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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传说之星启-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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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大哥,三十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我却已然是个老人。”慕京尧大大咧咧的笑道,完全没有帝王的架子,像是一个江湖豪侠。
鬼首没有说话,猛烈的喝着坛中的美酒,几口下肚,鬼首大笑:“好酒!”喝完立马又喝了一口,便将坛子递给了慕京尧。
慕京尧接过也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就这样你来我往,一会就将坛中美酒悉数饮尽。
“西门大哥,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慕京尧一脸希冀的看着鬼首,问道:“可否给我个答案!”
鬼首已戴上了自己的面具,他淡淡地说道:“答案真的那么重要吗?”
“是啊,答案到今天也没有意义了!”慕京尧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然后又问道:“那么小樱?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道暗伤,这个伤口不轻易对人显露,而自己也不敢轻易碰触。总希望掩藏在最深的角落,让岁月的青苔覆盖,不见阳光,不经雨露,以为这样,有一天伤口会随着时光淡去。也许真的如此,时间是世上最好的良药,它可以治愈你的伤口,让曾经刻骨的爱恋也变得模糊不清。
鬼首摇摇头,显然不愿意再说。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严重的那种不舍,确是相当明显的。
离樱之死,一只是慕京尧心中的一个痛,可笑的是自己到死也不知道最爱女人的死因。
“出手吧。”鬼首拔出了自己的追魂剑。
“在你传授我剑法之时,或许命运早已注定死在你剑下,命轮转动,我们都是他的棋子。”慕京尧真不愧为傲天之名,傲视天下,雄霸九州。
慕京尧与鬼首几乎同时出手,同样的剑招,同样的身法,两人一同跃上了屋顶,风在嘶吼,雪在肆虐。
慕京尧想起了回到了三十年前,那时自己被篡位的大哥慕傲峰追杀到了一个到森林之中,西门大哥在自己几乎绝望的时候救下自己的,也是他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如今同样的人,不同的场景,两人同时出手相对的剑荡九州划破黑夜,鬼首回剑入鞘,慕京尧跪了下来,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他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倔强的面容,“小樱,你来接我了。”他嘴角是不断溢出的鲜血,脸上是欣然的微笑。
“花开彼岸本无岸,魂落忘川犹在川;醉里不知烟波浩,梦中依稀灯火寒;花叶千年不相见,缘尽缘生舞翩迁。”
鬼首一跃而起,如同鬼魅,身影在皎洁的皓月中化作一个黑点,那个暗室中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慕京尧的身边,看着倒在雪地里的慕京尧,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无论时光走得有多远,来时的路,去时的路,还是一如既往,不会因为朝代的迁徙而变更。在漫长的岁月长河里,许多生命都微小如沙砾,我们可以记住的,真的不多。王谢堂前燕犹在,帝王将相已作古,沧桑世事,谁主浮沉?俯瞰烟火人间,万物遵循自然规律,安稳地成长。
王城东门,喊杀震天,刚发生叛乱不久的中心广场,再一次受到了鲜血的洗礼。
慕非冷冷地看着禁军撞击着这个刚刚才修好不久的城墙,淡淡地说道:“哥,今夜我就要将王位夺来给你。”
慕非收到安插在宫里的眼线传来信息,今晚将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
“轰!”有备而来的叛军撞开了宫门。
慕非剑锋一指。
“杀!”
随着王龙的大呼,无数支箭飞射而来,瞬间射倒了一片外围的叛军,但是在王龙的奋勇之下,还是杀进了王宫,禁军与禁军撞到了一起,昔日的战友,变成了今日不死不休的死敌。
月光下,王城宫殿剪影巍峨,一群人马急冲而入,黑甲白马,在闪电映照下耀眼夺目。这一行足足有上万人,马衔铃,刀出鞘,每个人都被大雪淋湿满身,每个人眼里都有雪亮的战意,长刀在手,一种只管杀来,所到之处血光四溅。
“王龙!”文昊认出了前头驰来的那个人,慕霆告诉文昊今夜会有叛贼杀向王宫,但文昊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两个人。
“怎么回事?”文昊失声,“王龙的兵马不是已经被派驻在东临城外了吗?太子还说他已经关闭了水底御道入口,断了一切外援!他们怎么天没亮就到了?!
