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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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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着父亲东奔西跑的同时,母亲还要照顾他们兄妹俩,父亲每次打了胜仗回来,妹妹便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扮公主,父亲扮马,自己扮守护公主的侍卫。
母亲每每看到这个情形,总会微笑着摇头。
“慧安,别胡闹,让你父亲的下属看到他这个模样,以后他还怎样带兵?”
妹妹才要下来,便会被父亲拉住脚,不许她下。
“别听你娘的,我们继续。”
那时候虽然身份地位没有现在显贵,可真的很快乐,也很幸福。
后来啊,妹妹成了真的公主,可母亲沉睡了,他也不见了,父亲也逐渐不管他了。
晋王一愣,随即问道:“这里是你的家,你想去哪儿?”
大皇子低下头。
“去母亲和父亲的家乡。”
晋王听到这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的确,那里才是他们的家。
他和姐姐,还有姐夫都是从那里出来的,可他当了十几年的王爷,却都没有回去看一看。
虽然他的封号就是以他的故乡为名。
他不言不语,看着大皇子扒了几口饭,眼中充满了慈爱。
“明日一早,我送你回大理寺。”
大皇子点了点头,放下了碗,便离开了。
晋王看向了葡萄架,开口说道:“柴小先生,出来吧!”
柴薪桐闻言走了出来,他朝着晋王鞠了一躬。
“谢谢。”
他知道,若是晋王不帮他问,只怕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他毕竟是我们的亲人,犯了天大的错,我们都希望能多给他一个机会。”
柴薪桐知道,怎么判怎么审圣皇早就提醒过他了,而他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次不能让大皇子受到应有的惩罚,他也没有办法,就连夫子庙都已经默然了会睁只眼闭只眼,更何况现在的他。
不过他相信,既然他一脚踏进了这泥潭,那么泥潭里的这条龙也好,鱼也罢。终有一天,他都会将其踩碎,为兄弟报仇!
柴薪桐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之后便告退。
等到柴薪桐走了,晋王抬头看看那轮冷月,想起了大皇子的话。
那也是他的家乡,也是他的封地,可他十几年都没回去过了。
他喃喃自语道:“晋州,我也想回去看看啊!”
………………………………
第七十三章 苏醒
苏醒
入夜,微风凉,烛火的光影也显得有几分孤单。
小夫子一个人坐在了大厅里,喝着茶。
茶之香,在于清淡,典雅,苦中回甘。小夫子自打从长安城外回来之后,便不敢合眼,他夜夜守着徐长安,白天的时候也要皇宫和晋王府来回跑。
他不仅要亲眼看着徐长安清醒过来,也要尽量的去帮帮或者劝劝那位曾经的柴小先生。
孩子们都不省心呐!
所以他顾不得品茶,和在地里干活的老少爷们一个德行,弄了一个铁壶,放入了一大捧苦茶,水才倒入,便能闻到苦涩的气味。
他就是靠着一杯接着一杯的浓茶,一直撑着。
实在乏得没法子了,便把手放在了桌子上,撑着脑袋打一会儿的盹。
竹楼里的人,夫子早已回房;徐长安还未苏醒,只有他一个人守着孤灯残夜,不时的往徐长安房里看去。
他似乎看到了那个混小子醒了,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面前,怒气冲冲的拿着红色的焚要去宰了大皇子。
小夫子猛然惊醒,看了看四周,算了一下时间,大概已经过了子时,除了夜晚活动的鸟和虫,还有不知疲倦的小溪继续热闹着,不然此时的万家灯火早已熄灭。
他想了想,站起身来,看了一下徐长安,发现混小子还未苏醒,便摇摇头,转身离去。
刚到门边,他似乎听到了声音。
声音很轻,也很急促,只有一个字。
“水。”
小夫子摇摇脑袋,估计是自己这些时日心一直悬着,产生了幻听。
“水!”这次的声音大了些,语气也有些重,小夫子愣在原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有些疼,这才转过身去,看到徐长安干干的嘴唇微动,顿时兴奋起来。
他都来不及给徐长安喂水,便急忙朝着夫子的房间跑去。
才推开门,便看到夫子已经站在了房间中央。
夫子的袍子披在了身上,眉头一皱道:“急什么急,不就是爱逞能的混小子醒了么,毛毛躁躁的!”
