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何处再生-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星椋A �

    当何塞的面孔出现、当公司走廊变做医院的过道、当无法决定何时、如何、是不是要告诉约翰自己的状况时,他都变得软弱无力,生活该如何继续他好像永远也找不到正确答案。

    当这一切已经变成每日生活不可回避的一部分时,弗利再也没有精力对抗,没有精力驱赶艾菲娅的模样,不论它意味着什么,至少它让自己好过一些,让自己的软弱有了躲藏的角落,他太需要一些力量来对抗无力,太需要平静下来应对工作。

    没有加糖的咖啡虽让他想起梦里的苦涩,但至少暂时忘却了现实的烦恼。
………………………………

8。我还能活多久?

    “弗利,最近怎么样?”

    “就这样,没有明显不同。”

    “看来你不是很敏感。”

    “怎么说呢,不去想的话就不会感到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但有多少人能做到疼痛在自己身上却不去想呢?他就像一个挂在窗框上的金属风铃,只要有一丝微风拂过都会吵闹不休,即使摇摆停止后之前的声音也仿佛印刻在胶卷上的影像,在脑中按了循环播放键一般,不能彻底结束,甚至有时那声音远比正在鸣响的风铃更响亮,刺耳,挥之不去。

    “睡眠怎么样?”

    何塞低着头在一张白纸上做着歪歪扭扭的记录。弗利靠在椅背上,椅背和想象中一样不舒服,与上一回第一次听何塞说明自己的情况相比,这一次的会面弗利觉得坦然和轻松许多。

    毕竟,眼前面对的是世界上除自己之外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虽然要是他没有说那些话,现在的一切都会更好些。

    自从知道自己的状况之后,弗利渐渐意识到自己每天都需要装作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甚至在梦中,也不敢掉以轻心,以免说漏什么梦话。

    他又想到梦里的艾菲娅,如果是叫了某个女孩的名字也许莎梅尔不会当一回事,甚至根本没有兴趣知道,她对自己的兴趣为什么会如此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变作一成不变的僵硬。

    原本这些事情根本算不上问题,很多家庭可能都是这样,弗利根本不会认为有什么亟待改变,但自从上次来过医院以后,弗利越来越注意这些,原本不会想起的事占据了他的大脑,而原本能集中精力的时间又常常打断,分散,让完成工作都变成一件比原本辛苦几倍的事。

    “睡眠,谈不上好。”

    “需要给你一些助眠药吗?”

    “不行,这种安眠药根本没有用,我要换新的,你得让医生给我一吃就能睡着的药。”

    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隔着电话都能听到气愤和喘息。

    “我都几个星期没有睡着过了,整夜整夜睡不着,原本还能睡两小时,现在一分钟也睡不着。”

    “医生都没有好好给我开药,开的药吃了那么多都没用,还是睡不着。”

    “那白天能睡着吗?”

    “不能,白天更睡不着,白天就犯困,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声音,完全不能入睡。到了晚上,天黑下来以后,我都是整晚听着雨声睡着的,见鬼,这样下去不病死也会因为不睡觉而死掉的。”

    母亲在世最后一年的雨季比记忆中任何一个雨季都更为漫长,父亲一言不发的坐在院子里等着完成一项头痛的照顾工作——更换氧气瓶。

    大号氧气瓶重的难以搬运,父亲搬完后便会面色苍白,一直在院子的台阶上坐上好一会才能缓过神来,每周五,弗利下班后都搭乘同一个航班回家,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更换氧气瓶。

    睡不着的半夜母亲时常感到呼吸困难,渐渐的从吸几口新鲜氧气到越来越频繁的依赖这种东西,只要到了氧气含量低的时候,母亲就开始喘息,喘着喘着胸口便上下起伏,仿佛在攀登高不可及的雪山。当呼吸和睡眠这样正常的事成为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任何人发疯都不难想象。很长一段时间,母亲最大的愿望是能睡上一觉,只要能睡着她似乎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给我弄点那个去,弗利。”

    “哪个?”

