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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间杀神仙-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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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道,走了。”

    冲着还在堂中静坐的张道祯招招手,钟鸣快步向北街走去。

    堂中的张道祯也拱拱手,转身往外走。

    济世堂中,那位白发白眉的老医师又开始晃悠着摇椅扇蒲扇,闭目养神,似乎任何事都打搅不到他。

    那位小医师,支棱着手臂,站在柜台后发呆,脸上是暖人心扉的笑容,谁见了也能心情好上几分。

    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路过,钟鸣在人群中回头望了一眼。

    他才发现,原来这座济世堂从未融入过边陲,那堂中二人太镇定,仿佛堂外的喧嚣再热闹也跟他们没有关系。

    今日后,钟鸣如何去看这座药堂,都不会是平常心了。

    ……

    一路向北街走来,从进入北街后,钟鸣就能察觉到,人群越来越密集。

    走到白玉京的府宅附近之时,许些人都跪在门前,似是在求些什么。

    白玉京府宅前一条路,皆被跪求之人挤满,一眼望去,跪了若有上千人,有万民请命的架势。

    见此景象,钟鸣皱眉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听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张道祯应道:“我龙门山香火旺季,也是这幅景象,应是些添香火的信徒吧。”

    如此一来,钟鸣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望着白玉京的门口干看。

    “鸣哥,这边!”

    路旁的一颗大树下传来缺牙的喊声,钟鸣扭头一看,他们那伙人都在树下等着。

    已是晌午,日头正足,也怪不得这群少年人会跑到树下,树荫里清凉。

    钟鸣走到树下,缺牙便问:“鸣哥,怎么样啊?”

    “且等等,我托人打听,说大痴没在他们手下吃亏,等会便出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前方跪着人群中传来失落的呼声,原来是白玉京的看门弟子喊道:“诸位且先请回吧,请符录的明日再来。”

    钟鸣皱眉问缺牙:“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挠了挠头,缺牙应道:“应是求平安符的吧,听说这几日白玉京的人都在刻画符录,求符人会被请入府中,由净月仙官坐下的大弟子亲自在手臂上刻画平安符。”

    “收拢人心的手段,这些香客无非是求个平安。”

    张道祯在一旁解释道,他们龙门山大也是这种方式。

    眼见那弟子喊过后,人群散了大半,却仍有人跪在门前,也不知是正诚心,还是着了魔。

    那传话的弟子喊过后,也不管他们,自顾自地走回门前,继续站着。

    又等了片刻,终于门前有了动静,只见从门中涌出一群人,皆是披着银线勾边的华服,白玉京弟子打扮。

    众星拱月之间是两人,其一便是那位田行健,田行健不知何时也穿上了白玉京的绫罗锦袍,他的锦袍与普通弟子不同,是金丝勾边,与於菟的相差不大,只是他背后绣的是一座更为复杂的城池,旁边绣有“第一楼”三字。

    而被映成明月的另一人让钟鸣他们大为吃惊,正是痴肥的斐大成。

    此时的斐大成也换上了白玉京的锦袍,头上凌乱的头发也戴了玉冠,而且是道家受戒后的三台冠。

    头冠分为许多种,寻常士子戴的都是金银士子冠,道家人才会戴玉冠,玉冠也分很多等级,往往头冠所戴形态,代表着此人在门派中的地位。

    三台冠算是普通的道冠,遁入道门的弟子皆可戴。

    可斐大成只不过是一届乡野小子,方才钟鸣还看他带着木发簪,只不过短短一个多时辰,就配上了三台冠?

    这边钟鸣眉头紧皱,越发想不通於菟是什么意思。

    他身旁的缺牙可没那么多想法,见到斐大成出来,缺牙立即喊道:“大痴,我们在这里!”