斥候气喘吁吁地上来禀告:“报告统领,王副统领在东临城秘密集合,血战半夜,杀了东临城御道的守卫,强行冲破了关卡,闯入了王宫。”
文昊一脚踹到了那个斥候的屁股上,骂道:“要你小子说?你当老子瞎啊,都杀到面前了才说。”
王龙冲了过来,文昊一剑挡下了王龙的攻击。
“王龙,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文昊抵着王龙的剑说道。
“大哥,我本不愿与你为敌,奈何各为其主,对不起了!”
说着便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王龙步步紧逼,但文昊却一直只防不攻。
王龙的剑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王龙剑依然无法攻破文昊,他立刻大喝一声,双手握着剑柄,重重地对着文昊劈了下去,文昊横剑格挡,但是王龙用力过猛,他的剑已然压着文昊的剑,砍入了文昊的肩膀之中。
文昊的肩甲破裂,血溢出伤口,顺着他的铁甲,一滴滴的滴到了地上。
宰相府中,慕岩坐在书桌上叹息,看到他眉头紧缩的样子,他的夫人又立刻给他倒了一杯茶。
慕岩的夫人是个哑巴,但是慕岩却一直对她敬爱有加,堂堂宰相,又是王族,但却连一个妾室都没有。夫妻两个相敬如宾,无数个不眠的夜晚,他的夫人都会默默地陪在他的身边。
慕岩看着王宫的方向叹息道:“他为什么不肯听我的。”
………………………………
第九十四章 兄弟阋墙
……》
在时间的河上,总想看清世间万象,可江山易主,岁月更换,这如水的岁月,如水的光阴,原本该柔软多情,而它却偏生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削去最初的模样,只留下残缺零碎的记忆。这散乱无章的记忆,还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吗?
朝阳亘古不变地升起,然而东临城的王宫之内却似修罗地狱一般。
朝霞如血,那些血仿佛从云霄直泼入地,将这屹立的王城染得一片血红。一夜连绵的大雪,刚盖了血迹,又被染上了一抹嫣红。细细看去,那些血迹像是漫来出的,仿佛是地下血泉汹涌,破地而出。
王宫的午门之外,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鲜血沿台阶两侧一路流淌,最后在台阶下弥漫了一地。
午门之后便是大殿前的广场,也是内宫的最后一道防护。
这时的午门缓缓打开,慕霆一身银色的铠甲,身后是五千金甲白羽的御林军,他看着已经接近尾声的一场恶战。
慕非一身是血,头发披散而下,犹如杀神,早已看不出往日高贵的样子。王龙跟在他的身后,一手剑,一手刀,刀剑上早已满布缺口。
文昊这边的禁军只有数十人,个个都带着伤,相比慕非身后的五六千人马,文昊这边败局已定。
“无论你用尽什么办法,日出之前决不让任何人突破午门!”
这是慕霆给文昊的下的命令,文昊想来安王之乱后,东临即使有叛乱,也不会有多少人。可他万万没想到,叛乱的慕非居然不知在什么时候渗透进了禁军,使得五万禁军,有一大半都在为他卖命,而自己这个大统领居然毫不知情。
而宫中二万御林军也几乎是端王的人,奈何军令难为,虽然几乎全军覆没,但总算撑到了日出。
他脚边的一个禁军校尉虽然死去,但依然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他记得这个人,他叫张迎明。上个月刚去吃过他女儿的满月酒,昔日的兄弟,却最终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慕霆手一挥,身后的五千御林军,一起冲了过去,带头的正是安王之乱时,大发神威的付康。
“希望就在前面,进则生,退则亡!突破午门,我们就赢了,杀!”慕汎大喝一声,带头冲了过去,王龙紧随其后。
叛军个个状若疯狂,根本不顾惜自身,只想将所有御林军砍杀,然后台上那个就在眼前的大殿,他们一个一个踩着同伴的尸体,甚至相互作为肉盾交替上前,一路伏尸。
就在这时,突然感到不妙,御林军居然全部将手伸到了背后。这时反应已经晚了,只见万道金光激射而出,劲弩发射出如雨密集的箭矢。应该是特制的劲弩,加上如此近的距离,箭矢很容易射穿了叛军的铠甲。
慕非根本没有想到慕霆的这一手,中间还有文昊和他的数十下属,慕霆居然完全准备牺牲掉他们,原来文昊和他浴血奋战的兄弟,只不过是一个可悲的诱饵罢了。
“不要啊!”文昊的心在滴血,他喊着那些御林军可以住手。
“统领小心!”
