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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与星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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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通问:“这事儿弟妹能知道吗?”

    黄顺摇头:“不知道,她若知道还不把俺吃了!”

    黄通说:“俺一直说你没骨气,被婆娘管制,现在看来弟妹管得严倒是好事,她若再管不严,只怕你连家中房子都能输到赌坊!”

    “哥!”黄顺说:“这次你一定要帮帮俺,你帮俺过了这道坎,俺发誓,再也不踏足赌坊半步!”

    黄顺此时说得是真心话,只是不知道时过境迁后,他此时的真心话还能否记在心间,就要打一个问号,不得而知了。

    黄通沉吟不语。

    黄顺道:“哥,你心里惦记住你的异姓兄弟,难道都不惦念你的骨肉兄弟吗?”

    黄通一想,罢罢,帮总归是要帮的,只是自己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兄弟改邪归正,该说的话已说了千遍,他又不是小孩子,能打能骂的,自己犹豫不决是想拖些日子,让他多长长记性,可拖一天赵二虎那边计一天的利息,倒白白便宜了不良的外人。只怕兄弟能记住他今晚说得话,以后不要再重走邪路就好。

    想到这儿,黄通站起来:“你说俺只记挂异性兄弟,你却不知在外多亏有这个异姓兄弟相帮,要不然哪有多余的银子接济你这个骨肉兄弟,你自想一想,惭愧不惭愧?”

    黄通进到里间,借外间屋光亮,解了床头的包袱,从里面小布包里取了五两纹银。

    黄顺在外间屋早已坐不住了,站起来搓手不住地向里张望,见哥哥从里面出来,忙赔了笑脸。

    黄通将五两纹银递与他:“这是五两纹银,还了人家的债,余下的算是哥哥帮扶你的!”

    黄顺只喜得频频点头。

    黄通说:“二弟,只愿你记得你今晚所说,以后走正路,爹娘在九泉之下才会安心,也不会怪我这个当哥哥的没管好你!”

    黄顺道:“是!是!哥哥我记下了!”

    黄通说:“也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先歇息吧!”

    黄顺得了银两早就坐不住了,忙说:“哥哥你也劳顿一天了,也快点歇息吧!”

    黄通端油灯送弟弟出了院门,顺手闩上了门。

    黄通心想,这个弟弟啊,直的不懂人情事故,这家里一直没人,没有一粒米、一颗豆的,你也不问问你哥哥晚饭吃了没有,若没吃,在你家拿张饼、拿根葱也算是暖了哥哥的心。

    多想无益,一睡解千饿,歇息。

    再说黄顺喜孜孜揣了银子回到家,浑家从他脸上看出端倪。

    浑家问:“可打听到实情?”

    黄顺说:“口紧,没透露,倒说在外面没钱住店还常住屋檐、破庙。”

    浑家一撇嘴,说:“自家兄弟都瞒得这么紧,难不成那头枣红大马也是庙里的神仙托梦送的,也只有你这个榆木疙瘩才信!”

    黄顺笑嘻嘻从怀里掏出银子:“虽没探到实情,但是得到白花花纹银是真!”

    浑家一见两眼放光,伸手道:“拿来!”

    黄顺将银子复又揣进了怀中:“不过这个这次可不能给你!”

    浑家脸色一变,顺手从床上抄起了扫床的短帚:“难不是要造反不成?!”

    黄顺一听,忙摆手道:“不是!不是!”

    遂将赌场借人钱的事儿一说,只听得他浑家脸青一阵、白一阵,只怕随时就要发作。这黄王氏又一想,自家这夯货的大哥轻轻松松一拿就是五两纹银,这一亩田地一年收成下来,刨去交赋,管去吃穿,也就落半贯钱。这五两银子要照这般辛苦积攒下去,十年才攒到手,这还不要碰到天灾、人祸、生病之类。大哥眼都不眨就送予了黄顺,只怕手里还有大宗银两。

    想到这儿,这黄王氏反倒换上了笑脸。

    她说:“借了人家的钱,肯定是要还的,只是这个赵二虎利息也算得太高了些,我看还他三两二钱已是大方了!”

    黄顺吃惊道:“这可不行,人家放钱就是靠利息吃饭的,肯定不会答应的!”

    黄王氏说:“三两二钱已是比一般钱庄的利息高了,你又怕什么,你哥哥练武,本领高强,有他撑腰怕什么!咱若没人撑腰自然服软,咱有人撑腰还这般怂,何时能硬起来?”