    斐大痴本就被那群弟子恭维地十分难受,胖脸上不住流下汗珠,如今扭头一看同伴就在树旁,立即笑着应了一声,拱手避开人群,大步向树下跑来。

    田行健也被这喊声吸引,他转头看到钟鸣等人,眼睛一眯:“有趣,有趣,多日未见,竟在今日又看到了他。”

    推开身旁阿谀奉承的白玉京弟子,田行健也踱步向树下走来。

    那群白玉京弟子不知两人何意,还想再跟,可田行健身后的易崇天,拱手拦住众人:“诸位师弟,田师叔和斐师叔看来是有故人要逢,我们便不必添乱了。”

    一众弟子也知其理,只能讪讪离去。

    待到众弟子离去,易崇天才露出狡诈的笑容,他回头看了看田行健的马车,其上驾车的是小侍女笑笑。

    易崇天来到马车前,拱手道:“笑笑姑娘,我可否跟你一齐等田师叔,待会儿我还有要事跟田师叔相商,怕是要去府上叨扰。”

    “仙师言重,还请去车内等我家公子。”

    笑笑诚惶诚恐,这位小仙师是公子眼前的红人,近日都跟公子在一起,大有顶替之前黎阙仙师的意思。

    更何况这位易仙师很热心,待人也很客气,即使对自己这个小侍女也很和气,如同邻家大哥哥般,深得笑笑欢心。

    易崇天笑着坐在笑笑身旁:“不必了,我与笑笑姑娘同坐在这等就行。”

    闻到仙师身上冰凉的气味,笑笑脸红回应,心猿意马。

    此时,斐大成已经跑到树下,他抖着那张胖脸喊道:“鸣哥,可见到你了,方才被那狗仙官带走,可吓死我了!”

    还不待钟鸣和缺牙应话,斐大成身后的田行健紧跟而来,笑问道:“斐师弟,你这好热闹,方才你所说的狗仙官指谁?”

    猛不丁的一问,让斐大成打了个激灵,他的脸都吓得煞白。

    把斐大成拉到身后,钟鸣踏前一步,应道:“原来是田公子,几日不见,您这真是平步青云,看样子已是白玉京的仙家弟子。

    方才大痴口中的狗仙官,正是称赞您呢,俗话说,一人升仙鸡犬得道,方才那句狗仙官是称赞田公子本事大,得道成仙,家中鸡犬也能沾光,固有狗仙官一美称……”

    听着钟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田行健冷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钟先生,几日不见,言语仍是如此犀利。”

    “田公子过誉!”

    钟鸣拱拱手,笑语晏晏。

    此次田行健来见钟鸣,自然不会是简单叙旧,他与钟鸣想来是没有交手便不会有交集。

    田行健只要来见钟鸣,定是找茬,他眼中有怒意,却也假笑道:“钟鸣,我今日恰逢见到你,有一事要问。”

    “田公子请问,在下必定知其所言。”

    田行健笑颜一收,眯着眼问道:“我黎阙师兄,是你杀得吧?”

    此一问,钟鸣的脸色立即冷了,他身后的张道祯手也抖了下,伸手便要去拔腰间的玉葫芦。


………………………………

第七十五章 不死终有出头日,他日山鸡变凤凰。

    钟鸣面若冰霜:“田公子,若不是嫌我碍眼,已有栽赃嫁祸的心思?”

    张道祯的手已经附在玉葫芦上,随时准备出手。

    “缩小而已,那日我黎阙师兄在乱葬岗丧命,至今没有查出结果,我左思右想,念及你家距离事发处较近,兴许知道些什么。”

    田行健讪笑,两颗眼睛在钟鸣身上打转,眼神犀利,似乎已经看出端倪。

    “那夜恰逢尸潮爆发,我一介凡人,只顾着保命,未曾察觉异样。”

    随意拱拱手,钟鸣又道:“怕是帮不到田大公子。”

    此时的田行健已经不再盯着钟鸣看,他甩开桃花扇,笑吟吟道:“我随意问问,你也不必紧张吗。

    还要恭喜你们村子里出了位天纵奇才,真是应了那句乌鸡飞入凤凰巢,你这胖兄弟以后可真是平步青云了,更称得狗仙官之美誉。”

    扇了两下桃花扇,田行健收扇拱手:“不打扰你们庆祝,告辞。”

    两人见面话里便是各种讥讽,明争暗斗从来不断,钟鸣此时也没心思跟他争辩,只是冷眼相送。

    田行健几步走回马车旁,他冲易崇天招了下手,两人便钻进马车里。

    小侍女笑笑扬鞭策马,马车缓缓离去。

    车内二人对坐,易崇天脸上是献媚的笑容,问道:“田师叔,你与斐师叔那群人有旧?”

    “谈不得有情分,只是那叫钟鸣之人极为有趣,我今日向他询问一事,已有结果。”

    轻轻敲击折扇,田行健若有所思说道。

    易崇天追问道:“哦,田师叔可否告知师侄,何事如此有趣?”

