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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铁血路:八千里路铁与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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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活命,只好出来找活干了;还好,正从小娇生惯养的秀才,历练了一段时间后,也不叫苦叫累了,就冲这一点,别人也刮目相看,有时候开玩笑时候,对他都会嘴下留情点。

    “对啊,我都忘了我们的秀才也是个读书人了,秀才,你以后跟三狗多处处,人家三狗可是个大秀才了,西山学校的才子呢”,老李头心肠好,怕三狗刚来不适应或是被欺负,就给三狗拉拉人气。

    “老李伯,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只是个学生,其他什么都不懂的,以后如有得罪的地方,希望大家以后多多谅解下”。

    看三狗说得客气,大家也觉得这后生挺懂事的,也愿意在一起说话聊天的。

    拖在最后的角蚤(跳蚤),因为岁数不大(才十三四岁),个子小力气小,挑着担小号的箩筐,走着走着,一般都会拖在最后,听到前面有说有笑的,赶紧加了把劲追了上来,冷不丁的来了句:

    “我最喜欢回程的担担了,只担些洋袜、洋布、洋火的,又轻松又赚钱。”

    “萝卜才高兴呢,又可以带些雪花膏、洋镜子、洋短裤去逻女家了(找女人)”,竹竿开着萝卜的玩笑说道。

    萝卜姓白,因为花心,见一个女的就像发情的公狗一样,流着馋水不断献殷勤的,所以,大家都叫他花心大萝卜、白萝卜、大萝卜,最后因为顺口,就直接叫萝卜。

    竹竿人瘦高瘦高的,像一杆晒衣服的竹竿一样,挑着担走,像踩着高跷一样;不用说,这个外号很贴切,他性格好,自己也无所谓别人怎么叫他,所以,大伙把他这个竹竿外号就叫开了。

    “回程是可以自己买货担回来卖的吗?”三狗不清楚,问大家。

    “买卖个屁,咱们这些个穷光蛋,连本钱都没有,还做买卖?”前头的大薯铜声铜气得憨骂到,当然他也不是专门要指向三狗骂,只是他本人平时就是这样的。
………………………………

53。 挑夫兄弟

    大薯最早叫大板薯,为什么这样叫他?是有原因的,这人长得又高又壮的,可就是有点愣,傻里傻气的。

    乡里人形容不会读书的孩子,说脑子跟薯一样,尽是些白块块,没有脑筋的;大薯人长的又高又壮的,就不是小薯了,肯定是大板薯了。

    跑在最前头的狗腿,因为腿脚快,又耐跑,每次都走在最前头,把大家拖得死去活来的,大家气不过,就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狗腿”;他听到后面有说有笑的,心里也痒痒的,也走慢了下来,接上大家的话:

    “回程一般是先跟县里的一些商店说好的,要带点什么东西,我就带点什么;不过,这也得要看在渡口码头那里的生意,如果那边的货老板要我们挑货,那就不能带了,不过大家一般都会带点私货,只要不是太多,人家货老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门道还真多”,三狗情不自禁得佩服道。

    “这点算什么啊,路上有你看的了”,远处的打铁侬转过头来,冲三狗说道;打铁侬是家里祖传三辈都是打铁的,那从小练就的一身蛮力,中等身材,但身上腱子肉却是鼓鼓囊囊的,力气好,手也快,都是打铁练出来的,担担也是担最重的。

    不远处的大郎和大饼,从开始到现在,都不曾分开过,两个人像兄弟俩一样,一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也不跟大家说话。

    他们说的话三狗有点听不太懂,老李头说他们是四十七、四十九都(壶桥大南)人,原来如此,那边接近上饶玉山,说的话搭了些上饶玉山腔的。

    为啥叫大郎大饼?四毛解释道:大郎家里以前是做大饼的,人也很矮,其实人家名字不叫大郎,可大伙偏偏要给他取个外号叫“武大郎”,做饼的矮子嘛,不叫武大郎叫什么?

