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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侠-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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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于皇后坐于其中,均是正黄礼服。从外面看里面,只能观其形,不得见其貌。
龙撵之后,是太子和睦王的单马轿撵,一黄一黑,并列左右,再之后是后宫妃嫔的仪仗,一共四妃九嫔,均是单马车撵,妃子撵用正红纱帐,嫔撵用粉红纱帐。
队伍的最后才是其他重要大臣和官员。
整个队伍一千余人,形如长龙。
李秉不在年终祭礼队伍,带着安子、盈澜儿、疲к印⑽涸蟆⒙硌囊恍腥耍舱驹诓辉洞Γ醋耪飧龉劾翊蠖印N涸蟮乃娲诱剂炝艘黄胤剑溉撕桶傩崭舫隼矗挥檬苣羌芳钒ぐさ耐纯唷�
百姓起初还怕着天家威严,都默默注视着仪仗队伍,等六部三司的车撵一出来,人群开始沸腾,“万岁万万岁”之声不绝于耳。
本朝皇帝,一改安史之乱的疲敝,虽然还不能完全驱除吐蕃威胁,但大唐腹地总算安定了下来,加之历年重视农商,清税薄役,在百姓中,很有威望。
“好像每年都差不多嘛。”魏泽和学文是长安人士,这年终尾祭,年年都见,也没有什么特别。倒是疲к印⒂蕉桶沧樱醋耪饷醋彻鄣亩游椋烁卟闪摇�
李秉手里抓着佩剑,正是睦王送他的那一把“倦尘”。他心中有事,一直冷面不语,不看仪仗队伍,反而密切注意着朱雀大街左右两侧的高楼高塔。如果真的有人袭击祭礼车队,从这些高处,怕是最方便。
“有刺客!”一声惊呼,七八十人从两边高塔跃出,突袭仪仗队伍,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过这禁军反应也极快,立刻收编队形,护在皇帝周围,百十人主动出击,在空中就已经对招。
两拨人瞬间打在一起,刀枪声不绝于耳。百姓被这突入起来的状况吓得四散逃串,场面顿时大乱。禁军队伍不断收缩,刺客也不断涌入,这一小块地方人越来越多。
刺客之中,一个青衣蒙面人,武功极高,三两下就将围着他的一群禁军杀的一个不剩,转眼瞄上了皇帝轿撵。一步踏在后妃车驾之上,飞身三步,刹那间就出现在了皇帝车撵之前。
两个禁军队长想要拦截,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斩杀。
太子和睦王离皇上的撵驾最近,两人也被一群禁军包围,太子看到到皇上守备似乎不足抵挡这人,不愿再躲在人群之后,一把抽出长剑,欲要拼死保护父皇。
论武功,他虽然有些底子,但跟普通禁军也相差无几,要真的当面走一招,哪里还有活路?
好在一只大手抓住他的领子,往后一拽,另一手持剑,对着青衣人的长刀,迎了上去。
这人正是襄王李僙。
“噌!噌!”两人打的互有来回,青衣人的招式极快,但李僙的剑招却沉稳苍劲,二者互相克制,功夫火候又相差无几,一时间难分高下。
逼得青衣人退开,李僙继续上前攻击,加上几个禁军队长,从旁协助,一时间竟然逼得他节节后退。
禁军队长的功夫似乎要和青衣人差不少,但多少年的集体操练,研习出的剑阵,这个时候就发挥了作用。有李僙拖住他,剑阵很快成型,将青衣人困在其中。
青衣刀客一面要应付李僙的剑法,一面还要眼观八方,若不是他轻功了得,这剑阵早就收缩将他剿死在其中。
在看其他地方,刺客不断的涌出,服装也大致分为三种,一种略带回纥风格,一种是中原武袍,这二者多为杂兵,战力大致和禁军相当,另一种便是这青衣蒙面人,都是功夫极高的刺客,不过人数不多,大约共二十来人。
而青衣人之中,又以三人打的最凶。
眼看这青衣刀客要被拖入剑阵,不远处一个胖壮汉子,抡起一对大锤,将和他缠斗的禁军小队长砸的倒飞出去,撞在石墙上,全身肋骨都被震的粉碎,没了生气。
他几乎不懂轻功,在人海之中把双锤抡的左右飞起,禁军士兵接二连三被抡飞到天上,血肉白骨溅的到处都是,如此才开辟出一条血路,杀到青衣刀客身边。
他手中的一对锤,不是普通铁锤,而是浑天锤。
这门兵刃问世并不久。相传李元霸力大无穷,普通铁锤在手中轻若鸿毛,便将一尺锤头,变成一尺半,这样一来,重量就多了两倍不止。他还觉得不过瘾,便将铁锤头,换成铅锤头,再用黄金重新饰面,如此一来,这浑天锤的重量比原来重了四倍不止,实乃钝器之王。
剑阵玄妙,却抵不住这生猛的硬招来拆,这胖壮汉子才不管禁军哪边喂剑,只是一锤硬抗,来接这千百招。困住青衣刀客的剑阵瞬间被扰乱。
“你们去抓那个刀客,这人交给我!”
