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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您怎么有尾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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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宫沐不由得眼神就冷了冷,他虽是外来魂并非原主,但原主那根深蒂固的疏离与厌恶感还是感染了他,凡是想坐上宫家夫人宝座的一切女人,他都喜欢不起来。

    对方似乎也同样习惯了这种冷淡,见到自己的四子对自己依旧冷淡、待兄长同样不恭敬,宫家主――宫祥林虽有些不满却并没表现在面上,白手起家如今将到听天命之年而富甲一方,宫祥林哪有面上看着那般纯良?戴得一副好慈爱的姿态点头,“来了。”

    瞅那做作姿态,宫沐依然冷淡。

    他可以失礼,更可无视这些兄弟,虽为兄弟,到底是庶子,连家主他都可以冷淡相对,更何区区庶子?那两人看来是被无视惯了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掩饰得很好。

    兄长不友爱但做为弟弟又是庶子,宫耀岩还是得礼尚地唤一声:“四哥。”

    而这举动直接被无视了,宫耀岩将一切情绪埋藏了起,立在那儿微垂着头,又垂着眼,看过去就像一个乖巧而懂事并被嫡子欺负了的少年。

    这种面上,放在别时也无妨的,但如今当着下聘之人,不仅是婚约者当事人,还是那赫赫将军府里凶名在外的少将军面前,那可就不一样了。

    即便脑容量不是特别多的宫沐,看在眼底也不过心中冷笑。他很清楚,如换了原身,别说冷笑,大约是根本不会在意。如今换了自己,他只觉得这些个兄弟,演得一手好戏做得了一计好谋。

    抬眼,对上那冷眼相看的男人,宫沐心里只有不屑。

    他如今只想如何解除婚约,从未想过要怎样讨好这样一个男人。对方如果能在这一念之间生厌而自动解除婚事,他必定烧高香感谢这男人祖宗十八代的。

    宫祥林心里虽有气,到底是没有发作,随即又转回头与那堂中贵宾席上的男子谈聊,甚至没有引见自己的四子给宾客相识,交谈的话里的内容很少,主要是围绕着这聘礼与婚事。

    宫沐就纳闷了,既然不是为了引见,还叫他出来干嘛?做壁画当摆设?最搞笑的事,如果他没理解错误的话,此时他们正在谈关于自己婚事一事吧?

    想到这里,又觉得好笑,于是低着头他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那是一个讽刺的,一闪而过的笑。

    在场中人,只有那个冷凛的男人捕捉到了。

    带着寒气的续祁话极少,甚至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说过话,不过一个“嗯”字就完结了。也许那就是他的性格,也许他本就不太满意这一婚事,除了偶尔点首,几乎不说话,态度可谓冷漠极了。

    宫家主那神情倒不像生气,或者说不敢恼怒,仍笑得很自然,一副对着后辈十分慈爱的神情,就像是世交的世侄那般疼爱。

    边上的宫耀岩只小宫沐一月,长得很像二夫人,样貌是出众的,不知是不是养得好,身形比宫沐高大些,看着反倒更像是哥哥。这会儿他仍乖乖地立在那儿,偶有秋波暗送。

    宫沐一心飘荡,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反正他也没兴趣。至于那秋波频送的弟弟那是什么心思,他是真无所谓。

    将礼单附上续祁便告辞,始终不多话也未表现出未来小婿该有的谄媚讨好,期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的婚约者。在离开前却看了眼一直立于一边当自己是透明人的宫沐,那神情说不出的……耐人寻味。

    宫沐本来想继续当透明人,奈何被那一瞥不由得就觉得背后一阵发冷。干嘛呢这人?是不满呢还是不满呢?有什么话你不会直接说啊?

    宫家主不知哪根筋不对,在这时出声,“小四送送少将军。”

    宫小沐:“……”小四你妹你全家都小四!

    对于这个提议,续祁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依旧一脸的……面无表情,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在宫沐快瞪出眼珠子时,朝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算是……同意的意思?

    宫沐:“……”您能再惜字如金一点!

    说句话会死啊!说一句‘不用了’会死啊?!只要您说了劳资一定不会去送的!宫沐牙都要咬碎了,但又不能开口,憋着一口气,心胆儿疼!

