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玄黄天际-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从来不从如此凝练的剑心,祭出的一招天怒。
……
后来很多年,不归山上都在流传着这个传说。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手中,那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凝成一道剑影,缓缓升起,然后一道剑影,化作了漫天的蓝焰,洒落大地。
结成剑阵的五个剑客,无一存活。
五个剑客,甚至都看见了自己的死去,有的看见自己胸口出现一道血洞,鲜血喷涌;有的看见自己的身体,自肩而下,出现了一条斜线,然后,身体上半段沿着斜斜滑落,成了两半……
也有心思缜密的看客,传出的故事更是玄之又玄,说是大战之际,曾有个卖卦的老道,远远唱着一首“刑冲克破歌”漫步而来。那首卖卦老道的歌诀,其实正是猎人父子破开剑阵的法门。那老道,其实跟猎人父子是一伙的。
那少年最后一剑挥出之前,还大声喊出一个“破”字,便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传说终归只是传说,真相如何,丝毫不懂剑道的山民,并不清楚。
~~~~除了开头三章,到目前为止,这是我写得最为辛苦,最为纠结的一章。写到最后,自己看了两遍,感觉还好,一番心血,起码不算白费。
望各位书友读至此处,能多少有些鼓励,收藏推荐票,啥都行,真的不容易啊!
………………………………
不归山上不归人 第三十五章 从心
跟随祝田丰而来的其他七八名男子,面色恐慌,手中的刀剑,已经有点把握不牢。
“你们就别送死了。”祝田丰叹口气道,“帮你们的师兄,凑个全尸吧。”
众人如获大赦,纷纷刀剑归鞘,哪怕是要动手去倒腾那几具极其血腥的尸体,也成了人人踊跃的美差。
不归山上,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了。
任平生父子俩,已经后退数步,与那凌乱可怖的现场拉开了一段距离。当然这不是退让,只是不妨碍人家做正事。
猎人任强,顺手从地上捡了一把青钢长剑。反正剑客已死,用不上了。
祝田丰悠然起步,跟随而来。他经过哪些正不辞劳苦肮脏,麻利地忙活着的一众师弟身旁,喃喃念道:“很好,很好……”
简简单单几个字,他喃喃地反复着,一路走向猎人父子。
祝田丰的声音,开始变得十分悠长,然后,逐渐就变成了某种细如蚊蚋鸣叫,却可清晰入耳的念诵;不知是什么咒语或者经文。
任平生只觉嗡的一下,脑袋好像瞬间被掏空一样,昏昏沉沉。
眼前的年轻道人,形象变得模糊起来。猎人任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好像看见一道虚影,从那灰袍道人的身体分出,变成了两个祝田丰,虚影又分出虚影,变成了四个,八个。
任平生握紧铁剑,慌忙转头四顾,四面八方,都是祝田丰!
景象模糊,他已经忘记了先前自己所对的方向,也不知道那个才是祝田丰的真身。
他想看看父亲的位置在哪,做个对照;可心念一动,就发现那些灰袍虚影的对面,都是相对而立的猎人。
这时候,祝田丰手中的剑,也在慢慢地从鞘中拔出。他拔剑很慢,慢得一如任平生的天怒。但天怒是极慢中,蓄着极快的剑意。而祝田丰的剑,只是一味的慢。
他是以念力维持着幻像,就必须保证呼吸绵长,念力不断。所以拔剑出剑,就不能快。
拔得再慢的剑,也会出鞘。
祝田丰手腕轻轻一挽剑花,锋刃湛然,朝着任平生的胸口平刺而出。
四面八方,都是祝田丰刺来的剑!
任平生不知该对付那一把。他感觉到周身的毛孔,突然爆开,甚至能感觉到汗珠流过无数毛孔的麻痒。
茫然无助之中,他把目光投向一样散布在四面八方的猎人父亲。
猎人的身影,已经不如先前那样挺直屹立,也在随着对方的剑势,微微摇晃。
任强的手中,剑光四射,他击碎了好几具祝田丰的法相虚影。但那没什么用,因为击碎的法相,瞬间就会重新凝出一个。异形换位之后,依然真假难辨。
任平生这边,吸引了绝大部分的战力。他已经看见了一大片剑影,来自四面八方,刺向自己周身上下。
一式天怒,他截击了所有刺来的剑。然而,击中的剑影,既无断裂,也无变向,甚至连刺来之势,也丝毫没有停滞!
