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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客-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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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解决了?”王长饮好奇道。
“我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刀不架在我脖子上,我是不会杀人的,”纪子浪笑道,“这群人,自有恶人磨。”
“哦。”王长饮无趣地回道。
只有王英清晰的感觉到了,那一个光波,震裂了所有人的丹田。
体魄通风,除非自在,否则,活不过三天。
我不杀人,只是这群人回到营中,三日之后统领惨死,争夺首位,恐怕又是一片腥风血雨吧。
死一人,哪里够纪子浪出手的?
――――――
“啧啧啧,你说这江湖,倒是一天都不安生啊。”鼠尾胡魏普脸皱成了朵老菊,咋舌道。
“又如何了?”魏哲可没心思管这些,天都快黑了,那艘贵人的船还没到,心中焦急的很。
魏普倒是乐呵呵的,本来以为接贵人这事这是个肥差,看现在来,这他娘就是个坑,幸好没插手,他笑道:“刚刚来的信,咱们西边,山西那边,不是有个地头蛇叫蜂群吗?”
“你是说之前咱们往西找四叔的时候,被劫道的那个蜂群?”魏哲问道。
“对,就是那个,”魏普憨厚地笑着,胖胖的脸扬开,“被灭了!”
“灭了?!”魏哲叫道:“不是听说那群贼寇实力很强吗?”
“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呗,”魏普笑道:“听说是下山打秋风去,卷了一个女的当压寨夫人,结果那女的是人家的妻子,被人家一剑捅了个对穿!”
“谁这么大能耐,这得有从心的实力了吧?!”魏哲惊呼道。
“赫赫有名的关西第一人,拼命三郎吕不侯!”魏普咧嘴笑道。
“那个吕不侯这才出道多久,就有如此实力了?”魏哲咋舌道。
魏普点点头,“我也是惊讶,不光想想他的出身倒是也正常,毕竟是西北出身,那边疯子多,搏命搏出来,总有几个厉害的。”
“这何止是厉害,后年就是天下换榜了,以他的实力,在山中榜上排个前十,恐怕绰绰有余吧?”
“这倒是不晓得,江湖沸腾起来,什么鸟都有!”魏普撇嘴道。
背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和车轮滚动的声音,二人回头看去,却是一个老旧朴素的马车,那马车怎么看都有些年头了,车轴与巨大的木轮摩擦发出声响,车帘子也是一块深蓝色纹着云朵的粗制麻布,马车前面的老马也是脚步迟缓,蹄子上面的踝毛已经快要拖到地上了,轻轻走着。
驾车的是个挽着袖子的农家郎,脚下的鞋子上还沾了些泥点子,显然是刚刚从地上出来,没来得及清理。
那农家郎轻轻拉了一下缰绳,停下马车,翻身下来,冲二位拱手道:“不知两位大人,旅客运船是否到了?”
“你是何人?为什么问这个?”魏普皱眉道。
那农家郎的礼节很足,一看就是很有教养之人,他声音如同山间溪流,淙淙不息,不卑不亢,“在下胡泽川,家父致仕归来,正是坐在那艘旅船上。”
魏普一听,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微笑:“阁下可是江州刺史胡亥言之子?”
“家父已经从江州刺史的位置上下来了,如此称呼就不合适了,”农家郎笑道:“那旅船还没有到吗?”
魏普见这农家郎不打算深交,便也作罢,笑道:“还没有到,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了吧。”
“别等了,人都死光了!”
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旁边猛然传来,三个黑色七星服脚踩皂底布靴的人乘一支小舟急速而来,那小舟也不曾见有人划桨,却速度飞快。
“静夜司的人?!”魏哲突然内心猛然一阵慌乱,一股惶恐之感冒上心头。
为首之人一跃而起,轻飘飘落在港口,他面目刚正,左手紧紧握住自己腰带左侧挂着的鲨皮剑鞘吞口刻七星的朴刀,声音中正道:“一船人,活不下来几个。”
“你说什么?”那农家郎微微颤抖着双唇,红着眼睛道:“什么叫活不下来几个,你说清楚!”
为首之人冷冷看他一眼,转头看向旁边同样惊讶的二人,说道:“在下河口静夜司司首陈桁,来此办理河口旅船屠船一案。”
“屠船?!”三人惊恐道。
魏哲率先开口道:“这不是官河吗?谁屠的船?!”
