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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问仙-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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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承铺开一张幽云州地图,自然不是自己府上最精细的那张,而是战旗城里的一张粗略图。

    他用木棍指着地图上一处明显要比周边大一些的圆点上,沉声道:“此处是我们目前的位置,战旗城。”

    木棍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直线,停顿在另一个城池上,“此处,便是临苍城!”

    “从战旗城到临苍城,咱们急行军需要两。”

    听慕容承介绍完了基本况,巴彦是个子急的,“慕容大人,你就说吧,这仗怎么打!”

    慕容承看看乌克南,瞧见他也点头,便笑道:“大致方略我已经在信上说了,简单讲,若是靖王出城野战,我麾下兵马从正面冲击,二位将军的兵马潜伏侧翼,迂回包抄。若是靖王死守不出,三方就合力从三面攻城,一定要一战而定,将靖王主力全歼在临苍城下。届时什么月牙城蛮牛城边境上的那点兵力,哪儿还值得我们在乎。”

    慕容承竖起一根手指,“不过,那件事我得再强调一下。”

    “在战场上,必须保证靖王是活着的,在我将他礼送出幽云州的地界之后,无论你们是扮马贼也好,直接调兵扑杀也罢,都再与我慕容承无关。我就这点家业,还担不起谋杀皇子的罪名。”

    乌克南和巴彦对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然后道:“这是自然,出了幽云州之后的事,谁也控制不了,毕竟没了那一千怯薛卫,发生什么都很难说啊!”

    “如此最好!”慕容承哈哈一笑,“那我们就再完善一下细节?”

    半个时辰之后,慕容承将巴彦和乌克南送到帐外,拱手道:“二位将军今且养精蓄锐,咱们明一早,向着胜利出发!”

    “向着胜利出发!”乌克南和巴彦回应一声,然后各自带着自家卫队离去。

    巴彦悄悄去了乌克南的帐中,二人回顾了今慕容承的一言一行,感觉的确没什么纰漏。

    关于靖王的那番言语,更是让他们更放心了些。

    傍晚,慕容承又送来了海量的酒,乌克南吩咐下去,可以敞开吃,酒一滴不许沾,等打了胜仗,再喝个够。

    来自厉兵山的军士们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帐外堆积的酒水,觉得这吃起来都不香了。

    长夜漫漫,没有酒水的,那就只有吃饱了就困。

    吃饱就困的,还有那些来自寝甲沙海的军士们,因为他们今晚,同样没有酒喝。

    木呼蛮,一个寝甲沙海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

    军士。

    就因为他的普通,所以,他和其余几个跟他一样普通的军士分到了最靠外的一个军帐。

    半夜里,木呼蛮被一泡尿憋醒了,蹑手蹑脚地披上衣服,万般无奈地出帐放水。

    站在大营的围栏旁,两侧的灯火都离得老远,眼前是一片昏暗,木呼蛮熟练地撩起外袍,解开腰带,淅沥沥的水声轻轻响起,他眯着眼,睡眼朦胧。

    水声渐消,他抖了抖子,朝四周望了望,转回帐。

    刚转过,他眉头一皱,似乎有哪儿不对,于是他又扭了回去,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在自己对面的不是树影摇晃,而是一排排骑着马沉默的黑甲骑军。

    当他正要全力吼出一声敌袭时,一只羽箭准确地插入了他的咽喉,同时四周骤然大亮。

    漫天的箭矢带着火焰狠狠扎入了一处处帐篷,原本应该比较耐火的帐篷却瞬间燃起更大的火光。

    密密麻麻的箭矢除开落到帐篷上,更有许多带着呼啸扎破了营帐旁的酒坛,那一坛坛烧喉咙的烈酒,此刻开始烧起了挡在它面前的一切。

    难得微微放心准备睡个好觉的乌克南被喧嚣声吵醒,急忙冲出营帐,目之所见,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上燃火,奔走惨嚎的军士。

    他咬牙切齿地望着战旗城的城头,“慕容承,我干你全家!!!”