    黄顺赔笑道:“咱先不说这些,先歇息!先歇息!”

    两人上床,脱衣吹了灯。

    这黄顺心中欢喜,一时兴奋有些睡不着,得寸进尺竟想做那事。用手试探了一下。浑家想着明天还想让黄顺办事,也就没有掐他。黄顺喜上心来,脱光了自家衣服,又扒了浑家的底裤,抬腿上肩、托腰上抬,竟自弄了个不亦乐乎。

    浑家暗中睁着双眼,自顾在心里盘算,只任其施为。

    第二天,黄通起了大早,练了一套拳。黄通先托人到镇上带话给儿子,然后去村外大路边小酒馆要了大饼、牛肉、葱,少喝了两杯。

    回到家,烧水,泡了一壶茶。一杯热茶还没来得及喝完,却见儿子黄成飞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其实黄通今天还要去镇上买礼品,准备这两天要去看望娘舅、姑家等一些长辈亲戚。他去看长辈亲戚,这是礼数;自己要去镇上,却让人捎话叫儿子回来,这是纲常。
………………………………

第七十二章 朋友与亲人

    黄通见一年多未见儿子,走时十五岁多些,如今已快十七,个子长高了好些,身体也壮了许多,嘴角还有了一圈小茸胡。成飞左手提着米面,右手提着菜、肉。米面是在自已店里赊的,到年底从工钱里扣;肉、菜是从别的店赊的,也是到年底给人家清帐。

    黄通见儿子又长大了,还知道他这个当爹的刚回来家里米面皆无,给自己都带回来了,成熟懂事了许多,心中很是欣慰。

    黄通问了儿子近况,知道他在面米铺里每日勤做事、无是非,心里很是宽慰。

    他对儿子道:“你知道,原先你娘身子一直不好,你小时也没能送你念书;爹原先一直想教你练武,爹给你起名成飞就是想让你成为象岳爷那样的人。文无钱武来就,将来考个武举人什么的,也能出人头地。可是你就是不愿学武,爹打过你几回,后来看你实在在这上面没意愿,自然也就学不好,爹也就放弃了。到现在爹早就想开了,爹只告诉你一句话,你记住了,无论做哪一行,只要在里面用了心了,都是手艺,以后养家糊口都没有问题!”

    成飞听了,只是频频点头。

    黄通本想告诉儿子,自己这回带了些银子回来,只要你勤恳做事、能吃苦,将米面铺里面的识货成色、进货门路、生意手法等学会吃透,过一两年,爹给你在县上开一间铺子,找一个好人家的姑娘,你这日子也就红红火火、富足人家了。

    转念一想,他现在还不满十八,到底年少,他现在知前景艰难,自然用心学徒;若知道了自家过一两年要做掌柜的,难免心轻气浮,只怕倒荒废了他。

    所以黄通就未提此事,说了一程闲话,知他在铺里只请了两个时辰的假,就催他回铺去了。

    下晌,邻村一个也好练武和黄通很是熟识的朋友,知道黄通回来一事,提了一瓶酒、一包牛肉来访。黄通原先在村子的时候,和这个刘洪声还有另外一个叫郭有良的朋友,三个人都好武,黄通在里面年长几岁,武艺也高两人一筹,常在一起切磋、讨教,两人对黄通都很尊敬。黄通见朋友来访,很是高兴,提议两人一起去马村找郭有良。

    路上黄通又买了两瓶酒,到了马村郭友良家。三人原先都有考取武举人的想法,因家中老小都有,又无银两,均未成行。到现有,黄通虽无了羁绊,也已蹉跎过了年岁。谈起来均是感慨。黄通又说了外面的情形,两人均表示等到以后老葬小立了,也效仿黄大哥游历四方。

    黄通心中有了一个念头,这两个朋友都比自己小,若论年龄还可参加一届武举,若再这样胡乱厮混上几年,就同自己一样再没有机会了。黄通遂以言语相探,其中刘洪声已了了此心,郭有良还雄心未完泯尽,说起来又是一阵喟叹。黄通心中有了主意,待过个几天,专门和郭友良谈一谈,资助他参加一届武举。