夫子说着,便走出了门。
小夫子看着夫子的脚,连草鞋都来不及套上,就朝着徐长安的房间去了。
他笑了笑,想了一下,弯下腰提起了夫子的草鞋。
夫子走到了徐长安的身前,看着他嘴中还在不停的呢喃着“水”,顿时喜上眉梢,中食二指合并,隔空往上一挑,便从水桶中挑起一股水柱,水柱穿堂入室,丝毫无损,避开了窗户、桌子和椅子,携带着一股风飞到了徐长安的房间。
夫子见状,手指微弯,长袖拂到徐长安的面上,徐长安的嘴便张开,那股水柱便完全的泼进了他的嘴中。
夫子并没有刻意的控制力道,反而是带着一丝丝的怨气。那水柱不仅泼入了他的口中,还泼到了他的面上,衣服上,甚至床都湿了一些。
此时小夫子正好到门口。
夫子看了一下小夫子,便又继续教训起来。
“做事大忌,毛毛糙糙,不就混小子醒了么,你看你急成了什么样子!”
他说着,便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徐长安。
徐长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才见到光,虽然是算不得太刺眼的烛光,可仍然让他眼睛一痛,泪水就莫名其妙的流了出来 ,他急忙闭上眼,这才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切也由模糊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
夫子见状,笑了笑,随即冷哼一声。
“你逞什么能,一群大宗师和宗师需要你去救?你真把自己看成开天境大能了?了不起了?”
徐长安才睁开眼,便遭受道一阵劈头盖脸的说教。
“你就不会拖延时间,等着我的到来?”
夫子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他又正对着小夫子,气不打一处来,接着说道:“一个大的,一个小的,都不省心。一个做事毛毛糙糙,另一个更是没有脑子。”
夫子坐在了徐长安床边的椅子之上,冷哼一声。
徐长安一脸的迷茫,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小夫子急忙朝他挤眼示意,然后低下了头,一直风轻云淡的小夫子,此时就像一个犯了错的熊孩子。
徐长安见状,虽然身体虚弱,可脑子没傻,两眼一闭,急忙装起昏来。
夫子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缓缓的说道。
“要不是年岁大了,我才懒得收你们这些弟子。”
小夫子低着头,突然间问道:“夫子,徐长安还没正式拜师,您收不收?”
夫子瞪了他一眼,小夫子立马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混小子,不要装晕了,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徐长安只能无奈的睁开了眼睛。
在他的想象中,夫子应该仙风道骨,飘然若仙。
面前的这位夫子,外形和他想象之中倒是出入不大;可在他想象中的夫子应该是那种性情淡然,话不多,挥挥衣袖留下云彩的神仙人物。
可面前这位,就和草庐里恨铁不成钢的私塾先生差不多。
小夫子早已习惯夫子的模样,嘴角的笑都快要憋不住了。
在外人面前,夫子就和神仙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总是一身的白袍,再配上白色的长髯,出尘之感十足,让人看见了就忍不住想下跪对其顶礼膜拜。
可在他的眼里,夫子就和家乡的老爹差不多,絮絮叨叨的,有话也不会直说,总是要以教训的口吻告诉他们某件事该怎么做。而且,很多时候,总会有些无名的怒火发泄在他的身上。
以前只有他一个人承受着,可如今多了一个徐长安,小夫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夫子眼睛一瞪,立马看向了小夫子,你笑什么笑,一天到晚毛毛躁躁的。
“对了,臭小子,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夫子突然问道。
徐长安有些纠结,虽然小夫子一直将其看为师弟,可他却没有拜师的念头。
第一是因为瘸子的缘故;其二便是他实在没那么大的雄心壮志,去还不赢那些读书人;若是找那些人打一架,那又显得有些欺负人。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生怕自己以后成为孔德维那种木讷的人,还有柴薪桐那种死倔的人。
夫子看出了他的犹豫,淡淡的开口。
“世上的路很多,也有很多路可以通向正确的地方,可也有很多错误的路,能让人万劫不复。我们读书和教书,不会去告诉别人该怎么做,我们只是会把一些经过考验的道理教给你。”
夫子盯着徐长安说道:“你的人生会怎样,全在你自己的手里,不会因为谁而改变,所有的选择的权利,在你自己的手里。”夫子伸出了手,在他的面前轻轻一握。
“命运和选择都是在自己的手里。”
看到认真的夫子,徐长安一愣。
徐长安有些犹豫了。
夫子说的没错,你所见过的事和所遇到的人并不是你变成怀模样的理由。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手里。莲,有出淤泥而不染;人,为什么不能入鲍鱼之肆而留香?
