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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黄天际-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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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这少年被僵尸道人以十分诡异的道法摄魂驱魄,非但没有半分魂魄伤损,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受用无穷,裨益不浅。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师父以前提过的天生魔修胚子?这不大可能,据说万年以来,历代魔王,都免不了死于非命,魂飞魄散的下场,根本没有一分一毫的魔王魂魄能够进入轮回,往生后世。
三千年来,不也就只有一个宗主八百?
黑炭女子心思电转,看那少年戏谑的眼神之中,始终透着一股狠厉无情之色,愈觉古怪,但终究是没敢贸然下手。
“要不,咱先出去?这地方阴恻恻的,四恰5搅送饷妫磺泻蒙塘俊D憔退闳梦易弑樘煜拢僬艺饷匆桓鍪裁垂砉赖墓殴值廊烁悖膊皇遣豢梢缘摹!�
黑炭女子没有马上应答,思量片刻,终于语气放缓道,“好吧,先出去,但在我拿定主意之前,你得寸步不离跟着我走。有本事你可以逃,只不过,从背后杀你,我也是不会提前打招呼的。”
任平生腹诽不已,好心没好报,好柴烧烂灶;看来去了野人山之后,自己这副德行,也就适合跟余子哥黄白丁他们混了。
好人做不得。
~~~~还在出差途中,今天更了这张,没时间审稿修改了。回头再校对,书友若发现什么错漏之处,恳请章评提出。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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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识魔心浮幻海 第八十六章 旷野篝火
走出那处地牢之前,神秘的黑炭女子重新走到甬道尽处,往外快步疾行,所过之处,也不见她如何动手,每一间关有赤身女子的牢笼,铁门上的铜锁竟然噼啪作响,悉数打开。
到了出口,黑炭女子没有丝毫迟滞,径直走上阶梯出了地牢。
“话说,有你这等本事,这帮人根本不可能抓住你,更别说关起来了。”紧随而来的任平生满腹疑团,不问不快,“就为了找那个所谓的鬼谷道修者?”
任平生呆头呆脑地做了个极其猥琐的手势,正是刚才初入地牢时所见所学,现炒现卖,“就任由他们……那样了?”
黑炭女子无地自容,好在脸上罩着人皮*面具,看不见那一片通红的颜色,只是那躲躲闪闪的眼神,就足以让人意会了她的默认。
“是不是,其实那种场面,你也挺享受的呢?”任平生茫然问道。
结果一条长腿踹了过来,正中胸腹,任平生倒飞出一丈开外。胸腹那阵痛劲过后,任平生才艰难站直身形,抬起头来。还来不及对女子报以一脸的幽怨,却见那黑炭女子,右脚一蹬地面,身形迅捷往前弹射而去,一步两丈有余,数息之间,就已经到了马场栅栏边上那个哨站。
哨站中,那几个看守马场的兵士身形东倒西歪,传出几声闷吭,似乎连惨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悉数躺在地上。
待到任平生一路急奔跑过去看时,只见地上,躺在十多具干瘪的尸体;那样子,好像已经死了数年,只剩干枯溃烂的皮肤,包着腐朽的骨头,连容貌都已经无法分辨。
好邪恶的杀人手段!黑炭女子的目光,隐隐有血丝纵横,似乎满腔怒火,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邪火,无处发泄……
任平生摇头叹气之时,却终于听闻了那女子冷冷的声音,“你再贫嘴,我就跟处理他们一样,把你给处理了。到时候,连你爹妈都认不出来,所以别期望有人能来替你收尸下葬。”