    “你黎阙师叔命运此处,定然与钟鸣有干系,我方才问他,神情极不自然,我只是想不通,凭他的手段,如何杀得死黎阙。”

    这是让田行健最想不通的,黎阙实力他最清楚,在边陲三年,他才踏入汇丹境界。

    汇丹境界在白玉京中也算得上是精英,别说是小小的钟鸣,即使杨延朗在此,也只能跟黎阙斗个不分伯仲。

    想要杀死黎阙,那是极难的。

    易崇天却不知田行健心中如何想,他只知道,若是把此事报上去,那便是大功一件。

    易崇天欣喜道:“田师叔,既然如此,为何不禀报给於楼主,让他老人家出面解决此事?”

    “若是什么事都要於菟去做,那我岂不是没乐子可寻?”

    田行健脸上已有不悦之色,易崇天擅长察言观色,立即惶恐应道:“田师叔放心,此事崇天对外人只字不提。”

    如此一来,田行健脸上才露出笑颜。

    甩开桃花扇,田行健欣慰拍拍易崇天的肩膀:“听闻你练的功法极为特殊,是少见的采阴补阳之术,我们望仙城倒是有家泓芳阁不错,今日我带你去提升境界?”

    “谢过田师叔,此事自然极好。”

    “那就说定了,今夜泓芳阁宿醉,听闻那刚来了几个姑娘,一夜红还未卖出,你我去尝尝鲜。”

    马车里传出两个男人淫荡的笑声。

    再说钟鸣见马车远去,他眉头紧蹙,方才田行健问起黎阙一事,着实让他心慌。

    也顾不得问斐大成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钟鸣挥手便让众人往城外走:“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回村慢慢说。”

    一行人往外走,走出城门后,恰逢骑着马的梁余往城里去。

    人都齐了,钟鸣也安心许多,于是他们一同回到了淤泥村。

    路上斐大成也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告知钟鸣,让他弄明白了都是虚惊一场。

    斐大成被於菟抓了去,并不是被行剥皮抽筋的惨事,而是於菟看中了斐大成得天独厚的体质。

    斐大成自小就肥胖,生的一副痴肥模样,也是因此,才有大痴的外号。

    若是生在费贵人家,这体态也没什么奇特,毕竟富贵人家的伙食好,许些富态也说得过去。

    可偏偏斐大成生在了灾荒年间的难民堆里,这小胖子平日里吃都吃不饱,好几次差点被饿死,可体重从未下降。

    邻里们平日也说,大痴这是福相,将来要享福的。

    可真要往深里说,大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斐大成胖的不寻常。

    这肥胖的体态,在那群仙家眼中也就不同了,此乃福相外显,论起命数与体质,都是上上之选,即使斐大成的天资不是如何出众,只凭这体质也能在修仙一途上有所建树。

    按照斐大成所说:“那狗仙官说我是天福相,说甚么我身上这不是肥肉,而是天地灵气堆积在体内所造成的,他说我若是不修仙,那就是暴遣天物,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说到此处,斐大成脸色难堪,声音低了许多,继续说道:“狗仙官非让我拜他为师,让我在他府中沐浴更衣,还给他敬了拜师茶……”

    “你拜他为师了?”

    牵马前行的梁余把手中缰绳一扔,伸手就去揪斐大成的耳朵。

    斐大成耳朵被揪得通红,也不反抗,嘴里嚷嚷道:“黑哥,鸣哥,你们打死我吧!

    我方才贪生怕死,就拜了那狗仙官为师,我知道我不对,你们打死我吧!”

    顿时,一群少年人骂声四起,缺牙踹了斐大成一脚,伸手就去扒斐大成身上的锦袍,他骂道:“大痴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你是不是忘了当年鸣哥是如何救我们的了,若是没鸣哥拼死换粮,你斐大成能活到今日?”

    “就是,那狗仙官害得鸣哥不能再练武功,你还敢去拜师!”

