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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千金:难掩锋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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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二楼坠落到一处卖米酒的摊子上,不巧的是,那摊子是用竹子搭起来的,被他坠落的力度砸了个稀碎。

    一根断掉的竹子,不偏不倚的从他的左边穿过去。

    正是心脏的位置。

    血混合着米酒,流淌了一地的鲜红。

    有人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试探他的鼻息,然后猛地收回手,发出凄厉的尖叫:“杀人啦,杀人啦——”

    瞬间,有一大批人围过来看。

    目光纷纷往楼上看去,那样犀利,那样冰冷,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眼睛。

    “你看,楼上,是女的啊,女的杀人了。”

    “杀人偿命啊。”

    楚若珺一瞬间感到好像所有的力气都流失殆尽,瘫坐在地。

    不同于往日,她闯祸了打架了还能够摆平。

    杀人了,就得偿命。

    楚若珺很清楚这一点,这一次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等着士兵来抓自己,楚若珺静静的走到叶姝婉的身边,拿出几件新的衣服给她换上。

    叶姝婉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心里急的要命,她很想推开楚若珺,对她喊道:“快走啊!”

    然而她竭尽全力,也只是轻轻的叫了一声:“若珺”

    “别怕。”楚若珺抬头,对着她牵强的一笑,眸子里却有掩饰不住的惊慌。

    明明自己心里怕的要死吧,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来安慰自己。

    戏园的人赶了上来,看见这满屋狼藉,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畜生,畜生啊!

    管事痛心疾首,花白的胡子抖得不停,指着窗外的尸体喊道:“畜生,你该死,你死有余辜!”

    有人从怀里掏了几张银票,急着塞到楚若珺冰冷的手里,“你逃吧,你快逃吧!”

    楚若珺摇了摇头,“逃不掉了。”

    已经有人开始唏嘘:“这可怎么办啊。”

    她逃不掉的,士兵很快就赶了过来,将楚若珺带上枷锁,一边呵斥着她一边押着她走了。

    临走前,楚若珺冲着戏园的人喊道:“你们照顾好婉婉姐,莫让她寻了短见。”

    叶姝婉的药效还没有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眼角有泪珠纷繁滑落。

    白芷刚刚赶到,就看到自家小姐被抓起来了,围观的人都说她杀了人,白芷一瞬间反应不过来,身形晃了晃,差点倒在地上。

    还是管事派人扶住了她,一张被岁月侵蚀的脸上挂满了焦急,“快回去给人报信,找人救她。”

    白芷只顾着点头,一个字都没说疾步往家里跑。

    她跑得那么疾,心里慌乱的不成样子,小姐的脸时时刻刻出现在她眼前,她感觉自己好像麻木了,脚下没有任何知觉,只是健步如飞。

    小姐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她跑的那么疾,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观看。

    将军府很远,她又不会骑马,她累得快要死去了,可仍然没有停下脚步。

    待将军府渐渐出现在她眼前,她好像在暗夜里看到了阳光,然而,她刚到门口就倒下了,腿脚软的站不起来。

    侍卫认得她,扶起她问她怎么了。

    白芷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字句来:“告诉老爷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侍卫一听,也连忙跑去禀报楚将军,不顾将军商谈要事,任何人不许打扰的命令,直接冲了进去,扑到地上叩头,却又因为喘气太急而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回事?什么要紧事就急成了这个样子?”楚将军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丢脸,呵斥道:“什么事?”

    “小小姐”

    “若珺?”楚将军深知自己这个女儿一向是个闯祸的主,这次又打伤了谁被官府抓走了,等着自己去赎吧, 就该多晾她一会,让她长长记性。

    所以也没当做什么大不了的事,仍然气定神闲的。

    “大事不好了,小姐出大事了。”那侍卫稳定了一些,才道:“据白芷说,小姐在戏园杀人了,现在被官府的人抓走了,请老爷立即去救救小姐!”

