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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与星皇-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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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郎中听了心中好笑，没有答他。他早看出来这小子机灵圆滑、能说会道，就算不知道是经络图，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不过是装傻、装好奇，想多看一会儿。
小乔在两张图前细细找了一遍，只找见了丹田。
小乔纳闷，经书上明明说有上中下三个丹田，怎么这张图上只标了一个，在肚脐下处，这应该不会是上丹田，那这到底是中丹田呢还是下丹田？那两个在哪儿呢？
他又细细看起来。
王郎中不去理他，任他去看，自斟了一杯酒，慢慢地小口品啜。
这王郎中本不姓王，他姓程，叫程子俊，是陕西南部人。
程家在陕南是豪门大户，其父程南山使得一手好链子枪，乃家传绝技。此枪后为小铁环相套，中为短镔铁棍相连，前端为枪尖，长约丈余。此虽为镔铁打造，却属于软兵器，非要过人的内功不使将此等兵器发挥到极致。
程家链子枪可缠、可打，主要以内力点穴为主。试想这么长的武器，那内力、点穴的功夫都要极精才行。
程南山为人义气，凡是江湖上的朋友过陕南，管是黑道白道，只要上门来，程南山都是热情招待、亲自相陪，看言语间稍微落出落魄之意，不待开口，临走时定有盘缠相送。
人若有钱再义气，这朋友自然就多了。所以程南山天南海北他记不得有多少朋友，但是那些朋友可都在心里记着有他这样一个朋友。
程子俊是家中长子，程南山自然喜爱。当然这喜爱不同于妇人之爱，五岁起就教程子俊认穴、练力，亲自教导。到六岁时给他延聘先生在家私塾，所以程子俊还没有将那些穴位的字认识，就已经记清了它们的名称和位置。
秦地是黄土漫道、塬坡吹沙之地，唯这陕南山清水秀，四季皆宜，故有“小江南”之称。
这程子俊守着这门外湖泊相连，门后秦岭锦绣之地，却不如平常的贫家小子，放牛、割草之际，七八成群戏耍打闹、玩水爬山。程子俊早晚父亲亲督习武，上下两晌先生教字、作对。少年人的天性贪玩，能随母亲一同出门去庙里上香，就已经算很快乐的事了。程子俊有个照看他的老妈子，是从小将他经管到大的，因此在程家也有些小地位。有时央不过程子俊的恳求，合伙骗一骗家人，说个头疼脑热不舒服的，骗得一天不练武、上学，老妈子提了食盒，跟了程子俊陪他出去游玩。那对程子俊来说，真比过生日摆个几十桌酒席、满堂宾客都强。
到程子俊十四岁，他已出落成一个面目俊秀、嘴角含笑的翩翩佳公子，那一年程家又买了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这丫头长相清秀、聪明心善，初时进来只跟着学学管花、做女红，大夫人发现了这丫头的优点，就收了做她的贴身丫环，给她重起名叫碧桐。
碧桐本在山中人家，只是家中子女多难以养活，所以卖与了程家。这碧桐长在山里，性格活泼，她的到来对程子俊来说，不啻于单调的生活中老天赐予的最好礼物，有事没事常找碧桐来玩、说话。
对碧桐来说，程子俊在她面前没有一点儿公子架子，别人对她好，是有上尊下卑的，只有程子俊将她当做自己人一样，是唯一可以随意说笑的人。
………………………………
第一五零章 曾有的幸福
程子俊至此没事儿常到娘屋里去，早请安也要多坐一会儿，傍晚习完武也要过来。其实只因碧桐在这里，两人哪怕说不成话，只觑空相视偷偷一笑，也觉得这一天便那么充实。其实都还小，相视偷笑也只是心意相通，你知我是来看你的，我也知，并不懂什么男女间的情意。
大夫人还纳闷，心中却高兴，笑着说，子俊这孩子越长倒越离不开娘了。
