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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女还朝:一宠惊天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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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乖。”
沈步月面上渐红,楚云深却已经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物除去,一边搂着沈步月往床上去了。沈步月想要反抗,眼前已经尽是肉色躯体,实在无处可下手,只得是又加大了挣扎的力度。两人缠闹正深,却听外间的整齐的脚步声已经逼到门前,楚云深停了动作,快速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以压住她双手双脚的姿势抱着她倒在了床上,然后扯过被子将两个人笼罩在了里面。她的脸正巧撞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因为刚才的动作而略快的心跳。
外间的敲门声响起,楚云深却没有丝毫应答的意思,只由着自己的呼吸慌乱着。片刻后,侍卫再也没有耐心,道了一声“得罪了”便推开了门。
沈步月在火把照进来的瞬间被楚云深抱到了身上,中衣微微后扯,露出一截雪白脖颈,两人呼吸皆是粗乱。
确定侍卫看清两人姿势,沈步月又迅速翻身下去,扯过被子将自己包了个严实。楚云深慵懒的支起半个身子,眯起眼睛饶有兴致的问道:“大烨侍卫竟有如此好兴致,半夜来翠竹居看热闹么?”
侍卫自知冒犯,只拱手行礼不敢抬头,解释道:“弘文阁那边遭了刺客,属下等奉命排查,多有打扰,还请齐王见谅。”
“既然是为了本王安全,本王自然是不会怪罪于你们的。弘文阁那边可有事?”
“圣上无事,只是他身边的乔姑娘替他挡了刺客一剑,如今太医正在医治。”
楚云深微微点头:“圣上无事便是万幸的。好了,本王这边你们也看过了,抓紧去别的地方查看吧,莫要留下什么后患危及本王,听明白了?”
“是。”这班侍卫算是好糊弄的,只敷衍了这几句话便要往外走。楚云深放松了身子刚躺回去,却听为首的那个侍卫又问道:
“这地上蓑衣是?”
十几个侍卫立即停下了脚步,身上杀气暴增。
………………………………
第五十四章 蓑衣湿
楚云深无谓的探头看了看,笑着伸手在沈步月头上蹭了一下,才道:“我们小叶身子刚好,自然是不能淋雨的,本王嘱咐她披着蓑衣过来的。”
侍卫头领往床上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却没见半点要走的意思。
“小叶姑娘的房间似乎离主屋不是很远。”
纵然沈步月一路用着轻功过来,毕竟也是在外淋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蓑衣,水迹在地上洇开一片水渍。
楚云深轻笑一声,不知道是给那侍卫听的还是给沈步月听的,却是半分未动只绷紧了身子。沈步月看一眼他忽然变得筋骨分明的后背,也明白当下这个状况非自己出手不可,便稍微抬了抬身子,在楚云深身后露出半张脸来,轻声道:“大夫嘱咐我身子还没全好,不可”后面的几个字密密的咽了回去,半响她才接上:“今夜要过来找爷,我便找大夫再拿了些药用。”
她滑胎一事在杨府闹得沸沸扬扬,比起楚云深为此强硬求娶大烨皇室之女,在下人们跟前传的更厉害的,还是这个丫头不过伺候几天便怀上了楚云深的孩子更抓人耳目。
若不是使了狐媚手段,怎能惑的贵人日日与她缠绵床笫?
沈步月想起那些丫头里传的不堪的话,忍耐一般的咬紧了牙根,若这侍卫再细问下去,她也没有办法了。
却听楚云深忽然翻身道:“怪不得今日”
说着便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唇齿倏忽凑近,却在离她肌肤还有一寸之远的地方停住了,他偏头浅笑,声音中却已经带上了不悦:“各位可还是要接着看下去?”
侍卫听他声音已带薄怒,再加之一开门的孟浪光景太让人难忘,踟蹰半响终究是快速行了礼离开了屋子。
确定脚步声已经被雨声完全掩盖,沈步月使力将身上的楚云深掀到,拉好衣服在床边坐直了身子。
却被楚云深拽住胳膊一把拉下,紧接着他翻身而起,将她双手举起摁在床上恢复了刚才的姿势。双手三番两次被制,此刻危险也已经解除,沈步月也失了与他周旋的心思,顿时恼的便要以腿回击,楚云深却早知她心思一般的,瞬间将她双腿也压制住,接着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他便低头下去,将两人的眼前光景缩短进彼此眼眸。
“知不知道我对沈信提了什么要求?”
