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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间杀神仙-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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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先生,叨扰了。”
再度拱拱手,冯寕走进院落中,在钟明的礼让下坐到石桌旁。
“黑子,看茶。”
烧了热水,一壶热茶被梁余端到石桌上,由钟鸣亲自给冯寕斟了一盏茶,两人谈笑方才那首后世歌曲。
在冯寕的一再要求下,钟鸣不得已又为冯寕唱了一遍,可惜没了方才练刀的意境,少了许多波澜壮阔的英雄豪气,曲子自然逊色许多。
冯寕多年沁淫在乐曲中,知道曲子也需要意境,非天时地利人和共有才得奏出一曲最高境界。
少了那些英雄意气在里面,反倒更能彰显这曲子谱曲与填词的功底,说明这曲子无论怎么看都是一首不可多得的好曲子。
冯寕若有所思,他抿了口茶问道:“钟先生,可否告知曲名?”
钟鸣赶紧答道:“天下无敌。”
“好个霸道嚣张的曲名,正因为这霸道才能应了那曲中意境,这曲无可挑剔。”
听过曲名,冯寕对于曲子的评价更高,抬手还想跟钟鸣再谈。
此时钟鸣已经心中犯嘀咕:这冯寕对曲子真是执着,问了许些他听不懂的专业问题,他也只能以这曲子是已逝好友所做,一再推脱。
旁边的梁余早就无聊地打哈欠,他给院子角落的小柳条浇过水,梳理枝叶,真是烦到无所事事。
院外的黑衣女子仍旧有气,抱着银剑站在篱笆墙边等,静等冯寕跟钟鸣谈完,还要找钟鸣算账。
这笔账不能不算,黑衣女子越想越气。
小女孩霏霏蹲在篱笆墙边磕了两把干果,兴许是有些口渴,跑到石桌旁讨了杯水喝,冯寕连忙指着她给钟鸣介绍:“这是小女,名为冯沐霏。”
“沐雪霏霏,好名字。”
钟鸣能看出冯寕很关爱自己的女儿,茶水是亲自吹凉了放到女儿手中,看她的眼神更是充满溺爱。
喝过茶水的冯沐霏并未离去,而是拉着冯寕宽大的衣袖道:“爹爹,已是日落西山,你若再不去见那白玉京二祖,怕是要误了正事。”
冯寕恍然大悟,轻拍脑门,拂袖起身,向钟鸣道:“钟先生,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且等我回来再一叙。
小女还请先生帮忙照看片刻,最晚今夜子时前,我便能回来。”
事情看似很急,冯寕方才跟钟鸣探讨曲艺误了些时辰,他也不避嫌,拂袖便自身后招出一架玉琵琶,脚踏玉琵琶破空而去。
日暮西山,晚霞殷红,华衣猎猎仙人踩踏玉琵琶直去望仙城内。
……
“我的娘啊!鸣哥,方才跟你喝茶的是个狗仙官!”
折腾小柳枝的梁余张大了嘴,望着冯寕的背影惊呼。
这一点钟鸣早就猜到了,他乐道:“大惊小怪些什么,你是没见过仙人怎得?冯先生是个仙家人士,但切不可用狗仙官称呼冯先生,他与於菟,不是一路人。”
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冯沐霏不知何时来到梁余身边,揪着他的衣角怒问:“你方才是不是在骂我爹爹?”
梁余傻笑着挠挠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冯沐霏抬脚就踩了梁余的脚背,她的劲头倒是不小,踩得梁余抱着脚痛呼蹦跶,惹得小姑娘和墙头上的大公鸡一齐嘲笑。
小姑娘银玲般的笑声和大公鸡喔喔的叫声在篱笆小院中回荡。
一旁的钟鸣也轻笑,笑过后,他缓缓走出小院,盯着那位站在篱笆旁的黑衣女子。
女子抱剑而立,同样盯着钟鸣看。
钟鸣拱手问道:“这位姑娘,小生钟鸣,先给姑娘赔给不是,上午是我给姑娘开了个玩笑,却没想误了姑娘的事情。”
铮的一声,黑衣女子拔剑指向钟鸣,冷哼一声:“花言巧语,一句玩笑就想遮盖过去?”