    更巧的是,大郎家里还真帮大郎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呢,平时大家经常拿这个来取笑大郎,说你整天在外面担担,就不担心你娘子找西门庆去?说你得回家把家里竹竿都收好了,别让你媳妇拿竹竿打人家野男子的头啰。

    大郎脾气也好,随人家说去,实在是被说得受不了,忽然跳将起来,抽出扁担朝人就打,把人追得老远去,他腿短跑不快,自然就追不上人家了,只得骂骂咧咧的回来。

    后来大家也觉得武大郎这名字太直白,也太伤人心了,就改叫“大郎”,日子久了,慢慢的大郎也应声认了这个外号了。

    至于大饼,跟大郎不是一家人,但人也是长得矮矮胖胖的,特别是一张脸,跟麻将里的大饼很像,圆乎乎的,一点都不像担担做苦力的,倒像个饭店老板。

    他对大家叫他大饼,开始还挺抗拒的,这毕竟不是个好听的外号,就经常不应大家;“可怜人”抱团,就跟大郎经常走在一起,不怎么跟大家说话,但是大伙也不放过他,经常拿他来开涮:

    “大郎,今天又挑着大饼来卖了?多少钱一个啊?”,“大郎,你今天的大饼烧的不对啊,你看这鼓鼓囊囊的,不平整啊”,人说就算了,还用手摸着大饼的脸,只把大伙逗得,笑趴了…

    后来三狗才知道,其实四毛不叫四毛,而是叫细毛,家乡话里这两个词发音一样,三狗村里有个二毛,就自然以为是四毛了。

    为啥叫细毛,可不是羊啊狗啊冬天出的绒毛,虽然那个也叫细毛;细毛在乡里的说法是,这人很细心、仔细,做事很慢条斯理。

    后来三狗发现,细毛确实是,那事情,做得要很漂亮,不然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半夜都要起床去弄好,才能安稳睡着。

    就这样,一路上说说笑笑,走得很快,大家也不觉得很累;三狗毕竟是从农村里出来的,小时也经常挑担子的,尽管觉得有些不习惯,肩膀很沉,有些痛,但也能熬过来。

    大家原以为瘦瘦弱弱的书生三狗,刚开始是经不起这种长途挑担的,没想到这后生,不错啊,挑这么远的路了,一点也不叫苦叫累的,不但没拉下距离来,反而和大家说说话的,人也挺斯文礼貌的。

    这三狗虽然笑得少一点,但毕竟早上还刚寻死寻活的,上午马上就要让人笑得很开,太难为人了。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新手,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大家从心底里肯定了这个小伙子。

    三狗自己也是觉得,在这种繁重简单的挑担赶路里,自己确实很少想其他的烦心事了,再说,刚刚进入一个全陌生的集体里,需要高度的注意力,记下每个人的姓名、特点,甚至是对自己说的每句话,才能帮助自己快速的融入进去。

    虽然三狗平时很少说话,像父亲一样闷葫芦一个,但碰上该要说话的场合,就像母亲一样的了,能说会道但又不过于出头,场面话那是说的滴水不漏,让听的人如沐春风,很是舒服。

    大家歇了几个脚,从老乡家里讨了些水喝;就日上三竿,快到响午了,虽然没有到牛牯预定的灵鹫寺,但也快到排山的乡公所了。

    这个时候,乌牛牯叫大家停下来,因为前面有个厘卡,这个厘卡本来明面上说的是,仅仅是查验货物的,不征收厘金的,但暗地里,都收厘金的。

    你要是不交厘金,就会在查验上刁难你,卡你,说你的货物有啥啥啥问题了,不能出卡,最后还得交点钱,才能出卡。

    乌牛牯叫齐大家,跟大家说,还是老规矩,分散开,零星走,走旁边的山路,要是碰到有人问到,就说自己家买来的东西,或是挑给亲戚家某某某地方某某某等。过了这个山后,到前头的柳家坞慢慢集合找地方吃午饭。

    看到三狗是第一次,牛牯就叫老李头带着三狗走,就这样,大家分散开三三两两的,甚至是一个人在挑着担,走上山路,零零星星的走,三狗跟在老李头后面,也上了山。
………………………………

54。 亦步亦趋

    八月初的正午时间,太阳晒得树叶发枯,没有一丝风,三狗饥热交加,早上走得急,只吃两个馒头,只得在中途跟着大家补水时候,拼命得灌个水饱。

    这说来奇怪,喝那么多的水,也没怎么屙尿,估计是汗出得太多了,一身汗把衣服汗湿了,没一会儿就晒干了,喝一通水下去,又汗湿一身衣服,又接着被晒干,衣服上的汗渍,白花花的一缕一缕的。

