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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入墨-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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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墨葭的身边没了墨羽，没了李乐，甚至当时那个能同巫凉戈相媲美的一品小道士也不在。
“你也不在是当初那个墨葭了啊。”
女将军如是道。
双方交战始，墨葭攻的气势如虹，巫凉戈麦斯尼却也防的滴水不透，郭锐联手师白玲也曾试过暗杀墨葭，却被燕不双一柄巨锤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宋家和陆家却处在一个极为尴尬的地界，追还是不追？
如今他们已是骑虎难下，墨葭同蛮族交手，此时若继续追击儒家这千古的名声只怕马上就变得臭不可闻，若是将计就计顺势而为就着墨葭的势头同蛮族作战，会不会损失太大？
权衡一番利弊，几方打听宋家家主拍板，打！
同儒家千古声名比起来，些许士兵的生命宋家牺牲的起。
何况――墨葭不是赢得很轻松吗？
而此时，陆家已直奔战团而去。
宋家终于挥师北上，一路收留难民，为他们重新分配田产，一时间风评也是不错。
而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异变陡生。
宋家士卒分散八方，以最大的效率收买着人心，而在三月十三这一天，所有高将领均被刺杀于营寨之中，无一幸免！
各地山中陡然惊现大量蛮族军队，短时间将宋家分散各地的军队包围分化围剿，没有人来得及反映，宋家十五万士卒，全灭。
燕不双闻的消息一声长叹，眉眼瞬间苍老了三分。
不愧是蛮皇，真是大手笔！
………………………………
第四十四章、我观北地战歌起（晚上还一更）
昔年无定河，林涵白玉皓水淹七军，自此大夏皇室除禁军之外再无可战之兵，夏皇方着手削弱各大世家手中的力量，也才对一直训练禁军的付帅方恒心生忌惮。
十五万宋家士卒将领，在整个大夏未能做出任何反映之前覆灭，与此同时，蛮族终于彰显了它可怕的身姿，据后世统计，大夏三月初的这一场战役，蛮族动用的士兵之数，高达百万。
这不是普普通通的百万人，而是百万训练有素，武道修为在三品四品之间的百万士卒！
墨家铁骑，不过二十万；
吕家青罡士，亦不过三十万；
而其它并没有军神坐镇的世家所拥有的士兵，所拥有的士卒通通在十万以下，整个大夏自无定河水淹七军后，士卒加起来也就是百万。
这还是因为大夏七大世家各有兵马的缘故，大商的常备军，数量只有大夏的一半，别忘了，商君当年有言，若是大夏百万兵皆听一家之命，可席卷天下。
而如今，真的有了百万士卒，确切的说，是一百二十万。
而这一百二十万，却在蛮族手中。
“宋家是猪吗，哪怕是十五万头猪也得杀一段时间吧！”
这些日子风声转的太快，每天从江湖传来各式各样的消息进入大家的耳中，前一天门口的小二黑还说宋家陆家一起出兵一定能把那些蛮子打的落花流水，这天小二黑就喊着完蛋了死定了卷着铺盖往南拖家带口的跑了，说是蛮族天降神兵，宛如魔鬼一般突然出现，宋家十五万人哗的一下就没了，连个响声都没有。
十五万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数目？淳朴农民想了想最拥挤时段的街道，大概想了想一个村的人数，腿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哆嗦，赶忙拖着家带着口收拾收拾值钱的东西，来不及想一想自己在南方有什么亲戚熟人，便一个劲的往南跑。
百万蛮兵如今分散在原本白家领地的各个地方，虽然巫凉戈答应了燕不双不再滥杀无辜，可蛮皇却没有丝毫为这个承诺负责的想法，百万蛮族士兵偷偷的度过万仞关，将城内没有来得及逃跑的百姓通通杀害而后隐藏起来，等到夏皇一声令下，纷纷转为最勇猛的战士，宋家哪里想得到，平日接触时所谓的“院子里的病人”居然会是蛮族。而陆家虽然没有中计，却在这百万蛮兵的包围圈内，经过的每一座城都必然有蛮族驻扎，区别无非是人多人少罢了。