他想通了,文圣一脉,夫子庙一脉没什么不好,只要自己好,看世上的一切都会是好的。
可他还有一个疑虑。
“可我已经有很多的师父了。”
夫子淡淡一笑。
“你可以叫我先生,只引路,不指路的先生。”
徐长安知道他的意思,才想动,浑身无力,痛感传入心底。
小夫子见状,急忙把他扶了起来,坐在了床上。
“学生见过先生。学生徐长安身体不便,只能如此了。”他说着,微微坐着,弯了弯腰。
夫子淡淡一笑,接着说道:“找个日子再正式拜过祖师,你先休息。”
说着,便看了一眼背着手恭恭敬敬立在一旁的小夫子。
“还不扶你师弟躺下,一天毛毛躁躁的,衣冠不整,面容不正。”
小夫子低着头,从身后拿出了一双草鞋,双手恭敬的递了过去。
“夫子,您的鞋。”
夫子一愣,面色有些通红,似乎刚才呵斥小夫子的那些话,被这双草鞋拍回了自己的脸上。
他正赤着脚坐在了徐长安的床前,从徐长安苏醒到现在小夫子提醒,他才发现自己一直赤着脚,一双脚有些无处安放。
他拿过草鞋,穿了上来,便走出门。
小夫子的耳中传来了一道声音:“记得,什么都别和你师弟说,让他能行动了来找我!”
小夫子转头一看,没了人影,他看向了徐长安,徐长安正要发问。小夫子挥挥手,露出了笑容道:“你好好休息,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你是受伤最严重的。”
徐长安听到这话,放下心来,自己是最严重的,那证明没有人死亡。
小夫子说完之后,便走了出去,留下徐长安一个人在房间里。
他抬头看着上方,之前那些画面不断的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些巨兽,那个老头。
任凭他努力,那些画面却老是在他眼前晃。还有那一句话,也是如同,一直萦绕在他的耳旁。
“我叫老敖,我们还会再见的。”
……
小夫子走出了房门,自己熬了好些日子,才想关窗休息,便看到夫子站在了小溪边。
他想了想,走了下去。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收徐长安?”夫子淡淡的开口了。
小夫子点点头。
虽然夫子絮絮叨叨的像个老父亲,可他却从来不是一个会勉强别人的人。
他之前想收徐长安,一是对这个小子产生了兴趣;二则是因为那位平山王徐宁卿的缘故。
夫子以往从不勉强他人,更别说收徒这件事了,想当他徒弟,叫他先生或者夫子的人能从渭城排到长安。
夫子转过头来,看着小夫子,正色道:“你们不一样,本来我是因为徐宁卿的缘故,想照拂他一二,所以才放出消息,有意愿收他为徒。”
“夫子莫非是因为封妖剑体?”
夫子看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多少?”
“学生只知道,这封妖剑体,封魔剑体共成为封灵剑体,其中差别却不是太清楚。”
夫子叹了一口气,看着天,天际之上一轮冷月正明。
“这是个和战争、混乱还有恶鬼联系在一起的体质啊!”