    “就是那个一吃就会很舒服的东西。你们年轻人肯定知道怎么弄到那玩意。”

    “弗利,我一个月没有睡着了,到了天黑就害怕。”

    “天黑的时候我的眼睛就发亮,好象变成了少女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你呢,要不是嫁给你父亲,我现在也不会这样。”

    “我没见过父亲那么好的人了。”弗利反驳道。

    “好什么,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好,要不是因为你。”

    “妈妈,你别这样,你想的太多了才睡不着觉,快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需要助睡眠的药吗?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弗利。”

    弗利回过神来,发现何塞正看着自己,手腕搁在白纸上,正等着自己的回答。

    “刚才,你说什么,医生。”

    “我说你脸色看上去不好,最近晚上睡的很晚吗?”

    “没有,我睡眠没有问题,暂时还算不上有问题。”

    “那就好,如果有需要下周来的时候告诉我。关于你的情况,和家里人商量了吗?”

    “还没有,我还不知道怎么说。”

    “其他也没什么了。”

    “谢谢,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何塞没有立刻回答,看了看弗利,低下头。弗利很熟悉医生这样的表情,他在母亲的主治医生兰斯那里见过类似的神情。

    “保险之外,如果还希望进行一些检查,当然全看你们的意愿。”

    “我母亲还能活多久。”

    “这个每个人都不一样,有些人一直活到90岁。”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弗利。”

    何塞的回答在意料之中。

    “我先走了,医生,助眠药或许会用的上。”

    “了解了,放轻松,弗利。”

    弗利笑了笑,何塞的话他明白意味着什么,听上去就和没说一样,可对弗利来说,却觉得与医生见面后,虽然没有获得更好的消息,但心情却是一周以来最放松的。站起身后不仅没有感到双腿无力,相反步伐轻松很多。

    走出办公室,走廊上护士对他微笑,他回报发自内心的笑容,甚至哼着曲调走到电梯口,一想到一周来为了这件烦人的事疏忽了锻炼又径直走向楼梯,几乎小跑着下了楼。

    他仿佛回到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时间仿佛回到了一周之前,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隐约觉得背后不适,肌肉拉伤或者长期对着电脑造成的疼痛都能解释这种不适。

    当弗利跑出医院门口时,他都感到轻松甚至有些微弱的兴奋。

    为什么突然心情那么好,弗利有些惊讶,他打算趁着自己心情正好,去商场给约翰买原先常用的牙膏。
………………………………

9。谎言

    人们总是按着不同的方式表现自己,彼此了解也仅仅通过另一个人做了什么,没有做什么。经由行为判断感情,虽时常产生错误,但几千万年进化而来的这种能力无疑在保证了人类在不同时代都能很好的在这颗星球上生存。

    人们是很难真正了解另一个人的。如果彼此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或者只说一部分,只做另一部分,那么你的行为便代表了你的一部分想法,人们积累对这些行为的理解,从而形成对你的评价。

    但仅仅这样又是不完全的,人类并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行动,一些微小的肌肉运动,悄悄溜出意识管辖的抽搐,一个不经意的眼球转动,常常传达着比事先决定好的行为更准确的信息。

    这也就是为什么撒谎总是耗费精力又得不偿失。关于撒谎,弗利有自己的定义。如果别人问一件事,故意把事情说成与事实不符和的样子便是撒谎;而隐瞒真相的一部分,或者未告知他人一件事,这不能算撒谎,至少两者截然不同。

    母亲病重的消息从一开始弗利就打算隐瞒,对于弗利来说告诉母亲她身患人类目前尚不能治愈的疾病和不告知并没有区别,事实已经发生。对母亲来说不论是良性还是恶性都应当安心接受治疗,改善生活规律,两者没有任何不同。他私自决定什么也不说,仅仅告知手术成功,需要接受一到两年的延续治疗。

    父亲从来没有质疑过弗利,他认为弗利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撒谎,父亲不仅老实甚至有些淡漠,年轻时候家里都是母亲做主,父亲只是工作赚钱,弗利几乎看不到父母一起出门旅行,也听不到父母的争吵。