过了两年，女孩儿家早熟，再陪大夫人进山庙上香，子俊依原性，仍陪着碧桐一起，要牵了她手并排走，碧桐就羞红了脸，轻轻甩了他手，同别的丫环说说笑笑而行。
程子俊还奇怪，碧桐怎么倒还见外起来？
其实女孩儿家已知道了许多事，心中难免也做些嫁给程子俊的绮梦，但是知道这只是一个绮梦而已，自己不过是一个丫环，子俊是大公子，若是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将来只能断肠。
到得程子俊十七，对男女之间的事儿也懂了一些，到此时，两人再看对方目光，虽也只是相视一笑，却含了万种深情之意；虽不能象小时那样常在一起，但都将对方放在了心里天天如面。
过得一年，程南山早早地就请人将一处别院修葺一新，准备再过几月就给程子俊成亲。程南山名气大，早就给程子俊在关中与一门大户订了亲。去年本来就想成亲，只因路途遥远，那边亲姻时间上怕有些来不及，就放在了今年。
程子俊听到这消息如遭雷击，平日里不去想这问题，只是因为在家里父亲掌管事务，自己没有能力，其实是在回避这个问题而已，到此时才知道碧桐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晚上程子俊偷偷将碧桐拉到后花园，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碧桐，碧桐其实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到，心里再爱程子俊，对能嫁给程子俊的并不敢抱希望，听到这样的消息，虽是低头轻声啜泣，却并无程子俊那样震惊、慌乱。
程子俊心如乱麻，又一想，自己是男儿，倒慌乱失措，难道倒要一个女孩儿想主意、拿主张不成？
遂蹲下身来，安慰碧桐。
碧桐轻扯了程子俊衣袖，对他说，咱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今晚我将身子给你，以后只将对方记在心里，再不敢往来逾礼半步。
程子俊一听站了起来，说，这为何言？这为何言？我与你情真意合，只想终身厮守，我若是贪图那片刻欢娱，岂不是此生愧杀羞见一往情深四字了。
程子俊说，碧桐，你且放宽心，不要难过，我自会想办法。
程子俊没想到他办法没有想出来，倒出事儿了。
原来那晚上他与碧桐在后花园相见，却不料被一个人偷偷跟踪，将他俩的对话全听到了。
是谁呀？那个老妈子。
别的家仆丫环到晚上也不敢到后宅乱走动，只有这老妈子有这小特权，况且她是看到子俊扯了碧桐那丫头，所以故意跟踪而听。其实这么多年以来，老妈子对两人的这些眉来眼去你欢我喜能哪不看在眼里，自比别人更知晓，只是以为这是小孩子的心性，她从小把子俊照看到大，自是疼爱万分，哪会去给别人乱说，要是传到老爷耳里，将子俊训斥、打板，肉疼的倒是她。到今晚偷偷一听，方知子俊竟对这丫头一往情深。
回到自己卧房，那老妈子辗转难眠，想着子俊自是豪门中的大公子，马上就要大婚，自不可能与那丫头走到一起，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只是碧桐那丫头太大胆，竟然说出那样的话来，没地污了子俊的清白；若放一般男的自然难以把持，亏得子俊知书懂礼，想想都是后怕。
思来想去，那老妈子倒是下定了决心，豁出去让子俊少爷挨一顿板子，也要断了两人的念头，虽害了子俊少爷一时，却为了他福荫一生。
第二天，那老妈子就找到了程南山，将自己在后花园听到的一幕一五一十地禀告了程老爷。
程南山一听，顿起雷霆之怒，先将程子俊叫来相问。
程子俊本身从小就惧怕父亲，现在见父亲问到，自不敢相瞒，再加上想着这事自己本想禀告父亲，看能不能有一线机会，只是鼓不起勇气而已，现在正好说出，遂说了两人自小青梅竹马、情深意重之事。
程南山练武之人，性虽豪爽也暴躁，再不多问，只让人将程子俊吊起，自己亲自挥鞭痛打，只打得七八下，幸得大夫人赶来，这才拦腰抱住阻住了他。其实给大夫人报信的还是老妈子，你说她何苦来着。
程南山扔了鞭子，就叫来管家，让派人将碧桐关到堆马料的干草屋中，这两天就给她找一个婆家，不论贫贱与否，倒贴了嫁妆打发了她。