    三人谈到感慨处举杯而饮,谈到高兴处也碰杯而饮,不觉中三瓶酒竟已见底。郭友良遂唤出了浑家,让她到村外酒店买两瓶酒。他浑家噘了嘴站在那里只是不动。郭有良见浑家失了自己面子,也是有几分酒意,站起来就要发作,黄通和刘洪声忙站起来拦住了他。浑家期期艾艾地说,只说买酒,又没有几文钱,如何买的酒来?郭有良怒道,买不到难道赊不到?未见过你这样的蠢人。黄通忙从怀里掏出了些散碎银两,约有六七钱,递与妇人说,弟妹莫要生气,俺兄弟是喝了几杯,我这儿有些银两,你拿去打两瓶酒,再给娃娃们买些点心吃食。

    这些散银买酒花不了几个,那妇人倒不好意思了,谢了黄大哥,拉了最小的一个孩子走了。

    酒逢知已千杯少,又是久别初聚,这一顿酒只喝到玉轮高挂、虫鸣啾啾,黄通和刘洪声带着几分酒意,才告别了郭有良。

    走了三四里地,到了岔路口,两人拱手踉跄而别。

    黄通回到家也不知是何时时辰,路上吹了些风,酒意有些上涌,和衣睡在了床上。

    连着两天,黄通骑马拜访了几家近亲。完了又去县城了一趟。

    黄通这两天忙记碌碌,倒急坏了两个人。

    谁呀?黄顺和他的浑家。

    黄顺每天中午到哥哥家门前一看,哥哥家大门紧锁,回家给他浑家一说,浑家说,你也是个笨人,中午想请你哥哥吃顿饭,自家弟兄又不拘束,看晚上在家请过来不也一样。

    这天傍晚,黄顺过去看哥哥家门开着,回去告诉了浑家。黄王氏一听,马上到灶间准备做饭。

    黄顺又从家折了回来,到了哥哥家,说自已和浑家想请哥哥吃晚饭。黄通其时刚和了些面,正想烙两张饼,听弟弟一说,还有些诧异。虽说这么几年没吃他家一回饭,但既是自家兄弟相请,也无什么推脱,遂锁了大门,跟黄顺过来。

    那浑家几天前就让黄顺准备了一坛酒,先端了两盘点心让弟兄俩浅酌。

    黄顺说:“哥,和你说一样事,欠赵二虎的那银子俺后日就还,以后就洗了手不再摸那骰子、骨牌。”

    黄通点了点头。

    黄顺说:“只是有一样,那赵二虎短短时日就得咱七八分银子的息,赚得也忒轻松了些――”

    黄顺观察了一下哥哥的脸色,说:“俺若是一般人,那也就吃了这亏了,但谁让俺有一个武艺高强的哥哥呢,若是传出去,于俺倒无怎样,只怕折了哥哥的面子,所以先于哥哥说一声――”

    黄通说:“那你待怎样?”

    黄顺说:“俺的意思是哥哥与那赵二虎说一声,给他二两分的利就可以了,俺想他也要卖与哥哥几分面子!”

    黄通一听,冷笑了一声:“和人家约上写的几分息就付给人家几分息,俺问你,你现在知道几分银子难挣,可惜了起来,那当初拿人家银子,若是还不上,那一亩地就要被人家占走,你那时怎没有想过可惜不可惜?!”

    一番话说得黄顺没趣。倒不是黄通怕那个赵二虎,只是这事儿自家不占理,黄通不愿意惹那个麻烦。

    黄通说:“做事要先占理,占了理有事儿就不怕事儿;若是自家不占理,再不要说那些逞强好胜的话!”

    那黄王氏几样菜做好端上,也解了裙帘,坐下来相陪。
………………………………

第七十三章 哥哥疯了吗?

    那浑家说:“咦,你们亲兄弟俩久别相逢,怎么没喝几碗啊?”

    她使了个眼色,黄顺心领神会,忙端起碗来:“哥,你说得那些话都是为俺好,俺知道啦,来,哥,俺敬你一杯!”

    黄通端起小碗来,几口而尽。黄顺则吸溜了两口,又放下了碗。

    那浑家说:“哥哥,想当初大嫂在时,俺们妯娌俩常一起坐院子里一起里,一起做活一起说话,那真真是亲姐妹也比不上啊――”

    “唉!”那浑家叹口气:“大嫂不在了,俺连一个说知已话的人都没有了,这几个大哥孤男,俺们觉得有些不便,甚少请大哥过来,大哥不要放在心上――”

    那浑家端起酒碗,对黄通说:“大哥,俺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黄通也是豪爽脾气:“诶,有什么不是!”

    端起酒来又一气喝干了。

    那浑家只抿了一口,也放下了酒碗。

    那浑家笑道:“大哥果真是好酒量!”