    有甚者对着斐大成的屁股就是两脚,可真打又下不去手,只能变着法子骂他。

    村头树下,少年们吵作一团,钟鸣皱眉叹了口气,喝道:“好了,都别嚷了,放开大痴。”

    钟鸣的威严很足,他开口,梁余他们也只能愤恨地放开斐大成。

    此时的斐大成一屁股脚印,也不知被人踹了多少脚,他身上的锦袍都被拉扯得露出肚皮。

    斐大成带着哭腔跪到钟鸣面前:“鸣哥,我知道错了,我也不认那狗仙官当师傅,我这就回家收拾东西,远走高飞。”

    叹了口气,钟鸣心中乱糟糟的,斐大成竟然被白玉京收为弟子,还是於菟亲自收徒,这严重打乱了钟鸣的阵脚。

    白玉京来到边陲这么多天,钟鸣也探到不少消息。

    於菟在白玉京的地位是屈指一数,除去娥蝉仙子,便是他的地位最高。

    而且白玉京有五代弟子,娥婵和於菟这辈属于一代弟子,城主和楼主一流,其下的亲传弟子,现今掌管边陲琐事的曾隶,娥婵钦定的弟子田行健,这属于二代弟子。

    往下还有曾隶的徒弟,就比如跟着田行健瞎混的易崇天,那是三代弟子。

    再往外还有两代外门弟子,多是去白玉京求修仙途,若是新唐达官贵人之后,却又资质不佳,便收为外门四代弟子,还有些平日里为白玉京打杂的弟子,身份最为地位,是外门记名弟子,也是现今最低的五代弟子。

    如今斐大成被於菟收为亲传弟子,理应是二代弟子,按照於菟在白玉京的地位,将来斐大成进入白玉京,地位也不会太低,若是修炼有成,甚至能跟田行健平起平坐。

    斐大成今日之遭遇,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求神拜佛都得不到的。

    若是没有於菟跟钟鸣的那段仇恨,这应是天大的好事,全村都要为斐大成办一场庆功宴。

    思索半响,钟鸣将斐大成拉了起来:“大成这是好事,别哭了。”

    被钟鸣如此一劝,斐大成抹着眼泪,心里越发委屈,哇的一声哭得像个孩子。

    “鸣哥,别劝我了,我这就离开边陲,我斐大成虽然贪生怕死,不是什么好汉,但我也知道,不能认贼作父,不能让鸣哥寒了心。”

    抹着泪,斐大成就要往家中走。

    钟鸣啧了声,一把拽住斐大成,循循劝阻道:“大成,我说这是好事,你想啊,你若是去了白玉京,不就能给我当内应,若是他们白玉京真有什么诡计,你不是可以向我们通风报信?”

    此言一出,斐大成抽抽鼻子,停了哭声,梁余他们也挠挠头,听起来像是这么个理。

    随后钟鸣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你想啊,若是你进入白玉京,好好修炼,将来把於菟挤下去,你不是还能帮我报仇……

    最不济,等你修炼有成,帮我把丹田里的冰封解了,也是好的!”

    这番话停下来,斐大成已经开始挠着他的胖脸笑了。

    “鸣哥,你说的有道理啊!”

    斐大成挠着胖脸傻笑,眼角还有泪滴。

    一旁的梁余他们也不骂了,摸着鼻子感觉方才做的有些过。

    “行了,你不是回来收拾东西吗,赶紧去家里收拾收拾,回到府中,别让於菟找你的麻烦。”

    劝道开斐大成,钟鸣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赶紧回家收拾。

    斐大成也点着头,傻笑着向家中跑去。

    树边的梁余几人挠挠后脑勺,想要跟斐大成认错,却又不好意思。

    钟鸣知道梁余好面,推了他一把:“快去帮大痴收拾,他自己怕是忙不过来。”

    “好,我这就去。”

    梁余立即借坡下驴,小跑追上斐大成。

    其他几人也赶紧给钟鸣说了声,去追那二人。

    一群少年人才走几步,便又听到他们爽朗的笑声,淤泥村的少年们出生入死多少次,从未因为某次争吵而真的记仇。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斐大成没什么可收拾的,除了他那几块积攒下的碎银是宝贝。

    不多时,斐大成便从村中走出来,给钟鸣他们道了别,又向着城中走去。

    这一走,有可能就是天人之别。

    斐大成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

    钟鸣最见不得这种场面,他索性别过头去不看,待到斐大成彻底消失在乡间小路上,梁余还是有些不放心,骑了马又道:“鸣哥,我还是骑马送他一程,咱们村到城里路也挺远的。”

    路远吗?