禁军队长之前未成阵,不是刀客对手,但这阵位已经列好,只要没有胖壮汉子的搅扰,要困住刀客,还是做得到。
李僙的剑法苍劲浑厚,但力量依旧不是这胖壮汉子的对手,不论怎么出剑,总会被打偏化解。
虽然那胖壮汉子也讨不到好,但一直这么僵持下去,青衣刀客的轻功似乎要快了不少,眼看就要脱身。
李僙一手从死去的禁军身上,抓起一把横刀,改为双持,右手剑,左手刀,各使一门剑法。
果然他的实战经验之丰富,并非普通人可比,一眼就看出了这人两手浑天锤,势大力沉是优点,但同样带来缺点,便是不够灵动,难以变招。
看着胖壮汉子一手挡开自己的剑,李僙在同一瞬间,左手变招,那人虽然也还有一锤,但浑天锤要变招可比横刀慢的多,转瞬间就应付不来了。加上他又不懂轻功,被李僙的身法缠的不多脱身,越打越急,越急越输。
只是十个回合,就已经被李僙连刺了三刀。不过这人也真是皮糙肉厚,中刀之后,居然行动一点没有迟缓,还是死死硬抗。
看着青衣刀客要似乎要逃出剑阵,李僙一个虚招引的胖壮汉子抡锤砸来,脚尖点地跃起,再借着浑天锤的浑厚力道,倒飞出去,在空中停在青衣刀客身边,回身便是一刀一剑。
眼看就要脱出剑阵的他,被李僙这一招逼得只能对拆。
两剑相冲,各自退开。
他虽然没受伤,但准备李僙这一拦,又落回了剑阵中央,真是恼火!
街上的刺客不断变的更多,已经涌出大几百人来。禁军伤亡不断,应付起来,已经渐渐捉襟见肘。
忽然两只队伍赶到,加入战局,一只是长安城卫军,原本就在待命,武功虽然不如禁军高,但好在人多,两千人往朱雀大街各个通道一堵,新的刺客再难杀过来。
另一只就更奇怪了,居然是潼关守军。
潼关和长安百里有余,向来是重镇,守军一万有余。此刻来的只是其中精锐,大概又是两千人。这四千人加入,局面很快被稳定下来。
“不能拖了!先杀狗皇帝!”除了这二人之外,另一个青衣领袖,大喝一声,甩开身边禁军,三两步跨到李僙身边。
他一头灰白长发,高壮无比。
这三个青衣蒙面的人领袖,虽然都是又高又壮,但细看之下,均有差别。青衣人的精干健硕,持锤那人肥胖敦实,灰发人体型介于二者之间,壮是壮,却匀称。
李僙原本一刀正要劈在那胖壮汉子身上,这灰发人闪到他身边,双手合十一拍,竟然将李僙的横刀死死夹住。
空手接白刃,不仅没有受伤,还让李僙的横刀不能再进分毫。
“外家横练高手?”李僙心中狐疑,还不等再出剑,那人双掌分别前后稍移动,猛的用力,竟然将横刀拦腰拍断。
这军器监的横刀,少说也是正五品以上,禁军所用,更是精良,从四品,正四品也十分常见。这人居然能在李僙手上,把这四品剑空手拍断,实在厉害。
还没再和这灰发人拆招,两柄浑天锤就已经从他头顶落下,李僙连忙提剑抵挡。
“噗!”
两锤挡开,胸口却中了灰发人一掌。这横练高手的一掌,带着内劲,实在太凶猛,即便功力深厚如李僙,也被搅的无内翻腾,当场呕出一口血来。
“没死?”灰发人大为惊奇,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失手。
灰发人看着青衣刀客,对胖壮汉子说道:“你去救他!”