对方的剑,根本没有受力。任平生的铁剑,如同击向虚空。
那一片剑影,眼看便要刺到身上……
我才刚开始有了梦寐以求的剑
才刚开始体验剑术之精妙
我才刚开始有了放下鞭子的父亲
才刚开始有了没人欺负的日子
任平生看着那缓缓刺来的剑尖,青光凝练。他似乎看到那一抹青光,慢慢变成了血色,一抹鲜血从自己的胸口缓缓流出,淹没了青光,流过剑身的血槽,滴落地上,然后汇成流,染红了地。
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恨意,那种恨透这个世界,恨透一方天地的恨意!
那怕鲜血流尽,碎尸万段,我也要用这股恨意,震碎这方天地!
他再次出剑,不是对那一道虚影,而是,对自己身处的这方天地。
剑势飘忽,震颤不定,一剑出,千百剑出。
——天恨。
四面八方的虚影,被那漫天震颤的剑影搅碎,消失,化为空气。然后黑沉沉的剑尖之前,只剩下一袭灰布道袍。
铁剑并没有停止,因为任平生的恨意未消。直挺挺刺进道袍之中,穿着道袍的人,如木头人般,呆立当场。
任平生听见了灰布破开的声音,然后那凝聚上天之恨的剑尖,有了穿透肌肤的触感。剑尖无锋,所以触感强烈。然后他感觉到了对方皮肤的崩裂,然后是肌肉的撕开。
然后,那身穿灰布道袍的身影,不见了!
祝田丰凭空消失,就好似根本没出现过一样。
任平生呆立当场,这是他有生以来,最为凶险,最接近死亡的一战。
群龙无首,祥兴堂的门徒赋差,看着还站在那里的猎人父子,竟然忘记了要逃跑。
“爹,刚才那一剑,是不是很慢?”任平生茫然问道,“我从来没出过这么慢的剑”。
猎人也是茫然地看着儿子,“你真觉得很慢?”
“是的。慢的可怕。”
“那就好了!”猎人不置可否道,长舒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十分凝重,没有半分松懈。
“那个道人,去了哪里?”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还在这里。”
“哦。”
“所以,拿好你的剑。”
……
父子俩各自紧握手中的剑,原地警戒,同时移步转了一圈,还是不见祝田丰的身影。
但这时候,已经近在咫尺的那些祥兴堂门徒,就纷纷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刚刚整理过尸体的他们,那满是鲜血的手,不由自主地想抓向悬在腰间的刀柄;却又不由自主地停悬在半途。
因为,刀剑在手又如何?
堂中最强的剑阵,还有更强的大师兄,都已经败下阵来。结阵的师兄们,都已死去;大师兄踪影不见。
他们几个一盘散沙,根本不可能是猎人父子的对手。
好在,猎人父子根本也不看这些三流门徒。
突然,其中两个门徒,悬在半空的手动了。他们迅速抓住了刀柄,一声吼叫,拔刀,劈刺,一气呵成;动作比之前结成剑阵的几个师兄,还要敏捷!
这种脚色,不在话下。猎人一剑刺出,分击两人。
但任平生感觉到了不对,他旋地转身,随势铁剑挥出,也没忘喊出一声:“小心背后!”
“当”的一声,重重的金铁相击。是任平生的铁剑,和身后刺来的一把寒光宝剑格在了一起——果然是祝田丰。
但对方一击不成,随即退开,身形再次消失。
猎人跟前,又倒下两人,正是那两个狂乱中拔刀袭击的祥兴堂弟子。
“慑魂术。”猎人说道。“他用慑魂术控制自己的师弟们,让他们无意识地出刀袭击,自己则从另一边偷袭。”
任平生点点头,他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心跳平静下来。
对方正面挑战两人,已经很难对付,更何况是偷袭。所以,父子俩人,现在都需要非常的冷静;任何差错,都将致命。
猎人再次和儿子背靠着背,他知道只有这样,两人才能同时兼顾四方。
父子俩同时移步,转了一圈。除了剩下那几个祥兴堂弟子,依然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发现。
任平生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他走开了,离开父亲的背后。
“管好你自己。”少年缓步走着,对父亲交代了一句,便走向远远围观的人群。
走入人群,去对付一个躲在暗处偷袭的对手,会凶险百倍!