    楚将军全身一震,心里顿时极为发慌,他在战场上数十载,就算被敌人逼到绝境,除非天兵天将下凡来救自己,否则只有死路一条的时候,都不曾像现在这般慌乱过。

    那被楚将军请来商讨要事的官员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对着楚将军一拱手,“将军快去吧,我先告辞了。”

    然后就匆匆的离开了。

    楚将军也疾步向外奔去,随手牵了一匹马疾驰而去。

    白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和老爷一起去,被几个丫鬟扶进屋子里休息。

    她刚猛灌了几口水,老夫人就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过来了,手指都是颤抖的,“白芷,你告诉我,若珺,若珺她怎么了?”

    白芷示意她们扶老夫人坐下,然后红了眼眶,“小姐,小姐她杀人了。”

    “啊——?”老夫人一惊,的亏她现在是坐着的,不然非晕过去不可。

    当她反应过来后,就一直念着:“菩萨保佑啊,菩萨保佑啊。”
………………………………

第十六章 我没有杀人!

    凭着楚将军的面子,还是能单独进入审问楚若珺的审讯室的。

    楚若珺被关在审讯室里,眉目间有着说不出的倦意和化不开的孤寂。

    她抬起头,楚将军就站在她的面前,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

    楚若珺惊惧地盯着他,颤颤巍巍的叫了一个:“爹。”

    楚将军大怒,扬袖又是一巴掌落在她的左颊,冷道:“孽障!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爹,我”楚若珺想要辩解,话未说完就被打断:“我以前说过什么,你全当耳旁风了,你害我们楚家一次还不够,还要害两次。”

    楚若珺睁大了双眼盯着他,察觉话中异样,道:“第二次?我何曾害死过人,我肯定不会害死人的。”

    “你没有?”楚将军怒极反而笑了起来,“你娘,是怎么死的?要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出现,你娘她现在还好好的!”

    楚若珺心里酸酸的,噙着泪抬眼看他,“原来在您心里,我一直都是丧门星,一直都是害死我娘的凶手,我也不想这样啊,我也不想一出生就没了娘,您以为我想吗?”

    楚将军无法看这个女孩和和夫人如此相似的眼睛,每每看到,都会让他心里不由得一刺。

    他静了静,这才说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算是清楚了,先不要认罪,就算是刑讯逼供也要忍一忍,多争取些时间,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楚若珺木然地听着,刚以为楚将军对她表示出了点关心,谁料他下一句话就是:“上次你当街打了户部尚书的独子,这个梁子就算结下来了,现在你还失手杀了他,户部尚书是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就自求多福吧。”

    楚若珺定定地看着他,胸中气血翻涌。

    他背对着若珺,表情不明,但至少语气已经恢复了些许的镇定:“楚若珺啊楚若珺,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摊上你这么个好女儿啊。”

    楚若珺一瞬间心如刀搅,她跪在楚将军脚下:“爹,女儿自知罪孽深重,无论结果如何都自己承担,绝对不会连累奶奶和爹的。”

    他冷冷笑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逞起英雄来了,你就寄希望于你拼了命也要保护的戏子能帮上你什么吧。”

    说完,他就撩起袍子,大步朝外走去。

    户部尚书高程迅速赶到,在看到自己儿子的尸体时,暴怒得险些没提着刀要去杀了楚若珺。

    偏偏楚若珺还死不认罪,一口咬定他是自己踩着什么东西没站稳倒下去的,于是高程便到审讯室里去要个说法。

    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为自己死去的儿子报仇!

    高程赶到审讯室,正迎着楚将军从里面走出来,他一把抓住楚将军的衣领:“我的好将军,你看看你的好女儿都做了什么事!”

    楚将军面无表情,冷冷道:“那也是你高尚书教子无方,儿子有错在先,毁了那戏子的清白,我女儿就算杀人了,也算是替天行道。”

    高尚书气的胡子止不住的颤抖,眼睛瞪的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你你”

    “我什么?”楚将军一把扯开他抓着自己的手,“你要是敢伤我女儿一根毫毛,我定要你好看!”