    一场火是不可能将这加一起一万出头的军士烧个干净的,但在铁骑刀枪的配合下,就有可能了。

    两边的军士还在奋力灭火,火势也刚刚稍稍得以控制,战旗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三千沉默的精骑从门洞中鱼贯而出,冲向乌克南的军营中。

    从战旗城的对面,那片寂静黑暗的草原里,也同样冲出了两千骑兵,他们已经在这儿等了整整一夜,此刻取下包裹在马蹄上的棉布,解开马嘴上的布条,朝着巴彦的军营冲了进去。

    领头的两骑,一个穿着黑色盔甲,一个只是青衣劲装,但两个人手中,都拿着同一样兵刃,剑!

    完全不像是军阵冲锋该用的东西,却是他们最喜欢的兵器。

    毫无防备的敌军甚至连甲胄都没穿上,便被削掉了脑袋。

    一声声惨嚎,就是一条条生命的消失,但没有人怜悯,因为这是战场,这就是战争,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一个人影悄悄出现在路旁,手中出现一柄长剑,随着真元的注入,蓬勃剑气化为一座青山,朝着骑军领头两人砸落。

    青衣人笑着道:“这么巧,你也用剑啊!”

    从马背上跃起,一记惊涛拍岸,将青山拍得粉碎,那名隐藏在军中的随军修行者还没来得及再挥出一剑,就被青衣人用剑架在了脖子上。

    谁知这人压根不慌,狞笑道:“我看你这下还救得了不

    ?”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从另一边,又有一名修行者双手掐诀,真元大放光明,攻击的对象,正是那名领头的黑甲骑士。

    青衣人有些惊慌,“你们居然派出了两个修行者随军?!”

    “哈哈,想不到吧。。。。。。”话语还没说完,笑容便已凝固,只见那黑甲骑士的剑骤然吞吐着长长的剑气,抬手一劈,剑气滚滚如大雪崩踏,瞬间将那名偷袭的修行者淹没。

    “西岭剑宗?你们是?”这人面露惊骇。

    青衣人笑着道:“想不到吧?”

    说完顺手一拍,将此人拍晕,真元锢住,提着衣领冲回了自己的马上。

    巴彦呆呆地坐在帐前,眼中满是绝望。

    炸营了。

    历来大军出征,最怕的就是炸营和哗变。

    当成千上万的人没了约束,自顾自地逃命,自相残杀之下,任你是再好的主帅也是无用。

    就在今夜之前,自己都还在憧憬着这一战功成之后的锦绣前程,醇酒美妇,金戈铁马。

    “慕容承!你真他娘的是个狠人!”

    直到现在,巴彦仍然不相信慕容承在自己儿子被靖王那般折辱之后,还会和靖王一起来对付自己。

    唯一的解释就是,慕容克的那只手,本就是慕容承和靖王的苦计,为的就是取得自己这些人的信任。

    想到三皇子那些酷烈的手段,巴彦心如死灰。

    乌克南就不一样,他在得知炸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离开了中军大帐,拉着一队亲卫,逃了出去。

    他幻想着,还会有许多军士和他做一样的选择,到时聚拢残兵,也不是没有逃脱的可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大营的附近,各个主要方位,都站着一名或两名修行者。

    在这些逃兵中极少部分侥幸逃脱了他们的杀戮之后,前方的道路上,早都埋伏了一队队的精骑。

    更有三百怯薛卫分做六队,用以追杀逃兵。

    当晨光如约而至,入夜前还浩dàng)连绵的军营已是一片焦黑。

    密密麻麻的尸体从营地中蔓延到了四周数里之外,残破的帐篷,没来得及拿起的刀枪,烧了一半便被踩灭的旗帜,凌乱地散落在这处空间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息,甚至已经有秃鹫开始试探着落地,享受一场难得的盛宴。

    死亡是凄凉的,所以,所有活着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由衷的欣喜。

    战旗城的城头,裴镇、云落、陆琦、崔贤等人都在。

    慕容承看着眼前这个亲自领兵冲杀的黑衣年轻人,一撩袍子,就要双膝下跪,行一个本不应该行的大礼,“幽云州节度使慕容承,拜见靖王下。”

    裴镇连忙一个箭步,让这个天大的大礼终究没

    行下去,他的脸上满是歉疚,“先前是孤的错,造成遗憾,待此间事平定,孤当亲去幽云城,向令公子赔罪。”

    慕容承抚鞠躬,“臣替犬子谢过下。”

    “做错了事,就该认错,何需言谢。”裴镇感激地看着慕容承,“孤倒是要好好谢谢你,若没有你不计前嫌,又岂能有我今再度逃出生天。”

    “下无需道谢,臣只是为了利益。”听了慕容承这句话,在一旁和陆琦并肩站着无聊的云落微微一笑。

    “好一个为了利益,既然如此,孤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你承诺,当你与云落所言的那些,孤全部准了,只要我薛镇还在世一,就保你慕容家权势一天!”

