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玄黄天际-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绱恕!�
穆席既已明了自己查探的东西,却并没有马上就走的意思,似是等着什么,又好像就只是想歇歇脚,喝喝酒而已。
犹如行走天下的过客,走累了,停下来发发呆。
过好一会,身后终于有个声音缓缓响起,话音不徐不疾:“你知道我来了。”
“不知道,但我感觉到了。”老者说道,开合的嘴唇,却正好对着手中的酒葫芦。
村外梯田之中,一个头簪道髻,身着灰布道袍的中年道人,摇着手中的拂尘,缓缓走来,如同餐后漫步。
两人相距,起码还有两里之遥,说起话来,却只是用喃喃自语的音量。
“你们这次找到的,是盘龙筋,还是老剑条?”穆席问道,似乎这种事情,在他们之间不应该存在什么秘密。
人家屠灭全族来做的一件事情,他打探起来,如此理所当然。
“盘龙筋,”出人意料地,灰袍道人并没有丝毫要遮掩的意思,他已经来到了穆席的身侧。
道人站在,穆席坐着,都懒得动。
但王璟的回答,倒让老者有点吃惊了,只不过仍是不形于色,淡淡说道:“如此坦诚相告,想来鸿蒙山行者,是为杀我而来了?”
“不是。”王璟直截了当道,“道魔之间,水火不容;杀你是本份所在,但今天不行。”
“因为你没有把握?”穆席道,“还是因为你是不喜欢血腥的王璟?”。
“都有,主要还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嗯,我喜欢坦诚的人。”穆席一边说着,一边终于转过身来,对王璟递出酒壶道,“要不要来一口?若不是有这生死不易的宗门隔阂,说不定我们会成为朋友。很好的那种。”
王璟很儒雅地报以一笑道:“谢谢,我不喝酒。再说了,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既然不是和我打,也不交朋友,干嘛还来?为那两个活着的小孩?”老者丝毫并没有道士那种雅量,一言一语,仍是十分直接。
“一半一半,原先我并不知道有两个孩子活着。很多时候,在一些地方做完了些事,我短期内若有空,就会回去看看。一是查漏,二是看有那些地方,下次可以做的更好。”王璟答道,如同老友闲聊。
这是个很好的习惯,养成了这种习惯的人,都是很可怕的人。
“你不打算放过那两个孩子?”老者步步紧逼。
“我并不是特意来找他们的。”
“那么遇见我呢?”
“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王璟苦笑道。
同一句话,对同一个人,不同时间说出来,意思常常天壤之别。
“如果我没猜错,我们出现在这里,应该都是为了同一件事。”王璟以询问的口气道。
“是的。”老者也没有隐瞒道,“你不怕我先找到?”
王璟笑了笑,“不怕,那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全天下的宗门,都会为此而灭了魔宗。”
“嗯,有道理。”穆席点了点头,“但是,你们这些正派宗门,就不会手软?500年前,几千人的任家灭了,后来逃亡的两百多人,也被你们屠杀得差不多了。”
穆席突然笑了笑道:“剩下几个不成气候,甚至自己到死都不知怎么回事的人,分散各处,只求传宗接代而已。留点给我们做,起码还可以让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宗门,凭空捡到半块遮羞布嘛。”
王璟突然收敛了笑容,十分认真道:“我得澄清一下,我们是除魔,不是屠杀。对于太一天帝的敌人,我们越残酷,就越是对这方天下的仁慈。”
“嗯,除魔还是屠杀,这与对象无关,只与谁做的有关。”穆席道,“如果是我们做的,是屠杀,还是除魔?”