这个道理,任平生不会不懂,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人们纷纷让开一条大道,少年身上的杀气,让人退避。
任平生信歩走过,沿着街道的正中,如同闲逛。
看热闹的人们,开始无所适从:是留在原地呢,还是跟随少年呢?
“给地上的人,拼个全尸,入土为安吧。”留在原地的猎人,对同样无所适从的祥兴堂徒众道,“只要你们不动手,我不会杀你们。”
猎人知道,儿子走进人群的那一刻起,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的照顾。
那一刻,任平生整个人,就是一把剑,一把行走的,有生命的剑。
已经淬炼出一颗剑心的剑客,便是如此。
悲天剑道第一重是立地,第二重是从心。
从心之后,随意出剑,都是杀招。但是剑式,依然要练。就如同有道高僧,侃侃而谈,尽是佛理,但经书依然要诵。
虽然有人远远跟随,但没有了里外数层的围观,走在街上的任平生,觉得天地原来如此自在。他缓缓地微闭双眼,将整个身心,融入街巷,融入这片天地里的家长里短,烟火凡尘。
一个小孩,从一处破旧的木门奔出,跑到街中,扑向刚刚蹿过任平生脚下的一只家猫。疾奔的小孩差点撞到了持剑少年的身上。没有扑着小猫的他,惊慌回过头来,对这个持剑而行的大哥哥,投来充满歉意的目光。
小孩发现,那大哥哥,脚步丝毫未受阻滞,也并没有分毫责怪自己的意思。
任平生继续前行。
一个挑担过重,蹒跚过市的老农,脚下好像踩着了凸起的青石,一个踉跄,担子倾斜,便要摔倒。
任平生略一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肩膀,老农踉跄的身形,随即站稳,忙不迭地对少年道了声谢。
但少年只是微微一笑,脚步不停,目不斜视。
……
然后,一个身穿农家短褂的憨厚汉子,手中提满了东西,有正在扑腾不已的鸡鸭,也有一包沉甸甸的米面鲜果,迎面小跑而来。
“可总算找到你了!”那憨厚汉子用手臂揩了把脸上的汗水道, “你的父亲呢?我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都只是略表心意而已,日后,一定好好报答两位对小女的救命之恩。”
那憨厚汉子,叨叨茹茹,手中的东西,便要递将过来。
任平生和善地对汉子笑笑,缓缓地伸出空着的左手。
然而,他的左手只伸到一半的时候,握剑的右手,跟随而至。铁剑击出,无声无息,却闪着一道蓝焰!
那道先前被祝田丰疑为剑芒的蓝焰。
那憨厚汉子手中的礼物,突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把寒光照人的宝剑!他对自己的幻术,一直信心十足;他觉得模仿一个憨厚汉子的语气,也毫无破绽。
早上的事,祝田丰并不在场,但师弟曾向他详细禀报了整个过程。
那垂死女孩的一家,他也记忆犹新。因为女孩被指定给琅上道师侍寐的那天,祝田丰曾率几位师弟随身侍从。
那天道师对女孩的“不配合”,很是恼火,所以完事之后,曾将惊慌失措的女孩,继续打赏给在场的弟子们,轮番“驱邪”。
祝田丰坚信自己的剑,也足够快!但是,他没料到少年能够识破。更没料到,对方会在伸手接东西的时候,果断出剑!
