对着手指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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