    这本来就是饥热交加,还挑着担上山,三狗觉得自己的腿发软,使不上力,平时一步就跨上的台阶,现在要蹬几步,没一会儿就跟老李头拉下了一段距离。

    老李头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不徐不快的向前爬着山,到了一个阴凉处,才停下来,把担子卸了,坐在放地上的扁担上,掏出旱烟,抽了起来,一边抽一边等着三狗上来。

    三狗好不容易爬上来,脸都憋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晒红的,还是有点羞愧红的,人家一个岁数四十多的人都一口气也不喘上来了,自己还是个后生,居然还要人家等。

    好在老李头也理解人,知道三狗这是第一次,很不容易了,早上没怎么吃,估计饿得不行了,就叫三狗停下来,歇一脚。

    然后从箩筐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两个生番薯(红薯),丢了一个给三狗,吃了起来;本来三狗在家里都对番薯很抗拒了,因为小时候实在是吃多了。

    家里没什么吃的,饿了吃番薯,嘴巴馋了吃番薯,家里断粮了,就全家一起吃番薯,番薯的什么吃法都吃过了,也吃多了,硬生生的给吃伤了。

    在学校里,只要看见同学吃番薯,三狗就绕着走,宁愿饿着肚子也不吃;在大街上,看见好些人很喜欢围在烤番薯的炉子边,买刚出炉的烤番薯吃,三狗连那味都不愿意闻,远远地走开,心想,还自己掏钱去买那么难吃的东西,真是浪费钱。

    可现在,发现番薯还是很好吃的,三狗饿得饥火在肚子里燃烧着,接过老李头的番薯,连皮都来不及刨(没刀子刨,还可以用大门牙刨的),在衣服上蹭几下,把泥土灰什么的,蹭掉了,就连皮带肉的吃了起来。

    真好吃,番薯甜得满嘴生津,三下两下就把一条手腕大的番薯给解决了,把老李头都看呆了,连声说道:

    “还是年轻好啊,目睛(眼睛)像雪闪(闪电),牙齿像交剪(剪刀);吃石头都能给化掉。”

    三狗才想起刚才吃得急,还没有好好谢谢人家,连忙致谢,多甚多甚!(多谢多谢!)

    “客气个啥啊,一个烂贱的番薯”,老李头不以为然。

    歇了会,起来接着走,老李头问三狗,是不是第一次走这里,三狗说是,老李头的话又上来了,说,再紧走一段,到前面的天桂岩那里,再歇个脚,你要是还能爬,我可以帮你看着担子,你可以去看看天桂岩。

    关于天桂岩,三狗在学校也听说过,小县城地方不大,有个小景点,大家都传乎着,老李头也说这个,当年吕洞宾来天桂岩修炼,他的坐骑,一头鹿跑出去偷吃庄稼,被吕仙斩断一腿化成岩石永守洞口,天桂岩岩壁上有一断腿石鹿还在那里。

    白鹤畈与吕洞宾有关,这天桂岩也跟他有关,看来这传说估计是从哪个地方一起批发出来的,三狗心里暗暗笑到。

    不过真正的吕岩(号洞宾,唐代进士),任九江县令时候,来过广丰天桂岩这里,听说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写了些诗句留了下来。

    不过既然到了此地,三狗还是只身上去看了下天桂岩的洞口,没有下去洞腹内,里面是个大溶洞,黑乎乎的很大,听说可以站几千人没有问题,眼看这话说得没毛病,洞口看起来不大,但一进去里面确实是很大。

    除了岩洞的大肚子外,听说里面还有很多小肠子般的小洞,四通八达,一般几个人都不敢往深里走,怕被困住转不出来。

    三狗站在洞口,洞内的凉气丝丝的往外冒着,加上绿树阴阴,三狗感觉精神气爽,也感觉着听说曾经来过这里的怀素、周敦颐、杨万里、韩世忠、张叔夜、朱熹、沈葆桢等知名人物的身影和踪迹,包括他们身上的文气,千年不散啊。