任平生看着那女子的眼神,十分专注,让女子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冷血眼神,瞬间闪烁流散。那黑炭女子别过脸去,再懒得睁眼看这无赖小子。
小小年纪,咋就这么高深莫测呢,到底是不怕死,还是自己表现的不够心狠手辣?黑炭女子心中想到一事,倏然警觉——莫不是,这少年不巧见了地牢中那一幅活春宫场面,也正在邪火燃烧,心怀鬼胎呢。
“您多虑了,我没爹妈。”任平生冷不丁应了一句,语气比那黑炭女子更加冷硬,拍拍心口道,“所以,你往这剐一个,把里面的东西活剥出来,然后把尸体的容貌,保持得栩栩如生,再背着满天下找,求一个认识这个死人的人,都不会找得到。”
跌宕起伏如此猛烈的剧情急转,黑炭女子震撼得无以复加,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她一个女子家家,豪言壮语本就没听过多少,即便是多年前,曾与哥哥一起,在那莽莽山林之中,经历过一些殊死搏斗。那时候,兄妹俩都以为自己要死了,也就是想到一死而已,很恐惧,很痛苦;却也不约而同地生着一份奢望。
如果自己的死,能换来对方的生,那不管是当时的哥哥还是自己,都会毫不犹豫。
身处必死之地,尽管依然惧死,至少都会期待能得个好死。而这个前一刻还在贫嘴的小子,突然间就换了副狰狞的面孔,给自己安排个死法的那种语气,眼神,透着一股可怕的冷静。
人得经历过多大的哀伤,才会如此对待死亡?倒不是这么一句狠话,黑炭女子就完全相信以死相挟已经完全无效,只是任平生的视死如归说得如此彻底通透,直接把天给聊死了。
这女子,正是几年前野人山李家庄屠戮之后,与哥哥侥幸逃脱的李曦莲。至于她为何来到桐川,又为何身兼极其霸道狠辣的魔宗修为,却甘为筑城劳役,还被那监工头子整天揩油调戏;最终在危急关头,任平生暗中出手,杀了那名监工头子,致使她身陷漩涡,被关进这个隐秘的地牢之中,其中蹊跷,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而此时面对处置自己生死,显得比对手更有办法的任平生,令本来一脸狠霸的黑炭女子,一筹莫展。
任平生看得出李曦莲的抓狂,突然淡淡一笑道,“开玩笑的,其实,我怕死得很。要是年纪轻轻就让你给咔嚓了;满天下那么多该死的人,谁去杀?”
他笑得更加舒展了些,“自己的事,总得自己去做,才靠得住是不?”
这种笑眯眯的补救言语,还不如不说;李曦莲气极,身形一闪,来不及躲闪的任平生,又被一脚踹飞。
这一次,任平生弓腰扶腹半晌,才直起身来,仍是一脸可恶的笑意,讪讪道,“你这姐姐,真有点意思。算了,不说了。待我收拾点行李,就陪你走一程,怎样?”
“你当我买菜的?”李曦莲恚怒道,“还能讨价还价呢。要走现在走,否则就是立马……”
李曦莲好像突然省悟哪个“死”字实在没什么力道,于是伸手往那十几具干尸一指道,“跟他们一个下场。二选一。”
任平生叹了口气,突然收起那一副嬉笑之色,阴着脸道,“话不投机,那就再见了。”
李曦莲正一脸古怪地嚼巴着他这句古怪的言语,正寻思莫非这少年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是破罐子破摔;忽见任平生弹地而起,往东北方向急掠而去,一步数丈,如疾风流云,瞬息不见了踪影。
黑炭女子气得七窍生烟,这不过十四五岁的大男孩,怎的如此多戏,一会稀松平常,连一个刚入门的鬼谷道修士,都应付得手忙脚乱的;一会又凭空生出一副出世高人的身手,如贴地飞行,俨然就是道门中那些入了应天境,有了飞天术的仙家修士。
莫说李曦莲根本不知道任平生是在悲天剑道三重瓶颈渡劫;就算知道,也不会想得到世间居然有此种古怪剑术,一旦进入某个瓶颈深处,便几同修为尽失;如同黎明之前,会有一段最黑暗的时光。最暗之时,就是东方泛白,天光显现之际。这两者之间,如同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旦捅破,就是另一番天地风光。
任平生正是见了先前李曦莲飞身而去,击杀那十几个兵士的时候,看出了这女子虽然战力极强,但轻身飞行之法,与自己还是差了天远地远;所以言语之间,就再无顾忌。反正无论这女子假装冷血也罢,如假包换的杀人不眨眼也罢,至少自己要一心逃命,她肯定就追不上。