剑刃染着寒芒,被夕阳映成殷红色,钟鸣仍旧是笑。
冯沐霏忽而又从院子里跑出来,手中拿着个拨浪鼓,敲开黑衣女子的剑:“白姐姐,你不能伤他,这小哥哥是我爹爹的曲友,你若是杀了他,我爹找谁去说曲子。
我爹爹平时可没这么上进,他好不容易这么专心谈一次曲乐,我可不能看着你毁了他爹爹的上进心。”
小姑娘说话倒是老气横秋的,让钟鸣笑得更甚。
黑衣女子气得手发抖,万般无奈,收剑回鞘。
冯沐霏拉起黑衣女子的衣袖,又开始嘟囔道:“白姐姐,你跟这小哥哥见过礼,我就当你们和解了,不要拿剑砍杀……”
小姑娘又踮着脚低声道:“老是拿剑指人,这世间凡人会说我们仙家霸道的。”
似是抵不过冯沐霏的好意,黑衣女子抬手见礼:“俞白,今日有霏霏替你说话,我就不计前嫌。”
“俞,允许之意,白,黑白分明,俞白姑娘真是好名字,有分辩是非黑白之意,想必俞白姑娘也是这样的人,小生谢过俞白姑娘谅解。”
开口就给俞白扣了个大帽子,俞白虽然脸色不好看,心中却是受用,也不再发火,只是嘴硬的哼了声。
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钟鸣也不想跟个小姑娘过不去。
更何况这位俞白姑娘是跟随冯寕一同道来,字里话间都是仙家之人,跟这样的人结缘显然是不明智。
反正也没什么大仇,既然俞白原谅他,钟鸣也就顺坡下驴,顺带着也想送俞白个顺水人情,把这一篇误会彻底揭过。
钟鸣笑吟吟问道:“俞白姑娘院中喝茶一叙?”
拉了下斗笠,俞白冷声道:“不用。”
这姑娘还真是个好面子的,才几句话,钟鸣便知道,这肯定是个娇生惯养的贵胄之后,不但涉世未深,还有几分小姐脾气。
也不管她到底是什么人,钟鸣只想赶紧送走这三人。
无论是冯寕还是俞白,对于淤泥村与钟鸣来说,都不算是好事,即使冯寕有意跟钟鸣交好,也只不过因为那首曲子。
谈曲时,冯寕是不错,可放下曲子不提,谁知道冯寕心里是什么打算。
仙家人手段通天,同样也是喜怒无常……不应说是喜怒无常,而是他们视天下苍生如刍狗的思想与钟鸣这等凡人差了太多,道不同不相为谋。
与冯寕这等仙人交友,就如同与虎谋皮,其个中凶险不言而喻。
于是钟鸣拱手问道:“今日上午听闻俞白姑娘要寻淤泥村,不妨告诉姑娘,你脚下所站之处,正是淤泥村,而我也是这淤泥村的村记官。
姑娘不知,今日来,我们边陲大为变动,我们这小村子也深受其害,所以不得不谨慎几分。
今日姑娘问我淤泥村何在,恰逢我有要事无法脱身,而村中人又多是乡野莽夫,对外来人有戒心,怕无知村民伤了姑娘,这才有那番说辞。”
话里真真假假,钟鸣把自己说得有几分可怜,俞白也为之动容。
终究是涉世不深的小姑娘,俞白犹豫片刻,语气好了许多:“原来如此,看来传言不虚,都说边陲有大变动,近日分割边陲界限,更是惹得许些先前新唐的难民居无定所,被流放在隋云山脉附近。”
“正是,边陲地处两国国界,凶险异常,还望姑娘量涵。”
这一手可怜卖的好,俞白也不似刚才那般对待钟鸣,她立即摆手道:“小村官你别怕,我这次前来边陲,正是为了惩奸除恶而来,待我除了恶人,你们的日子便会好过很多!”
惩奸除恶而来?
钟鸣内心嗤笑,原来还是个心中有女侠梦的大小姐。
想起前世多见的桥段,钟鸣顺口问道:“俞白小姐不会是背着家人,偷偷跑到这边陲来行侠仗义的?”
俞白一时语塞,咳嗽了两声。
那就没跑了,就说这白的跟张宣纸般的大小姐是如何一人一马跑到边陲,还大言不惭要惩恶扬善,果然是偷偷跑出来的笼中金丝雀。
连冯沐霏都看出异常,她惊呼道:“白姐姐,你是背着家里跑出来的,怪不得没带剑侍。”
俞白更是无话可说,连连咳嗽掩饰尴尬。
不管她是哪家的小姐,那座仙府的后人,钟鸣只想送走她。
送客自然要圆她的愿望,钟鸣假装没听出来,追问道:“还问俞白姑娘此来淤泥村何意,小生作为淤泥村的村记官,定然鼎力相助。”
此时的俞白看钟鸣越来越顺眼,这个白面书生很会看事。
俞白立即豪情万丈地说道:“此来边陲,我在望仙城中打听到,淤泥村有一恶霸名为梁余,平时鱼肉乡里,是隋云山境内最毒恶之人,我正是来寻恶霸梁余!”