    有时斐大成一天来回跑好几趟,也没见梁余要骑马送他。

    钟鸣点点头,没做声。

    待到梁余也骑马追上去,其他少年被钟鸣遣散了,钟鸣才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一直在树荫中打坐休息的张道祯身边,撩袍单膝跪地,拱手道:“道长,今日钟鸣有一事相求。”

    张道祯收了指诀,叹息道:“替那胖小子求卦?”

    “此去白玉京求学,路途艰险,我着实放心不下,还请道长为大痴起命卦,算他人生大难,以防不测。”

    言毕,钟鸣已经叩首跪拜。

    钟鸣知道起卦算命是折损天寿,更是欠张道祯一个大人情。

    可即使如此,钟鸣也得求。

    白玉京不可能一直窝在这边陲,有一日,於菟会走,斐大成也会跟着离去,当他远在天边时,钟鸣想帮也帮不到了。

    莫要悔当初: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若到那一日,一切都要晚了。

    张道祯长叹道:“罢了,这卦老道应起,或那些么年岁,又有何用?

    钟鸣,若是老道再年轻百岁,定要交你这挚友。”

    抬起头,钟鸣笑了:“若是道长你想,忘年之交又何不能为之。”

    “好个忘年交,这三年阳寿,老道损的值!”

    言毕,张道祯不再作声,他面容严谨,拔开玉葫芦,从其中飞出两色玄丹。

    “我张道祯,愿用三年阳寿,窥一丝天机!”

    两色玄丹开始围绕张道祯旋转,他那空洞的双眼中忽而亮起光芒,似有星月在他眼眶中闪烁。

    华光一闪即使,张道祯身形猛然一震,双色玄丹嗖得飞回玉葫芦中。

    张道祯的脸色很难看,缓了半响才好些。

    “斐大成此去无忧,我观他命格中是天运福相,一生路途平坦,其后浩浩华光,连我都看不清楚,你尽可放心。”

    闻言,钟鸣面露欣喜之色,喃喃道:“那我就放心了,只要大痴能好好活着,无论身在何处,都无妨。”

    老道牵强的跟着笑了下,他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

    方才张道祯开了天眼,窥斐大成一生命运,他所言的确不虚,今后斐大成是浩浩华光的天人命。

    天人命应无尽头,因为那已经是张道祯不可及其的领域,他根本看不清楚天人命格。

    可就在那命格的顶端,有一张阴森的脸庞,压着斐大成,让其一辈子无法翻身。

    那人不是於菟,不是田行健,而是此时担忧他的钟鸣!

    天人命啊!

    竟然就被钟鸣给压制了,难道将来两人要反目成仇?

    神色堪忧的张道祯犹豫片刻,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知钟鸣,内心十分犹豫。

    见张道祯脸色很差,钟鸣便问道:“道长,是不是卜卦费了太多心神,我扶你回家休息?”

    张道祯摆摆手:“我自己能行。”

    说着,张道祯起身往家中走去,他挪移了几步后,忽而扭头道:“钟鸣,你以后还是离斐大成远些,天人有别,他是天人命,跟你始终是两界人了,你要注意。”

    “谢过道长提点。”

    拱拱手,钟鸣没有在意。

    无论如何,只要大痴能好好活着,管他是什么命格,即使两人天各一方,再不相见,也会记得曾经有个朋友。

    望向望仙城的方向,钟鸣久久不能回神。

    直至自西南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如同山岳坍塌,震得钟鸣差点没站稳。

    轰隆隆的响声持续了许久才消失。

    钟鸣诧异地望向隋云山脉方向,暗道:地龙翻身?难不成隋云山里还有火山,是火山爆发还是地震?

    ……

    刚走到院子边的张道祯忽而停了步伐,听着巨响,手中不停掐算。

    算了半响,张道祯也未算出结果。

    他惊异道:“这边陲的气运,怎的就乱到算不出,理不清?”

    房屋中的张念尘惊叫着跑出来,他身后还背着小藤箱,怀里抱着丹炉,惊慌失措的他还以为是地震。

    看到张道祯,张念尘拉起他便喊道:“师父,地龙翻身,快去平地上躲躲吧!”

    “不必躲,此震不伤人,是有东西要从地下出来了。”

    老道那空洞的眼眶同样望向隋云山脉方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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