    他毕竟是武将,身上常年带着一股杀伐之气,就算是在朝中累积的城府深厚的高尚书,也难免被这种凛然的气势所震慑住。

    高尚书本是来兴师问罪的,败败楚将军的威风,没想到他竟然没在怕的,还占据了有理了的那一方。

    气的顿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两军交战,何来的对错,杀伐敌人,占有城池,自己国家的人就奉为英雄。

    对输的另一方来说,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

    所以,无论是攻打的那一方,还是被攻打的那一方,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审讯室离外面的距离很长,楚将军脚踏在阴冷潮湿的走廊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

    你说的没错,你娘离开了你也不想,这是一件无能为力,天意注定的事情。

    你哥哥离开了你更不想,还记得当时整个楚家几乎是在一片低沉的死寂里度过。

    怎么忽然就到你了,我的孩子?

    我已经失去了这么多重要的人,绝对不能再失去你了啊。

    若珺,你放心,就算爹爹劫狱,也一定会把你救出去。

    这些话,楚将军永远不会对她讲。

    楚若珺从冰冷的地面上缓缓站立,她无数次地想起那时的场景,她问哥哥,如果让他选择一个的话,“娘亲和自己,他愿意留哪一个?”

    哥哥知道她又犯了错被父亲责骂,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说道:“傻丫头,别想这些事情了,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她那时年纪小,很容易就被哥哥带偏,笑嘻嘻的点头说好。

    楚若珺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如果那时,任自己死了,能留住爹爹的夫人,哥哥的娘亲,活下来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该有多好。

    她看着审讯室那一方小小的窗户,茫然的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法术,真的存在逆天改命这件事,如果有,我要穿梭到三年前拉住要去赴宴的哥哥,如果有,我要回到一开始,不曾来过这个世界。

    她正想的出神,几个狱卒嚷嚷着打开审讯室的门,将楚若珺带出去,大人要审问。

    好在今天不是公审,士兵拦住了那些恨不得对自己杀之而后快的陌生百姓。

    “你看啊,这个就是那个楚将军的女儿。”

    “你说她好好的将军的女儿不做,去那戏园干什么。”

    “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不守妇道,打打杀杀的草菅人命。”

    “还有楚将军,教女无方,家风沦丧,能做什么将军!”

    那些恶毒的话还是传到了楚若珺的耳朵里,她听到人群里有微弱而清脆的声音:“我家小姐才没有杀人,是那个不长眼的掉下来自己摔死的。”

    “又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将军的女儿怎么了,就是害人精。”不知谁先开头,骂了一句,还推搡了一下,白芷没站稳,倒在地上还不忘记维护自家小姐的声誉, 一句一句:“你胡说,你胡说。”

    说的楚若珺眼泪便如走珠一般落了下来。

    “走开走开,都走开啊,大人说了,今天不公审!”

    “都走开啊!”

    外面一片嘈杂,公堂上更是木棍不停的敲击着地面,无数声“威武”喊得让人心里难以承受。

    高尚书坐在一边,冷眼看着楚若珺。

    而楚若珺站的笔直,面无表情,在对上高尚书阴森森的眼神也毫无波澜。

    三声连续的敲击吓了楚若珺微微一跳,提示着那审理此案的大人到来。

    “楚氏,高大人告你出手杀人,草菅人命,可有此事啊?”

    “小女子虽然略懂武功,但是杀人这种事,是万万做不出来的,那日是高尚书的儿子无礼在先,又自己踩空了脚,才从楼上掉下去,小女子真的是冤枉的。”楚若珺直视着他,声音不缓不慢。

    “本官没听错吧,你一介闺阁女子,习武做什么?”

    “习武又如何?”

    “那好,你说你没有杀人,那高尚书之子又是如何撞到了墙上,如何才踩到一个胭脂罐就摔倒了?”那大人拿出一个小小瓷白的胭脂罐子,原来就是踩到了这个小东西。

    “大人,我只是踢了他一脚而已。”楚若珺急着辩解道。

    “踢了一脚就不会致人死亡了?大人,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长平城动手了,上次就是在街上打伤我儿,害的他好几日都下不了床。要不是巡防兵及时赶到,否则我儿也一命呜呼了。”高尚书说完,对着楚若珺吹了吹胡子。

    楚若珺喉咙间如同被什么卡住了一般,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楚氏,可有此事?”大人见她犹豫,拿起惊堂木又是狠狠一拍,声音带了几分狠厉和威严:“还不快快招供,否则本堂将要对你大堂伺候!”