    又对黄顺说:“怎没一点儿眼色,若不是俺端不动那酒坛,早与大哥斟上了!”

    黄顺忙“噢”了一声,与哥哥斟上了酒。

    那浑家又招呼道:“大哥,吃菜,咱们边吃边拉家常。”

    黄通点头拿起了筷子。

    那浑家说:“现在想来,俺们也是浑人,都是自家人,有什么避嫌不避嫌,以后俺们家就是大哥家,大哥一人做饭也是占锅占盆的,饭时就到俺们家来,又不差你一碗饭!”

    那浑家又端起了酒碗:“大哥若是觉得俺说得在理,就喝了这一碗!”

    黄通虽知弟媳嘴上惯会哄人,但也觉得心暖,端起酒碗来一饮而尽。

    黄通说:“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套!”

    黄顺这下有了眼色,替哥哥又斟满了酒。

    那浑家又劝菜。

    吃了几口菜,那浑家又对黄顺说:“以后哥哥那里如果有什么不便,你若马虎,或让哥哥饿了一顿,或让哥哥穿了绽口的衣服出去,俺可是饶不了你的!”

    黄顺点头称是。

    那浑家对黄顺使了个眼色,黄顺自然心领神会。

    黄顺端起碗来:“哥,俺有一事要和你相商。”

    黄通说:“有什么事你说!”

    黄顺仍执碗:“哥,你先喝了俺敬的这碗酒,俺方敢说。”

    黄通端起碗:“自家兄弟,何用这样,只要不是象你前几天所说之事就好!”

    黄通以为弟弟把赌坊欠人钱的事仍瞒着弟媳,所以没有说明。

    他几口喝完了这碗酒,这次黄顺倒也爽利,陪着把自家碗里的酒喝干了。

    此时黄通已有了三四分的酒意了。

    黄顺又给两人斟满了酒。

    黄顺说:“哥,你看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都想活得滋滋润润。这人缺这一点儿银了,草缺这一点儿水,这日子过得快,哥你老说俺整天游手好闲、还爱赌,其实俺心里面也有想法,俺和浑家一直想在镇上开个布庄,你想镇周围十几个村,凡人但是都离不开吃穿二字,这生意还能差?”

    黄通说:“似说得有几分道理。”

    黄顺又说:“再说俺又没有别的手艺,做这个最合适,现在镇上还没有布庄,都是到县城去扯,若是被别人抢了先,这就有了银子也不好找这样的营生。”

    黄通是老江湖了,听话逮音就知道弟弟两口子的意思了,哪还用得着问他们,你们钱从何来。

    黄通本来做人也精明,这次回来高头大马无可隐藏就不说了,任谁问只说在外面最多顾个吃喝,住店有时都苦于无钱,这枣红大马是结识了一个异姓兄弟,临别赠予的。可他本是性情中人,此时又是几碗酒下肚,被兄弟两口子一番热乎话一说,刚好弟弟那番话触动了他的心窝,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想自己和两个朋友苦练武艺几十年,不就是因为几十两银子不能一展抱负,所以也不再顾忌,敞开心怀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黄通说:“莫小看了布庄,你要当个掌柜的,首先得识货认货,给别人说起来才能说到点子上!”

    黄顺说:“这个我知道,有的要好好学,这拉尺扯布俺不学都会!”

    黄通说:“再者你当了掌柜的,这雇了伙计,手里也有了闲钱,只怕又手痒要进赌坊!”

    黄顺说:“哥,俺都想好了,不雇伙计,俺不做那甩手掌柜的,你说俺原先爱进赌坊,那是闲时间多,进去打发时间了,俺在有了布庄,一天忙到晚,哪会有时间去那里;再者说了,俺有了闲钱,喝个小酒、养个鸟也行,俺非要去赌坊一棵树上吊死啊!”

    黄通笑了:“喝个小酒、养个小鸟是闲情,倒不会上瘾!”

    黄通端起酒碗来自喝了一口,放下碗:“二弟,你要开这布庄需多少银子?”

    黄顺:“哥,先按一年的铺面算,先开始进货不多进,再都是庄户人家,多进点儿布、少进点儿绸,少说也得纹银五十两!”