    他的不情愿,却让边上的某一个人长袖下白皙之手攥紧泛白,低着的眉眼敛下了那一抹的不甘与愤恨。

    宫沐不情不愿地将人一路送出前厅,路过前院,又过了二门,再送出了大门。一个始终不语,一个心里头飙着各种愤慨与吐槽与腹谤,颇有点儿我行素,愣是一句话也搭不上,双双寡言。

    这让跟随的仆从都不免都忧心忡忡,凭着二位如出一辙惜字如金的性子,凑一块儿必定不会一天到晚吵得府上下鸡犬不宁。

    但,一定不会很温馨。

    这可是御赐的大婚,若是二位过得不美满,那不就等于生生打了帝王的脸面?到时随便一个罪下来,那真真是……太可怕了!

    这可如何是好?

    简直急死他们这些家仆了。

    到了随员牵来的高大骏马根前,续祁忽然停下身转了过来,吓得只顾着低头腹谤的宫沐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嘛……?”口一张他就有些后悔了,根据原身宫沐的性格,必不会做这样的反应。

    于是,他闭上嘴继续装着貌美如花。有些心虚着小眼神抬起瞟啊瞟的。

    续祁:“……”看来他的这位未来夫人真与外界传闻很不一样。

    “……”二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副情意绵绵到永久的姿态,谁也不让谁,宫沐站得双腿微麻,对方才有了松动的迹象。
………………………………

4。西苑

    作为男人却有些性感的唇动了动,低低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宫沐见对方似有话说却又没听清,便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少许,一双带着水气的眼睁得有些大,满目的疑惑,“什么?”

    这长得身高腿长一副彪悍模样的少将军说话肿么这么小气,声如蚊子听都听不见。

    最后,宫沐还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对方就一跃上马,动作流畅帅气,看得从来没骑过马的宫沐双眼一亮,好不羡慕。

    到底还是被这人的小模样给撩拨了一下,对折的鞭曲伸了过来,挑起了睁大眼的宫沐的小下巴,那姿势,就跟调戏良家民女似的。

    宫小沐:“……?”嘛呢?

    眨巴着眼,完全不明白眼前这是啥情况,便听闻对方那浑厚带着锐气的声音传进耳里……“下月初九。”

    言毕,拽马往右,临后还落了宫沐一眼,一眼说不尽的……微妙。不待其反应,策马随风而去,留了那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在宫沐耳朵里嗡嗡直响。

    这……嘛意思?

    下月初九?是结婚的日子?

    嘛呢?这意思是啥了?是让自己好好活着等待那天呢还是这男人很期待那天的到来呢?

    一个正经男人会期待吗?

    瞧那男人方才的模样就没见着半分期待!

    不会是……宫沐脑洞大开,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些恐怖画面。

    卧……草!

    他好想穿回去!回到那个和平而安逸的前世去……

    一顿,垂下眸,是了,任他再挣扎,回不去了。

    “少爷?”边上伺候着的书僮见自家少爷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十分担忧。

    宫沐了无生趣地瞅他一眼,闷闷地转身回府。

    不愿意接受真相的宫沐窝在自己的东苑种蘑菇,两天后他觉得日子不能就这么荒废了,于是招来侍童,了解了解眼前这局势,以及那日清晨的事。

    关于那日清晨的事,宫沐记得不清不楚的,这几天他一直在琢磨,想不明白原身为啥一大早不睡觉跑去池塘里自杀?这事,他又不能直白地问旁人,问了就暴露了。

    再回想起原身的记忆,虽然感觉不到原身平日的快乐,但好像也没怎么动过轻生的念头……吧?

    好吧,好像这人的思想本就有些不对劲,年纪轻轻的总是一副看破红尘的心思,平日对什么都没有兴趣,更没有所谓的执着了,情绪也极少有起伏,活得就像一潭死水似的。

    真是个没意思的人生。

    得了抑郁症的少年。

    宫沐很果断地下了结论。

    如果是抑郁症病人,说他一大早跑去自杀也说得通。

    可……这里头总有些隐约让他觉得琢磨不透,疑点重重。

    半靠在软榻上一副慵懒的姿态,脑子里想啊想,就是想不明白,眉头越皱越紧。

    “黎生。”

