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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之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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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道士见了那受伤的人顿时扑向而跪。口中齐齐悲伤叫道:“观主!”
王子恒隐隐猜得此人身份,却犹自不敢相信。眼下见了众道士哭喊,心中惊骇!空御派如此狠厉,败了曾师叔不说,还硬生生断其右臂,废了他一身修为。自他上山以来,只觉所遇之人说话皆是老气横秋,境界虽然不低,却也未能说轻易折败“分”境高手。
那亦德老和尚见着一众道士悲伤神情,出口安慰道:“诸位莫要担心,观主伤势虽重,却是仅有外伤而已,老僧已为其止住断臂流血。略微修养,便可重续,性命无忧矣!”
他话音不疾不徐,自有一番沉稳。虽说这一观一寺平时几乎不来往。不过多年间,这法光寺住持的名号也是常有所闻。听得老和尚肯定,便有不少道士神情一松,纷纷出言感激道:“得大师相救大恩,全一观铭记在心。”
亦德摇头叹道:“万事皆有缘由。此间谁恩于此,却是说不清楚。一因一果全因佛定,何来大恩之说呢?”
众道士注意力仍在他们观主身上,倒也未听出这和尚的意思。王子恒却醒悟,想起刚刚进殿前这和尚便说过。空御派是因为他而来,并非针对全一观。瞧得此番阵仗,那邪派不辞万里如此劳师动众而来。究竟是为何而为?
刚进寺时他注意力被这一僧一道吸引。此时醒悟过来后才四下打量了一番这寺殿。
一般寺庙大殿正堂皆供佛像数座,两侧罗汉而立。而这法光寺大殿内扫来望去,竟无一座佛像。仅有中间一个大大的红色佛字垂帘而挂,两侧座座佛团外再无他无物。十来名和尚盘坐于佛团之上,连木鱼都未见得。仅仅手做佛号,垂首低低诵经而已。加上外面一座香鼎,简单得简直不像一座寺庙。也不知外面那些人图得这寺庙什么?
王子恒望向亦德,恰好那亦德也正好瞧他望来。一阵打量后,缓缓道:“且向儒家致谢。敢问儒者为何上的山来?”
王子恒回了一礼,将自己上山缘由说了一番。亦德面露愧疚道:“不曾想连儒家也牵扯进来了。”说着,口气转而疑惑:“却不知如何上得山的?”
自上山后,已是第三次有人质疑这事了。王子恒颇有不解道:“却也正是我疑惑之处,上山以来,虽有邪人阻拦。但交手间发现未有能将曾师叔伤到如此地步的人!莫非还有隐藏的贼众?”
他话音一落,亦德还未回答。那年轻女道士便诧异道:“师兄上山遇得几人?”
“算上外面六人,总共十一人。有几人的修为虽然探不出深浅,不过在下相信不会高过曾师叔。”
顿时便有不少道士口中低呼。更有人脸色惨惨问道:“师兄可曾遇到一白色面具的邪人,全身都被绿色宽袍所罩?”
王子恒思索道:“所遇人等都是面巾掩面,面具之人倒未遇见过。”
“难怪师兄能上得山来?”
“却是为何?”王子恒望向那女道士。
见她道:“便是那人伤了观主。交手不过片刻,也不怎的。观主的剑便将自己的右臂斩了下来。实在诡异!”她言语戚戚,满脸悲容,“败了观主后,他便任由我们护着观主退下山。在这处才又拦住了,我们逃又逃不掉,想到亦德大师医术高明,才进了寺了。”说完,又向着亦德抱歉:“还是我们连累贵寺了!”
亦德苦笑,“先前我便说过,此事因我寺而起。刚才若非为了治曾观主的伤势,我便早该现身。此时观主伤势止住,多需修养,诸位切随我寺中弟子从退下吧!”说完,刚刚还在旁低低诵经的和尚们便再次起身扶着众道士往大殿后走。
观主重伤,这些道士已是不知所措。将这和尚当做了倚柱,听道亦德吩咐让他们退下,只好随着那些和尚们往后走去。
那年轻女道士和几名未受伤的弟子走在最后。眼见王子恒仍是动也不动的立在那里,出声问道:“儒家师兄,不与我们一起么?”