柿子捡软的捏，这个人族的谚语不知道是谁交给了蛮皇，总而言之蛮皇用的很是舒服，百万蛮兵穿插交错，一点点的蚕食陆家的军队。
不过“软柿子”并不是陆家被捏的唯一原因。
江湖中的儒家无足轻重，战场上的儒家亦是无足轻重，可庙堂之上的儒家却是举足轻重！
把儒家两世家的军队一齐覆灭，那朝堂之上的儒生会将所有的精力放在攻击蛮族身上，还是放在“攻击”陆家宋家被攻击时，近在咫尺的墨葭呢？
他很想知道。
有些人，被打痛了之后会奋起反击，有些人在明知必死的时候会调转过头去，死之前怎么着也要咬对手一口。
有的人却不是，他们吃亏之后会希望别人也去吃一点亏，他们看到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人非但不会去咬一口，反而会跪倒在地。
这种奇怪的现象蛮皇不是很能理解，不过他明白，的确有这种人的存在，不但有，而且有很多。
而且有很大一部分正跪倒在那位夏皇的脚下，向他歌颂着盛世太平，繁荣昌盛。
三月雨落，蛮族的进军缓了下来，陆家仍在没头没脑的跑着，体弱的士兵被遗弃在路上，哀鸿遍野，十五万人只剩下十万不到，其中部分死在了蛮族的刀下而更多的却是被遗弃而后死在泥泞的雨水之中。
这天傍晚，雨渐渐小了，不到十万的陆家军队终于依稀看到了其它人类军队的影子，在对方军营一里之外驻扎，等到斥候手持燕不双的军令请陆家主将陆丰一见时，陆丰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他就是一个读过一些兵法的武者，最多能按照兵书所述训练训练士兵，让他领兵打仗纯粹是赶鸭子上架，陆家实在没人。
兵法一道除了少许人，谁不是一步一个脚印带着一点点的士兵练起来的，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天才？
抖抖身上的水，陆丰用雨水抹了一把脸，矮身进了营帐。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墨葭。
美丽的女子正于案前沉思，她披着一身雪白的披风，眉目如画。她案前摆着一些公文，一把线条流畅的宝剑出鞘一半地斜倚在案边，剑身上隐隐发出晦涩的幽蓝色光芒，让人感觉这定是一把杀人无数的上好宝剑。在她脚边摆着一个小小的炉子，冉冉升起了一缕缕白烟。
佳人与宝剑，美丽与杀戮，一瞬间，这些极端矛盾的感觉却是如此融洽地呈现在他的面前，那情形实在太美了，他都不忍心出声破坏这份难得的美好安馨感觉，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所谓北方有佳人，莫过于此。
一瞬间他对理学之中对妇人的说法鄙视的不能在鄙视，这般坚强而自我的女性不比那些深闺大院的小姐们好一万倍？
“陆将军来了？”略微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换回了他的思绪，他循着声音望去，看见一位老道士，老道士披着破旧的道袍立在墙上挂着的地图旁，衣服后有一道明显的划痕，他头发花白正亲切的看着他。
他内心突然升起一丝因之前走神而起的愧疚，冲老道士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后学末进陆家陆丰，见过燕前辈墨将军，晚辈惭愧，万万当不得前辈将军之称，您叫我小陆就好。”
“小陆？倒也好，我当年也是这么叫你们陆大先生的，小陆，你武学修为大概到了什么程度。”
陆丰直起身来，微微有些诧异，不是应该先问自己的兵马还有多少吗？
不过他仍老老实实的回答：“晚辈武学修为，应当在二品中上，长于弓箭之术，寻常二品五十丈之外皆非晚辈对手。”
“唉。”
未等他说完，老道士口中传来一声叹息，和墨葭相视一眼，道了一声：“果然如此。”
………………………………
第四十五章、咬他一口
“果然什么？”陆丰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小陆，你当真觉得，宋家那么不堪？”老道士笑了笑，问到。