    “谢下!”

    云落走来,看着两人道:“这调子也定下来了,接下来赶紧办事儿吧?”

    慕容承看着裴镇,“凌公子说得是,下,请!”

    裴镇却使劲抱了抱云落,低声道:“谢了,兄弟!”

    云落扭头看着陆琦,“别生气哈!”

    当着这么多人,陆琦臊得满脸通红。

    忽然,从远处疾驰来一匹骏马,马背上的骑手才靠近城下便高喊着,“前线急报!速开城门!”

    当那名骑手飞速冲上城头,扯开面罩,众人才看清来人竟是邓清!

    邓清将一封报递给裴镇,“小镇,你好好看看。”

    慕容承看了眼云落,云落一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

    裴镇打开一看,脱口惊呼道:“这不可能!!!”


………………………………

第二百六十二章 朱绿镇之战

    在裴镇和慕容承联手完成这场惊人胜利的五天以前。

    雁宿崖,距离大端都城天京城不过两百里,因相传为群雁南下过冬夜宿之地而得名。

    天色刚亮,一大队铠甲明亮,军容齐整的骑军团团围住了雁宿崖。

    从骑军之中又有一小队翻身下马,簇拥着两个人,朝着雁宿崖顶的云雾中走去。

    等临近了崖顶,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让这些陪同的军士默默停步,目送那两人走上崖顶。

    山腰云遮雾绕,崖顶上,却大放光明。

    云海翻涌,金光夺目,远处的群山也尽皆冒出些尖顶,极目远眺,心旷神怡。

    一身黑色皇袍的薛律满意地看着眼前在北渊从来瞧不见的别样美景,忽然道:“吴提,你一巴掌把朕推下去,这皇位就是你的了。”

    在薛律的身旁,身披轻甲,腰挎弯刀的鲜卑铁骑共主连忙拜倒,“陛下!”

    一双手将他轻轻一搀,笑着道:“跟你开个玩笑,这个位子哪儿是那么容易坐得稳的。”

    “臣只愿服侍陛下,鞍前马后。”吴提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阳光既出,云雾如冰雪消融,视野之内,顿时清晰了起来。

    薛律看着脚下的群山,层林,有花香,有兽吼,鸟儿飞,虫儿叫,感慨道:“这南朝果然是南朝,风光独秀,此时还能瞧见这满目青郁。据说到了九十月,还有那漫山红遍,层林尽染的大好风光,不知我们看不看得见。”

    吴提沉声道:“一定看得见。”

    “呵呵。”薛律不置可否,“那要看韩飞龙将最后的包围圈定在哪儿了。”

    吴提浑身一震,惊骇地看着薛律。

    薛律轻哼一声,“你们这些人啊,真当我是个不懂军事的?”

    吴提猛然记起,在这位渊皇陛下年轻的时候,也是曾提刀跃马,领兵出征的。

    只是那段时光太过久远,而后陛下醉心风月的形象又太过深刻,以至于大多数人都曾忘了。

    “是不是我今日不跟你挑明,你都要演一出冒死进谏的戏码了?”

    看着薛律玩味的笑容,吴提心神一凛,更生出许多敬畏,“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好好说话,又没外人用不着动不动就下跪。”薛律淡淡开口,吴提跪到一半,讷讷起身。

    薛律弯腰,拔了两根狗尾巴草,一根自己叼在嘴里,分给吴提一根,吴提双手接过,熟练地叼在嘴中。

    “若是连韩飞龙这点心思都瞧不明白,这仗早就没打的必要了。”薛律叹了口气。

    吴提终于开口,“那陛下为何还要跟着他的思路走?”

    “难呐!”薛律第二次叹气,“你说说韩飞龙想的是什么?”