沈步月扭过脸去,以掩饰脸上的窘色,却非出自所愿的将自己泛红的耳根整个暴露在他眼前。
“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她尽量以冷静的语调道出这句话。
但也不算是说谎。在已经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前提下,她确实是不感兴趣的。
“不感兴趣没关系,我说给你听。”或许是泛红耳根的缘故,楚云深识破了沈步月的谎话,不仅没有被她的回答打击道,声音中反而还带着点兴致勃勃。
“我向沈信求娶了大烨公主,要求必须是血统纯正的皇族之女。”
………………………………
第五十五章 京都春
沈步月依旧扭着头不愿看他,只回了一句:“那很好,王爷一开始不就是心悦沈小姐的吗?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小叶祝王爷与公主百年好合。”
楚云深嗤笑一声:“她早已经是许了人家的,更何况堂堂一个大烨,又怎么会只有一位公主?”
“从最小的开始,有一位刚满三岁的幕凝公主,还有一位不满十岁的丛雪公主,另还有各亲王家中的郡主,虽然她们只是亲王之女,但只论血脉并不在我的要求之外,必要时册封公主,以公主位分出嫁也是可以的。”
沈步月不知道楚云深忽然开始给她数公主的缘由,便只好闭紧了嘴巴不再说话。心想自己不给回应他总会觉得没趣将自己放了,还省得自己再与他缠斗浪费力气。没想到片刻静默之后,楚云深忽然道:
“其实大烨应该还有一位公主的。”
沈步月抓住床铺的手指忽然一紧,将床单抓出四道细长褶皱。
“七年前册封的,大烨建国多年以来唯一一位未成年便得封号的公主,前太子沈传独女,长乐长公主沈步月。你可知道?”
他将沈步月三个字咬的清晰无比,一字一顿,似乎是拿了一把烙铁,将这三个字烙在她眼皮上,让她就算闭着眼,也要迎着光在黑暗中看见这名字。
其实不用如此清晰的重复,太久没被人这样光明正大的提起过这个身份,如今只是听到那些似乎尘封多年的名号,沈步月便有些恍惚。
楚云深似乎没有发觉她的异样,接着兴致勃勃的道:“我来之前也听说过不少传闻。传说虽然如今皇室几位公主都出落的不错,可都比不上六年前长乐长公主的明艳无双。”
沈步月忽然将头转了回来,一双已经将所有思绪起伏掩盖住的眼眸冷静的看着身上男人的眼眸。
“楚云深。”她喊出他的全名,语气也已经毫无玩笑之意:“想要的越多,所要付出的代价便越高,你确定你付得起?”
说罢单腿一勾击中他后背,趁他痛的微一撤力翻身而起,下床将自己散落在床边的衣服一件件捡起穿上,最后只剩下湿成一团的蓑衣,像是在屋里淋漓的滴着雨。
郑弘轩救下青哥之后,便将他安排在了涪城的某个地方,派了手下看着暂时不让他出门,另又找人看了碧桃那边的动向,盯了几日,那夜出现的江湖人士才总算是找到了点眉目。
是碧桃到了沈相宁身边之后,于月景从杨府挑来伺候她的一个丫头,名叫小静的。这丫头自小在杨家做工,家里还有个兄长,前几年家里穷便让他自己出去闯荡了,最近接到消息,他竟然是拜师入了门派。这几日正在涪城,兄妹俩便见了个面,闲聊之中这个人提及自己跟着师兄下山时间长了,手头也不宽裕,没法给爹娘带点东西,小静却忽然想到碧桃那边正缺这样的人来做事,便为两人牵了线搭了桥。
如此便有了那夜一幕。那几个人本自持是江湖中人,不肯做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但下山日久,确实是囊中羞涩,碧桃那边给的报酬又高,两边也都不愿意透露行踪,便还是答应了。本以为只是杀人收钱不会暴露行踪,却是不走运的碰到了郑弘轩,人伤了大半不说,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可是要坏了帮派名誉的,因此这几日一直在涪城,找寻郑弘轩的踪迹。