那憨厚汉子的宝剑,毕竟是仓促反应,慢了一步。
任平生的铁剑,已经刺穿了他的短褂,短褂消失了,变成一袭灰布道袍;接着刺穿了他的肌肤;那张憨厚的脸庞,蜕变成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孔;然后铁剑撕开肌肉,刺入骨血,直接刺中了跳动不已的心脏。
任平生甚至感觉到了,哪只不断跳动的心脏,撞击剑尖时的力道大小。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垂死的祝田丰,双眼圆睁,充满恐惧。
“很简单,那个汉子,他孩子并没恢复,就算回到了家,也正愁得很,那有心思放下板车就收拾东西出来谢恩?”任平生淡淡说道,“再说了,孩子都快没命了,那汉子也八竿子打不出半个屁来,怎么可能提溜着两只鸡鸭就变得口齿伶俐,出口成章了。”
然后,祝田丰死了,他死不瞑目。
………………………………
不归山上不归人 第三十六章 豪门子弟多古怪
九井山庄的高墙豪宅中,七八个青壮家丁,分散各处,却都正在疾步奔跑,穿门过户,大汗淋漓。家丁们一边跑一边喊着:“蛟少爷……蛟少爷……太老爷有请哪……你在那啊?”
家丁们奔突半天,屋里屋外,树上树下,墙头角落都找遍了,就是看不着半分蛟少爷的影子。
五进后院之中,三个已经不知是第几次碰头的年轻家丁,看得出已经不堪疲惫,停下来喘口气,便看到了一个同样满头大汗,快步而来的中年胖子。
“胡管家,咋办啊?”三人焦急问道。
那中年胖子用袖子擦了把汗,喘了好几口气,这才说出话来:“你们……继续找,我去禀报太老爷。”
“别找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厅中传出。只见老爷子祝长龄坐着轮椅,由他贴身的仆从推着,来到了院中。
老爷子抬头看了看当空的烈日,叹了口气道:“去个人,到柴房那边等着。一会老王头从山上打柴回来,多半就能见着少爷了。”
胡管家和三个家丁,战战兢兢,满脸惊惧之色。
祝长龄一脸慈和,摆了摆手道:“也不怪你们,都各忙各的去吧,叫其他人也别找了。那小子要跑出去,除非他爹和他堂哥亲自盯着,凭你们都能阻拦的话,那他就不是祝田蛟了。”
老爷子这言语,也不知是在责怪,还是赞许。但那是他们祝家的家事了,做下人的,少一事不如多一事。
三个家丁,如蒙大赦,连忙快步躬身退出。
胡管家却依然站在当地,不敢直起身来,似是有事禀报,却又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你还有何事?”老爷子眼神古怪地看着他道。
胡管家支支吾吾,眼角余光,不断地飘向帮老人推车的老仆人。
老仆人叫贾半聪,六十多岁的年纪了,人如其名,耳朵半聋,人跟他说话,要大声呼喊才能听清。他是祝家最老,也是跟随祝长龄岁月最长的下人。
自从胡管家年少时被祝家收留,成为家中杂役,贾半聪就已经是祝长龄的贴身仆人。如今三十多年过去,半聪老人,依然独自服侍这位祝家老祖宗的起居饮食。
对样一位忠仆都要忌讳,说明胡管家想要禀报的事情,非同小可。
其中关窍,祝长龄一眼便能看出。但老人却轻叹一声道:“说吧,小贾也不是外人。”
六十多岁的仆人,在老祖宗口中,历来都叫小贾。
“太老爷……小婢女姚香香,自清晨至今,都未见踪影,已经误了好多家务……这会儿,姚三夫妇俩也急坏了,一早上就跟我告了假,没出去做事,光找女儿,一直没找着……”
祝长龄眉头紧锁,面含怒意问道:“一个大活人,在九井山庄还能丢了?有什么消息没?”
“哪个,太老爷恕罪,方才老奴经过蛟少爷房间的窗外,闻听里面……有些声音,也不知是猫,还是……”
一个老奴,话说到这地步,就算祝长龄是个傻子,也明白什么意思了。
老祖宗满脸怒气,一掌重重拍再精钢铸成的轮椅扶手上,那扶手竟应手变形,瘪下去一半!