再说了,暗夜无常的传说沸沸扬扬的闹了几个月,死的都是官家的人。大半年的江湖历练,任平生隐隐可以猜得到这样的人,未必真的心狠手辣。
至少,李曦莲杀的人,除了那个所谓的鬼谷道修士,绝大多数都于己没有什么利害关系。
本来也是初次出山的李曦莲,头一次碰到个真正目睹了自己杀人手段的家伙,就没能成功让他闭嘴,违背了师训,心下懊恼不已。她施展修为,往北飘飞而去。一腔愤懑之中,那少年阴晴不定,满含戏谑的面孔每每浮现,都好像狠狠地甩着她的耳光。
更何况,那个工地上的监工头子,不但人胖样子丑,还一脸色眯眯的笑,十分讨厌;只是这种色狼,让他们垂涎三尺却又吃不到嘴的那种感觉,确实,挺微妙的……
还有就是在那地牢之中,那几个兵士猴急抓狂,却被自己装模做样地当猴耍,任由那一只只咸猪手群魔乱舞,却又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自己这还没给异性有过亲密接触过的冰清玉洁之躯,还真被那少年一针见血了……是蛮享受的……
再说了,一场活春宫正在旁边上演着,年方十七的李曦莲,正情迷意乱之中,那几个正在对自己上下其手的人,杀是要杀的,至于什么时候制止什么时候杀,其实自己也已经失了主意。
一口气奔出四五十里,入黑之时,李曦莲跑到一处荒无人烟的荒草旷野。那心头的恼火与邪火,都被如同黑夜般铺天盖地袭来的饥渴慢慢吞噬,终致消失无踪。
李曦莲放缓脚步,踯躅独行。又饿又渴的她,一路光顾着生气,竟忘了顺路往有人的地方兜上一趟,好歹“借”身完整体面的衣服,弄些诸如水囊口粮之类的必备之物。
如今天色已晚,想要打猎是不可能了。李曦莲只求能寻着一处临近水泽的地方,起码能喝上两口水也好。其他问题,天明上路再说。
李曦莲一想到这些当务之急的柴米油盐,加上一路的抽丝剥茧的消耗,对任平生的恨意,早已经无影无踪;甚至突然间没有了那么个数月来虽然没有多少言语交流,却也彼此有种心照不宣感觉的少年,心中就有了股空落落的惆怅。
“那小子,其实也真慢可怜的。我好歹还有个哥哥,还有野人山中,那些村村寨寨中把我们奉若神明的土人。”李曦莲听着腹中咕咕的鸣响,心绪摇曳。不知不觉中,腹中的饥渴和腿脚的酸软,也减缓了几分。
但人力毕竟有穷尽时,而饥饿干渴,却是无穷无尽,只会愈演愈烈。李曦莲终于开始有点头晕目眩,双脚如有千斤重,拔步艰难。她开始有点后悔,当初一气之下,竟然一路竭尽全力,奔跑了半天。
黑沉沉的旷野之中,无星无月,虽然是盛夏时节,习习晚风,依然侵体生凉。李曦莲下意识地紧了紧本已经四处漏风的衣服,游目四顾,一脸愁苦。
茫茫黑暗之中,前方不远处,突然亮起一片火光,片刻之间,火光照亮了一小片草地。一个同样孤独的身影,出现在远处那片火光之中,只见剪影,看样子是背对着这边。
李曦莲大喜过望,疲软不堪的身躯,好像凭空生出一股气力。她迈开大步,往那堆篝火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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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识魔心浮幻海 第八十七章 一层窗户纸
望山跑死马,这是江湖人都熟知的道理。在旷野之中,咋看见一处火光,便欲投奔而去,其中过程,则只会更加残酷。
李曦莲因兴奋而突然生发的一股气力,直至最终气泄,一身疲软劳累,更甚于之前,才逐渐看清了那背着篝火的身形,略显瘦小,有点熟悉。
那少年男子生火的地方,傍着一个水清草嫩的洼地,仅仅是普通农家一方池塘的大小,放在这莽莽原野之中,若无人领路,即便是知道地方,找起来也如同大海捞针。
李曦莲脚步踉跄,除了疲惫脱力,更多的,还是犹疑。
又是他吗?怎么会这么巧?他不是要留在那片工地上,安心蹭那不要钱的一干两稀?难道这人,真不怕我突然痛下杀手?
小小年纪的,他该不会是被地牢中那一番羞人景象,精*虫上脑,拼着小命不要,也要来碰碰运气,看看同样受了刺激的自己,是否也一样的春心大动了吧……
这个小流氓,还不是一般的流氓!