但是这次的事情没能好好处理完,受了最大波及的还是碧桃。她如今已经在于月景跟前完全失了地位。以前沈相宁对她爱答不理于月景还会说上两句,如今便是母子俩个都像是看不到碧桃,对她完全的忽视。不过是因为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才将她一起带回了京都,但以后的日子,想来也是不会怎么好过了。
刺杀沈信的刺客也查出了身份,是大烨里一个存在多时的反动组织,名叫黑龙帮。帮派的创始人听说是大烨建国之初太祖的一个手下,若是恪守本分,如今该是权倾朝野的重臣,可这人却生了反骨,建国之际意图谋反,被太祖镇压,后人便成了流寇,可还一直做着称皇称帝的美梦,一直想刺杀大烨皇帝好自立为王。此次沈信微服出巡,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大好的机会,因此便派了人来暗杀,正好看到那些江湖中人带走了郑弘轩的一众手下,以为院内守卫减弱,便挑了那个时候动手。
这些人也算是有骨气的,自知刺杀失败,被抓的时候便咬破了早就藏在口中的毒药自杀,只留下一句“天佑黑龙,大烨必亡”。
刺杀未成,却误打误撞的成就了乔萱。那些刺客也算是有些本事的,冲破层层守卫一直到了沈信面前,本一剑便能功成,谁料乔萱挺身而出帮沈信挡了致命一剑,再然后侍卫便冲进屋里制住了刺客,因此沈信并没有受伤。且乔萱也是个有福气的,明明那一剑刺穿了肩膀,却避开了所有要害,只血流的多了些,待伤口长好便没事了。
但却因为这一剑,本就盛宠加身的乔萱风头更胜。沈信不仅让所有大夫都呆在乔萱房外随时待命,自己也一有空就待在乔萱院子里,虽然乔萱此时并不能侍寝也并不在意,一待就是一整天,真真儿是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
听杨府内的丫头们说,沈信已经口头上许了乔萱贵人之位。由平民百姓一下子坐到贵人位置,升迁速度之快恐怕算得上是后宫第一人,但护驾之功实在太大,因此陈南华也不好说些什么,算是默认。不过毕竟已经要回宫了,宫里那才是女人们争得头破血流的地方,而现在那宫里,暂且还是陈南华的地界。乔萱一个既无背景又无靠山的平民女子,恐怕只那宫里的流言已经能将她给淹过去。
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
京都的春,也终究是来了。
树木新抽的芽是嫩嫩的黄色,在太阳的照耀下灿烂的似乎能灼伤眼睛,被少女的白色衣袍带起的时候,微微颤抖,似留。
盘高发髻努力作男子样的少女弯腰从一片矮丛中快速穿过,左右看看没人这才松了口气,未料耳边忽然一声低问:
“我儿终于舍得回来了?”
少女有些僵硬的站直身子,看着大堂里静坐的中年夫妇,不好意思的挠头笑笑。
“父王母妃万安,今天天气这么好,闷在家里太没意思,绮琴出去走走而已。”
中年男子一拍桌子,质问道:“出去走走便老老实实带上家丁丫鬟坐着轿子去,为何还要扮作男装?老实说,又去哪儿了?”
旁边的中年女子赶忙倒了杯茶送到他跟前,一边给他顺着气一边劝道:“王爷莫要生气,再气坏了身子。绮琴虽然调皮了些,还是个有分寸的好孩子的,妾身来问。”说罢使了个眼色给门外的少女,少女古灵精怪的挤挤眼睛,一副无奈样子,还是快速的跳到大厅中央跪好。念经一般毫无感情的开始告罪:“父王母妃,是绮琴错了,我就是又去风雨楼听说书的来着,我以后一定”
话音还未落,中年男子又使劲一拍桌面,指着堂下少女,怒中带着无奈的冲着旁边的妇人道:“你便看看她这副样子,快十五岁的人了,天天只想着出去玩,哪有一点大人的样子?让我怎么放心把她嫁出去?”
妇人原本还待再说些什么劝劝,听到最后一句话却是忽的愣了一下,接着偏过头去不做声了。
堂下跪着的少女也听到了这话,不解的迅速抬头看了一眼父母,看这两人的清装一下子便了解了情况蹦了起来,睁圆了眼睛问:“父王你在说什么?什么嫁出去?我不要嫁人!”