    想不通之后,宫沐也懒得再动脑子了,他天生就懒,这种需要耗费许多明明为数不多的脑细胞的阴谋诡计,他是真心不擅长。

    平时总随身小心翼翼伺候着的少年,这会儿倒不见人影,等唤了几声仍不见人时,宫沐又皱了一下眉头。

    就好像习惯了经常触手可及的东西忽然间伸手却摸不到了一样的叫人不满。

    从榻上下来,穿上了鞋,长长的锦缎往下垂落,上好的缎子十分柔软贴身,很是舒服。

    真是,有钱人的好享受。

    走出了屋子,屋外守着个少女,是这个苑里的奴婢,宫沐对她有印象,只是没有近身伺候的黎生来得熟悉,连名字都不知道。

    “少爷!”少女见门打开,立马行了个礼,一直垂着那脑袋没敢抬起来,小小的身儿瑟瑟发抖。

    宫沐:“……”我就怎么欺负你了还是欺负你了这么怕我?

    对于这种奴隶社会,宫沐有心无力。

    大约是怕吓着这谨慎又胆小的小丫头,宫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在不暴露之下尽量带点儿温和,“黎生呢?”

    “回少爷的话,黎生被、被二夫人唤了去。”丫头脑袋依然低低的,回答的声音也因胆怯而很轻,但字字清晰并不模糊,让他听得清楚。

    二夫人?

    挑眉,“多久了?”

    “有半个时辰了。”

    都一个钟头了?

    “有什么要事需要那么久。”宫沐这话听着不像询问,倒像是自言自语,那沉思的模样,丫头自然也没敢抬起头来看。

    “奴、奴婢不知。”

    瞧了丫头一眼,宫沐便不再管她,摆衣往外走去了。

    丫头低垂着头见面前的腿自视线下路过然后消失,这才敢缓缓抬头,见着走远的主子,犹豫两分,还是迈着碎步小跑远远地跟了上去。

    她虽没有黎生在少爷面前有地位,但也是这东苑里可进得了室伺候的奴婢,即便不是真正通房丫鬟,可比一般丫鬟奴才要多两分地位。

    至少,月例就比一般丫鬟要多上一些。

    少爷是要与将军府结亲的,这身份地位更不可同日而语,不能有一丝轻慢。

    不管身后小跑着跟着的丫鬟,宫沐凭着原身少有的记忆来到西苑,因为原身从小到大都没到过西苑,到底对这边也不太熟悉。一开始是不屑,后来是没兴趣,但没人可以此拿捏他什么,他的嫡子身份摆在那儿。

    西苑守苑的奴才没见过宫家这位四少爷,但这貌美如花的模样,生生把一些奴才给震慑得忘了阻拦,任着宫沐带着一奴一婢进了西苑正堂。

    西正堂不比他东苑差,可以说比他那里要奢华得多。

    尽管只是西苑。

    凭着那‘二夫人’的名头,她就有那个胆把这里弄得跟主正堂一样富贵。

    可惜,即便摆设再奢华,但到底不是正堂,也不是真正的宫夫人。

    没有打量这里的心思,宫沐的视线落在屋前廊下那大椅上坐得端正,面带温婉的女人身上,那正是取代了原身生母地位的二夫人,陈氏。

    一个温婉娴静的妇人,长相自然是出众的,那一身气质亦有大家里主人的风范。

    往那儿一看,不失主母当家之风,而不只是一个侍妾。

    二夫人死都没想到这个时候,或者说有朝一日,这位冷漠的嫡四子会出现在自己的苑堂。一身维持得极好的淑静也堪堪地碎了,露了个震惊的神情怔在那儿,连那头正跪着被她发落的奴才也顾不上。

    “四、四少爷……”

    从震惊或者惊恐中不知谁先回了神喃了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二夫人好歹掌权多年,练就出来的本事,马上就回了神。

    她虽是妾,但如今也算得上是‘主母’,所以她未从那大椅上起来迎接这个不是亲生的嫡子。

    至少,辈份上,不需要。

    当然,那一片奴才们再怎么得宠,那也是奴才,倒是在片刻之后纷纷原地而礼,鞠躬叩得很低,这是除了跪拜以外最深的礼。

    尽管他们从前以来内心根本就没有当这四少爷是主子。

    不理那些奴才,视线从二夫人身上移走,落在台阶下小院中跪趴着的少年身上,那少年垂着头,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用了什么刑。