这个问题,王璟倒是从没想过,因为500年来,那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魔宗的人,不可能踏入南方半步。
如今魔宗行者突然提出,灰袍道人也是不由得心念一动,只不过瞬息恢复如常道:“太一天帝,俯瞰天下,大到天灾人祸,小到人心善恶,无所不知。既然那是太一天帝的旨意,便应该是天帝的仆人来执行。”
穆席面色一肃,凛然生威道:“既然如此,几百年前那数千人中;十几天前这里那几百人中,有未知世事,不能言语的婴儿,还有初涉世事,但还不知善恶的孩子,他们也是太一天帝心中的魔?你们这个俯瞰苍生的天帝,也太扯淡了点。”
“你在求战?”王璟突然眼神阴冷地看着穆席道,“辱没天帝,天下所有的太一道教信徒,无论强弱,都会与你死战。”
老者面上,愈发看不出表情,只是淡淡道:“我不求战,但也不妨一战。对刚才的你,我没把握;但现在的你若战,必死。”
王璟面色逾冷,手中拂尘的洁白细丝,无风而动。
太一天帝的神威,不容侵犯。就算必死,他也必须一战。
老者屹立如山,周身上下,不见气机激荡,不见半分杀意流转。他便在这方天地之中,或者说,他本来就属于这方天地。无懈可击,甚至,王璟不知该如何与他开战。
除非,他能直接劈开这方天地。
王璟颓然垂下双手,这时的他,不止是没有把握——诚如穆席所言,若战,自己必死。
“你道心已经动了,这很危险。”穆席缓缓说道,“但这并不是因为你心境不坚,道心不净。”
王璟的心境,在慢慢恢复,“你们魔宗,不懂大道。”
“我们不懂的,只是你们太一道教的大道。”穆席一脸正式道,并无丝毫戏谑之意,“主要还是不屑去懂。”
“话不投机,”王璟无意与邪魔外道陷入这种骂街式的争端,“既然你都已经看过这里,我想自己也没必要再看了。”
“再见。”老者诡异一笑。
“但愿还是莫要再见的好。”王璟话一出口,便有点后悔。——气势上,又输了一筹。
“但若真的有缘,我会和你一战的,而且必须杀你。”他紧接着就补充道,“你明知此时自己占优,为何不杀我?”
穆席呷了口酒,眼神越过废墟的残墙,望向远方道:“这片江湖,之所以还有点意思,就在于交朋友和决生死,都可以随缘;浊酒还不贵。”
老者收起酒葫芦,先一步转身往南而去,头也不回。出了村庄,他抬头看了看业已当空的烈日;从怀中取出一件十分怪异的墨色物事,罩在脸上,便完全遮住了双眼。
一个黑色的不知什么材质的纤细架子上,有两片墨绿色,却晶莹如水晶般的薄片,罩着双眼;两边撑开两个枝杈,末端微弯,挂在两边耳朵上。
在魔宗之中,穆席是耐寒、善水第一人。有次他深潜冰原东边的大海,发现了一艘古怪的钢铁沉船。沉船腐烂得几乎已与海底的山岩贝类同化,只是挖开表面重重覆盖的贝类,才发现那是艘这个世界从没见过的船。
船舱中所有的东西都已腐烂成泥,唯独一个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小夹子,完好无损,并不腐朽。夹子关闭起来,纹丝合缝,一点都不透水;打开夹子之后,穆席便发现了这件古怪的眼罩子。
在北极冰原反射的刺眼阳光之中,戴上这个罩子,眼睛十分舒服,却一点也不影响视线。自此穆席一直将这副罩子带着身边,并取名为“墨镜”。
王璟转身移步,道袍贴到背上,他才发觉自己背后的衣衫已经尽湿。
对那位魔宗行者,按道理,尽管没有十成的把握必胜,但王璟没有任何理由畏惧他。
他只是很生气。
500年来,他已经很少生气。是啊,为什么要生气。他是魔宗,他不懂大道,信口胡诌。
——可是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万能而不朽的太一天帝,这样的世俗之人未受教化,不明天道,冒犯了您神圣的天威;待我有幸不辱您所交代的使命,一定要用他的血,来浇灌因您的恩宠而滋养娇艳的百花;一定要将他的骨肉,回馈给那些因您的雨露滋润而肥沃的土地……”
离开李家庄的路上,几番默默的祷告之后,王璟的心境,才慢慢复归于平静。
………………………………
不归山上不归人 第二十章 世外桃源,涧上人家
玄黄天下没有王朝,没有国,更没有官府。
因为修士宗门太强了,他们掌控了人间的一切,所以不允许人间有国。
地域的划分,以地形相近,民风相类之地为一原,一原之中,往往有数州,一州之地,小则有数十城,大则百余城。
甘兰州与其南面的青苹州,交界处是一片莽莽大山,绵延千里,名为野人山。野人山中,穷山恶水,是一片无主之地。
一对十三四岁的男女少年,在这片大山之中,已经走了十多个日夜。
一身衣裳,肮脏不堪,还被山中荆棘藤蔓勾的处处破裂。那身行头,比鹑衣百结的乞丐犹有不如。
李曦同一直在给又累又饿,迈不开步的妹妹鼓劲:“再走一段,就到以前老爷常说的青苹州了。青苹州好多人家,都善良好客,不管认识不认识,来客人了,都有酒有肉好好招待。”
说得他自己都直吞口水,可嘴巴里淡淡的,咽下唾液的感觉并不好。
“哥,这话,老爷咋都没对我说过。”李曦莲有气无力道。
李曦同滞了一滞,拍拍胸脯道:“老爷和我都是男人,男人跟男人,当然话多一点。”
李曦莲疲惫的脸上,现出崇拜之色:“哥,那青苹州,会不会有道士?”