“那帮伪儒牢，用他们说的什么‘理’，牢牢束缚神民众，我虽不敢自称我心学如何如何，却是决然看不起他们的。由此为始，他们眼中，存在於天地间的“正当”理由，只能是效忠代表天命即“大公”、“至公”的君主，这倒是很符合夏皇的心思，但他们消灭了“个人”、“独立”以至“自我”的杀手，他们架空了“仁”的调谐内涵，造就了千载悠悠，“崇公抑私”、“公而忘私”、“大公无私”观念至高无上的神圣地位。两心失衡一发难收，於是一切谋求私利的自我意识被视为可耻的万恶之源，本来天经地义的私心进取积极性，惨遭压抑和阉割之馀，只能“阳为道学，阴为富贵”，以至“被服儒雅，行若狗彘”，哼，在一派虚情假意中讨生活，何来奢望灵性创造能力顺畅发挥驱使文明发展进步？这些年宋家种种进步哪一个不是从其它领地引进。我最看不起的是他们说一套做一套，以‘天理’‘大公’要求众生，对待自己却宽的要死……”
“咳，”老道士咳了一声，打断了陆丰的滔滔不绝，“小陆你说的有道理，老道我也不怎么喜欢宋家，不过，老道想问的是，宋家的军队真的那么不堪吗？”
“这……”陆丰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晚辈觉得，就算宋家将领不通兵法，也不会比晚辈差到哪去吧。”
“宋家军队覆灭的如此之快，想来大多数人都会以为是蛮族突袭的缘故，其实不是，蛮皇这次应该是误中副车了，他原本的计划应当不是宋家，不过他没想到宋家会在这个时候派出部队收买民心，如果放任宋家这般下去迟早会暴露，不如提前发难。事实上，宋家根本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机会，哪怕他们有所察觉亦不会有。”墨葭说着拉开了凳子，走到两人身前，“宋家军队覆灭如此之快，而是因为所有高级将领在短时间内被尽数刺杀。其实宋家也好陆家也罢，哪怕是我手中的十万人，整体战力的差距都不会很大，差距只在指挥，而一旦军队中没了高级将领，统帅的所有命令均无法下达，这才是宋家在瞬间被吞掉的原因，而我和燕先生如今最担心的正是这个……”
说完，她抬起眼看了一下陆丰，却见陆丰正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是啊，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老道士打了个嗝，“小伙子，你真的觉得，没这档子事，咱们加起来这二十来万人，就怼的过人家一百二十万了？”
陆丰眨眨眼：“好像是啊，不过前辈，您之前两万人不是能打人家二十万吗？这么算下来，咱们还多出来十万人。”
“噗！”
燕不双一口茶水尽数喷到了地上。
多出来十万，这小子还真敢想。
“那可是一百二十万人，就是一百二十万只麻雀蜜蜂都能弄死老道了何况是一百二十万蛮族士兵，账是这么算的吗？人家都不用指挥，就把咱们一围，也不打，粮草运不进来，过不了几天咱们就全得饿死！”
“啊？”年轻的将军陷入了迷茫，“那怎么办？”
“问题不是怎么办。”女子嘴角带着莹莹笑意，“因为我们根本没得办。”
“啊？”陆丰来回看看，见到两人面色如常，“不过，之前前辈您说的果然是什么意思？”
“果然的意思是，我们猜对了，很不信的，我们猜对了。”老道士面上颜色一变，“我们现在哪里是在苦苦支撑啊，我们是在被有意放养，我和小葭联手或许真能在蛮族大军尚未集结的时候勉力支撑，但你一个二品，宋家一帮将军也有几个二品，他们都被刺杀了，你凭什么活着？”
“啊？前辈，说的好像对啊……”陆丰听得一阵难堪，什么叫我凭什么活着，不过好像是这样啊。“那……”
“如今我们已经死定了。蛮皇留着我们啊，就是一种是猫咪戏弄老鼠的心态，借着我们的存在，训练他麾下还不熟悉和人类作战的部队，要不然，就是想用咱们的‘坚持’使得人类搁置那火烧眉毛的紧迫感，减慢人类联手的速度。这么说来其实咱们死了是一件好事，”女子摊摊手，很是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不过，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
“啊？”陆丰一愣。