话到最后,俞白的音调高了几分。
正在院中逗弄大公鸡的梁余掏掏耳朵,疑惑地站起来,问道:“那小娘皮,叫我干嘛!”
钟鸣猛然拍额头,梁余一脸茫然,俞白愣在当场。
冯沐霏仰着小脸看看三人,指着钟鸣说道:“小哥哥,你跟恶霸厮混,也不是好人啊!”
一时间场面无比混乱。
铮的一声,俞白的剑又拔了出来,这次可没人再帮钟鸣挡剑了。
心中大骂梁黑子坏事,这小姑娘明显是被城里人忽悠了,此来淤泥村找茬。
方才梁余大声应下他是“恶霸梁余”,都怪平时里梁余养成了恶习,就喜欢别人叫他的恶名,以彰显淤泥村梁黑哥的实力,这次真是栽了个大跟头。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没想到你是跟恶霸梁余一起的,那你也是个黑心村官!”
剑尖已经指到钟鸣的喉咙上,钟鸣单手挡在剑刃一侧,讪笑道:“俞白姑娘且慢,其中有误会!”
冯沐霏摊摊手,意思是我帮不了你。
梁余顺手提了钟鸣的绝响刀,怒道:“你这小娘皮,怎么又拿剑指我鸣哥!”
如此一来,俞白的误会更深,她冷笑道:“恶霸与村官兄弟相称,看来你们的感情还是真的好,官匪勾结,怕是残害了不知多少良家。”
言毕,俞白的剑往前一递,剑尖已经贴到钟鸣的喉咙上,他稍稍一动,便会被利刃划破喉咙。
这才是真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
城中,白玉京府邸。
这是座八进出的大院,整座边陲,除去起先县衙未改建时的城主府,就是这座院子最为气派。
中间有偏门直通后花园的院子,便是於菟住的地方。
天色已暗,日落西山,残月初升。
於菟的房间中很简练,只有一桌一椅一床,椅子空着,桌上点了熏香,香烟缭绕,床上的於菟闭目盘膝而坐。
床下有张蒲团,斐大成正坐在蒲团上,满脸汗珠地打坐。
今日斐大成是初学打坐,肥胖的身躯扭扭歪歪,好几次差点歪倒,每逢要倒之际,於菟就会抖动手指,斐大成的身侧便会出现冰霜尖刺,若是偏倒碰上,冰霜顺势刺破他的皮肤,将皮肉刺得鲜血直流不说,还会冻伤。
斐大成有些后悔了,这哪是修仙求道,简直是玩命。
那足有手臂长的冰霜尖刺,他若是撑不住倒下去,只怕要把他刺个透心凉。
好几次斐大成都要摔耙子不干了,卷了包袱回淤泥村,但一想到钟鸣叮嘱他的话,想到鸣哥的丹田之疾,斐大成又咬牙坚持下去。
身上已经被刺冻破了许些地方,斐大成疼得难以忍受。
就在他已经在崩溃边缘,将要倒下去的时候,於菟忽而睁开了眼睛,挥手让斐大成身旁的冰霜消失。
於菟眉头微蹙:“今日且到这里,明日清晨,晨鼓三响,我要看到你坐到蒲团上。”
“是,徒儿遵命。”
斐大成咬牙拱手,挣扎了好几下才起身,拖着沉痛难忍的身躯,缓缓往外走。
身体已经麻木了,斐大成已经不是在走,而是慢慢往外挪。
刚出房门,便听身后於菟轻声道:“别躲着,进来!”