黑暗中的黑炭女子,那熠熠闪光的双眸,刹那间杀意大盛。
那背着火光的身形晃了一下,只见那少年双手十指紧扣,扶着后脑勺,仰头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却对着火光喃喃说道:“人要倒霉,还真是买两斤盐都会生蛆啊。满世界撵着人家跑也就罢了,追上了还要在背后犹豫半天,自作多情的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真搞不明白,你们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
既然被发现了行藏,李曦莲再没犹豫,径直到火堆旁边。黑炭面皮上,毫无表情,只是那两道目光,有如利剑。
火堆上,一副用树枝搭成的烤架,上搁一根横杆,串着两只肥硕的兔子,已经烤得半熟,品相极佳。任平生正缓缓转动着那根横杆,目光专注地盯着那两只兔子,一手不时拨动柴火,控制烧烤火候。
肉香氤氲,熏得一旁又累又饿的黑炭女子直吞口水。现身之前已经坚信小子必是色胆包天的推定,已经令她必手刃之而后快;待见到那少年居然眼里只有那两只拔了毛的白兔,也不瞟过来一眼,看看衣裳无数破洞早已四处走光的自己,更觉得此人都不配做个带把的男人,简直罪该万死。
任平生突然抬起头来,冲着那两道能杀人千万次的目光,憨憨一笑道,“你就算不打算跟我讨一份吃食饮水,蹭着我的火光暖气,难道也不该给个说法?”
少年说着,突然神色一冷,“别看我只有十五岁,这世上自以为高人一等俾睨众生孤傲冷血的忘恩负义之徒,见得多了。多你一个不多,也就打架暂时打不过而已。真以为我的生死全在你一手拿捏之中,如同蝼蚁,那你大可试试。对一个连真面目都不肯展现的陌生女子,别说我根本不屑去自作多情,更不会有任何怜香惜玉。”
“我这不是初来乍到嘛,又没招你惹你;小小年纪,对女孩子说话这么尖酸刻薄。小器……”黑炭女子原本纷繁芜杂的心境,瞬间被一股油然而生的委屈沉沉笼罩。
真要兵戎相见,这少年确实是不堪一击;但这小子油滑如泥鳅,身法奇快。就算没有他先前吹嘘的所谓绝招,自己要杀他,除非出其不意的偷袭,否则也是千难万难。再说了,这家伙根本不可以常理揣度,全没有江湖侠客的豪迈气度,说不好听,简直就是根本不会管什么礼义廉耻声名扫地。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哪怕对手是个女子,他也会毫不犹豫。
杀人如麻的女子,对眼前这个出言不逊,冷嘲热讽的少年,竟是一下间手足无措起来。
“算了,不与你一般见识。”任平生左手拨弄好了柴火,余出手来对着黑炭女子摆了摆,“连个水囊都不带,就两手一甩出来走江湖;我这倒有个水囊,不过,都是对着嘴喝的啊。你要是不嫌弃,我也不介意借给你用用。”
少年一脸坏笑,那翻弄烧烤的动作,都充满了调戏的味道。
“你能说两句像样的人话不?”黑炭女子毕竟有了个不算台阶的台阶可下,竟也落落大方,拿起地上的水囊,对着小嘴就是咕咚咕咚一通猛灌。
毕竟早已渴到身体脱水了。再说了,按这小子自报的年龄,比自己都还小了两岁多,自己这么个杀人如麻,见过了世面的女子,总不能让一个小弟弟给调戏了吧。你就算真有那色心色胆,做出了什么冲动的事情,到底算谁调戏谁,还真不好说。
黑炭女子喝得水汽上冲,长长打了个饱嗝,这才把水囊放回原地。这会倒轮到任平生看傻了眼,说实话,他也就是气不过这女子对自己这么个“大老爷们”口口声声打打杀杀的,一点不给面子,所以负气说出那些话语,也就心无挂碍,口无遮拦了。
真要他明目张胆地去沾染一个女子香唇亲密接触过的水囊口,情窦初开的少年,还真拉不下那张脸皮。
黑炭女子这才注意到任平生的行李,虽然简朴异常,却十分周全。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里面有什么不清楚;屁股下面一张草席,铺在这荒山野地之中,无论坐着躺着,都舒服得很。一把用不知多少年没洗过的丝网层层缠绕的铁剑,形似纺锤,只是实在太大了点。
“很会过日子嘛。”黑炭女子似是不太适应这种冷场,没话找话。
任平生那份羞赧劲头没过,小心翼翼道:“别人该死终归是别人的事;咱走江湖杀人奔波,过的终归是自己的日子不是?所以行李盘缠,还是要有的。”
黑炭女子故意眼皮一挑,两眼放光的样子,“这么说,你盘缠也不少呢?”