陈桁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水匪,具体哪家我就不细讲了,涉及案情,你们二位就是派来迎接贵人的吧,好消息,贵人毫发无损,你们也应该放心了。”
“贵人无损?!”农家郎顿时情绪失控道:“什么叫贵人无损,其他人呢?!其他人都死了吗?!”
“你是何人?”陈桁又一次问了这句话。
“在下,江州刺史之子,胡泽川!”
此刻可不是谦虚的时候,他只能把自己最大的身份说出来了,看看能不能有几分薄面。
陈桁冷声道:“现在的江州刺史不是应该才不惑之年吗?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农家郎顿时憋红了脑袋,他咬紧嘴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前任江州刺史!”
“那就是布衣了,”陈桁说道:“我有义务想你汇报案情吗?”
“大人大人,”魏普赶紧劝道:“这河口地界,胡家也有一定实力,你若是要办案,有了他们支持,说不定也能轻松一点。”
“我是静夜司的人,是皇上手底下的兵,还需要你们支持?”陈桁冷笑道,“你们还知不知道这天有多高啊?”
这话,把魏普也憋了回去。
陈桁摇摇头,说道:“一会儿三位贵人就过来了,你们好生接待,记住,千万不可怠慢,那三位,才是这世上,真正的天。”
说完,他纵身回船,乘舟而去。
两个魏家子一愣。
他来,就是为了说这事?
“一船人的命,还不如接待那三个贵人重要?”农家郎愤怒道。
“来的得是什么人啊,”魏普抹了把头上的汗,“这,这皇亲国戚也没这待遇啊。”
魏哲叹道:“既然是静夜司而不是白玉楼,就应该不是江湖上的人,看来来的,得是一方诸侯啊。”
农家郎一时间更是手足无措,向那魏普悲声道:“不应该啊,为什么别人都死了,唯有那几个贵人活下来了,不应该啊!”
魏普神情黯淡道:“可能贵人身边有高人相伴吧,若真是绝顶高手,护住几个贵人离开,还是能做到的,节哀吧。”
“父亲,父亲!”农家郎顿时泪如雨下,双手掩面,悲泣起来,回到马车上。
“劳烦二位派人去通知一下我的家人吧,”农家郎落寞道:“胡家家贫,这次也没带随从。”
“好说,好说。”魏普点头道。
河口夕阳烂漫,空中尽是一片火红,那火红连着天,一直烧到地上,顺着河流蔓延上来,将这江水都映成一条火蟠,河道弯弯曲曲的,中央沉着一个半个船体已经被撞烂的残肢,正被无数的绳索捆绑着,拉到一边去。
陈桁冷冷看着这船支,说道:“水匪一个尸首也没留下?”
“看样子是跑光了,”旁边的副手庄村说道:“这船上的人大多是富商和公子哥儿们,应该是下江南去潇洒了,意味这是官河,出不了什么事,结果被一锅端了。所以这上面也没有多少反抗的痕迹,杀了的几个水匪估计也被同伙扔下河去冲的没影了。”
庄村补充道:“不过,司首,这边的事儿几乎都明了,江湖上一地一划都是板上钉钉的,这就视那个叫长河天王的水道,无论是不是他干得,去找他总没错。”
陈桁摇头道:“切莫打草惊蛇,你我是静夜司,管的是朝堂,若不是涉及几个贵人,我们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不要让那群白子抓到我们的把柄了。”
“玉京楼的反应还真是慢啊,这都多长时间了,人都不来。”庄村无奈道。
“只怕,他们是去直捣黄龙了吧?”陈桁冷笑道。
――――
山水之中,百里水泊水道复杂,村落蛮民聚众一起,正分着刚刚抢来的丝绸宝物。
忽然,八道剑光上下纷飞,带着那个白色身影匆匆而至。
“你们可知,长河天王在哪?”
“你们是何人?!来此捣乱?!”
为首之人摇摇头,后面七人一诺,手上剑光一闪。
一言不合,便杀人?