    “第一,在不断撤退的过程中,凭借城池和对地势的熟悉,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第二,寻找有利地形,与我军主力决战,这个地形一定是可以围困住我军主力的,否则见势不对,暂避锋芒的话,南朝军队的机动性完全不如我们;第三,拉长我方兵线,令我方数十万大军无法形成合力;第四,韩飞龙一定有一直隐藏的后手。”

    吴提如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显然是早有思量。

    薛律点点头,“我就跟你说说我想的是什么吧。”

    他轻轻嚼着狗尾巴草,不顾及什么帝王威严和形象,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我们一共将近三十五万大军从苍狼原出发,那几个已经入了土的王公带了几万,赫连青山也带走了两万,还剩二十七八万,虽说折损了四五万,算上马,那也还有六十多万张嘴啊,人吃马嚼每天得耗掉多少粮草,你该知道,咱们这片草原,最缺的是什么?”

    “虽然有个说法叫就粮于敌,但你看看韩飞龙多贼,坚壁清野,带得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付之一炬,咱们拖不起啊!”

    他看着吴提严峻的神色,笑了笑,“别这么严肃,换个角度,咱们来是干啥来的?他韩飞龙不往后退,我们难道就不前进了?只要咱们不轻敌冒进,无非是换个战场而已。咱们草原勇士何惧之有?”

    吴提点点头,“但陛下还是得千万小心。”

    “这就看咱们的马蹄更快,弯刀更利,还是大端的军阵更强,盾牌更坚了。”

    雁宿崖上君臣解惑,大端的都城也很不平静。

    这个不平静倒不是说有什么兵荒马乱,毕竟有那位一剑在手,长治久安的长安剑仙在,而是人心不平。

    杨灏高坐在帝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此刻朝堂上乱糟糟的争吵。

    争吵的中心只有一个,如今征北军的主帅韩飞龙。

    主张换掉韩飞龙的一派明显更多一些,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韩飞龙屡战屡败,寸功未立,弃土丢城,以至于局面糜烂至此,天京城人心惶惶,甚至政权都有倾覆之危。

    韩飞龙罪该万死,不将其丢官去职,何以平民愤!

    主张继续支持韩飞龙的声音虽小,但也铿锵有力,韩飞龙并非寸功未立,其每一战虽结果都为后退,但都有效杀伤了北渊军力,按照军报,每战少说歼灭敌军三千有余,更有破万的大胜,且每次撤退,都有充分的准备,并非狼狈逃窜,主力兵员几乎全部得以保全,截止当下,双方战损已是五万对六千。

    更何况临阵换帅,极易动摇军心,此刻北渊大军已离天京城不到两百里,谁敢去赌?

    另一派便有人立刻道:“那难道将国运都寄托于韩飞龙一人身上,就不是赌了吗?”

    双方吵吵嚷嚷,乱作一团,朝堂宛若菜市,说到激动处,大袖乱舞,唾沫横飞。

    还好,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敢说出那个让杨灏南狩的建议。

    一直默不作声的荀忧轻轻上前一步,朝堂立刻诡异地安静下来。

    这几日,即使朝堂闹得沸反盈天,即使雪花一般的奏章涌向陛下的案头,即使那位大将军胡律光在另外两个军中巨头的搀扶下来到朝堂上哭求换帅,陛下和国师都未对韩飞龙的去留说出只言片语,看来如今也是坐不住了?

    荀忧微微一笑,“诸位看着韩飞龙是屡战屡败,窝囊至极,我怎么觉得咱们的韩将军是屡败屡战,顽强坚韧呢?”

    朝堂上,群臣傻眼。

    杨灏沉声开口,“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既是国战,无需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朕,用人不疑!”

    不管这些人之前吵得再厉害,当真正能够拍板的人轻飘飘的两句话说出,一切便都有了定论。

    偏殿之内,杨灏的神色就不如方才在朝堂上那般淡定稳重了,毕竟薛律的大军是实打实的只在两百里开外了。

    他急忙将南宫霖召进宫中,略带着焦急道:“那边怎么样了?”

    北堂望和南宫霖这两个人,几乎成了如今大端最重要的倚仗。

    有了他俩,杨灏几乎等同于御驾亲征,对前线的情报可以在瞬间知晓。

    也正因如此,韩飞龙才能将自己的计划随时报告给后方,杨灏和荀忧也才能放心。

    南宫霖默默取出纸笔,写下一串数字,交给荀忧。

    杨灏对着本子翻阅了之后,沉声道:“明日或许就将有答案了。”

    ……………………………………………………………

    当薛律在怯薛卫的守护下,跟随中军一起,抵达黄土岭,吴提的前军已经扫清了周遭。

    吴提来到薛律的帐中,低声道:“陛下,前方有个镇子,是否要绕路?”