任平生明知她不至于见财起意,但突然间看到这副表情,也不由得有点紧张起来,“咋滴,你还要杀人越货不成?”
李曦莲喝饱了水,便有了嬉皮笑脸的力气,“杀人嘛,既然你都看出来我无意杀你,也就懒得装了;至于打劫,却也未尝不可啊。小弟弟,你要是表现好点,我倒是可以考虑先劫个色,再劫财。”
任平生顿觉一股热气上冲,满脸通红,就连看向黑炭女子的眼光,也僵直起来;也只是目光一触,便即垂下眼帘,哪怕明知不像,也装着眼观鼻鼻观心去了。
“哟,原来还懂的害羞那。”黑炭女子得理不饶人,“先前那股狠劲去那了?”
任平生紧张至极,无地自容之际,反而定了定心神,干脆反唇相讥道:“你劫色之前,麻烦先揭下那张黑炭面皮可以不?要不然我怕以后想起来,都没了娶媳妇的心思。”
“想得美。”毫无预兆地,那黑炭女子突然一声娇咤,又是一脚踹来。只不过这会,任平生飘身横移半尺,那凌厉一脚,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沾着。
荤话一旦聊开,已经隐约明白男欢女爱的少年,便无师自通起来,一边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倒腾那两只烤得将熟的兔子,一边对那黑炭女子扮着鬼脸道,“真要那样,说不定我就只能天天盼着你这女魔头来劫色了。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啊!”
黑炭女子一击不中,也不恼,脸上隔着假面皮,依然透出粉面桃花那种笑意。“好啊,那我可要动手了。”
李曦莲轻微扭着那粗壮得几乎不输胸围的腰肢。伪装过的身材,虽然显不出柔美曲线,但胸前那一幅波澜壮阔的傲人风光,看得任平生依然两眼发直,屈曲拄在地上的两腿,也下意识地收拢起来,以遮掩两腿*之间那处明显有了变化的部位。
也难怪,他一个毫无经验的雏儿,那惊得起这种熟而未透的少女调戏挑逗。
李曦莲不依不饶,反而贴着他身边坐下,左手屈臂,往他屈曲的膝盖上一架,一张黑脸就伸了过来,下巴就搁在自己的臂弯上。任平生只觉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触到了自己的腿侧,沉甸甸的好不舒服。
只是这样的舒服,没来由的令他气血一阵凝滞,肌肤僵硬,欲要推开身边的黑炭女子,却又舍不得下手。有生以来,任平生没经历过如此尴尬的处境,顿时手足无措。
世间无数的少男少女,也许就是在这样的情迷意乱之际,无论是哪一方主动地得寸进尺,轻轻触破那一层窗户纸,就造就了一对对的男人女人吧。紧张而迷惘之中,任平生隐约有种印象,似乎自己早已知道,男女之事,本该就是这种样子,可僵直得几乎忘了翻动烧烤架上那根横杆的右手,就是扳不过来,去抚一抚那女子伪装出来的虎背,或者搂一搂那并不纤细的蛮腰。
李曦莲本就早熟,自小在富人家中为奴为婢,不但是见惯了富家翁妇的风流韵事,还少不了常常事前帮着铺床端水,卸妆宽衣伺候,所以也并没有小家碧玉的那种矜持贤淑。十三岁那年被野人山中那个不知死活的少年男子石勒死缠烂打,甚至后来突然偷袭,想要行那霸王硬上弓的龌龊之事,她其实也并不是十分恼怒,反而内心之中,看到有男子为之痴醉而难以自持,有种极其古怪的满足感。
所以这几年,她除了刻意保持一定的距离之外,对那石勒的屡屡冒犯,她其实极其宽容。若石勒是个稍稍懂点风情,善解人意的男子,说不定,她早已半推半就的沦陷了。
看着身畔这个片刻之前还装着老气横秋的小弟那一脸尴尬这色,黑炭女子开心不已。
任平生与她相持不下,终于投降,深呼吸,再深呼吸,终于可以倾斜着右肩弯起手来,把那两只已经烤熟的兔子递到女子身前。
“一人一只,得赶紧吃了。我估计,追兵很快就到。”任平生板着再无法装出一本正经的脸道。
黑炭女子瞿然惊觉,头手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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