“蛮皇的确厉害，老道行军布阵打架都比不够他打，不过搁在吕宁那家伙面前他也不是什么，一百二十万听起来挺厉害的，若是夏商周真的联手也有的打，真的扛不住的是他们的一品， 四十九位一品，若是拿去刺杀军中将领，没有哪个军队撑的住。”老道士背着手，走到自己的锤子前，在锤柄之上一弹，发出悠扬的声响，“所以，我们要趁着着最后的生命，做掉那么一两个他们的一品。”
“怎么做？”陆丰眨了眨眼。
墨葭似乎也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俯下了身子。
“这么做！”
燕不双突然一声大吼，扬起硕大的锤子往一旁的墙上挥了过去，锤风在瞬间撕裂营帐的毡子，露出外面身着陆家士兵衣袍之人，几乎同一时间，墨葭随着锤子蹿了出去。
“不好！”
陆丰想要阻挡已然来不及，墨葭只是二品啊，贸然插手一品之间的战斗岂不是找死？
帐外偷听那人亦是这般想法，他之前听到燕不双墨葭已明死志时还不太相信这个正值花季的小姑娘会有赴死之心，如今却是信了，不过对于墨葭的攻击他却是压根没有放在心头，一品眼中的敌人，只有同为一品的武者。
挥臂，甩袖。
再寻常不过的士卒衣衫，此时散发出灿烂的光芒，场景一边，陆丰只觉眼前一花便到了广寒，一人立于宇宙洪荒之间揽袖，轻轻一挥便摇起了整个月宫，再凝视时，才发觉自己所处的广寒不过是水中的倒影罢了。
“好一如梦似幻揽月手。”陆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忙闭上眼，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月宫桂树之上陡然亮起一道青光，在那巨袖玉手之间一闪而过。
随后，一锤自天外而来，那袖袍迎上的瞬间却不知怎么慢了一瞬，随后整个世界支离破碎，继而陆丰听得一声惨叫，再睁眼时面前只剩下一团混合着骨头的血污。
“本姑娘的天山折梅手从古至今只能悟出一招，不过，这一招就够了。”
墨葭扬了扬自己修长的五指，似乎忘了那团血污方才还是一个蛮族派出探查他们消息的一品高手。
她粲然一笑：
“小陆呀，你说的对，那帮家伙以‘天理’‘大公’要求众生的确不对，但这并不代表大公有什么错，至少，在我们明知必死的时候，可以选择狠狠的咬对手一口。”
………………………………
第四十六章、美人名将
营帐之外，繁星如匹。
墨葭黑色的的靴子上并未粘上什么鲜血，但陆丰却在夜风之中感到了绝对的寒冷，刺入骨髓的那种。
当美人与杀戮放在一起的时候，其实远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美丽。
墨葭皱了皱眉，似乎已是习惯，脸上是不易察觉的疲倦之色，“必死之局，便向死而去。蛮皇既然想放着我们这二十万人以熄人族内心之火，那我便要逼逼他，看他能容我们这二十万人几时？”
“逼？”
燕不双收了锤子，老脸一红，好像之前挥锤的不是他一样，咳嗽了两声：“这可不像是墨夜的弟子啊。”
“燕前辈哟，我也没什么办法啊。我当时可没有问过他，怎么带着二十万人去打一百二十万。”墨葭转身回了营帐。
“问了他能怎么说？他是墨夜，又不是吕宁，顶多教你怎么跑的漂亮一点。”燕不双摇摇头，“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自己？”
“什么？”墨葭眨眨眼，“将军马上死，我上马的瞬间就知道有这么一天。阿羽说‘自古美人如名将，不使人间见白头’，我如今两样都占了，还能怎么办？”
“墨将军……”陆丰抬起手，想安慰安慰这个微笑的女孩子，却不知道手往哪里放，只得尴尬的摇摇头。
“唉，老道我一把骨头，不好说什么了，也就剩下几个阵法拿得出手，旁的眼光却是比不了你们这帮年轻人喽，比如这次，我还想着怎么再拖一拖，差点就犯了兵家大忌，成不得不添油的情况，老道也不是不知道，就是下不了这个心啊。”
“前辈说笑了，”墨葭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不要往我这个小女孩脸上贴金了，您想给我信心就不要用这种事来了。”