王子恒摇摇头,“你们且去!我尚有一搏之力。”
女道士急道:“那些人修为高深得很,师兄可不是对手?”也不知怎的,脸色突然一红。又跑回来站在他身旁,看样子是要一起御敌。
见着同门师妹不走,剩下那几人相视对望几眼,也跟着撤了回来。
亦德道:“儒者何来如此?你们离开便是,我亦有法保得众位。”
王子恒道:“那些邪人目的未明,我岂能离开。”他看着亦德,拱手一礼道:“还望大师解惑。”
寺间一阵沉默,亦德不言,王子恒亦是不语。几名道家弟子听着寺外声越来越近,神情愈发警惕,脚步缓缓朝着殿门外挪去。
亦德终是开口:“因果系我寺自得。诸位何必参与!”
王子恒最厌佛家言语机锋,闻言冷冷道:“道家清心,佛家寡欲!只好由我儒家管这天下闲事。如今邪崇作乱,儒家弟子岂可退而不管?”
话语一落,几位道家弟子立即怒目而视。那女道士委屈道:“师兄为何辱我道家?”
王子恒见她怔怔望着自己,眼神中说不出的难过。心中不知为何一软,极为罕见的向着众人道了声歉。
旋即又反应过来,我言非错!为何又要道歉。他心下一阵恼怒,却是不敢再望她一眼。继续大声道:“大师若说得这些人上山理由,我便立即随着众道家师弟退下。”
“非是不愿,实是不能!”
王子恒大怒:“那些人夺舍进得汉境后还能重伤曾师叔,本身修为已是高得不敢想象。所图如此之大必是针对我大汉,你这和尚又有何力独抗?”
他一番激愤脱口而出,那几名道家弟子再是不问世事也听出严重性了。纷纷把剑出鞘:“如此更不能让大师留在此地了。大师暂且避让,我等师兄弟为您守得后路。”
“皆虚言而。你等自管退下,在这寺中,还没人能伤的了和尚我的。”见着几人脚步都未移动一步,苦笑道:“难道佛家人在你们心中如此不堪,尽是说谎之辈么?”
几名道家弟子闻言有所松动,亦德又道:“曾观主尚在昏迷,待会防御一破,你等不在身边,难保安全啊!”
这些道家弟子平时常居山中,心思那是极为单纯的。观主对他们亦师亦父,听得亦德言语,顿时有些惊慌,面面相望不知所措。几番犹豫间,终是观主占了重要。收剑告礼后就朝后殿奔去。离去时,那年轻女道士还朝着王子恒望了眼,眼中颇有担忧。
王子恒被那一眼瞧得浑身不自在,哼了声掩饰不自在。“手段使得倒好。一句话便勘破道家几人心中弱点,以此为机逼得他们离开,也非寻常和尚了。”
亦德微笑道:“活得久些,知道得便多了。再说我佛家弟子却也非那不知变通的人,我再套用儒家一句对你言,位卑而言高,其罪也!”
王子恒呆了呆,又欲开口,亦德挥手止住他接着道:“你想知道的,却是你不该知道的。你还要呆在此地吗?”
“趋利避害,却也非我儒者所为!”
亦德摇头,“儒家向来认理,占着了便不计得失。要留便留吧,我却不再劝你了。想来也是佛缘注定于此!待会你只记不要妄自插声即可。”说完,低念一声佛谒,不在言语。
装神弄鬼!王子恒暗啐一口。这老和尚怕是想要独自面对邪人以显慈悲。虽说仁义,却过分消极。在学宫便有长辈评价:佛家指望来世,教人行善。行为虽可赞,但来世之说太过虚幻,实乃小仁。
亦德与王子恒话音落下时,殿外的金刚伏魔壁也支撑不住了,在众多尸气的混浊及剑光的碰撞下。那层薄薄反射着金光的壁开始出现裂痕。开始时不过一两道,随着时间推延,如同蜘蛛网似的裂痕延伸而来。终于,清脆的破壁声起,这佛家大神通终是被空御派众人以极卑劣的手段破去。
殿外空御派六人中那老头见着伏魔壁破,先是面露喜色,但随即低低一叹。“先辈手段,如今我等用此术破之,罪孽也!”那女子闻言不屑的瞟了眼高个男子,那高个男子脸色顿时通红。刚刚在寺外与王子恒交手的白师弟劝道:“师兄,进去吧!莫要多想。”
待六人进殿后瞧得情形,一僧一儒,一坐一立。僧人脸色淡淡,毫不在意。儒者紧蹙眉头,怒视而望。
………………………………
十章
“阿弥陀佛!”亦德睁开眼,看着眼前六人缓缓道:“多年的躲避,还是被你等找到了。”
六人中被称大师兄那老头向前一步。面对着亦德,王子恒觉得他神态有些奇怪,似乎有些拘束,斟酌了一阵方才恭敬道:“晚辈受师门所托,冒犯。。。冒犯大师所在也是无奈。还请大师交出那样东西,免得牵及无辜之辈。”
“牵及无辜?”亦德声音略略提高几分,“你们做的可不少,山下几个村庄的百姓,山上的道观,还不够多吗?”