时间紧迫,他也不再给机会,径直再袭向李僙面门。
李秉、马学文、盈澜儿本来也在人群中阻拦刺客。
可眼看自己老爹受了重伤,哪里还呆的住。当下也不管什么内功不内功的腌臜事情,提起“倦尘”,试着驾驭内力,不想丹田依旧被禁锢住,一丝真气也提不上来。
只能靠着身法,一招星行夜归的突刺,先赶到李僙身边,正瞧着灰衣人对着李僙额头劈去。
心知这人实在太厉害,完全不敢留手,强行运转周天真气,十成十的真气汇聚起来,双手持剑横砍。
“挥日阳戈!”
他许久没用内功,这一招出来,竟然比一个月前又强了五分。果然这《玄冥黑经》一旦练上境界,这内功就会自行增长,传闻不假。
一阵紫铜烟粉过,好似满天亮星辰。
倦尘的速度之快,震荡空气,划出一阵剧烈的蜂鸣,引得一道灼热气浪,将剑身周围的紫铜粉尘都烧的赤红,拖出一道长长的光芒尾迹。
灰发人见李秉过来,本想一掌将他拍飞,忽然见这剑法的气势,也生出半分忌惮来,伸出双手去拍剑。
“嘶!”
两人对招。李秉被这人的内力震的后退三步,几乎稳不住身形。灰衣人后退半步,眉头一皱,在看双手,都被割除一道血痕。
滴滴鲜血流在地上,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他凶狠的看了眼前这个少年一眼,眉头拧成一团:“此子不除,必成后患!。一刻不停留,朝着李秉奔去。
李秉提剑正要对拆,一个影子也到了他身边助拳,正是李僙。
“一不小心,中你一掌,现在就让你还回来!”
李秉和李僙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一左一右攻了上去。
没有了“三金锁脉”的束缚,李秉身法力道都和之前强了不少。即便和李僙站在一起,似乎也差的不多。
李僙也使出全力,剑法似乎又换了一种。灰衣人看着如此凶猛的气势,也不敢再正面空手接剑,且战且退。
“啊!”
这边激战正酣,那边一声惨叫,引得三人回头。
“得手了!撤!”
原来青衣刀客在胖壮汉子的帮助下,摆脱了剑阵,靠着绝世的身法和轻功,在严密的禁军守备中,居然像泥鳅一般,只是一瞬间就窜入了皇帝的圣撵中。
提手一刀,正黄的纱幔上,飙出一道鲜红血痕!
“皇兄!”
“陛下!”
——————
“唐横刀”是唐朝军士武器标配,日本太刀就是从其中演化而来,说是刀,其实样子很像剑,可以百度一下。
昨天没写,今天一些就是5000多字。。赶紧得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时间所限,这一章只检查了一遍,不过目前来看,很是满意。
………………………………
十二章 金銮殿上狠断案
八个时辰前。
李秉从太极宫匆忙回到府上,却被告知襄王被传召入宫,不在府中。
和糜歆分析完事情经由,他着急的上蹿下跳,等两个时辰,耗尽耐心,只能自己入宫去找,刚要出门,就见李僙回来。
他迫不及待将自己大胆猜想说出,李僙只是淡淡一笑,说了八个字:“大局已定,莫要慌张!”