吓得斐大成打了个激灵,他立即想回头,但仔细琢磨不像是在叫他,便又耷拉着脑袋往外走,走到偏廊的时候,回头看了眼。
只见院中不知何时站了个身高九尺的高胖男人,他逗弄着於菟坐下的大兔子,那兔子躲在假山下,窝成一团,瑟瑟发抖。
听到於菟的呼声,高胖男人才挥袖负手,缓缓往屋子里走。
进屋,男子拱手笑道:“蓬莱宫冯寕,今日有要事,前来跟白玉京於楼主一叙。”
於菟飘荡下床,负手而立:“冯寕,何必假惺惺的做派,有屁快放,放完滚出我白玉京地界。”
冯寕没答话,笑中已有杀气。
清脆的琵琶声忽起,冯寕背后飘着玉琵琶。
叮——
琴弦无人拨动自响,屋顶的瓦片噼里啪啦如爆竹般炸得粉碎。
那假山下的大兔子缩的更紧,若是它有龟壳,此时肯定要缩进龟壳里。
白玉京的府中有许些弟子听到琵琶声,停下手中活计,百道华光同时升空而起。
夜幕初临,百道星光升空。
冯寕笑吟吟拱手道:“还请於楼主注重仙家礼仪,跟我冯寕假惺惺一番。”
叮——
琵琶余音清脆,夜空中数十道华光跌落,如流星陨落。
余音缭绕,琵琶声久久在府院上空盘旋。
………………………………
一张有料的假条。
这两天状态一直不是很好,所以想请假一天稍作休整。
……
剧情将迎来一次我认为比较重要的转场,大家也可以看出来,主要配角基本都已经走上一个个的坑,这些坑挖了,有些是到中期,有些是到结尾。
还没挖完呢,梁余这货还在打酱油,他的坑得往后放放,剧情没到。
张念尘,李木匠,胡塑,杨延朗,我都是准备第一卷把他们剧情交代清楚的。
剧情坑还没填一个,挖坑仍然再继续,任重而道远……
随着这次第一卷的主线浮出水面,随后也将由此事迎来第一卷的终结。
这两天心情一直很焦躁,可能是因为生物钟又乱了,也可能是因为新年将至,心情有些浮躁,导致俞白这么重要的人物出场,写的都不是很符合心意。
虽然改了好几次她出场的方式,仍是感觉写的有点缺东西,可能是写太白了,就没那种高冷的感觉,给写成了个正义感爆棚傻白甜大小姐?
昨晚写到后半段倒是挺有感觉,冯寕那段我感觉写的还行,恪守规矩,很注重礼仪的蓬莱宫大家。
我也抽空整理下细纲,至今只有第一卷边陲剧情的细纲(看样子三十万写不完,怎么也得四十万左右了),第一卷结束后,第二卷走江湖的剧情很多地方还没衔接好,有更多武林传奇要出场,我想着最起码要写完天罡榜三十六位传奇,期间还要有老传奇逝世,新传奇继位的剧情,地煞榜也要稍作涉及。
虽然前面写了点,例如:主角老爹,他大爷秦雄秦无敌,使弓的胡塑,稍作提及的剑神苏听幽,生死不知的南华老人……
最先出场的装逼大家兼主角后盾之一的柳成荫(新传奇的诞生,他出场那么早,肯定是个很重要的人物了)
郭德行(本身是极为特殊的传奇人物,不占榜单,实力传奇,他还要去整理一部有关仙人的榜单)
花无语的死讯算是老传奇的逝世,消息会公布,至于传人挺复杂的,涉及太多剧透,不多说了……
其实还有几位是跟传奇有关系的,但涉及剧透,也就不多说了。
郭德行北行结束后,武林新宿榜会重新整理传奇人物,公布于世。
这样算来,新人物最起码三十个起步,除去跟主角有很多互动的主要配角,即使是工具人,也得有至少几千字起步的背景和剧情……
先给大家画个大饼,我也稍作总结。
行了这样吧,我去修修大纲,然后让地龙翻身之后的故事更加精彩。
………………………………
第七十八章 行万里歧路,赶一座仙山
琵琶音将寻常白玉京弟子击退,只有於菟能还能安然无恙。
於菟的脸色十分难看,他身后突显恶面罗刹,巨大的法相将於菟护在怀中,那法相面目极恶,铜铃眼,交错獠牙,手中也拿了把巨斧。
“吴罡法相?”
冯寕略微惊异,叹道:“没想到你距离你姐姐只差一步,竟然将白玉京的法相修到了如此境界。”
吴罡法相咆哮着向冯寕劈出巨斧,法相牵动四周劲气,狂风肆虐,屋中的桌椅被劲气击飞到墙壁上。
声势浩大的一斧,劈向波澜不惊的冯寕。
玉琵琶再动,已经飞至冯寕面前,冯寕伸手抱起琵琶,手指急拨琴弦。
叮叮叮的琵琶声不绝于耳,大珠小珠落玉盘!