    ……

    过了天桂岩,就一路下坡,很快就到了前头的柳家坞,大伙正等着他们俩呢,乌牛牯招呼着大家进了一家路边摊吃饭。

    吃得也是些家常饭菜,三狗连吃了好几大碗,吃的肚子装不下才放下,好在没人注意他的饭量,或是大家的饭量都很大,就觉得三狗很正常了。

    肚子里油水少,饭菜也是粗茶淡饭的,当然就会吃很多了,而且下午还要赶路,不吃饱点,饿了跟不上队伍,会拖累大家的。

    吃饱喝足后,大伙儿的精神头又上来了,休息了会继续挑上担子赶路,一路上荤素笑话不断,三狗也禁不住得笑了起来。

    这些个粗汉子,嘴巴虽然粗俗一点,但心地都还不错,不会像有些城里人那样阴阴的憔浠埃媚惆胩炖阍谀撬挡怀龌袄础�

    大家都直来直去的,省的了很多揣度的心思,关系也简单了很多,不喜欢就不喜欢,甚至是马上开口便骂,喜欢就喜欢,恨不得抱你亲你。

    走了一个多小时,听说前面就快到灵鹫寺了,可这都是一马平川的啊,哪里有山寺的踪影啊?三狗纳闷着,不过也不急了,或许等会转个山脚就看到了,如果大家要歇脚,就去寺庙里拜拜,最近自己确实太霉了,听说灵鹫寺是方圆几十里最灵验的寺庙。

    没一会儿,看见前面尘土飞扬,听见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的,会不会是寺庙做法事?走近了,大家赶紧靠着路边走,原来是求雨。

    今年(1934年)又是大旱,这都到八月了,稻子秧苗栽下去,还没有下一场雨,路边的田里都快没水了,很多秧苗快被晒蔫了,再不下雨,估计会全部晒死了,老百姓的一年收成怕是又要落空了。
………………………………

55。 牛牯和小翠(一)

    地主才不管你的收成呢,也是要来收租的,其实地主也没有办法,因为上头的政府要跟地主收税赋,最后苦的还是雇农和自耕农的底层百姓。

    三狗再想,不知道家里的田怎么样了,秧苗也栽了不久啊,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下雨,要是没下雨,那也得惨了,想想也真是难受。

    这求雨的队伍,有点像戏台子里演戏一样,扎着小白龙祈雨,沿途鞭炮锣鼓,求雨队伍中还有装扮成白娘子、小青的演员,边走边演“水漫金山”,也有一些扮成各种水怪。

    也请了道士演戏作法,在道士的安排下,一些人肩挑水桶,沿途沥水,还有头戴雨笠,身披蓑衣,大声喊道,雨来了,雨来了。

    看来这估计是几个村同时进行的,求雨队伍多达几百人,灰尘弥漫直上云霄,热闹异常,直奔灵鹫寺去,真是用心良苦。

    其实也没有办法,要是有其他的办法,老百姓也不会惊动这么大,这也是要耗钱的,每户头上抽钱一起搞的,靠天吃饭,没得法子啊。

    灵鹫寺真的不是在山上,而是建在山脚下路边上,挺大的寺庙,三狗对这座全县最早的寺庙早有耳闻,一千多年前唐代建成。

    很可惜,三狗他们遇上了求雨的队伍,不能停下里歇息或进庙拜佛,因为人多事杂,怕自己的货物被碰了甚至会不见的。

    虽然提货时,货主没有要他们的押金,挑夫们也没有那么多的押金。大家全凭信誉行事,有的货主如有空,或是货物贵重,自己会跟货走,或是叫一二个伙计也挑着担跟着走。

    但这些也就是摆摆样子,真要黑人家的货,即使货主跟着也没有用;只不过,大家一起可以互相有个照应,或遇到土匪,有损失,挑夫们有个证明。

    乌牛牯在这一行业干了好多年了,跟两边的货主都很熟,大家也认他,牛牯在道上也认识些土匪,遇到了给点烟茶钱,也能过关,所以,很多货主很信任牛牯,给货时一般不用押金。

    否则,你挑夫一个人很难拿到货,除非自己买下来,有时候就是交押金,人家也不敢给你来挑,你一个人,又不熟,谁知道你会挑到哪里去?

    三狗想进灵鹫寺拜佛外,还有个私心,就是想瞻仰下张叔夜的衣冠冢,这个张叔夜,外地人肯定不熟悉,估计本地人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这个张叔夜,可是个民族英雄,北宋名将,靖康之难中率军守汴梁城,失败后随宋钦宗被金国掳走,途中快过北宋国界时候,自缢而死,至死不去敌国。

    三狗因此而想起了司马迁《报任安书》里的:“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想,人家张叔夜的死才重于泰山啊。

    而自己,为了一点小事,今早要是死了,肯定是轻于鸿毛,真是羞愧万分。以后要学人家张叔夜,为了民族大义而死,而不是为了自己一点小利而死。

    过了灵鹫寺,太阳已经慢慢开始西斜了,牛牯看了看天色,招呼大家,说,兄弟们,再赶上二个时辰的路,就到江山凤林渡口了,大家就可以交货休息,领了钱,大家还可以好好吃喝玩乐一把。