几个孩童还正端着凤冠,玩着天子朝臣的游戏,两个和蔼的老妇人正笑呵呵地热着抢来的糯米糕,舔舔嘴唇,又不忍吃的放下,递给孩子。
几个妇人正满心欢喜地缝补着衣服,想着过年总算有新衣服穿了。
剑光已至。
连一声惨叫都说不出口。
人,便死光了。
血流成河!
………………………………
第四章 灯笼
胡泽川骑着瘦马回到家中,将马车停下。
他的家,可绝不像他穿的那么朴实。
三进的屋子,外面看起来墙皮脱落,老旧不堪,内部竟然极尽奢华,皮草铺地,麝香环绕。
他刚一回来,就有一年轻美妇,面色焦急,急匆匆跑来问道:“怎么样?”
胡泽川话都没说一句,一脸嫌弃地脱下身上的麻布衣服,换上一身丝绸睡袍,捏捏那中年美妇的翘臀,说道:“人,是死了。”
年轻美妇这才松口气,轻轻平复了一下自己胸前的波涛,感受着身后那松弛有度的手掌,语气还带着点娇嗔说道:“越大越调皮了,连你小妈都调戏了。”
“我爹死了,你也就不用担心了吧,”胡泽川面色阴沉如墨,冷冷地看着这女子,语气如同屠夫的刀,冷的吓人,“你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吧。”
那美妇人凤眸一翘,万种风情蕴含其中,她娇滴滴捂嘴一笑,扭着柳腰摆动着身子挪开胡泽川那阴冷的气息,笑道:“怎么,我胡大公子后悔了?”
她走到后面的一个胡椅上盘腿坐下,两条修长的肢体盘在一起,如同一条带着剧毒的蛇,正吐着鲜红色的信子,“那可晚了呦,人头都落地了。”
“我胡泽川什么时候做过自己后悔的事情,”他摇摇头,“我是心疼我爹,怎么临到末了了娶了你这么一个妖精,半辈子的英明都毁在你手里了。”
“哈哈哈,”那女子笑道:“你爹爹可是老当力壮了,当日奴家不过是来你们家借宿一晚,那火冒三丈的,奴家可是好几日吃不消呢。”
胡泽川皱眉道:“不说这些了,你确定我爹一死,河口这边,就是我胡家的天下了?”
“那可不?”女子笑道:“河口这地儿可不大,说到底了也不过就是胡家和魏家两家而已,魏家控着官河的河脉,胡家控着这东边的良田,井水不犯河水的,除了挑事以外,你们还能有什么交集?”
“你需要的就是个引子,一个能把你的怒火发散过去的引子,”美妇人笑眯眯地说道:“我给你的这个引子,既能让你夺了这河口最大的金库儿,又不怕你爹爹一回来看你和你小妈私通把你打死,何乐而不为呢?”
她走到胡泽川的身边,柔软的后臀压在他的大腿上,身子紧紧贴着胡泽川,声音轻柔道:“放心吧,我这计划,最怕的就是一开始夭折,只要进展顺利,你我,就是这河口的皇帝和皇后,享尽荣华,乐享天伦。”
“嗯。”胡泽川忽然有些困了,他听着那女子婉转动人的声音,轻轻应了一下,便在那女子的怀中睡去,不再说话。
――――――
王长饮坐在后堂中,正百无聊赖地玩着一个青花瓷的杯子,那杯子光是看上面的釉就知道,确是官窑中的佳品,这小地方看起来不大,还真是藏龙卧虎的。
门外面几个黑衣服白衣服的家伙正给自家舅舅说着什么,一会说杀了多少人,一会又是船上的情况之类的,反正内容就跟那水匪之间绕来绕去的,纪子浪倒是一脸平静,有什么就说什么,神情不倨傲,也不热情。
静夜司河口司的司首陈桁和青州玉京楼的江左也是无奈,面前这位的身份实在太大,如今的儒家执牛耳,更是天下修为最为高深的十位绝才之一,一言不合,就算是他纪子浪把他们二人的小命留下,恐怕朝廷也奈他无何吧?
更何况皇帝陛下,还在昏迷之中。
“只有这些吗?”陈桁问道。
“只有这些,”纪子浪说道:“那时候我正与我外甥聊天,没顾得上他们。”
神龙盘云,哪里管的上蝼蚁之间厮杀?