    黄通说:“二弟、弟妹,你们今晚说得都是自家人说的知心话,俺也就不瞒你们了,把俺的打算给你们一说。俺这次出去,结识了一个异姓兄弟,已和俺结拜,此人天赋异能,帮衬了我不少,两人卖艺所攒银两竟有了三百两――”

    那浑家和黄顺两人对视一眼,心内均又惊又喜。

    黄通说:“离分别时我让他多留些银两,可俺那位季兄弟只取了二十两,多一文不肯再拿。前天俺把所余的二百两整银到县城钱庄换成了银票,装到瓷瓶同所余几十两埋在了床下,于这些银子俺是这样打算的,打算过两年回来,其中一百两想给成飞在县城开间米面铺;三十两准备给他定亲、成婚用;自然与你们俺也是有考虑的,原打算在临走时,给你们留二十两银子,现在你们有了这想法,俺自然更高兴,死水怕勺舀,能有个能来钱的营生是正道――”

    黄顺两口子听得只是喜笑颜开、连连称是。

    黄通说:“有一笔银子原本没在打算里面,就是马村俺那个朋友,俺想资助他三十两银子去考武举――”

    黄顺两口子不禁都“啊”地吃了一惊。

    人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按自己的思维来,在黄顺两口子看来,花白花花的银子做善事,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

第七十四章 男儿一义字

    那浑家道:“大哥,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拿自家银子去贴赔别人?”

    黄通说:“你们知道,他跟上元村的那个朋友,我们三个常在一起切磋、讨教武艺,关系最为要好,原先我们三个都有考武举,于个人扬名立业、于国家为国杀敌,却因为无钱、家中又有老小,都没有去成。到如今,我也过了而立之年,是再做不成这梦了,马村那个朋友还有最后一届机会,难得他心中考武举这梦还未完全灭,你说我如今有了点能力能帮他,我要不助他谁助他?”

    黄顺和浑家体会不了黄通的心情,又不好驳他面子。

    黄顺道:“哥,就是资助你那个朋友考武举怕也用不了这许多银子吧?”

    黄通说:“诶,你咋知道这里面的事儿――”

    他端起碗,将里面的酒喝尽:“这武举不同文举,文举只要笔墨砚就好,纸都是考场给发的;武举除去路上的花费,这盔甲、马匹、兵刃哪一样能缺?家境好的自备,家境不好的只有去租人家店家的,刀枪无眼,难免有磨损,所以这武举的盔甲、马匹租费都较贵。这三十两银子也只能说是将将够,哪里能谈得上用不了这许多!”

    黄顺还要说,那浑家给他使了个眼色,黄顺便闭了嘴。

    那浑家估摸着酒坛的酒也去了多半,自己也能抱动,遂抱起酒坛亲自给黄通倒了上酒。

    那浑家说些奉承的话,黄顺也跟着妇唱夫随,黄通只当是亲情所在的知已话,放开胸怀又饮了几碗。到回家时,已有了七八分酒意。

    黄通回到家胡乱脱了衣衫,倒头不觉沉沉睡去。

    却说黄顺两口子,收拾了空碗残羹。

    两人上得床来,却都睡不着,一个是欢喜难眠,一个是心事重重。为省油钱,吹了灯说话。

    黄顺说:“明天俺要起大早,先去镇上看铺子。”

    那浑家说:“什么时候把你这么勤的了!”

    黄顺坐了起来,笑着说:“这事儿你不高兴?不着急?”

    那浑家说:“人家镇子若有现成的就有,若没有就没有,这么多年就等你明早去订啊!”

    又说:“我高兴是有几百两银子在那里放着,着急是你大哥把那都花给别人了!”

    黄顺奇道:“俺哥把银子留着给成飞用,那是正理啊?!至于说给他马村的好友,那是大哥自己的银子,由得他花,我们劝了也就是了!”

    那浑家“哼”了一声,给他了个背身子,没有理他。

    黄顺心里高兴,躺下来想着明天要起大早,强睡,不多一会儿也就睡着了。

    那浑家心里左思右想,倒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至半晌,黄通这才起来,酒也醒得差不多。平日里老是早起要练一两趟拳,今日起得迟反倒没精神。打了水,洗漱了一下,这才好些。

    黄通想起昨晚自己说的话,心想,自己给儿子都瞒着,昨晚却不知怎地将实底都说出来了。又一想,自己若连同胞弟弟都信不过,那又信得过谁来?

    想想现在已入秋月,秋考武举的事就在眼前,此事不敢耽误,决定下午就去马村找郭有良。

    正在这时,黄顺过来叫哥哥过去吃午饭,黄通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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