男子摇摇头,语气无力:“你身为郡主,婚事又岂是能全凭父母做主的?”说完挥手吩咐旁边的侍人:“你把圣旨请出来给郡主看看。”
明黄的绢帛很快便被奉到面前,少女纵使再心急也还是先跪下磕了个头,站起身来才慌忙接过来,却见上面明明白白写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越王沈何之女绮琴郡主沈晴月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与皇后躬闻之甚悦。有晋国皇四子齐王楚云深,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绮琴郡主沈晴月待宇闺中,与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封绮琴郡主为公主,许配齐王为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楚云深?”沈晴月将圣旨合上抬起头来,皱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摇摇头道“我又不认识这个人,为何要嫁给他?我不嫁!”
越王不知是被自己的女儿气得还是被那道圣旨气得,半天怒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使劲拍着桌面冲着越王妃道:“还不赶快去关上门?!若让旁人听去了,这丫头可是抗旨不尊的大罪!要掉脑袋的!”
越王妃赶忙应了一声,吩咐侍人将大堂门窗关紧,又将厅内的下人打发出去大半只留下身边心腹,这才将沈晴月拉到自己跟前,端详着自己才堪堪长成的女儿,泪珠忍不住在眼眶里打滚儿。
………………………………
第五十六章 逃婚时
“绮琴,莫要说些大逆不道的话惹你父王生气了。这是圣旨,你父王又能怎样?本想趁着陛下没想起你的婚事来,今秋你过了及笄之礼便让张尚书前来提亲的,如今看来你与张家二公子的婚事也不能了”
沈晴月又瞪圆了眼睛:“我何时说要嫁予那个书呆子了?”
越王妃擦着眼泪道:“如今便是你想嫁也没有机会了。还好皇上许诺让你按公主位分出嫁,母亲一定会给你安排些得力的侍人,省的在晋国受了委屈也没人管”越王妃絮絮叨叨的说着,还没等沈晴月做出什么反应,却是将自己的眼泪一串一串的讲了下来,哽咽几声便说不下去,背过身去扭着帕子嘤嘤的哭了出来。沈晴月眉间难掩的焦躁,一看这边说不上话了,又跑到越王跟前,大声道:“父王,你去跟皇上说,绮琴还不想出嫁!”
越王这才转回身来,竟也是红了眼圈,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声音便低了下去:“你以为父王便想你嫁了吗?晋国虽是邻国,相距不远,但毕竟是和亲,以后无事便不得归家了况且父王得到消息,若凌公主在涪城得罪了楚云深,他才非要求娶大烨皇室之女,陛下此时将你许配给他,不吝于是拿你去填他的怒火。陛下未免欺人太甚!”
“王爷,切不可胡说!”越王妃哭哭啼啼地奔过来,拉了拉越王衣角以示警告。虽然是在自己家中,但难保隔墙有耳,越王长叹一声垂首不再说话,王妃又道:“如今除了多安排几个放心的人给绮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下月初圣上便要归京,月底估计便要操办婚礼了”
沈晴月看着一脸哀容的父母,退后一步,小脸崩的没有一丝表情,庄重的摇了摇头。
“我不嫁。”
“绮琴,莫要说傻话了!”越王妃伸手去拉她,却被她大力的甩开了胳膊。
“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沈晴月抱着脑袋连吼三声,放下手来还在摇着头,小脸上的一双杏仁眼睛坚定的发亮,捏着拳头道:“我才不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你们说我腿断了也好,胳膊断了也好,病的起不了床也好,总之我是不会嫁的!”