    楚若珺一听顿时瞪大了双眼,原以为自己一个姑娘他们会对自己下手轻一点,没成想毫不手软啊。

    “高尚书,我是动手打过你家公子,但也是你家公子出手在先,最后打不过灰溜溜的逃跑了,根本用不着巡城兵制止。”楚若珺顿了顿,又接着说:“这次更是,你儿子玷污那姑娘清白,最后自己没站稳,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与我何关?”

    “住嘴!”一声惊堂木后紧随而来的是大人面无表情的问道:“楚氏,本官见你也是贵家小姐,才没有让你下跪,可公堂之上,未经本官问话,不许多言!”

    楚若珺扁了扁嘴,在心里暗暗骂道:“那也是高尚书多言在先,你不打断他的话反而打断我的话,也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

    大人目光一转,落在高尚书身上:“高大人,楚氏所言,可有此事?”

    高尚书的脸色很难看,他也知道,自己儿子迷晕了戏子,对其不轨这件事物证齐全,也只好承认道:“确有此事,但是我儿所犯下的过错,实在是不能拿命来偿还,我儿子之死,和她脱不了关系。”

    “我再说一遍,他死是自己踩到了东西,和我踢的那一脚无关!”楚若珺冷冷的重复了一遍。

    “大人,你莫听她狡辩,此女虽然出身官家,私底下却净干一些杀人伤人的勾当,不然一个小女子,习武做什么,再言之,武功强者,一脚便可要人性命,也许我儿那时已经不行了,只是碰巧从楼上掉下来,再说了,是掉下来还是她推下来,这件事还不好说。”

    “够了!”大人一拍惊堂木,“此案涉及武功,本官一时还无法判决,待到仵作检验真正死因,明日升堂,再做决断。楚氏,你身为杀人嫌烦,暂且收押。”

    “退堂!”
………………………………

第十七章 你只能是我的

    自从从封地回到京城,就日日有人请齐王前去做客,齐王大多也不拒绝,把南安郡主要登门拜访的事都忘记了,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故意躲着她。

    齐王府的人虽然不想让她进去,但毕竟是郡主,又是刘太妃中意的齐王妃,谁也没敢阻拦她。

    以为她看到齐王真的不在,会先回去,改日再来拜访,谁知道她竟然毫不介意,“那我在这里等他回来。”

    齐王府中的人也无奈,只好由着她的性子来。

    府中有一些沈颐的心腹,齐王交代他,注意楚姑娘的消息,如果有事,立刻去找他。

    没成想,她倒是真的出事了!

    他唯恐这女孩出事晚告诉齐王而怪罪下来,就匆匆要去禀报,刚到花厅先遇见南安郡主邵世芳走进来,她见人行色匆匆笑着喊住他:“做什么去?”

    侍从立刻过来见礼,而后又一本正经的回道:“有要紧事要禀报齐王殿下。”

    邵世芳抿唇一笑:“什么事,可否说给我听听。”

    侍从面上忧色顿现,南安郡主察觉到了,“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断齐王殿下,这样岂不是让齐王殿下颜面扫地,有什么要紧事不妨先告诉我,说不定本郡主还能帮上一二。”

    他踌躇片刻,将刚刚顺天府处置楚将军女儿的事转述给她听。

    末了不忘记补充一句,这女孩救过殿下的命,对齐王殿下有恩,现在她有难,殿下帮一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南平郡主一向是一个善妒,而善于表演的人,哪怕她此时心里恨得要命,脸上的微笑不动分毫,“本郡主知道了,我这就派人去打探消息,待到消息属实了,对齐王来说也有帮助啊,你觉得呢?”

    侍从一行礼,“南安郡主所言极是。”

    她忽然一问:“对了,那日齐王殿下打了一支银钗,是送给了那位楚姑娘吗?”