身旁靠近的一名护卫一把抱住了文昊,文昊清晰听到箭矢射进进他身体的声音。
“统领,我们不是叛贼啊!”
这是那个护卫最后的一句话,语气是那么的不甘,那么的心痛。
看着还有些稚嫩的护卫,那是个差不多十八岁的脸,文昊的脸和他靠的很近,他的身体压在文昊的身上,他的五官是那么的清晰,文昊将他的脸埋在胸口,然后这个禁军统领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
他知道跟随自己血战一夜的兄弟们都倒下,他不敢看他们,不敢看他们死前惊恐的脸。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拼死效忠的结果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就自己还活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射,直接消耗了慕非三成的军力,幸得属下拼死相救,但慕非仍然深中两箭,还好都没用伤到要害。
“慕霆,你够狠!”慕非因为用力过度,牙龈都咬出了血。
“咚!咚!咚!”
那是晨鼓的声响,晨鼓响后,更漏滴尽之后,王城四门打开,百官将抵达大殿的玉阶下,列队等待上朝面圣。
“守住宫门,不要让上朝的百官进来!”慕非大喝道。
事已至此,在百官上朝之前,虽能获胜,谁就能问鼎王位。成王败寇,就是这么简单地道理。
王龙猛然打了一个冷颤,他知道慕非的意思,在没有彻底决出胜负之前,这里的局面不容外人再插手,他们必须在早朝之前来一个你死我活。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坐上最高处,才有资格来给后世的人写下今晚的历史。
而失败者,就会在今晚的战火里永远消失!
“妈的,拼了!”王龙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带着一部分手下去挡住上朝的大臣。
这是慕非的人马更少了,但因为进则生,退则亡的道理,他们依然不要命的与御林军厮杀。
然而,交战到一半,忽然远处传来低沉悠远的声音,让所有人悚然一惊:那是钟声,低沉而浑厚,惊雷般回响在东临深宫里,一声又一声。
丧钟响起,所有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君王驾崩了!
被关在宫门外的百官也意识到了不妙,加上空气里弥漫着的血腥味,他们立刻用不同的方法迅速集结护卫与府兵,准备强行突破宫门。
“钟声!这是怎么回事?”慕非抬起了头,震惊不已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不是已经派人把守了各处宫门么?又是谁在敲钟?”
慕非面如死灰,他知道现在自己已然败了。
一个个宫门强行撞开,被阻隔在外的百官迫不及待地一拥而入,在看到宫内惨象后惊呆在当地。
“禁军叛乱了!”
不知是谁喊得一声,所有百官和他们的护卫全齐刷刷的看着挡在门口的禁军。
“杀了他们,剿灭叛乱!”
一名武官大喊一声,然后抢过身旁一名护卫的刀就冲了上去,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个个大臣都冲了上去。
礼部侍郎,一个七十多岁的文官,似乎受到了感染,他也拿过护卫的剑,蹒跚的冲了过去。他的侍卫面面相觑,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心念老头是不是吃错药了。因为是自己的家主,护卫们也立刻跟了上去。
王龙退到了慕非身边,一脸沮丧道:“王爷,我们输了!”
慕霆缓缓走来,他踏过尸体满地的血水,地上的积血竟有一指厚,浸没了他的长靴。
“九弟,放手吧!你我毕竟是亲兄弟,我终会留你一条生路,这也是父王的心愿。”慕霆平静地看着慕非。
“那要问过我的剑!”
慕非的攻击与他的话语几乎一起。
慕霆橫剑挡下了慕非的攻势,两人隔着剑对视着,一个目光平静,一个满布杀意。
雪花又开始下了起来,两人就那么对持着。
慕非一脚踢了过去,慕霆一脚隔开,两人力量相碰,双双分开。
“停手吧!”