江左叹口气道:“这水匪世间,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里面倒是没有几个是正儿八经的在朝之人,大多只不过是世家中的子嗣游山玩水,死了也就死了,我们将那什么长河天王那一摞人屠了,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但这终归还是有些让人担心。”
“你是怕,再起波澜?”纪子浪轻声道。
“不瞒儒圣,我。。。”
“从圣。”纪子浪打断道。
江左无奈一点头,“不瞒儒家从圣,自从青城一战之后,陛下重伤昏却,张天师一言不发,回到白玉楼去,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本为了遏制江湖而建立的玉京楼,没有陛下的调令或是张天师的白玉令,我们这二十七州的朝廷修士,都出不得手啊,唯有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情才能却遏制打压,可事后再去,不什么都完了吗?”
纪子浪说道:“小小一河口,就有水匪在官河上杀人,的确太没王法了。”
“长河天王只是这河口附近的一个势力,与他势力相当的还有两家,而且另外两家,都不一般,盘踞在河口东边的泽川帮,听说是本土氏族胡家支持的帮会,还有港口的小运帮,则是当地魏家支持的帮会,这两家帮会人数加起来也得有个千八百人,一旦械斗,后果不堪设想。”
“县丞呢?”纪子浪问道。
“早就被主簿和师爷架空了,”江左摇头道,“也是正常,过江龙哪里斗得过地头蛇?”
纪子浪点点头,“看来还是得你们多费费心了。”
“都是为国为民。”江左点点头,“另一边,负责接待您的就是魏家的三子魏哲,如果您方便,能否帮我们说一下,尽量让魏家这些日子少生事。”
“我一去,他们可还有心思干别的事吗?”纪子浪微微一笑。
“也是。”江左点点头。
纪子浪淡淡道:“没什么事情我就先离开了,天快黑了,我家小孩还要睡觉。”
“恭送儒圣。”二人俯首作揖道。
“从圣。”
纪子浪摇摇头走到后堂去,看着那一张嫌弃的脸,说道:“走吧。”
“这都几点了,不然我们就在这睡下算了。”王长饮挠了挠头说道。
“这边倒是真的有睡的地方,床位还多得很,”纪子浪赞同道:“楼底下的牢房,任你挑。”
王长饮尴尬地放下了手,笑道:“走,咱走还不成吗?”
“走。”纪子浪一看旁边一言不发的王英,轻声说道。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空中有几点星辰开始闪耀起来,正是日月同辉的时候,江左和陈桁有心,给纪子浪安排了一辆马车供他驱使,这位儒圣大人自然是丝毫不客气,直接坐到了马车的内厢,王长饮更不客气,跟着他就进去了,留下王英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看着那马,微微叹口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马车轻轻行驶着,马蹄子和地面敲出有节奏的音符,车子走的不快,却也一会儿就见到了魏家二子。
魏哲向前,冲着王英一作揖,试探性眨了眨眼睛。
王英轻轻说道:“从圣已经睡下了,你带我们去旅店便是。”
“从圣!”
二人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果然是天上人,儒家的执牛耳,莫说是那江州刺史,哪怕是当朝宰辅,也只敢与从圣平起平坐。
儒家从圣,位比诸侯。
“这位大人,请跟我来。”
魏哲牵过马来,翻身上去,引路而走。
天色已经黑了,但远远就能看见在很远的地方有一宅院还亮着灯笼,那灯笼是四方瓦形的,论模样很像孔明灯,白色的灯笼纸发着明亮却不刺眼的光芒。
两旁的树上蝉声齐齐,百虫鸣奏,树木青葱,流水潺潺,倒是一个风水宝地。
“前面就是魏家大院了,从圣来访,我们不敢怠慢,附近也确实没什么像样子的旅店,我们早就为从圣打理好了正房,恭迎三位入住。”魏哲朗声道。
马车的门轻轻推开,一个一身白衣的风流公子走出来,冲他微微一笑:“谢谢。”
“不用不用,这是我们的荣幸!”魏哲惊道。
纪子浪狠狠伸了一个懒腰,脸上带着如阳光般的微笑:“累死我了,终于把小祖宗伺候睡着了,我也能轻松一点了,这脸还是放不下啊,你说我为什么要一开始在那小子面前摆出个长者的姿态呢,导致现在一到白天就得端着脸,连句取笑的话都不敢讲。”
王英低下头去,不敢回话。
“无趣。”纪子浪随手虚空一抓,一把金色的折扇就被他拿捏到了手里,他轻轻一展,潇洒地扇了扇,看着那大院子。
他两步走到那大门口,看着那两个灯笼,笑道:“这是南宁阿祖那边的手法吧?”