    母亲病重后,父亲并没有在日常生活上做特别的改变,一日三餐照顾妥帖,除此之外便是自己在院子里读报纸,那些报纸仿佛永远读不完一样。

    “你告诉我,我的报告在哪?为什么我找不到。”

    “报告都在我这里,你要看什么。”

    “我不相信你说的,我觉得运气没有这么好。快告诉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完全没有这回事,妈妈,你太喜欢乱想了。”

    “弗利,你从小不说谎,不可以在这件事情上隐瞒我。”

    “我没有说谎,事实就是医生说你好的不得了,不过就是小手术而已,根本不需要担心,是你自己太担心了。”

    经过每日不断想象这样的场景,弗利养成了对这类提问条件反射式的回答。一开始母亲只是偶尔提起这样的问题,并且总能被自己说服,相信自己没事。到后来伴随着无止尽的失眠和食欲降低,母亲的怀疑越来越重,这种怀疑成了坚定不移的信念——一定是病情非常严重所以弗利故意隐瞒。

    也许那段时间就是艾菲娅消失的时间,因为母亲的病情弗利整日浑浑噩噩,竟然没有注意到艾菲娅已经很久没有在咖啡店出现。

    如果他能早一点意识到艾菲娅不在咖啡店也许现状会完全不同。艾菲娅是一天一天不见的,当弗利意识到过去了那么多天时,他只能依赖追溯和回忆,回忆可能是什么时候,那些天发生了什么事,雨季还是和风缓缓,他想到了母亲住院手术,最后确定就是那个时候,艾菲娅消失了。

    半年后他认识了莎梅尔,看电影,约会,他时常心不在焉,直到莎梅尔出现。

    “我想搬过来和你一起住。”

    在某个夜晚莎梅尔这样提议。弗利本想拒绝,又不知如何开口,一周以后莎梅尔搬进了他的公寓,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发生改变,莎梅尔很早起床,对吃并不讲究,但喜欢固定的饮食,周末两个人一起看电影,平时莎梅尔坐在客厅里画画,弗利则蜷在沙发上看科幻小说,莎梅尔从来没问过弗利在读什么书,弗利除了知道莎梅尔喜欢画画外再也不知道她的其他兴趣。

    艾菲娅就是在那段时间消失的,弗利最终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一次半夜被母亲的电话吵醒后,莎梅尔问发生了什么,弗利说没什么,母亲有失眠的老毛病。他翻身亲吻莎梅尔,她先是有些抗拒后来也许睡意太浓,便不再拒绝,弗利想象着艾菲娅,又想象着母亲失眠的模样,隐藏一切让他痛苦,这种痛苦藏的越来越深,终于到了他想找到它们把它们拿出来都找不到的深谷中。

    粗重的喘息,汗水,他纵身跳入山谷,无尽扭曲的坡道,沙砾混着泥土和灌木的尖刺,没有疼痛,夜隐匿在夜晚中,隐匿在人们沉重的呼吸下,吐出的薄雾掩护所有的谎言,看不清,摸不到,直到焦灼和不可忍受的梗塞,集结腹中,他冲向厕所,不停干呕,像个怀了不可告人身孕的女人,漆黑中摸爬着呕吐。

    之后他躲在沙发上祈祷莎梅尔一夜好梦,电话不要响起,他一页页翻着小说,等待天亮。

    “杰克最后一次踏上那块黄色土地,他已经什么都忘记了,记忆删除芯片在脑中闪烁,灯光微弱即使深夜没有月亮也不可能从神经网络的迂回中找到那一点星光。

    他从没有克服过恐惧,人类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谓的尝试。克服?努力?勇敢?都是旧时期智能低下的生命才需要的精神毒素。杰克在一次打斗中失去了右手,但现在他完全没有因此感到痛苦,他和完整的人一样拥有完整的快乐。既不自卑也不担忧。首先你要学会遗忘,让生命重新开始。”

    “我睡不着弗利,去给我弄那种东西,你们年轻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母亲要的是什么,某种遗忘?不论自己怎么安慰,“不要去想那些了”,这些话听来没错,只是要一个在想一件事的人不去想,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母亲想要的难道是某种致幻剂,某种神经类药物。