“停手?”慕非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剑指着慕霆,“你的母亲在我面前勒死我母亲的时候,她怎么不住手?血债必须血偿还!”
“所以你就放火烧了潇湘阁?烧死了自己的兄弟!”慕霆语气平静,但是脸还是不由抽搐了一下。
“兄弟!我只有一个兄弟!”说着便一剑刺了过去。
慕霆闭起了眼睛,将剑缓缓放到了背后,只见一道银光。
剑气直接粉碎了慕非的铠甲,他轰的一声跪了下去,胸膛和口中都溢出了鲜血,他的右手颤抖着扶着剑,企图用剑身支撑着随时要倒下去的身体。
慕非笑着看着慕霆,因为过重的伤势,每次笑都扯着他全身的伤口,并不断地有鲜血溢出。
“放下你手中的剑吧!你已经输了,九弟!”慕霆一贯深邃地眼中居然有着深深地不忍。
慕非艰难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慕霆。
“老九,我求你了,别过来!”
慕霆的眼中氤氲着水汽,他自小被灌输着自己是将来王者理念,所以必须保持王者的威仪,必须将所有情感埋藏在心里,这是一个王者必须承受的孤独之路。面对兄弟拿着剑朝着自己缓缓地走来,他突然感到好累,好无助,他再也无法故作那种铁石心肠样子。
“哈哈哈……”慕汎大笑,鲜血从他伤口流出,慢慢滴到雪里,雪地上拖出一道如梅花般的轨迹。
“啊呵!”慕非就在快临近慕霆的时候挥剑大喝。
慕霆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寒光一闪。慕霆默默地看着天空,长剑指天,剑鞘坠地。他的一剑宛如大雁飞起的弧线,在慕非的脖子上留下一道一尺长的致命伤口。
叛军没有拔刀,王龙也沉默地看着。
慕非脸上很平静,没有一丝痛苦的样子,鲜血在他的脖子上如喷泉般涌出,但是他笑了,那是他最后一次笑。
“哥,我尽力了!”
一行眼泪划过慕非的眼角,慕非就那么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上。
慕霆横剑在前,凝视剑刃,雪花淋在长剑上,似乎想要拼命地洗去兄弟的血迹,剑在朝阳的照耀下泛着肃杀的光,落在剑上的雪花染上了一片绯红。
“你以为自己真的赢了吗?”王龙走出了阵列,平静地看着慕霆,“我们不会白死的!你等着,等着看吧!”
语音未毕,慕霆拿过身旁御林军的一把劲弩,然后伸手在劲弩尾部一按,噗的一声穿心而过。
看着王龙的死去,身后叛军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祥预感,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配刀,怒视着四周的御林军。
“杀!”
慕霆转身,狠狠地下的一个命令,数千劲弩齐发,叛军应声倒了下去,没有宽容,没有仁慈,这就是一场简单的屠杀。
也有一些叛军冲了出来,砍死一些射箭的御林军。但却依然无法改变他们最终灭亡的命运,喊杀声越来越小,最后一名叛军也不甘的倒了下去。
此刻,一个清晰的声音从大殿传来。
“帝君升座,宣文武百官上朝!”
那是大内总管汪公公的声音,那个白胖的宦官一如平日地站在大殿门口,恭谨地迎接诸位官员,笑眯眯地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谁也看不透的镇定。
慕霆缓缓地走上了台阶,走进了大殿,走上了那张王座,他手掌婆娑着这张父亲的座椅,然后坐了下去。
百官进殿,分左右站立。
“帝君驾崩,新君即位!”汪公公大声的喊道。
文武百官默默地对着慕霆跪了下去,包括一直支持东王的慕岩。
“众卿平身。”王座上慕霆的声音,略微沙哑,带着一种无奈的味道。
北漠,慕汎一下子从床上惊坐了起来,他按着绞痛的胸口,慢慢走出了大帐,一缕朝阳洒在了他的脸上,他举目望去,朝阳鲜艳如血。
………………………………
第九十五章 阳春白雪
……》
窗外暮色渐浓,屋子里已暗了下来。
沈冰还在弹着那首《阳春白雪》,万物知春,含和风淡荡之意,凛然清洁,夹雪竹琳琅之音。琴音起转承合之间,使人流连忘而,就连一向阴冷的黄泉也闭眼仔细聆听了起来。
在琴音结束后,黄泉轻轻叹道:“可惜!可惜啊!”