果然,这事情能既然能传到李选——这么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的耳中,这太极宫的正主,怎么可能没个警醒。
二十六日夜里,睦王刚和鱼朝恩、司空闻、融教密谈,二十七日皇上收到消息,暗中调了潼关守军入长安。二十八日一早,襄王就被传入宫中议事,以应完全。
时间回到现在。大明宫内。
三层汉白玉回形走廊之上,便是整个大明宫最大最庄严的所在——金銮殿。
同其他宫殿外观相似,朱栋黑瓦,赤墙黄梁,只不过宫殿不是六丈六尺宽,而是九丈九尺,更加宏伟威严。
从四扇双合门进入之后,堂内立两排共计二十八根立柱,每柱四丈高,直达顶椽。柱身雕五爪绕柱神龙,又以九十九层金箔覆盖,熠熠生辉。
殿内地面均为一寸厚黑玉石板,沿立柱走去,金銮殿正中,立一纯净金九合天威飞龙台,台底四丈见方,台面三丈三,共设左中右三侧登台口,每侧九级台阶,白玉阶、黄金栏、赤红毯。
这飞龙台正中,才是皇帝金銮榻,宽六尺六寸,纯金铸造;榻底是三山五岳,五湖四海浮雕;三侧扶手则镂空雕九龙。
一应软垫软枕,均是金丝黄绸做面,彩线绣纹,正图为九龙御天,又以三山合水,日月齐天纹为点缀,内充上等泉州棉,柔软华贵。
此刻六十禁军分列两侧,堂中站五人,分别是游行队伍中的四位亲王和太子,正中跪一人,正是睦王。
“孽子!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吗?”皇帝李豫(唐代宗)已经发过了一通火气,现在还算沉稳。
睦王一身朝服,满身血迹,还未换掉,就被皇帝下令捉拿。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他顿首再拜:“儿臣不知父皇为何会怀疑!儿臣以列祖列宗起誓,今日行刺的事情,儿臣没有半分参与其中,请父皇明察!”说完,又猛的磕头,发出一声闷响,额上的血迹染在黑玉是板上,格外鲜明。
“你还敢以祖宗起誓?”李豫被这话一激,随手拿起案头一沓奏章,朝着睦王甩去。
他冷哼一声:“明察?”说完,声音振的越来越响,愤怒之下,几乎连嗓子都喊哑了:“好!好!好!那朕就明察给你看看我问你!前日晚上,你是不是和‘司空闻’‘郑国公’还有一个回纥人在府里见面密谋?”
睦王一愣,一时语塞,眼里满是震惊。他挺起身子,看着皇帝,连连摇头:
“不是!不是啊!父皇明鉴,那夜儿臣确实和司空闻将军、郑国公见过面。不过只是为了给司空闻将军接风洗尘,因为郑国公和他相熟,便同邀而来……这和今日行刺的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啊,父皇!”
“接风洗尘?”李豫猛拍一下桌子:“接风洗尘需要乔装打扮?接风洗尘需要从你王府的侧门进去吗?连一个下人常随也不带!还要等到天黑以后!”
身边的太监怕他发怒之下伤了自己,正要劝阻,又瞧着李豫一手操起砚台,朝睦王砸去:“孽子!还不招,是等朕用刑吗!”
李豫年轻时,也是练过武的,砚台不偏不倚砸在睦王额头,将他半边脸也染成纯黑。
砚台本就笨重,睦王哪里敢躲,右额被砸出一个洞。他痛叫一声之后,又强忍住,只觉得额上鲜血混着墨水流入嘴里,酸涩之中,又带腥咸。
“父皇明鉴,儿臣怕惹来朝野非议,说儿臣私教大臣,意图不轨,所以在夜里约两位大人过府一叙,避人耳目。”他伏在地上,又道:“而且,儿臣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会将这件事和今日的行刺联系在一起……儿臣只在府里为司空闻将军接风,什么别的事情也没干啊!”
“什么也没干?”李豫怒目而视:“好!朕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转身问道身边的太监首领:“海远还没回来吗?”
公公伏身凑到耳边:“禀皇上,海远统领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传!”
太监抬起身子,用嘹亮的嗓音对着殿外喊道:“传!禁军大统领——蒙海远觐见。”
且说这禁军大统领蒙海远本在今日祭礼的队伍中,却被李豫下诏,留在宫内职守。怕的就是北衙十卫中,左右羽林军一走,鱼朝恩的神威神策四军在宫中谋反,无人掌控大局。
蒙海远个头不高,四十来岁,留着短髭。一身亮银锁子甲,每走一步,除了步履沉重之外,还发出窸窸窣窣的鳞片击节之声。
“海远,你说给他听。”
蒙海远单膝跪地,顿首抱拳:“禀陛下,今日刺客已经清缴完毕。禁军斩杀刺客一千三百五十二人,抓获三百七十三人,共计一千七八二十五人。
其中查明身份的有:回纥马匪四百二十人,司空闻将军精锐兵士五百四十二人,其他人身份暂时还未查明。这些人都换了服饰兵器,是在刻意掩盖身份。另外有大约五十人逃脱,包括其中的三名青衣刺客头目。”
这句话一说完,睦王面如死灰,连连磕头:“父皇,不是儿臣啊,不是儿臣呐。那天确实只是给司空闻将军接风。这一定是有人嫁祸,行刺的事情,儿臣一概不知啊!”
李豫却完全不管睦王的自辩,对蒙海远道:“怎么?鱼朝恩的私兵不在其中?”