吓得胡管家再次举起袖子,不断擦汗。
“胡闹!”老爷子显然已经气极,胡须微翘,“才十四岁不到,什么不学,偏学这种歪门邪道……”
“太老爷,这会少爷,可也大半天不见出现了,兴许是真不在家中。也未必便是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胡管家毕竟是油滑之人,连忙说了句圆场的话道。
事关重大,他不能不报,但只要老人家给个主意,下人家眷那边,他自能把事情办好。
“你去他房间,不管是猫还是人,给我找出来;带来见我。”祝长龄厉声道,一点没有要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
刚刚自以为应对得当的胡管家,不觉又抹了把汗,转身匆匆而去。
过了好一会,胡管家仍未回来;祝长龄便在院中的烈日下坐着,仰头向天,双眼微闭。那原本已经很苍老的脸上,似乎又长了不少岁月。
“老爷,要不,先回后厅里等吧。”老仆人贾半聪大声道。耳朵不灵的人,说话声音也肯定不小
老爷子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老仆人微微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胡管家终于来了,没有带着猫,也没有带着个女孩。而是带着长工姚三的一家三口;婢女姚香香,手脚都被绑了绳索,是被父亲姚三背着来的。
原来胡管家撬开少爷房门之后,见到里面的景象,不敢乱动;是先去找来了姚三夫妇,才把女孩从少爷的房中背了出来。
十四岁的少女,身上已经凹凸有致,胡管家当然不便动手,便只好由姚三夫妇,亲自来处置了。
姚香香满脸泪痕,神情复杂,也不知是悲戚,还是惊慌,只是抽泣不停。
“还不解开!”胡长龄气不往一处打,对胡管家喝道。
姚三连忙解开女儿手脚的绳索,扯着身边的中年妇人,噗通一声跪下,颤声道:“太老爷开恩,我夫妇俩管教无方,累小少爷涉险了。”
“香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老人家对姚三夫妇那一脸惊惧之色,并不感到意外,毕竟祝无庸平时御下极严,责罚极重。很多下人,即便受了主家欺负,也不敢略有微词。于是老爷子转而问小女孩道。
“太老爷,小少爷他……”女孩脸色涨红,似是羞赧不敢直言,情急之下,突然大声喊道,“您快让人找他回来吧,太危险了!”
“什么?”祝长龄一头雾水,孙子日常作为,虽然离经叛道,不守城规,却也心思细腻,与其父迥异,伤人害命之事,一般是做不出来的。
事已至此,祝长龄长叹一声道:“你照实说吧,这小子若有什么过分之举,我自会收拾他。”
姚香香听太老爷言语,显然完全误会了她的意思,不由得更加着急,尽管羞于启齿,却终于吞吞吐吐,讲出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婢女姚香香,因与少爷同龄,所以一直是她来服侍祝田蛟的饮食起居。
两小无猜,本来感情也好,所以祝府之中,少爷的起居穿戴,也只有姚香香能够收拾妥当。偶然换其他更有经验的婢女,不出三天,少爷多半便要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不是婢女不行,而是她们本身,也少不了要被少爷收拾得蓬头垢面,衣冠不整。
今天一早,香香带着早点,来到少爷房中,服侍完祝田蛟洗漱更衣,留下早点便要离开,却被少爷叫住了。
“香香,”祝田蛟对小婢女道,“你每天都带这么多早点,我吃不了,你陪我吃。免得浪费了。”
香香惊诧不已,在她的记忆中,少爷从来不知“浪费”二字。
但无论如何,她还是婉拒道:“少爷你先享用,若有剩余,香香自然会来处置,不会容它浪费的。”
“不行,你不吃,我就不吃。”祝田蛟今天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跟她一个下人杠上了。
“这样不合规矩,老爷要打我的。”香香委屈道。
祝田蛟一握拳头,举在她跟前道:“看见没,我这么大个人了。他还敢管那么多?他敢打你,得先……把我揍趴下。”
“回头,我去太爷爷那告他。”祝田蛟补充道,以示自己手中,还有王牌。
为了让婢女陪自己吃个早点,搞这么大阵仗,对香香而言倒是新鲜。她不敢违拗,看看左右无人,便关了门,坐下来随便挑了些东西,动着口做个样子。
但少爷不依不饶,把好东西不断往她碗里挟着。这吃得跟做贼一样的早餐,她也不敢过于推辞争执,免得动静大了被人发现,于是也只好顺着,没想到最后是她吃得撑了,少爷却并没有什么东西下肚,只挑了剩下的东西,胡乱吃了几口。
“少爷,你怎么能这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