那程子俊挨了鞭子，身上疼心中更痛，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转寰的机会，平日里他不掌事，性情有些优柔寡断，这一刻倒变得决绝起来。
晚上，他到得母亲房中，陪母亲说话。大夫人此时别派了一个丫环相伺，程子俊让母亲先打发那丫环去休息，大夫人知道子俊要跟她说和碧桐的事儿，遂吩咐那丫环先去。大夫人心疼儿子，问了身上还疼不疼，又说了许多劝慰他的话。程子俊听着母亲的絮絮软语，心中有心事，不觉眼中泛泪。虽已是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在母亲眼中永远是个孩子，大夫人忍不住又跟他说些小时之事，程子俊也想多陪陪母亲，不知不觉竟说到子时。那大夫人平日里都是早睡早起，早已困倦不行，程子俊忙嘱咐母亲早睡，自己也要回去歇息了。大夫人自回内室歇息去了。屋内梳妆台上有一长方木匣，程子俊知道里面是母亲常用的金银首饰和一些银两，挟了匣子离去了。
程子俊今晚和母亲说这么长时间的话，一是知道自己要走，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见，所以就陪她多说会儿话；二是为了路上盘缠，要拿走这个匣子。他知道母亲在陪嫁过来的首饰在卧房木盒里，拿走这些并不打紧。
程子俊出了母亲房间，直奔偏院而来，虽然通往偏院下人们住的小门上了锁，但这拦不住他，他一纵身就跃上了矮墙，轻身跳了下去。下去后直奔干草房。干草房房门上了锁。程子俊放下木匣，从怀中掏出匕首，插入木中，又拿出一块布来蒙上，怕发出声音。他气贯于臂，轻轻一撬，就将一只耳环撬了下来。
程子俊轻轻一推门，竟没有推开。原来碧桐到底是个女孩子，被关到草屋中害怕，虽然外面上了锁，还是从里面闩上了门闩。
程子俊在门缝中轻唤碧桐。碧桐已躺在草堆上入睡了，迷糊中听得有人叫她，细一听，是子俊的声音，心中又怕又喜，忙拉闩开了门。
程子俊二话不说，拉了她就走。碧桐不敢出声，待到了后院高墙下，才小声问子俊要做什么。子俊告诉她，要带她远走高飞，今生今世永在一起。碧桐一听，心中又怕又感动，眼泪止不住扑簌簌流下来。到此时，心中也不再想别的，也只想同子俊今生在一起，哪怕海角天涯受苦受累都甘。
程子俊蹲下身子，让碧桐踩了他肩膀，他慢慢站起，让碧桐上了墙头。程子俊臂挟木匣，后退两步，助跑了一步，脚往下一蹬，提气，身子在空中轻飘一转就上了墙头，又轻跃而下，在下面接了碧桐。
两人借着月光，一直往北，走了半夜，到天快亮时，又折向西而去。知道程家在此处一呼千应，程子俊拉了碧桐，不敢停歇，只往西处偏僻之地而走。
走了几个月，到了陇西一带，到一处叫石洼的村落，程子俊见此处坡塬起伏、民风淳厚，便起了在此处安家之心。
匣中的银子已快花光。程子俊带碧桐找到离此最近的一处大集镇，在那里银楼变卖了一半首饰，得了二百多两银子，先在客栈住下。程子俊找了当地经纪，让帮忙在石洼村打听田地、住房。那经纪是吃这碗饭的，想得佣金，自是卖力打听。不到一月，打听得有合适的，自然竭力想撮合而成，那边价硬，经纪便想让程子俊让些步。程子俊一想这买房买地一生恐怕也就一回，就让些又怕甚。
其实有些事情还是因人而宜，同样的事程子俊这样想，有的人或许就会想：买房买地一生恐怕就这一回，所以打死都不能让。
程子俊在石洼村买了十亩田一处院落，田地雇了人种。自此，他和碧桐两人就有了一个家，小两口感情甚笃、恩恩爱爱，虽处偏僻之乡，只觉门前树也绿、天也蓝，只盼一生一世就这样厮守下去，永不分离。
过两年，碧桐又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又给他们带来了无穷的欢乐。
有了儿子，程子俊不免又想得长远些，手里也有一些银两，就在集镇上开了一家当铺。当铺自雇了朝奉、伙计经管，自己只隔十天半月去转转，翻翻帐。程子俊知道方圆几十里的村落多是穷苦人家，所以将当铺的利息定得低些，本着行善经商、薄利多得的宗旨，却不知越是穷乡当铺的生意越是好，利息定得低并不影响收入。那些穷人当了家中值钱之物，原想着先应个急，周转开了付利息赎回，谁知却往往难以周转开，到最后大都成了死当，当铺将货物按市价出售，便得了利。所以程子俊慢慢手里也积攒了不少财物。