“没有，”老道士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是真的不行了，往大军前面一站，都没有人肯跟着老道士我一起上，而你不一样，你无论在哪，只要你在那里，无论这个军队还有多少人，敌人有多少，只要你在，军心就不会散。”
“前辈……”
“老道士可没有说笑，借空性那老家伙一句话，出家人不打诳语。老道士我走街串巷算卦不少，其中有没说道的，却从来没有瞎说的。你说，我们一个个老头子，再厉害能怎么样？老道我把这二十万人全带出去能怎么样？老道我这把身子骨还能活个几年。”
“一品，还能活好多年吧……”陆丰自语道。
“是，一品没啥意外能活二百年，可真的能活到二百年一把白胡子的没几个，谁乐意自己活到那个屎尿都咬人照顾的时候，而且老道我实在没啥潜力可挖了，一辈子不服输，自称天下不双，好好的道教经意不学非要去学什么兵法，学到现在也就是能排排兵布布阵，而小丫头你不一样。”老道士少有的正经了一次，浑浊的眼睛透过层层空气看向墨葭，“知道为什么小羽会被针对吗？一个世家有一辈很厉害不可怕，你师父再厉害，这么些年也被摸透了，也就是这样了。墨羽他太优秀了，于是乎夏皇非要把让墨家没了这个继承人，所以在墨羽叛出墨家之后夏皇就不会关注他了。”
“那前辈你让小道士去保护阿羽……”墨葭突然想到了什么，秀眉一挑。
“骗这傻小子的，墨羽那小子当时就他和李乐两个愣头青，我带着几万人都没找到没拦住，他能找到就怪了。”老道士呵呵笑了笑，活像是一个刚骗了几百两银子的无良道士，“咱大夏江湖这几年没出啥人才，也就是他和李乐那小子了，我还能留他在这个必死之地不成？”
“继续说，阿羽那小子被夏皇盯住了，为啥被盯那，因为这争天下要用的没多少东西，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就是人，后继无人挺可悲的。”燕不双说着眼中泛起一丝忧伤，说是不介怀自家传承，又怎么可能不在乎？“江湖之上有北门，可这沙场之上呢？你要指望白家那一群现在只会玩阴谋的小屁孩去拯救大夏拯救人族？小丫头，老道士做了这么多年将军了，也打过那么几场胜仗，岂能对这一二十万人狠不下心？老道士狠不下心的是把你拖进去……”
说完，老道士提着锤子往外走去，“老道舍不得大夏的未来啊。”
说话声在墨葭耳中渐远，随后她与陆丰耳边同时想起一声惊雷。
“咚！”
“咚！咚！”
“咚！咚！咚！”
陆丰一惊，忙往燕不双行处而去，却见黑暗之中有一人冲着训练场中的大鼓猛烈的锤着。
一锤过后，一张鼓立时应声而破，那声音威震八方四野，震得蛮族百万大军一愣，震得二十万士卒齐掀帐。
鼓响三十六声，大夏全体士卒，皆听将令。
当稀稀落落的士兵终于整装听命，漆黑的夜幕之中隐隐约约已是黑压压的一片，点将台不知何时被燕不双拖到了最中心的位置，而高高站在点将台上的，却是一身黑甲白披风的女将。
白色披风猎猎作响，女将军举起令旗，于是天地皆寂。
“诸君，诸位来自燕家的壮士，各位远道而来的陆家弟兄，我是你们的统帅，墨葭。”
“没错，我是一介女流，而且大家应该听得出来，我有些发抖，我像大家保证我不是冻得，我现在是真的很紧张。”
墨葭说话的声音原本不大，却不知为何当燕不双站在台下的一瞬，声音清晰的传了出去，传到每个士兵的耳朵里。士兵们听得墨葭说话，不由笑了，笑声之中一个多月来的阴霾也散了不少。
陆丰在台下傻了眼，告诉士兵自己很紧张？
这路子不对啊，不是应该镇之以静吗？
记得自己当时看书，说是玉帅苏长安有一次在战事最紧张的时候，召集全军开会，却在所有人都到了的时候堂而皇之的睡着了，被叫醒之后也没说太多，结果台下的士兵一看大帅都不紧张，自然也都不紧张了。
告诉所有人，主帅如今很紧张……
大…大小姐？
您不考虑不一下让在下替您写篇稿子在上去，在下领兵一般，文笔还是可以的。
“时间不多，燕前辈帮我传声听费劲的，”墨葭说着撩了一下钢盔后的头发，“我也不把大家当傻子骗了，情况已经很明了了，咱们被敌人包围了，被一百二十万人包围了，在平原上被包围了，也就是说，如同大家猜测的那样，咱们如今不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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