这是一曲金戈铁马的战曲,在冯寕面前,琵琶声幻化出身披金甲,手持长戬的将军,与吴罡法相战作一团。
琵琶声,铁器交击声,冯寕的笑声,於菟的谩骂声,交织成乱战曲。
随着金甲将军与吴罡法相的最后一次交手,金甲将军手中长戬被一斧劈碎,吴罡法相手中的巨斧也被巨力击飞出去。
巨大的气浪自两人之间向四周荡漾而去,房屋轰然倒塌。
气浪的余波不减,连续冲塌了三座院子才失去威力,化作淡淡的白气扫去。
即使如此,白气扫荡在府外街道上,也是人仰马翻,那颗百年古树不知被吹落了多少枝叶,满地绿枝。
废墟之上,冯寕身旁玉琵琶悬浮,锦袍飘荡,脸上仍有笑意。
於菟身形狼狈,素色长袍上已满是尘埃。
孰高孰低,立见分晓。
十丈之外,曾隶握着冰晶凝成的大斧,喊道:“师父,我来助你!”
“滚!谁也不准动手!”
喊完这句话,於菟身型一软,跌坐在废墟之上。
远处的曾隶愕然,他老脸上露出久违的惶恐,多少年了,曾隶没见到师父竟然被人打到这幅狼狈模样。
曾隶不知所措,他手持巨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一步,冯寕可能还有余力击杀他,甚至是在场所有白玉京弟子。
退一步,於菟的性命不保,若是白玉京没了於菟,这新唐的疆土是否还能这么广袤,就不好说了。
好在冯寕收了玉琵琶,没有再动手的意思,曾隶才缓缓退到百丈以外。
冯寕挥袖,顺手招呼那只缩在废墟中瑟瑟发抖的兔子:“小兔子,你过来。”
长耳兔抖了下身体,但还是赶紧跑到冯寕跟前。
冯寕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兔子背上,他端庄坐着问:“於楼主,这次我们可以好好谈事了吧?”
於菟咬牙道:“若是我这幅身躯有十六岁,你便打不过我。”
“没有若是,你今年只有六岁,我承认,你白玉京的天人九变是极为上乘的功法,可惜啊,天人九变每逢重生,便会跌入低谷,昔日白玉京第一战狂於菟竟然打不过我这个蓬莱宫弹琵琶的,说出去谁信?”
事已至此,於菟无能为力。
冯寕说话也很直接,他伸出五根手指:“这座世间的灵脉远不如上一座世间,我们所在的大陆更是灵脉最为稀缺的一处,这隋云山的灵脉,我们要五成。”
“东海两处海底灵脉,还不够你们用吗?竟然跑到我们白玉京来抢?”於菟目呲欲裂。
冯寕的眼皮耷拉下来,笑道:“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当初你白玉京和我们蓬莱,昆仑,剑崖约谈,瓜分十六条灵脉,说好要给那些魔宫和隐宫也要留几条,以防他们作乱。
可你们新唐境内的灵脉都被开采了,那些魔宫若是想要灵脉,到时还不是来我们手底下抢?
麻烦是你们白玉京惹得,烂摊子却让大伙一起收拾,这说不过去。”
於菟皱眉道:“三成。”
冯寕抬起眼皮道:“五成,我这人古板,老祖怎么说,我便怎么做。”
“除非你们能出力,保证隋云山深处的万妖林不会参与此事,否则,没得谈。”
於菟心意已决,他毅然决然继续道:“寻灵是我们做的,赶山亦是我们做的,现在灵脉要出世,你动动嘴皮便要分五成,就算我答应,我姐姐也不会答应。”
娥婵仙子不答应,那便是白玉京和蓬莱开战。
其实冯寕早也知道,空口白话要五成,是要不来的,他并不是如表面那般,真的古板,心思也鬼的很,只是抬价而已。
假装略作思索,冯寕道:“那这样吧,隋云山地处我们两国边界,更是在万妖林的地界,按道理说要给万妖林分一杯羹,我们这五成,可以分两成给万妖林,以保证他们不会闹事。
灵脉你们白玉京来开,万妖林我们蓬莱去谈。”
“成交。”
两人其实都是很聪明的人,一个是活了几百年的白玉京楼主,一个是蓬莱最善外交的首席大弟子,其实这个结局,是两人心底早就算好的。
这是冯寕的预期,也是於菟的底线。
谈完正事,冯寕心情明显好了很多,於菟虽然气愤,却也没刚开始那般咄咄逼人。
无论是开打,还是於菟骂人撑气场,都无非是为这次谈判打下筹码。
拍拍坐下的长耳兔,冯寕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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