………………………………
第一五一章 归家
人生之事，总没有十全十美的。别的都好，只是碧桐自生完孩子后，却落个咳嗽气短的毛病，找了郎中看了病，程子俊常抓了中药给她煎服，希望她能早点儿好起来。好在才只有十八岁，正是年青慢慢地，碧桐这咳嗽气短的毛病能好些，精神好时，和程子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象是恢复到了往日的调皮。程子俊细心，发现碧桐的气短并没有根除，这几年来，倒常无缘故地没了食欲，精神也越来越差。请了镇上的郎中，诊完脉也查不出病因，只说是气血两虚，开的多是滋补的汤药。程子俊心想，滋补的汤药我平时常给碧桐熬，也没见有多大的效果，但无法，也只好如此了。
直到有一天，有一云游道士经过，见程子俊家大门大户，就来讨些干粮。程子俊见这道士肩上背的褡裢上写着化缘、行医，就问道士是否能看病。道士说，一般病还是难不倒的。程子俊想，这几年因了碧桐，自己也常看些医理之书，不妨请这个道士来看一看，他若说得有道理就听他的，万一看得好碧桐，岂不是上天眷顾于我；若是他说得没道理，自不听他的就是了。
想到这儿，程子俊遂请道士进屋，唤碧桐来让道士诊看。
道士把了脉，又询问了一些情况，说：“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既使不治，七八年内也没有什么大碍，但你不得法，既使将灵芝人参整天来将养，也没有作用的。”
程子俊一听大喜，心想，今日算是碰对人了，问道：“那道长是知道这是什么病了？”
道士笑道：“这病我道人走南闯北见过几例，自然知道；若是那一般坐馆郎中，自诩医书读得有多少，有时也是井底之蛙见识少，不知道是何疾呢！”
程子俊见他又卖关子，怕他到底只是嘴上吹吹，心里不免急躁，说：“道长你快点告诉我这是何病，如何医治，你说得准了，我虽不是大富大贵，也自会掏五十两纹银谢你！”
那道士其实是知道这病的，本来想再说几句“这病其实不用药也能看好，若放旁人既使灵丹妙药也医不好”，之类的卖关子话，好多得几文谢酬，见程子俊开口允诺了五十两，只盼赶紧把病情说出，得手这五十两银子，不敢再卖关子了。
道士说：“无量天尊，施主，此病乃是水土不服之病，可能你家娘子娘家甚远才会得此病，只消送她回娘家将养一段时间，此病不治自愈！”
程子俊一听，觉得这道士的话有些道理，但还有些将信将疑。
他问道：“道长说得可属实？”
道士稽首道：“无量天尊，化外人怎肯打诳语，我走南闯北，此症见过几例，怎敢诳骗施主。”
程子俊点了点头，心中已信。只要知道了病源，这就怎么也有办法。
程子俊去内室取了五十两的纹银，送走了道士。
程子俊想，碧桐本生长在陕南山水之乡，算起来到这风吹尘扬的地方已生活了八年，若说是水土不服，确实也有道理。自已只说只要知道了病源，就怎么样也有办法，细一想，若是一般人家，这送女儿回娘家将养一段时间，自不成问题，只是自已和碧桐的情况与别人不同，却是有些难。
碧桐也听见了道人所说，对程子俊说：“你莫听那道士胡诌，他是四方云游之人，说下大话，得了你的银两走了，你自到哪里去寻他。”
其实她心里也信了那道士的话，只是不想让子俊为难罢了。
程子俊哪会不知碧桐的好意，想，既使再难，我也要送碧桐回去将养一段，其实自己何尝又不想母亲。八年过去了，自己和碧桐已经木已成舟，况且又有了孩子。回去后，父亲若看在孙子的面子上，原意原谅那自是最好；若是不能原谅，自已也攒了一些财物，另赁一处院落居住，一家三口一样快乐的过日子。
程子俊想到这儿，主意已拿定。
其实他不知道，在他和碧桐私奔后，程南山派了人去寻找。在方圆百里找了几个月也没有找到，程南山非常恼怒，面子上也过不去，放出话去，自此不再认这个儿子，他与程家已没有任何关系。