    萝卜轻声的嘀咕着:“你还不是想早点见到小翠,估计念着小翠的,都脚跟朝前了”。

    “你不是也有个相好的在凤林吗?还说人家牛牯,你那个相好叫什么名字?”打铁侬抢白着大萝卜说着;打铁侬力气大,还有点手脚功夫,他谁也不服,就服牛牯,所以就替牛牯说话。

    萝卜不想跟这样的壮汉过手,一边离打铁侬远一点一边回道:“我哪有什么相好的,只是在一起玩玩”。

    “你个狗日的,你就玩玩,人家姑娘怎么办?你说,你在凤林的相好是不是又换了一个?”,大薯很不爽的骂到。

    按理说,人家大薯又高又壮的,肯定是受姑娘喜欢的,可偏偏是,大薯就是找不着姑娘,而细皮白脸的萝卜,就不知道在哪里交的桃花运,见一个就得手一个,见一个就得手一个,这把大薯气得,牙痒痒的。

    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啊,可就是不爱板薯,改天改名为白菜算了。大薯自己不知道,他哪里有人家萝卜嘴巴甜,哪有人家萝卜舍得对女人花钱。

    听老李头讲,乌牛牯的老相好小翠,本来是个凤林水面上的打渔人家小女子,当年碰上了牛牯,两人一见钟情,就互定了终身。

    可没想到小翠长得漂亮,被凤林渔政的一个头儿看上了,这头儿已经有了家室,想偷偷纳小翠做妾,小翠哪里肯从,来来去去好几回都给拒绝了。

    结果人家头儿一气之下,就把小翠家的渔船给扣了;吃饭的家伙没了,小翠的父母都劝小翠从了算了,没想到小翠是个犟货,宁愿饿死也不从。

    最后没得办法,一家人只好从水面上岸来找食,这一无本钱二无经验,找吃的何从谈起,最后沦落到个全家讨饭为生。

    这个牛牯,偏偏在这个时候没有出现,牛牯确实在那段时间走另外一条线路了,等牛牯回到凤林时候,哪里一下子找得到小翠。

    牛牯问遍所有认识小翠家的人,还去跟那个渔政的头打了一架,差一点把那个肥老头给揍成残疾,那老头怕事情闹大丢了官,也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就忍声吞气吃了哑巴亏,不敢去报官。

    牛牯发动挑担的兄弟们,帮忙找人,最后终于在一个地方找到了小翠,是在青楼(妓院)里。

    原来这小翠一家,快到冬天了,只是讨饭,连个过冬的家都没有着落,在这个地方,冬天是要下大雪的,没有个有火的家,就等着全家冻死了。

    实在没得法子,小翠把自己给卖了,卖给青楼,得了一笔钱,终于给父母租了一处破旧房子,再破旧,那也是可以生火的房子啊,也比露宿街头好多了,总之,在寒冬里能留下一条命。
………………………………

56。 牛牯和小翠(二)

    在青楼里,小翠再犟,那也没有办法了,拿了人家的钱,就得办人家的事;这真不是人过的生活,要不是还念着那个天收的牛牯,小翠早就找个地方自尽得了。

    可现在这个样子,见了牛牯,那又能怎样?身子不干净了,牛牯肯定是不会要她的了;那还不如不见了。

    想想,还是不能死,老爹老妈等着她的米下锅呢,自己去死简单,可自己这一死不是一条命,而是三条命了,爹妈也得跟着饿死冻死了。

    爹妈以前一直不育,怕要孤独终老了,最后实在没办法,在五十来岁时候,想抱养了一个孩子,给以后自己养老送终。

    可这天不绝人之路,老两口一日清早,就在自家船头岸边上看见一个菜篮子,里面一床薄被子裹着个女娃子,什么信物都没有留下。

    这个女娃子,就是小翠,老两口给孩子取名小翠,希望孩子像翠鸟一样既长得好看,又能轻松找食,最主要的是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一辈子过上富足自由的生活。

    老两口就这样一直带着小翠长大,就算老了,打不太动渔了,也坚持生活船上,生活在捡到小翠的那个岸边,不为别的,就是要等着小翠的亲生父母出现。

    这一等啊,就是十几年,可小翠的亲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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