老头被亦德质问,脸色一阵变化,垂首低低道:“那道观之事是以防消息走漏。人,我们却是一个未杀。”他顿了顿,仿佛在为自己找借口:“这金刚伏魔壁便是我等亲自而来也未必破的了,村里的平民。。。实属无奈之举。此事办妥后,我师兄弟六人自当面壁十年以赎此间罪恶。”
亦德闻言点点头道:“这些年我听的不少你们座下后辈犯得那些伤天害理之事。时时痛心疾首,好好的一个墨门,怎会变得如此?还好你们这辈人未失去当年的本心。如此也稍有心安!”
从六人进殿后,王子恒一直未曾开口。他虽傲但也不是傻瓜,得了亦德的叮嘱后,便站在一旁冷眼相望。此刻却只觉眼前情景实在诡异,这打上门的六人非是一般的强盗作态,面对欲抢夺的对方也是低声下气。全不似在外时那等咄咄逼人的姿态。而亦德更加奇怪,对这一群邪众,言语间的语气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指责。
此他听到“山下村民”几字时,忍不住怒恨出声:“好一个面壁十年!不如我将你等杀之,面壁二十年如何?”
刚刚还面有愧色的六人听到他发问,脸色顿时一变。那高个子便面有不虞道:“哼,儒家!做事可比我等下流得多了。”
王子恒顿时大怒:“尔等邪众胆敢辱我师门!”
“便是那所谓的儒家十哲当面,我也照样辱之。”高个男子不屑道,“你这连小辈也算不上的幼儿,懂个什么。”
儒家十哲,圣人亲传弟子。在天下无数儒家弟子心中犹如卡奇斯山颠那般的存在,儒家一门便是在他们手中发扬光大,垄断整个汉国学说。十人中除一人常年守在边境外,其余众人近两百年都未曾现身过,已是近乎于传说中的人物。
“噔噔”声起,那戒尺因主人的愤怒都微微颤抖,“敢辱亚圣!今日拼死也要将你斩落。”
“住手!”
“滚开!”
亦德与那老者同时出声,话音刚落。便见王子恒如同一块破布般倒飞至亦德身边,身体左处被自己的戒尺破胸贯穿,淡淡火焰还残留在伤口之处。
王子恒不敢相信的望着那出手之人,正是刚刚在寺外还与自己斗得不相上下的那人。他口吐鲜血,脸色灰白。“如此实力,受教了!”他一路与六人交手过来,只觉这些人修为虽比自己高,但也并未强得了几分。如拼死一搏,胜机却也不少。想不到此刻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手中戒尺尚未出手便已败了。这些人,刚刚为何又要放自己进寺?
亦德左手并指,如风般唰唰连点王子恒伤处六处。便见那戒尺如受挤压缓缓自行退出伤口,鲜血立即停止。待戒尺落地时,手掌又在他胸口上下轻抚一阵。王子恒只觉胸口被震伤的经脉轻缓许多,闷气也消散不少。
出手那人也不上前,低低自语道:“琉璃指,药师掌。多少年了未曾见过了!”眼光触及自己右手腕处,眼中一片缅怀。
亦德医治一番后对着王子恒摇头道:“儒墨不相立。刚才不让你出话便是怕你激怒的他们,想不到你还是忍不住啊!唉!评价而已,何苦来哉。”
“辱及先辈,岂。。。岂可不理!”