    这不是一个善于编造谎言的年轻人,南安郡主从他躲闪的表情中窥他到了试图隐藏的答案。

    似有凭空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浑身血液急速奔涌袭上脸颊,带来挥之不去的燥热感觉。

    “这个,小的不知。”

    他的回答早在她预料当中。

    “哦~这样吗?”她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而后又补充,“本郡主也只是无意间看到,觉得那只银钗造型甚是好看,也想要去打一支罢了,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

    在她接受的教育里,有很多是如何获得男人的欢心,什么样的小伎俩可以唤起他们心中的怜爱,她从来没有失手过。

    可现在却让她承认自己不如一个不辨雌雄的楚若珺,简直是人生中莫大的耻辱。

    她绝对不会让楚若珺得逞!齐王一定是自己的!

    沈颐扶醉而归,刚入府左右就立刻过来搀扶,其中便有下午想要去禀报他的那个侍从,此刻急得满头是汗,但南安郡主在这里等了一下午,总不能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齐王就去管楚若珺的事吧,还是先把南安郡主打发走了再说,他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南安郡主在府里等了殿下一下午了。”

    酒醉后的沈颐出乎意料地迟钝,他声音嘶哑:“谁是南安郡主?”

    “南安郡主,太后娘娘的亲外甥女啊,殿下忘了?”

    他双目睁了睁,听到太后娘娘这几个字,才有些许的清醒。

    似不耐酒意,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扶着额头,出口的下一句话几乎吓得那侍从魂飞魄散:“她不重要,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一件事,楚姑娘因为失手杀人,被关起来了。”侍从又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楚若珺?”沈颐的酒意瞬间清醒了一半,只觉得五内俱焚,他熏红双眼风度全无对身边的人吩咐:“这顺天府的人本事不小,敢抓本王看上的女人,多带几个人,本王要去那顺天府提人,我看他敢不放!”

    庭中的烛火此时减弱一层,循光影望去,他看见南安郡主站在台阶上,表情不明。

    像是惊雷碾过,沈颐的声音却于此刻分外清晰,“郡主是不是全都听到了?”

    郡主暗自捏了捏掌心,她看见经年的记忆历历于眼前闪现,夹杂着往昔未知的心酸茫然和委屈。

    她在这里等了他一下午,却听到他口中说爱别人。

    “齐王殿下喝醉了,我扶殿下回去休息吧。”南安郡主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温柔的揽过齐王的胳膊,和侍从一起,将他扶到寝房。

    他喝醉了,光华风度的外表与记忆中并无区别,除了他双颊变得嫣红,还有那醉酒之后变得更加迷离的双眼。

    他喝过酒,而且不少。

    这种情况下完全无法去救楚若珺,至少也要等到他清醒后的明日早晨。

    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做手脚。

    按捺住心底的想法,南安郡主的脸上再度浮起温柔的笑容,“殿下,我扶你到床上去吧。”

    侍从一听,连忙过去:“这种事哪里用得着郡主亲自来做,交给小人就好了。”

    “我想亲自照顾齐王殿下。”南安郡主嫣然一笑:“你们先下去吧。”

    侍从只好应了一声。

    待到众人行礼退去后,南安郡主就变成了邵世芳,不在一个醉酒的人面前表现出符合郡主这个身份的仪表和微笑。

    她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恍惚的笑意,虽然今天我无法真正成为你的女人,但是这一天早晚会来临的。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和我争夺,和我共同拥有一个夫君,你只能是我的!

    邵世芳将他扶到床上,替他解开了上衣繁复的衣扣,灵活的手指正在解开扣子的时候,却被他灼热的手掌猛然抓住,她下意识便要挣脱,而他另一只手略微抬高,轻柔的搂上他的脖颈,稍稍用力便将她拉到他的胸口处。

    脸颊擦过他温热的唇瓣,听到深醉中的他喃喃说出一个名字:“若珺。”

    邵世芳愣了楞,呆呆地伏在他的胸口出神,也在心底恶狠狠的念:“若珺,楚若珺!”

    外界都传,她是一个长相凶悍的母老虎,然而现在看来,谣言不攻自破。

    能被殿下这样一个男子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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