    对于这个书童小斯,宫沐没多了解,只是在睁眼就看到这少年满脸惊惧中,眼底布着的担忧与关怀,那一眼他就觉得吧,这小孩不坏。

    这不坏的小孩待看清了,还真是长得挺可爱的,于是刚从混混沌沌反应十分迟钝中张口第一句就是:“……介么可爱,一定是蓝孩子……";

    当时这小孩的反应是啥来者?宫沐陷入了不沉的回忆,这小孩当时唰的眼淖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了,还不带一丝声音的。

    自从他在这个时代醒来,身边几乎如影随形跟着这长得虽然可爱但非常瘦小的小孩,胆儿小了点,但好歹能说上几句话的。

    而且,他总有种错觉,只要瞒得住从小跟着原身的黎生,他就有信心在这个时候把所有人都瞒天过海地活下去。

    收回视线,宫沐那总是冷漠得没有一丝生气的脸上居然露着淡淡的清凉,凛凛地望着面前一脸从容静淑的二夫人,也不说别的,连招呼都不打,亦没有后辈见到了长辈该有的礼数。

    “这儿,好生热闹。”

    声音,柔韧潺潺,带点儿蛊惑人心的味道,好听极了。

    是极好听的,但不知为什么,众人一听这话,感觉整个西正堂带院都冷了下来,不由得均打了个寒颤。

    这位四少爷平日里足不出户,为人孤傲难处,甚至还不太讨得老爷的喜爱。

    即便如此,这么多年来,老爷还不是从未有苛责过半句?好吃好用的可都是先东苑,金银财宝也从未缺过,连得宠多年的二夫人之亲子也不见得有此待遇。

    如今更是,这是要与将军府成亲的,多大的殊荣!即便往日这些人心底没将人放眼里,这会儿也都警醒了,气都不敢喘大。
………………………………

5。耍耍威风

    这不,连二夫人都不得不站了起来,面带着有些僵硬的笑容,“原来是沐、沐少爷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还是有些无措。

    看,连‘沐儿’这样的亲昵称谓也只有老爷与大少爷、二少爷能唤,连二夫人都未必敢唤其名。

    他们这些只是奴才的,哪敢?

    对于二夫人的称呼,宫沐依旧面无表情,清清凉凉的看着面前的二夫人,半响才移开视线,落向别处,那神情仿佛有些出怔,很是悠远,接了一句,“这个时节,真不错啊,是合适出门的。”

    那淡淡的,飘忽的声音,犹如那袅袅炊烟轻飘了出去,就像喃喃自语。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轻轻地补了一句,“大哥前去西南的那日也是这样的好时节。”

    真是,装得一手好逼!宫沐内心十分得意。

    听罢,二夫人像活见鬼似的那身段一颤,摇晃不稳,边上的丫鬟赶紧双双接扶了上来。

    见着自家主母如此失态,众人都露了疑惑与不解,他们是奴,主子面前可以卑微害怕。

    但当家主母为何对这个后辈亦如此?

    不过是死了生母,没了庇护又不太得老爷宠爱的嫡子摆了。

    虽然看起来很像在淡视远方,但其实小眼神正偷偷观察着,宫沐内心也惊了一下,奇怪这所谓二夫人的反应。原身在这宫家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呢?

    二夫人此时脸上的笑容早就挂不住了,在众人疑惑不明下,接着那没头没尾的话,“的确是好时节啊。”她顿了下,转向院里,“黎生哥儿自小跟着伺候也不曾犯过错,想来也是无意之失,这便罢了。”

    这罚也不过是出出气,若真介意早就把黎生发落了哪会留到此时。

    至于因何而气,大家明镜儿似的。

    主子都这么说了,那边一左一右的两结实的奴才赶紧把跪在地上的少年给拉了起来,动作原是有些许的粗鲁,不知被谁瞪了,本能地轻了不少。

    垂下眼,看着站都站不稳被拉扶到自己面前的黎生那张惨白的小脸,宫沐那极好看的眉还是不由得蹙了一下,这吓得一直偷偷关注着他的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吓得胆小的都快软下去了。