    她也不想质疑我,是她控制不住,她不能不想,不能。
………………………………

10。我在二周前看到了他

    “伦纳德死了。”

    贝鲁斯倒了两杯阿根廷产的红酒,一杯递给弗利,一杯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沿着酒杯望去,房间一尘不染,每样东西都在最合适的位置上,从桌椅到小型电器,看上去整洁干净,却好像少了些什么。

    这房子不像有人生活的样子,没有生活的痕迹,卫生间龙头上一点水渍也没有,玻璃咖啡壶上既没有水滴也没有颜色沉淀,浴缸洁白如新,就连地板上都没有一根毛*******纳德?法学院毕业的伦纳德?”

    “就是他。”

    “他应该比我们大几岁,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5号,被人发现死在澳大利亚。”

    “澳大利亚?我去年还见过他,在克兹酒吧。”

    “据说是心脏骤停。”

    “贝鲁斯,别开玩笑了,你可是学医的,心脏骤停可不能算解释,能造成心脏骤停的原因你随口就能说十几条。”

    “这才是奇怪的地方,他死了,但是没人知道原因。”

    “澳大利亚警察不调查吗?”

    “警察调查?警察只是第一时间查明了伦纳德的身份,然后通知他的妻子,他妻子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丈夫好好的,等飞到澳大利亚时候尸体都凉了一天了。”

    “你去参加葬礼了吗?”

    “去了,弗兰德,库切,马克都去了以前篮球队的几个人。”

    “伦纳德才35岁,他们有孩子了吗?”

    “谢天谢地,没有。”

    “那真不错。”

    弗利回想着伦纳德的模样,比自己高出半个头,在篮球队一直打后卫,和贝鲁斯很熟。自己不过加入篮球队一年,离开篮球队后也就渐渐少了来往,但伦纳德为人慷慨,从来也不欺负新人,相比大个子马克(那家伙真该去橄榄球队),伦纳德一直很受大家欢迎。

    “到底为什么死的。”

    “在他出事前两天,他的推特还在更新,说自己打算回国度假,好久没有休息了,他在加拿大工作,医疗记录上没有显示任何那段时间的就医情况,简单说,他没有去看过医生,就是没什么身体上患有疾病的迹象。”

    这番话让弗利联想到自己,仿佛雨水从天上落下便降落到窗台上一样自然,他想到自己的就医纪录,如果有人想调查的话,很快就能发现自己时日无多。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死于疾病?”

    “不能这么说,也可能他去看了一些医生,但没有记录,你知道这种医疗任何国家都有。”

    “的确是,如果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可他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没有保险的就医不仅贵而且非常不可靠,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后来死因是什么?”

    弗利吞下一口红酒问道。

    “也许是谋杀,或者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阴谋,伦纳德在死之前一个月递交了辞职申请,他可是个外交官。”

    “得了贝鲁斯,你推理小说读多了吧,难道不该怀疑他得了某种不可治愈的疾病,现在的医疗手段没有办法,他自己心知肚明,然后为了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故意不在医疗记录里留下痕迹。这样,至少在他死之前没人知道这些可怕的事,他认为家人没必要和他一起承受这种折磨,所以他只是隐瞒了病情,然后病情恶化了,他死了。”

    “弗利,你真该去医疗中心给大家上生命课。”

    贝鲁斯半躺着靠在沙发上,两只眼睛没有目的的看着沙发对面的灰色楼梯,楼梯扶手下的透明玻璃表面挂着几个圆形珠子,珠子缓慢的摇晃,仿佛永远不会停下来。

    “你好像知道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但我做为一个曾经的医生我知道一些病人的想法。如果真的是一个故意隐瞒病情的病人,会做的比伦纳德仔细的多,不会一个月前辞职,然后又突然回家度假,对于这些举动他们必然需要给家人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任谁都会怀疑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当家人当面质疑这些奇怪的行为时,一个隐瞒疾病的病人是很难不露出马脚的。”

    “你还是觉得是场阴谋?”