“有吧,但老爷说那边的道士,都是是好人。”
“哥,你也跟我一样饿了,对不?要不,咱们先歇歇吧。”
“还不能歇啊,一歇就天黑了。”李曦同咬咬牙道,“好歹,先找个能避风避雨的地方也好,哪怕是山洞。”
“哥,你不是说就快有人家了吗?”
“……我是说,万一先找到山洞,可以先歇歇。”
兄妹俩相护搀扶着,又走了起来。
自小在富贵家庭为仆,虽然兄妹两都十分能干;但每天忙活的,都是是些不出寨门的家务事,最大不了,也就是跟那些成年的长工出去,砍柴耕田。
所以,一入大山,兄妹俩几乎没什么生存能力。不像任平生那个绝命大蟑螂,在熙攘人间过不上几天好日子,但一入大山,就如鱼得水。
李曦同确信自己已经迷路了,离开村寨的时候,是往南。进入山中,几经周折,他已经不知道前方到底是南是北,是东是西。
每到晚上,到处都是黑黢黢的森林,响着奇奇怪怪的叫声,有野兽啸叫如呜呜哀嚎,也有不知什么禽兽啼鸣,如婴儿啼哭……
夹杂在这些此起彼伏的声响之中,就连平时在寨中听惯了的虫声蛙叫,都变得阴深可怖起来。
所以兄妹俩,没一夜能睡个安稳觉。
有时候好不容易找到个稍微开阔干净的地方坐下歇息,一阵风过,草丛里接着来几下野兽逡巡的声音,就能把两个惊弓之鸟一般的少年,吓得没命地钻着树丛荆棘,一阵狂奔。
熬到现在,别说奔跑,兄妹俩就连站直的力气都已经欠奉。好在这一路,都没遇着什么吃人的猛兽。
因为没带火种,也不会钻木取火;他们一直就靠些山泉水和野果子,甚至能挖到的野芭蕉树芯,山芋头根茎,都拿来啃了;支撑到现在,生不如死。
吃过生冷野果的空腹,饿起来就更加难受。
也不知已经翻过了几座山,现在所处,是一片坡度稍缓的山谷。
一眼望去,看不见多远的地方,只见无穷无尽的森林。
天色,又开始阴暗下来了。
李曦同眉头紧锁,因疲惫而松弛的脸皮,再也撑不起装了好多天的一脸自信。
“哥,你说,咱们这次,会不会就这样死了?”
“不会。”李曦同口中吐出两个字,又顿觉冷场得有点可怕,强打精神看了妹妹一眼道,“有哥在,你别乱想,负责跟着走就行了。”
说完,他自己便开始满脑子都是在想这个问题:“是啊,这次会不会就死了?会怎么死?怎么死,都比那些死无葬身之地的族人们,幸运多了……”
“可是,如果要侥幸不死,那该要多幸运才行!”