“就算他们此时境界大跌,你却还是差得太远!”亦德为他解释道,“那伏魔壁已破,他们再无需压制实力了。”
老者再次出声道:“还请大师交出东西,我们这便退下山去。”
“哦。如若我交给你们,那些道士与这位儒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亦德微笑着问道。
一阵沉默。
“倒也是了,如此重大的事。哪留得下活口。”亦德自言自语道,“那我为何又要交给你等?”
他这番话似疑问更似反问,六人只能继续沉默,无言以对。
便在这刻,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语气虽然苍老,但气息沉稳。“师弟,你修佛多年。本性却是未改,何须挤兑小辈们出不得手。”
那六人闻得声音,同时恭敬叫声“师傅”,便向两旁分开。一绿袍人缓步进来,身材不高,全身都被宽大的袍子掩住,手脚皆隐于其间,面具遮住整个脸庞,让人瞧不出年纪。
他整张面具对着亦德,良久才出声,像感慨,又像无奈:“也不知我有办法没有?”
亦德听到这男子出声后,一张波澜不惊的脸终于有了变化。激动,感叹,愤怒皆于言表。最后转而疑惑,“孟师兄,可。。。是你?”
男子不答亦德问话,只是看向他身旁。
王子恒只觉手脚亦不属于自己,放佛被丝丝无形的线控制,竟是不由自主的朝着那几人爬去。亦德叹了声,手掌朝着王子恒身前抓去。
弦断声起,王子恒感到那牵引力顿松。只见亦德手掌至手肘处清晰五道伤痕,汩汩鲜血直冒。
他毫不在意的收回手,脸上却起了笑意:“师兄终是不愿伤我,却也多了些保障。”而王子恒被男子控制得如同狗一般爬行,一时激愤难当,又是一口气鲜血喷出昏厥过去。
面具男子淡淡回道:“儒家弟子不尊长辈,该教!”微微一顿又道:“不过山下还有百来名平民。”
这番话一出口,寺殿正中的佛字黄帘便无风自动,犹如一片黄云欲压顶而来,一直安坐于地的亦德慢慢站起身来。那枯干的身材气势上竟然瞬间压倒了面前七人。“违祖言,罪当几何?”
男子丝毫不受亦德变化的影响,机械的摇摇头道:“我不敢,六子也不敢!”
“那便好!”亦德缓缓道。“山下村民乃是下等弟子所为,还轮不到我教训一二。不过,就凭那几人,倒是有该收他们的人出手。”
“那倒是!”男子难得附和了亦德一句,重复着他刚才的话语,“我与六子不敢,倒也有该出手的人出手。”
话音一落,殿后便有惨叫声起。
严回生与师兄分开下山时,便觉着十分不对劲。他已半只脚跨入“分”境,天地大道领悟得更加透彻。只感整个山间隐隐一股压抑之意,山势如同巨人般俯视着自己一举一动。
暗暗调动气息,感受着山中元气波动。他本就修行风术,对此运用早已炉火纯青。一番探索后,虽然全无发现,但是那压抑之意始终存在。
越是往下走,那压抑愈发的严重。严回生只觉整个山中一花,一草,一木都似有了生命般冷冷注视着自己。好几次体内气息都控制不住,被引导得险些出手发泄一番。
他干脆停下来。对着四下致礼道:“何方高人,何不现身一见。若愿调教晚辈,儒家弟子严回生恭候便是!”他一番话虽暗含鄙夷,却也不恭不谦,不失礼数。
无人搭话,空气中只有他自己声音回荡。严回生却能感觉到那股压抑渐渐的退去。走了几步,再无感觉。仿佛刚才不过是他自己的错觉。
严回生担忧师兄,如果刚才真是有人针对自己。那修为究竟何等恐怖!未见面,未闻声,气息便被引得喷薄而发。如是敌人,那师兄又在山上怎样了?
心中虽有所想,脚步却是更快了。打定主意下山交代后定要再折回来,留着师兄一人始终放心不下。
一路风尘仆仆的下了山,身上后背早已湿透,顾不上整理仪容,严回生赶到庄院。见着郑家众人依旧完好无损的呆在阵法内,心中长舒口气。
郑家众人见着严回生回来,脸上都不是掩不住的喜色。战战兢兢一阵,终于等到儒师回来了。
严回生收了阵法,那郑爷几步上前询问道:“儒师可是料理干净了?”眼神向后望了阵,“王师呢?”脸色已起了变化。
见众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严回生言不由衷道:“师兄在后处理。眼下你们立即收拾启程,我送大家出村!”