一直看的书友,我早上发了个全订红包,一个差不多500币,你们领一下,应该能看好久了。
………………………………
第七十四章 千古事(上)
千古事(上)
竹谷的早晨,有些热闹。
早起的鸟儿吱吱喳喳叫个不停,似乎在回味着刚才的早餐;而晚起的虫儿也扭动着身子,在旭日之下舒展着圆滚滚的身子,在绿叶之上肆意翻滚,似乎也在庆幸不久前的劫后余生。
短暂且清爽的早晨,让鸟和虫暂时的和睦了起来。
小溪清脆动听的流水声在耳边回响,一人一猫也短暂的和睦了起来。
小白卧在了夫子的脚边,很是乖巧,而夫子则是坐在了窗边,偶尔眯起眼看看从竹叶的缝隙中透过来的朝阳。
小夫子提着一些早餐进来,有些讶异的看着这一幕。
夫子看着脚边的小东西,漫不经心的说道:“它死皮赖脸的非要在这里的。”似乎是在解释,但小夫子肯定,这不是解释的语气。
小白抬起头,委屈的叫了一声。夫子眼睛一瞪,它立马闭上了嘴,乖巧的趴在了夫子的脚边。
小夫子微微一笑,自己师父的脾气他知道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
“去把你小师弟叫起来吧。”
小夫子点了点头,不一会儿,脸色苍白且穿着一套有些宽大的,青色长衫的徐长安走了出来,夫子移步到了圆桌旁,徐长安正对着夫子,而小夫子则是坐在了侧面。
食不言,寝不语。
三人吃完,小夫子随意的收拾了一下,便识趣的走了。
夫子在的时候,他不像平常日子里那夫子庙高高在上的掌权人,更像照顾老人的孩子。
夫子盯着徐长安的眼睛,徐长安也看着夫子,丝毫不畏惧。
“你不想问一点什么吗?”
夫子淡淡的开口,徐长安虽然只是昏迷了几天,可外面的局势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单从皇储来说,十皇子什么都没做,便锁定了胜局。
从夫子庙与圣皇的角度来看,夫子庙也获得了极大的利益。
可从徐长安个人来看,有所得也有所失。
徐长安避开了夫子的目光,淡淡的说道:“我是不是死了?”
夫子看着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徐长安不解,不过也未发问,他知道,夫子留他下来,就是要给他解惑的。
“你当然没死,你活着。只是世上暂时不会有忠义候徐长安了,有的只是一个徐某,徐长也好,徐安也罢,反正不能有徐长安。”
徐长安低下头,接着问道。
“那何晨还有柴薪桐、孔德维他们?”
夫子笑了,可心里却有些不满。
夫子知道,徐长安心里肯定有很多的疑问,可却先问自己“死活”,却只是为了问朋友故人如何?
善良不是坏事,可太过善良却是会吃一些苦头。
“你不用担心他们,他们去了晋王府,何晨也能正式成为下一代的小夫子。”徐长安脸上出现了一丝放松的表情,夫子便索性接着说道:“你蜀山的那几位师父也不用担心,那两条开天境的小蛇只是针对大宗师,他们没事,我也便没有留他们。”
“那小夫子呢?”徐长安有些激动,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小夫子和那位黑袍的大宗师被按在了地上捶,当时的模样,要有多凄惨便有多凄惨。
可从昨夜醒来到现在,他所见所闻便都是夫子对小夫子当做奴仆一般的使唤。
夫子看着他,面容上似乎藏着一丝愠怒。
“你心疼了?”
夫子的目光锐利而又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徐长安低下头来,声音有些虚弱。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这么对伤者。”
“你觉得我不符合你心中夫子的模样?你想象中的夫子是什么模样?”
徐长安听到这话一愣,抬起了头,夫子这话正猜中了他心中所想。
“是不闻世间事,如同谪仙的高人?还是慈祥和蔼,诲人不倦的好好先生?”