突然间蹦出这么个念头,李曦同的心境,就越发阴沉起来。
一旦停止了说话,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静的只剩万籁之声,蛙虫鸣叫,都好似声声催命。
但来要命的,当然不可能是这些声音,而是从林间四处,突然间开始逼近的一股奇怪的气息。
在李家庄,人人都必须学剑。奴仆买不起剑,到了年龄,也会得到主家赠送的旧剑。
所以李曦同兄妹,也一直勤练剑术。
剑客对危险的气息,总是有种特别敏锐的直觉。
比如现在这种气息。
他们仓皇逃离的时候,寨中已经没剩下哪怕一把破剑。所以各人身上,都只有一把已经烧掉了木柄的平头柴刀。
现在柴刀都已经有了新的木柄,两个少年的右手,都已经紧紧抓在手感还不太熟悉的新木柄上。
前方枝叶浓密的树冠处,传出一阵破风之声!
李曦同擎刀在手,死死盯着响动传来的地方。便看见一个人从树上直直跌下地来,却稳稳站在地上!
紧接着,周围噗嗤噗嗤之声想起,便不断有人以同样的方式从树上跳下。
这些人,都是一样的长发披散,身材壮实却并不高大的男子;全身一丝不挂,肤色如古铜,只在腰腿间关键之处,围着一圈树叶。
赤身男子或手持弓箭,或拄着长矛,有十几二十人。只不过箭未上弦,矛未对敌。
兄妹俩背对背紧紧靠着,擎刀护在身前,眼眸剧转,环视着这些不知来意如何的“野人”。
——他们,不会吃人吧?
围拢的“野人”当中,一个胸口挂着一串兽骨的男人越众而前,往李曦同走近几步。口中咿咿呀呀,却不知到底说些什么,想是当地土语。
李曦同看那兽骨男人的举动神色,难分善恶;但被偷袭或围杀的危机,应该算暂时消失了。手中那并不具备多少威胁力的平头柴刀,便自然垂了下来,只不过,刀柄仍是紧紧握在手中。
兽骨男人见对方戒备之意略减,似乎十分兴奋,憨憨地咧嘴一笑,把手中的长矛放在地上。他对着李曦同摊开双手,继续试探着往前两步,那充满热情的眼光,却似是在努力地要越过哥哥的身体,看往身后的妹妹。
李曦同一紧张,手中的刀柄,不由自主的又紧了一紧。
兽骨男人连连摆手,他转过头,对周围的同类不断地打着手势;众人都纷纷放下手中的长矛弓箭,垂手而立。
那男人再次转过脸来,继续对着兄妹俩咿咿呀呀。一个字都听不懂,好在那手势,打得还算明白。
他指指两兄妹,又往森林外边指指,然后做了个吃饭睡觉的手势。
他们应该也是早看出来了,这两个少年,已经迷失在这莽莽密林之中。
峡谷外面,不知还有多深的山崖之下,层层山峦如黛,绵绵接到天边。日暮的夕阳染红云彩,就落在那绵绵春山之外。
这处峡谷,看似山脚,事实上,竟是在一片大山的高处成峡,三面再起高山。
峡中山涧,巨石参差,河床倾斜,落差很大;一路蜿蜒到峡谷后面的高山之上。高山上有瀑布高挂,水声远远可闻。
间间木屋,沿着山涧而建。木屋的大门一侧接着岸边,屋背一侧却是悬在山涧之上,从河床中的巨石立起木柱支撑。
高悬与溪涧之上的木屋,看着就十分别致清凉。①
之所以木屋要悬于河上,原来是这片山谷平地极少,略微平缓的坡地,都开了梯田菜地。只不过即便如此,看那零零落落,散在山坡上如补丁似的梯田,也不够养活这一寨老小。
李曦同兄妹被那些赤身野人们带到这片十分特别的山寨之中,看村中格局景象,几如世外桃源,不由得啧啧称奇。
紧绷的戒心,也稍稍放松了点。
进入村中,便有了来来往往的女人和小孩,也是一般的腰围一圈树叶,其他部位再无遮挡。一些看起来年纪比李曦莲大不了多少女子,竟然在给幼小的婴儿哺乳。
如此奇观,兄妹俩都看得羞赧不已,不忍直视。
他们俩从没有离开过李家庄,也从没听人说过山中有此等异族。
尽管处处景象,都让人脸红,但兄妹俩其实没多少力气去避嫌——都饿剩半条命的人了。
寨中安详而悠然自得的老老少少,看到两个装束异类,一身疲惫的陌生少年,都报以善意一笑。偶尔遇着人寒暄招呼,兄妹俩也没法听懂。
兽骨男把他们带到寨中一块坚实平整的平地上。这是寨中唯一闲置的平地,三面开阔,一面靠着山壁,应该是土人们平日集中议事的场所。
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邀请兄妹两人进屋,而是就让他们坐在这片平地中的散落各处的石头上休息。村民或驻足观看,或来往指点,弄得两个少年极不自在。
过了好一会,当初在深山里出现的那十几个男子,双手都提了各种熟食,从山涧上的各处木屋出来,来到了平地上。
紧接着,也有五六名年轻女子,与那些男子一般,从各处走来。
刚刚走来的这些人,无论男女,右手掌中,都托着一个不知用何种宽边芒叶编织成的盒子。盒子胀鼓鼓的,冒着腾腾热气,内中显然装满煮熟了的食物。
芒叶食盒形状各异,有星形的,牛头形的,锥形的,心形的……都别出心裁。
而他/她们的左手,提着的东西却各不相同,烤熟的羊腿,蒸熟的鸡,大块的不知什么野兽的肉……
烹制都十分粗糙,但那飘在空中的食物香味,对两个饥困交迫的少年来说,便是人间最大的诱惑!