郑爷喜色上脸,但转瞬又疑惑道:“送!儒师不跟我们一起了?”
严回生寻思还有要事托付他,还是瞒他不得。带着他远离了人群,“待前去之路危险尽除,我还要再返山中。你等尽可放心上路。进得京师若是我与师兄都还未赶上你们!”他说到这,盯着郑爷,郑重道:“你立刻赶往青龙大街,那是我朝国子监之处。持我学牌寻到祭酒,告知他终南山有变,速速赶来!此事重大,定要从快!”
郑爷呆呆接过他递来的木牌,一时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
十一章
马车外传来的声音,全是对两位儒者的种种讨论。这些常年奔走于世道的汉子显摆的交流着自己知道的种种儒家传说。心中的担忧在严回生回来那刻便全然不在了,望向前方那个背影的眼光满是敬畏崇拜。
“无知也是福分!”马车里的青衣女子抱着那叫宋安的孩童淡淡自语道。宋安不懂此话的意思,睁大眼睛不解瞧着娘亲。
商队中兴奋的人们没有注意。再次上路后,行驶的速度比头几日快了许多,而位于最前方的郑爷与严回生也难得再交谈一句。两人一个沉默,一个沉思,故意放纵似的没去喝止商队中喧闹。
“严师,前方又是村落。”前方两人同时拉住马头,郑爷望着严回生,言语中隐隐带有一丝颤抖。
严回生静静瞧着前方村落半晌,忽的出声问道:“此处与京城间还有几个村落?”
郑爷略作沉思便答道:“还有三个!”
“离最近的关卡还有多远?”
“七十余里。”郑爷望着远处,眼神闪烁。“除京城外十里处有处关卡,一路皆是这等军户村落。”
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洒落大地。远远望去,村落如同画一般安静的座落于群山之间。不闻喧闹,未见青烟。
严回生定定望着村落,自言自语道:“只怕又是一个无人村!”
郑爷早看出村子的不对劲了,傍晚时分,一丝青烟都没有。他心里早已有了准备,人还算镇定,望向严回生。
只听得严回生再次问道:“若是关卡发现异常,可会派人巡查?”
郑爷思索阵后道:“恕我难答,我行走此道多年,还未曾遇到过此等情况。也不知关卡军人是否会巡查。”
“定然会!”严回生想着一路情景,斩钉截铁道:“太宗防备之心甚重!如此多的军户村落便是证明。今日关卡士兵见得无一人过关,如此不同寻常,岂会不理。”
“那。。。如果关卡无人出来怎办?”
“那便通知他们前来,放火烧村!”
这温和尔雅的儒家弟子说出这等狠话,郑爷忍不住小心翼翼道:“何不儒师带着咱们过去?”
严回生猛的回头,那眼神如同要吃人般盯着他道:“我师兄为了你们独自留在险地。现在生死未卜,我何来心思与你们一同进京!”
郑爷被他吓的一阵哆嗦,呐呐不敢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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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再次停了下来,按照郑爷吩咐围成一圈。对众人的解释是需要过宿,见此次儒师没有布阵便离去。刚刚还有些骚动的人们心中安定不少,只要不是那所谓的邪人。普通蟊贼在商队护卫前又算的了什么。
严回生独自前往村落打探。如同上个村落般,房屋器具完好无损,就是不见人影。不过这次却也未发现空御派人踪影,总是稍稍心安。想着兴许这邪教只为掳人而来,如此倒也省了不少担忧。
郑家商队都停下了手中忙乎,都望着那村落突兀而起的熊熊大火。严回生一回来,众人才恍然,原是儒师手段,言语讨论却是渐起。郑爷喝止众人安静下来后来到严回生跟前询道:“儒师可曾探得什么?”
严回生摇摇头,“情况如先前一样。只是没了邪人踪影!”语气稍一振奋,“也算得上是个好消息吧。这把火看样子应该能通知到远处把。”
郑爷神色颇为为难,支吾半天却有开不了口。严回生知他先前被自己所吓,稍据一礼道:“刚刚回生心系同门,言语冲突间切望郑管事莫要挂怀!”
郑爷哪敢受他一礼,急忙侧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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