说实话,夫子的这两种形象都在徐长安的脑子里出现过,所以当真正的夫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有些失望。
夫子更像各自的家长,在一起的时候对你无比的嫌弃,仿佛喝道一口水,冻到了牙齿都是你的错。可通过小夫子来看,他觉得夫子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只是现在他怎么都看不出来。
“你知道,疗伤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徐长安迷茫的摇了摇头。
“天材地宝?”伤和病都一样,病了需要药,伤了自然也需要药。
夫子摇了摇头。
“幽静的闭关地?”对于修士来说,有个没人打扰的闭关之地,也是极其重要的。
夫子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徐长安。
徐长安一愣。
“我?”他有些不解,能治疗小夫子怎么会是自己?他不是天材地宝,吃了也不能增长功力啊!
夫子恨不得一巴掌打在这个傻小子的头上。
“他心里挂念着你怎么能够安心疗伤?”
徐长安一愣,便不再言语。
夫子叹了一口气道:“那小子啊,太过于善良,在如今的世道还好,可若是某一天,世道变了,很容易吃亏的。”
徐长安低着头,仔细一想。
小夫子向来都是口硬心软的。
当初他拒绝了韩士涛的请求,可在自己的央求下,嘴上没有答应,但还是去圣皇那讨了一个元帅来;柴薪桐的事,他嘴上说着不帮忙,可那日本该在皇城墙上看着独柳树的圣皇却不见了踪影,他不相信这和小夫子没有关系。
还有,当小夫子坚定不移的挡在自己面前时,他才知道,自己之前错了,错得很离谱。
小夫子是一个心比棉花还软的人,只是嘴比刀剑还硬。
夫子看着徐长安,缓缓说道:“放心吧,他看到你来,也会去闭关聊天,至于长安的事,我都回来了,我看看谁敢欺我夫子庙半分?”
徐长安猛地抬起头,看着夫子,他现在也意识到了,他之前的想法是错的。
“那柴薪桐……”
夫子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他没事了,轩辕炽那小子现在在大理寺关着呢,他将带领三司使进行三司会审。”
徐长安听到这话放下心来,只是他不知道这夫子庙的人入仕代表着什么,更不知道当初是什么促使柴薪桐下定决心毁了自己夫子庙文圣这一条道路的。
夫子叹了一口气道:“你现在一直在问别人,你怎么不问自己?”
徐长安想了想,龇牙笑道:“有什么好问的呢?反正我已经活下来了。”
夫子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这个小徒弟看来也是和大徒弟一样的啊!
徐长安老老实实的跟在背后,跟着夫子走到了小溪边。
“你不能出去了,也不能用徐长安的身份了,更加不能和以前的朋友相认。”
徐长安不是笨蛋,他想起了在长安引的一幕幕,想起了林扶风的动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是因为我的血么?”
夫子想了想,点了点头,决定还是告诉他。
水面波光粼粼,夫子对着小溪语气很淡,仿佛说的事不足为道一般。
“南方五部,毕方、丹鸟、玄蛇、地麟、天风这五个部落,是半妖族,毕方自然对应毕方,丹鸟则是火凤的一个分支,不过血脉极其的淡,而玄蛇属于蛇类的一种,地麟部则是有一丝麒麟的血脉,天风便是天鹰部。”
“这些人,或者不能说是纯种的人类,他们是半妖。”
徐长安一愣,在他看来,这些人只是生活习惯和衣着与他们不同,不然看起来没什么差别啊!
夫子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应该遇到过妖族,还是纯妖族。”
徐长安想起了才出长安时遇到的扮成道士的曲鲶,他救了自己,还把自己吓得不轻,那个巨大的鲶鱼头还经常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呢!
徐长安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道,这世间万物都在变,也都不变。”夫子话题跳跃得有些大,徐长安有些更不上。
夫子手一挥,两片竹叶飘在了空中。
夫子手指微曲,两片竹叶齐头并进,飘向了小溪对岸。
“这两片竹叶,在我们看来,是变的么?”徐长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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