“禀陛下,就目前查的结果来看,并无一人。当时禁军中的‘神威神策’四军也无异动,而且郑国公(鱼朝恩)大人,当时在府中,并没有入宫。”
皇帝脸色一黑,冷淡道:“知道了!那司空闻呢?”
“臣已经押送过来了,就在殿外!”
得了传召,司空闻也被五花大绑召入金銮殿。他一身常服,因为武功高强,双手被铁链反绑在背后,不得动弹。
他刚进殿,就瞥见跪在地上的睦王,对视一眼后,立刻下跪道:“陛下,臣与此事无关!请陛下信臣!”
唐律五品以上武官下跪只用半跪,司空闻此刻却是双膝跪地,足见心中惶恐。
“信你?难道那些反叛的军士,不是你的手下?”不知为何,李豫对司空闻的态度,要比对睦王柔和不少。
司空闻一脸惊恐:“按蒙海远统领所说,那些是臣此次回京述职带的亲随不错,可是臣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卷入今日的叛军队伍中啊!请陛下相信微臣!”
蒙海远看司空闻狡辩,又道:“臣已查实,司空闻将军的四个副将,全部出逃,而且今日此刻头目中,最后杀死龙撵中那个太监之人,正是四副将之一的忠武将军——陈青牛!”
一语说毕,场上气氛顿时更加压抑,四位亲王和太子都是震惊无比。
“司空闻,朕待你不薄,你也是算是真一手提携上来的将军!如果不是铁证如山,朕至死都不能相信,你会来刺杀朕!”李豫痛心疾首:比起生死,睦王和司空闻,亲生儿子和亲信的背叛,更让他难过。
“陛下,臣是清白的。臣冤枉!”司空闻虽然勇武,但是却笨嘴拙舌,除了喊冤,不知该如何替自己分辩。
“你和睦王平日不熟,也无军务往来,怎么会私下见面?你给朕说个明白!”李豫也觉得这事情实在蹊跷,睦王和鱼朝恩要谋反他相信,可司空闻几乎是自己一手提携上来的人,武人心思,最是敦厚。
司空闻伏身不起:“那日臣下述职完毕,刚出宫,就被睦王的家臣拦住。他说睦王体恤边疆战士辛苦,就想为臣下接风。微臣怕文官弹劾,说武官私交皇子,本是拒绝的。但睦王一再邀请,微臣只能从命,为了避免招惹是非,就换了常服,从偏门进入。
至于郑国公和回纥人,微臣入睦王府之前,并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席间睦王想招揽我支持他,但微臣只忠于陛下一人,不想加入党争,婉言拒绝之后,睦王也不再劝,就放了微臣出来。至于今日谋反行刺的事情,臣下半分也不知情啊。”
李豫听的头疼:从私心讲,他是信司空闻的,十多年赫赫战功之下建立起来的信任,也并没有那么脆弱。但事实摆在眼前,这样简单的自辩又显得太过薄弱。思来想去,熬的头疼。
忽然一个激灵,又想到当时密谋,除了司空闻、鱼朝恩。不是还有一人吗?
“当时睦王府里那个回纥人呢?你可认识啊!”
司空闻刚说完不认识,蒙海远却奏道:“陛下,那人已经被捉住了,也在今日谋反行刺的人中。他的身份也查实,是西回纥最大马匪‘黑鹰潭’的二当家——阿跌瑟。”
他说话间,瞥了司空闻和睦王一眼:“他的证词,和司空闻、睦王殿下的说法,却对不上!”
“他怎么说?”
“这是口供!请陛下查阅!”蒙海远从袖口拿出一张供词,又道:
“阿跌瑟说,睦王殿下一年前就开始筹备和太子的争斗,允诺称帝后,会帮助黑鹰潭攻打突厥,封其为藩属国。黑鹰潭也因此一年间数次为睦王进贡,共计黄金三万两,白银不计其数,以做党争之用。
阿跌瑟说睦王一个月前就定下这年终尾祭的谋反计划。让他从回纥调精锐七百人,乔装打扮,混入长安。又说前夜在府里商量好了对策,将陛下的行进路线时间计算准确,他和司空在宫外闻行刺,郑国公在宫内清缴忠于陛下之人,以此篡位!
这一年间的书信和收据,均有实证。臣查粗略查对,笔迹和印章皆吻合,不是伪证。证据就在殿外,陛下可虽是传召。”
“还传召什么!”李豫把阿跌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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