随着一年又一年过去，其实他的心里早已慢慢由愤怒变成担心，由担心变成思念。若是现在程子俊重新回来，只要有人在程南山好言相劝一番，程南山也会收回成命的。更不要说大夫人了，她膝下只有这一子，自然日思夜念，唯有到佛堂诵经祷告心情才能平静。
程子俊又找了经纪，将房子、地、当铺要售出，现在他已不是当初的十亩地、小院落了，而是四十多亩地、大宅院了。
虽然想买程子俊宅院、田地的人挺多，但必需四十多亩地一次买完，那当铺也是旺铺，此处有钱的大户并不多。程子俊无奈，只好又将价格往下落了一许多。东西确实好，有三家大户凑齐了银子，将程子俊的田地、宅子、当铺买了下来，至于他们怎么分去，程子俊就不管了。
程子俊将家中金银细软连同衣物收拾了两大木箱，叫了几个人，帮忙将箱子绑好在自家马车后，在车厢内铺好了软垫，放了靠枕，让碧桐先上。程子俊抱起了六岁的儿子，忍不住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亲，将他抱上了马车。
儿子乖巧懂事，现在也六岁了，到了正该上学的年龄了。程子俊更觉得自己做得对了，陕南那边饱学之士多，回去后正好给儿子请一个好先生，教儿子读书。
程子俊专门雇了一个马车夫，不但算了去陕南的工钱，连回来车夫的盘缠也按双倍给他算。
程子俊骑了马，跟在大车一侧，一家人上了路。
一路上日行夜宿。走了半个多月，已到了陇东界面。再用不了几天，就到了秦地界面了。
行在路上，程子俊心中高兴，隔着车帘向碧桐说着话。
儿子也是小孩子的心性，将大半个身子从前面探出车外，观赏着两旁的风景。
其实这里的风景有什么好看，远处都是连绵起伏的土山，近处也是坡塬之地。想着儿子长这么大，只见过风吹黄沙漫地，没见过门前即湖泊，草长莺飞的景象，程子俊不禁又是心酸。遂向儿子描述老家的风光，儿子听了竟不能信。
正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唿哨”响，张子俊心里一紧，暗叫一声不好，忙让儿子钻回车内。
………………………………
第一五二章 身经巨变心沧桑
只见从后面赶来三匹快马，马挂鸾铃作响，后面跟了二十几名喽罗。
程子俊心中暗惊，忙从背后拔出了一支判官笔。原来程家链子枪非十几年的苦练不得纯熟，程子俊虽五岁练武，但有十年只是跟着父亲练点穴、内功，到十五岁程南山才正式教他链子枪法，程子俊只练了三年还未纯熟，所以在陇西重打了一只判官笔，用来防身。
程子俊吩咐车夫快前行，自己往后迎上了响马。只见前面为首一人身材魁悟、麻皮脸，手提鬼头大刀；紧跟的后面两人一个使枪，一个使镔铁熟棍。
程子俊因为有妻儿，想的是折财保命，刚想搭话。那为首一人却手一挥，后面两人就攻了上来，自己带了十几个喽罗向前追拦马车去了。
程子俊一看大急，正要阻拦，却被另两人一枪一棍缠上了。程子俊虽八年未与人交手，但十几年苦练的功夫根底还有，只是这判官笔适合步战点穴，于马上比起长枪铁棍来，自然要吃亏不少，只有防的份，没有进攻之机。想着领头之人去追马车，心中焦急，竟然险象环生，忙静下心神，全力应对。
若论起程子俊的内功、家传武艺，自是在那两名响马之上，只是因为兵刃吃亏又是马战，所以一直处于防守之势。说起来程子俊练武以来，这还是初次与人性命相搏，但是原先程南山在教他武功时，常与他对练喂招，所以程子俊防起这两个人来还是应付有余。
程子俊敌对着两个响马，余光已看见那麻脸首领带喽罗已劫得了自家的大车，有两个喽罗坐在辕上驾着马车，赶着往西经过他们不远，隐约可听见儿子的哭声和碧桐的叫声。
程子俊大急，双脚离蹬，一声轻啸，一招大鹏展翅，径向那麻脸扑去。那麻脸忙用鬼头刀挡住了程子俊这一招。程子俊脚甫一落地，即轻点又跃起，一招“梅花三弄”，疾点麻脸胸前三处大穴。其实程子俊来到地上，虽少了高度，但却灵活了许多，也就有了攻势。那麻脸见程子俊这一招来得急，又虚虚实实不好判断，忙一个铁板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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