“公子真是好眼力,”魏哲笑道:“阿祖教那边的苗族姑娘们心灵手巧,她们编制的灯笼,与中原的各有特色,她们灯笼光柔不夺目,确实召我们喜爱。”
“你们倒是很阔绰啊,”纪子浪笑道:“近些年吐蕃对于去百越的商队劫掠的可不少,百越那边的特产价格一日一个新,就这两个灯笼,估计放到外面去卖,三四十两银子可下不来。”
魏哲笑道:“我们买的早,当时还没这么贵。”
………………………………
第五章 屋舍
纪子浪长眉一抬,“吐蕃从前朝开始就已经成了所有南去商人的噩梦了,你们买的还真是早啊。”
魏哲笑道:“这灯笼有些年头了,前几年虽然吐蕃来的也凶,可毕竟百越还有阿祖教在,来来往往的商贾也能给百越带来不少他们需要的东西,故而一趟下来,我们还能从商人那里砍些价格,跟好在我们家还管着个港口,买些特产这是近水楼台。”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纪子浪笑了一下,走进去。
王英走进马车,把睡的正香的王长饮裹着被子抱出来,跟在他后面,王英的脚步很稳,几步走过身子都没有太大的波动,王长饮也只是哼唧两声,就不再说话。
从大院门口进去。里面的规制倒是很是平常,水泼纹的石子地上种了棵修成苍山古松模样的小树,中间是一条蜿蜒的鹅软石铺路,曲径通幽,在中央的那个水池旁四散而去,魏哲领着三人往右边走去,自从前朝以来,便由上古时期的以左为尊而化为以右为尊,各色方面,都能看出,这魏家,有心了。
“不知从圣可还满意?”魏哲问道。
“你也不用客气,我来此是借住,临走时也会付你房钱,你我之关系,就是简简单单的房客和房东的关系,仅此而已,”纪子浪淡淡道:“我知道,因为我的身份,你们可能现在对我是胆战心惊,但我也是个普通人,而且喜静,一般,不要来打扰我们。”
“自然自然,既然从圣不喜喧闹,我们就把准备的那些歌舞都退下,”魏哲笑道:“我们还特地请了湖南的厨子,做湘菜在我们这边是一绝,不知是否是。。。”
“我来时你都不知道我是谁,怎么会连我的家乡都知道在哪?”纪子浪说道。
魏哲擦了擦头上的汗,笑道:“这,哈哈,我们也是河口这边的氏族,虽然在堂堂纪家面前我们小若蜉蝣,但一点点人脉还是有的。”
王英看起来还是如木头人一样,可他的余视,却已经扫完了整个庭院。
石子路尽头是一连串的凉亭,凉亭之间用甬道连接,下面铺着青石板的地面,青石板旁有两道小小的凹槽,那凹槽上空正是那甬道的房檐,若是下雨,可以让雨水迅速流走,一看就是精心设计的产物。
整个庭院偏于暖色,浑然若一初升高阳;房屋的摆设似乎暗中与八卦**奇门遁甲相匹配,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分别围着四圣兽的假山雕像,他们的客居旁,就是一条蜿蜒青龙张牙舞爪立于石子水纹之中。
“若是逃窜,需要从房中出去,翻身上屋檐,三个口跳下后破墙可出。”
王英在内心暗暗记下了,这是他多少年来的习惯了,惜命惜命,惜命多了,命就会惜你了。
魏哲从腰间拿出个青铜钥匙,轻轻打开挂在木门上的金锁,双手一推门,人还未进,里面就有一股淡淡的木香传出,里面是成套的梨花木家具,中央是个红木的桌子,上面摆了块沉香,那幽幽木香大概就是这木头弥漫传来的。
纪子浪点点头,“不错。”
“这是我们为最为尊贵的客人准备的房间了,也是我们能力的极限,希望三位不要嫌弃。”魏哲苦笑道。
“这手笔不小,即便是我家,也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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