“有何可惜的?”沈冰丝毫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问。
黄泉看着沈冰,道:“你的的琴艺确实了得,恐怕比起绝琴公子夜流光也不过稍逊一筹罢了。”看着沈冰没有反驳,依然侧耳仔细聆听,黄泉接着道:“你心如止水,心中毫无半点**,这好比一个失了灵魂的人,试问一个人若是没了灵魂,即使生得再完美又有何用?”
沈冰点点头,笑道:“你说的是,照你这么说,夜流光必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了,有机会定要听听这第一琴师的琴音。”
黄泉起身,踱步到窗台,依旧毫无情绪的说道:“说他至情至性倒是不假,但他却也太过执着于情,凡事过犹不及,他这一生都将毁在他执着的情上面,却也可惜了。”黄泉侧看了一下沈冰,见她依然仔细聆听,不由随口说了句,“一个无情,一个多情,你们倒是绝配!”
沈冰轻笑,笑声如同她的琴声,悦耳似天籁,“堂堂酆都城主,也要改做媒人不成。”
黄泉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没听到沈冰的话,只是道:“无聊成独卧,弹指韶光过。时间过得真快,现在天又已经黑了。”
沈冰点头道:“嗯。”
黄泉道:“那你为什么还不让下人点灯”
沈冰歉意笑道:“瞧我这脑子,抱歉得很,怠慢了客人,我一下忘了有客人在这里了。”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芊儿,给客人掌灯!”
那个冷冷地女子再一次出现在了房间,她直接走到烛台,点燃了几根蜡烛后,便又立刻退了出去。
这样的身法,谁人看了都会大吃一惊,但是黄泉眼色平静,这些他都应该司空见惯了,那个芊儿是一流的高手,她就像是沈冰的影子,只要沈冰一呼唤,她便立刻出现在了她身边。
黄泉道:“有客人在你才点灯?”
“嗯。”沈冰微笑的应了一声,然后随口道:“我一个瞎子,点不点灯又有什么区别呢?”
暮色更浓了,风中带来一缕淡淡芬芳的花香。
黄泉转身看向了沈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语气虽然无温度,但是很坚定道:“我会想办法医好你的。”
沈冰摇摇头,“我已经习惯了,你如果想报答我父亲,其实很简单的。”顿了顿,听到黄泉没有任何回复,她知道他的心是不会改变初衷的。于是慢慢地接着道:“你有没有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你能不能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你知不知道每当风来的时候,常常都带着种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
黄泉的心很复杂,一个瞎子,每天都幸福地活着,倾听自然的声音,感触风中飘来的每一丝幽香。而自己的世界呢?血腥,孤独,可是那自己又能怎么办?
“我没得选择!”
“有的,只要还活着,他都有的选择,只是自己不愿意罢了!”沈冰接着道:“能不能活得愉快,问题并不在于自己是不是个瞎子,而在于是不是真的喜欢你自己的生命,是不是真的想快快乐乐地活下去。生命之流静静地流过每一个角落,蓦然回首,你却发现,你根本没有注意那些你曾经走过的日子。”
黄泉无言,在寂静了很久后,沈冰慢慢走到了黄泉的旁边,她虽然是个瞎子,但是屋内所有的摆设,她早已清楚地记得,“放过自己吧,这也是我父亲的心愿!”
黄泉看着冉冉升起的月色,说道:“世上的好人比真人多,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人一旦有了**,他永远都不可能获得自由。”
“你的执念当真不可以放下吗?”
黄泉沉默以对。
沈冰叹息,她知道这个男子已经在自己选择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那是个存在着死亡与杀戮的不归之路。
她了解他,更知道他不幸的过去。其实最可厌的人,如果你细加研究,结果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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