    “我觉得伦纳德隐瞒了什么事情,严重疾病当然是值得怀疑的一种情况,而且虽然我自以为很了解病人,但现在想来倒也应当怀疑。”

    “说到底我们还是想的一样,他病了,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但又想把剩下来的时间用于陪伴家人,所以,他辞职回国。”

    “看上去很说的通。”

    “我就说你推理小说读多了。”

    伦纳德35岁病死了。弗利回想着这件事,与刚听到消息时的惊奇相比,弗利现在似乎感到一种愉悦和快乐,他不能确定这种感觉为何出现,为什么听见伦纳德死了他会觉得有些轻松,甚至是一种愉悦的快感,难道自己心底邪恶,巴不得别人比自己更惨吗?

    他伸手示意贝鲁斯再给自己倒一杯红酒。贝鲁斯起身离开客厅,回来时,左手握着酒瓶,右手拿着数据器。他坐回原来起身前坐的位置,几乎严丝合缝的坐在原来的区域,连坐个位置都那么仔细,难怪房间会那么干净,贝鲁斯什么时候开始有洁癖了,弗利暗自思忖。

    “两周前,我在体育场附近看见伦纳德了。”

    “什么。”

    弗利差点打翻送到嘴边的酒杯。诧异的张大了嘴。

    “开什么玩笑。”

    “你认为我会拿伦纳德开玩笑,在我参加完他的葬礼,目送他去天堂后还拿他开玩笑吗?”

    “见鬼,贝鲁斯你吓到我了。”

    “那天在体育场,我一开始只是以为我认错人了,但他们长得太像了,周围站着几个亚洲人,也许是中国人或者日本人,我分不清楚,他的身体在这群人里就显得尤其高大,没法认错人。”

    “然后呢,你有没有叫他。”

    贝鲁斯看着弗利,停顿了好一会,声音一改之前的冷静,仿佛自己也无法确定接下来会说什么一般,他一口喝完杯子里的红酒,身体从沙发靠背上抬起前倾,几乎低得贴到了桌面。

    “我走上前,一来想看看清楚,二来,我得确认自己认错人了。天知道,我怎么可能去确认他就是我认识的伦纳德,我只是想确认我认错了,认错了人。”

    “慢慢说贝鲁斯,慢慢说。”

    “他迷茫的看着我,我说‘兄弟我是贝鲁斯,你不是已经…’”

    “我一想,问一个活人你已经死了,万一真是认错了人,对方一定会不高兴,谁也不喜欢被这样调戏不是吗?”

    “的确,弄不好惹来麻烦。”

    “打架倒是其次,但显然这样不合适。于是我就说,伦纳德,你最近去哪了,都没你消息。”

    “他又惊又无知的看着我,好象我说的话他完全听不懂一样。”

    “我不是伦纳德,你认错人了吧。”

    “我说‘兄弟,我怎么可能认错’,那时候我已经确认他就是伦纳德,我没有看错。”

    “他为什么否认,难道失忆了?”

    “弗利,这次是你小说看多了。”

    “那么究竟怎么回事。”

    “我他妈也想知道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

    两人陷入沉默,弗利不知道贝鲁斯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喜悦感中,他想到这样的感觉要是能保持下去自己就能应付工作,保持和平常一样的生活状态了。虽然他又想到这种愉悦感来的并不光彩。
………………………………

11。嗑药

    “你刚才说你曾经做医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啊,几年前的事了,一次车祸。”

    “车祸?”

    “司机可能吃了某种药物,某种作用于神经系统药物,也许就是一些受体阻断剂。”

    “精神病患者?”

    “哈哈”,贝鲁斯放声大笑,好象听到什么从没有听过的笑话那般,“怎么才算精神病?”他补充问道。

    “可是你说司机可能服用某种作用于神经系统的药,某种什么阻断剂,那不是精神病人是什么?”

    “弗利,这个国家的精神病人未必正在接受药物治疗,很多服用神经类药物的人,也未必是精神病患者,至少和精神障碍手册上记载的并不完全符合,可是他们都他妈的在你身边,平时完全识别不出来。”

    “我有点糊涂了,贝鲁斯,你是要说,肇事司机并不是一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