    薛律疑惑道:“有什么讲究?”

    “那个镇子,叫朱绿镇。”吴提忐忑道。

    帐中,正在翻阅附近地形图的薛律微微一笑,“叫全军做好准备,那里就是韩飞龙选好的决战之地了。”

    朱绿镇,诛律镇。

    想要诛杀朕,你韩飞龙恐怕没那本事!

    朱绿镇,背靠一条名叫北渎的大河,城中俱是木质结构的屋舍阁楼,地形起伏不平。

    在镇子西侧的山上,韩飞龙的战时指挥部就设在此处。

    此刻在他的身边,只有一个老人,那就是北堂望。

    锦帽貂裘的他,如今再无半分当初说书老人的穷酸形象,脸颊上甚至微微多了些富态的肥肉。

    他看着韩飞龙,“韩大帅就这么确定渊皇会来?”

    韩飞龙笑了笑,“这些时日,北堂先生对渊皇观感如何?”

    北堂望想了想,“雄才大略,胸有锦绣,绝非一介莽夫。”

    “是啊!几次战斗让他们减员了将近五万之数,这复杂的大军硬是一点波澜未生,都让我们不得不怀疑北渊的军政是不是发生了大变。我们一退再退,不论是如何伪装,他就是不疾不徐,不慌不忙,从不冒进,也从不龟缩。”韩飞龙说起薛律也由衷地点了点头,“先前都说薛征是北渊军神,我看这位渊皇,除了个人修为差得远,其余的也不遑多让啊!”

    听着韩飞龙似乎很是推崇薛律的样子,北堂望有些不解,“那为何韩大帅还如此轻松,如此笃定他会进入这个埋伏圈。”

    韩飞龙笑着道:“这不是我说的,是国师大人说的。这越是厉害的人啊,就越自负,若是今日绕着这朱绿镇走了,即使后面成功了,那也是心里的一根刺。”

    “军国大事,岂能如此意气用事?”北堂望惊呼道!

    “不不不,这不是意气用事。这朱绿镇,是南下天京城最近最方便的路,唯有此处北渎的水位最低,能够踏马过江,无需造船,若是绕路至少要远上数日的路程,他耗得起,他的粮草耗不起。他此番本就不是来劫掠的,而是来征服的,在哪儿打都一样,趁早解决了我征北军的主力,对他来说,是件求之不得的事。”

    北堂望觉得这战场之事是真不可思议,“哪怕他知晓此处有埋伏,也是一定会过来的?”

    韩飞龙摇了摇头,眼中带着炽热的期盼望着山下宁静的镇子,“若是知道是这样的埋伏,他可能宁愿绕路。”

    第一匹马踏过了朱绿镇镇口的牌坊,也踏碎了镇子中诡异的宁静,这场决定未来五十年双方国运的战役,即将打响。


………………………………

第二百六十三章 竭尽全力也是输

    在这个时代,或许没有什么比得上骑兵结阵冲锋的威势。

    轰隆隆的马蹄声连成一片,震动着尘土,砂砾和石子如同恐惧的对手,不安跳动。

    弯刀折着光线,那是令人胆寒的锋利,唤醒人们对于速度和力量的一切联想。

    朱绿镇的镇子只有一条主街,这条街直直通向北渎的河岸,那里有一片异常宽阔的河岸。

    当第一个踏入朱绿镇的骑兵已经快要抵达那片宽阔的河岸时,原本平静的大街地面,陡然拉起一根根的绊马索,骑兵前冲之势被瞬间迟滞,人仰马翻,马鸣人嚎。

    后方的骑兵反应不及,又前赴后继地撞了上去。

    但困难也只是一瞬之间,待这些自小长在马背上草原汉子,稍微反应过来,后方的骑手迅速拉住了战马,而已经入埋伏区的则轻盈地从马背上跃下,稳稳落地。

    在前军统领吴提的命令下,一队步兵迅速冲入镇子,准备清理道路。

    一切的配合井然有序,显然是早有预料。

    弓弦之声忽然大作,无数的箭矢从门板后、从阁楼、从房顶飞出,准确地扎进了这些军士的体,收割掉一大片的命。

    西侧的密林之中,北堂望的目力足够,能够清晰瞧见下方景,但他脸上却无半点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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