    宫沐察觉,觉得好笑,明明打罚人的是你们这些人,这会儿吓得好像重伤的倒是你们了。

    没有伸手去搀扶那站不稳的,自己的书童,依旧一副冰冷的姿态,就跟那不小心下了凡间的谪仙,貌美不可方物,又凉薄得无喜无悲,无嗔无怒,淡视着眼前的一切。

    倒是那随着一起来的一奴一婢非常有眼力,立马就接了人往自家主子身后带出了三步,依然一副恭敬的模样守在那儿。

    “我是头一回来西苑,这景致倒是不错。”不看随从等人的反应,清凉的视线落在脸色同样不好的二夫人身上,态度冷淡但并没有一丝轻蔑鄙夷。

    但,二夫人那本来就有些发白的脸色此时简直煞白如纸。

    “是、是吗?”视线飘忽不定,模样很心虚。

    扫了一眼,一个个大气不敢喘,宫小沐勾了勾嘴角,稍纵即逝。

    “那,不打扰二夫人的兴致了。”淡淡一句。

    看,这喊的可是二夫人,不是大夫人,更不是母亲。

    却比喊一声姨娘还要尖刻。

    带着人就这么离开了。

    前前后后,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二夫人此时便只能掩饰眼底的恨。

    只因迟迟没办法真正坐上‘宫夫人’的位置,她的孩子都只能挂着庶出的名头活着,她可以被任何人踩下去,但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出不了头!

    可是,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却始终因着那个冰冷的宫家嫡子的一个不愿意便让她怎么也爬不上来!

    叫她如何不恨?

    那个贱人死之前让老爷许下了什么承诺,使得老爷格外在意那个遗子的意愿。

    只要那遗子一日不愿意自己生母的地位被人取代,老爷就一日不会把侍妾扶正。

    尽管,自己一直很得宠,尽管如今有了当家主母的实权,却并没有那个名份!

    宽袖下的纤指,紧紧地攥着,那修得很好看的蔻丹甲都断了也没有自觉。

    没多一会儿,足不出门的四子难得主动出门,并还破天荒地去了西苑一事,立马就传到了正堂那儿书房的宫家老爷的耳里。

    从惊讶中回神的宫家老爷,已经放下正事,人也出现在了西苑的西正堂,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叫他不由自主听闻消息就赶来的四子早就回了东苑去了。

    二夫人从宫沐离开后便恢复了平日温婉的模样,见着了风风火火赶来的宫家老爷,笑得格外温和柔顺迎上前,声音似水,“老爷,您怎么过来了?”

    宫家老爷扫了一眼,没见着自己的儿子之后,便没了兴致,略略敷衍了几句,便又匆匆回正堂忙去了。

    望着自家老爷的背影,二夫人脸上的笑始终挂着。看吧,连一向稳重的老爷都失了常,不怪自己定力不足。

    她如是宽慰自己。

    这边,回到了东苑,宫沐也没有表现得如何关爱自己的侍童,只让下人叫了大夫去诊治,便又靠回软榻上发了一会儿的呆。在西苑走了一圈,让宫沐多少的了解了一下原身以及这里的人事,既好奇好惊讶,但他又只能装着高冷,不能表现出来,所以只能发呆来掩饰。

    从发呆中回过神来,随手就翻着一些可以让他尽早熟悉这个时代的书籍与记录。

    这也好在有原身的记忆不至于做个文盲,但宫沐还是很痛苦地发现,即便自己不是文盲,也绝对没有原身那才情华意十分之一。

    皱皱鼻子,他总有一种随时会被识破的恐慌感。

    至于,今天到后西苑去吓唬吓唬那位二夫人,纯属意外,他也没想到这里的人这么不经吓。

    想到这儿,不由得摸摸比前世尖了不少的下巴,总感觉继承的记忆里漏了许多。

    第二日,黎生就过来请安了。

    瞧着那还带着病白的小脸,瑟瑟发抖像是犯了天大错事的小少年,宫沐双眼微微往上翻着,想冲上前吼那么两声,忍了又忍再三告诫自己这是个奴隶社会,不是自己的错!

    “好了,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吧。”再抖下去,这地板都要抖出坑来了。

    这么无奈的一句,生生吓得破孩子哆嗦着立在那儿完全不敢吱声。

    宫沐:“……你倒是说话啊。”收回白眼,瞟一眼那把脑袋垂到贴胸的破孩子,光打哆嗦有啥用。

    黎生仍旧小身板哆嗦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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