“绮琴”
越王有些心疼的刚喊了一声自己女儿的名字,便见她转身咚咚咚的跑了出去。越王妃见状连忙叫身边丫鬟跟着去,怕她气性上来乱跑一通出了事。
越王见人去了,掩面又是一声长叹,声音中带了哭腔,拉过越王妃的手道:“我与你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就算只是个郡主,难道不是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如今为了若凌公主犯的错便要远嫁千里,这一去恐怕是至死也难再见了陛下果真是一点也不顾及这点兄弟情分了!”越王越说越生气,放开越王妃的手狠捶了几下椅子把手。越王妃听他这般话,眼泪越流越多,泪眼朦胧的去给越王顺了顺气,眼看屋内只有他们夫妻,也没有心力拦他这句犯上的话,跟着哭道:“可不是,我福薄,一辈子只得这一个女儿,如今贸贸然便被陛下送了人,到底不是自己的女儿,陛下真是好狠的心”
“也是我这个当父王的没用,连自己女儿的婚事都做不了主。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一个蜗居京都的亲王罢了”越王满面皆是气恼,脸色胀红的难看,他又摇了摇头,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沈晴月回了房间,几个知道了些消息的侍女立马迎了上来,叽叽喳喳的要发问,可看她脸色不对,面面相觑半响只能先散了开,沉默着打水的打水,脱衣服的脱衣服,小心翼翼的伺候她洗漱。小丫头跟个玩偶似的被伺候着,该抬手抬手,该抬脸抬脸,却一直不声不响,待到衣服脱得只剩中衣,热毛巾敷到脸上盖住了眼睛,这才跟触动了什么机关一般,伸手扯了热毛巾扔到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一下可把嬷嬷丫头吓坏了,七手八脚的围上去哄着,这样半天她才抹着眼泪大叫道:
“不嫁不嫁,死也不嫁!”
嬷嬷丫头一时没明白她这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互相看着没敢接话。沈晴月又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大叫道:“陛下给我赐婚了,跟一个邻国的什么王爷。我才多大啊我还没去闯荡江湖,我才不要嫁!”
这才算是知道了点事情始末。嬷嬷丫头愣了一会儿,挽起袖子一起上阵,七嘴八舌的劝了起来,沈晴月抽抽搭搭的安静下来听了半晌,又手舞足蹈的解释:“我管他是什么王爷,就算能当上的皇帝我也不在乎!总之是我连面都没见过的人!我才不要嫁,我要嫁就嫁给江湖上的大侠,谁愿意嫁王爷谁嫁去!若凌姐姐为何不嫁?不然等几年丛雪妹妹也能嫁的!实在没有人陛下便自己去,总之我不嫁!”
这可是犯了大不敬的罪过,嬷嬷丫头又争先恐后的去捂她的嘴。折腾了一会儿小姑娘也没了力气,被老老实实架着换回了女儿家衣服,擦干了眼泪只干抽抽,看着好歹安静了些。伺候她多年的奶娘在一旁给她梳着头,却忽然凉凉的开了口:
“郡主莫要难过了,王爷王妃怎么说的?”
这一句话又开了小丫头片子的开关,她一下子蹦起来将刚梳好的头发全给弄了散,大声道:“还能怎么说?说毕竟是圣旨,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嫁了!我不去我不去,死也不去!”
沈晴月一个仰头倒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撒泼,刚换的一身嫩黄衣裳蹭的满是灰,脸上本是擦了干净的,现在又被泪珠混着灰脏了整张小脸,嬷嬷丫头无法,只能跟着满房间的追。
终究是被逮住了拿了帕子擦干净了脸,小丫头还抽抽搭搭的,奶娘又去脱她那身衣服,一边温和的劝说道:“郡主一味的哭闹可解决不了事情。不如郡主想想,之前听的书里头,都是怎么讲的?侠士们遇到这种事也会寻死觅活的苦恼吗?”
沈晴月一听这话,忽然安静了不少,眨巴眨巴眼睛了垂下了,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半响伸手抹了抹眼睛,自己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得跑。”
沈晴月不知道盯着哪儿小声念叨了一声,又抬起头来冲着嬷嬷丫头认真的道:“说书的人说的,大户人家的小姐被父母强迫嫁给不喜欢的人,就得跑,跑出去就能练到绝世武功,还能遇到大侠,变成大侠的妻子女侠,从此名震江湖。”
这一番话实在胡闹,可奶娘却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看起来还有些欣慰。转过头对身边人吩咐道:“郡主说她会好好准备出嫁,让我们给她打包东西,都听明白了?”
一屋子的人也听话的点了点头,好似根本没听见沈晴月自己念叨的那几句话,分头打包行李去了。
说走就走绝不迟疑,绮琴郡主沈晴月就是未来的女侠。
沈晴月背上一大包嬷嬷丫头给准备的行李,小粉拳头捏的死紧,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闯荡江湖,等到朝廷跟江湖对立的时候,自己一定要能成为说得上话的人。
不过按照说书人说的,要逃家还是得等到天黑。沈晴月于是又被卸了行李,跟着奶娘嬷嬷去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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