注①:此处山涧木屋景象,十几年前,在广西融水县元宝山区的小桑村,可以看到,十分原始。近些年,由于社会发展,哪里已经通了公路,人们也都住进了新式的房子。只不过处于保护原始风俗的需要,那些涧上木屋,经过一些显代手段的修复,得以保存。仍可以看到原来的格局,但要完全原汁原味,是不可能的了。
………………………………
不归山上不归人 第二十一章 要命的善良
那十几名男子,纷纷向李曦莲伸出双手,递过手中的肉食。如此一来,就自然而然地围了一圈,把妹妹与哥哥隔开了。
他们显然没有请哥哥一起进食的意思。
而李曦同的身周,则是五六名少女,一样的手捧食物在招呼他。
干嘛要男女分开招待?李曦同本来在想这个问题,只不过,想问题的心境,毕竟远比不过饥汉对食物的渴求。
他不敢直视女子们的手,因为手的后面,就是她们毫无遮掩的上身。尽管这些少女,看起来都不过跟自己一般年纪,但也许是山中孩子早熟,身段曲线,展现出来的性别特征已经十分明显。
太难选择,那就不要选择。李曦同直接从不知是谁的手中,抓过了一条烤羊腿,狼吞虎咽地大嚼起来;旁若无人,即便是身边仍围着那些少女,也好像没那么尴尬了。
那手中少了条烤羊腿的少女,一言不发,主动递过另一只手中的芒叶食盒,给了李曦同。然后便和其他女孩一起,默默走开了。
李曦莲毕竟是女孩子,虽不如山里这些孩子早熟,也已经有了少女的羞赧之心;被十几个赤身露体的男子围在中间,本就十分尴尬,虽然饥饿至极,仍是犹犹豫豫的,最终从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哥手中,接过了一个星形的芒叶食包。
被她接了食包的小哥,似乎十分兴奋。连忙过来帮忙解开芒叶,理好食包的开口,这才放到女孩手中。
其他男子,则是一片嘘声,便四散而去。
众人的反应,倒是让李曦莲小心翼翼地多看了那位小哥一眼。对方虽与一众蛮人一般的装束打扮,古铜色的脸上,却颇有几分俊朗;头发并不披散,而是别出心裁地扎了个干净利落的辫子。
那辫子小哥留在了原地,把另一只手上不知属于什么野兽的熏制腊肉,用一把打磨精致的石刀片片切开,放在李曦莲的芒叶食盒之中;动作轻柔,极其细致。
男男女女们各自散开,李曦同终于又可以坐到妹妹的身边。
这一顿,是他们有生以来吃得最有滋味的晚餐。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都已经没入峡谷之外的莽莽群山之中,暮色并不阴沉,因为天空晴朗。天色未暗,弦月已上,清明如镜挂在天边,两三颗金光耀眼的星,伴月而行。
经历了十几天的荒山险途的兄妹俩,便有了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寨中的男子和女子们,都自顾吃完了刚才带来的食物,还四散在空地中有说有笑。只不过众人神情,都有些古怪,不管有意无意,他们谈笑时的眼神,好像都注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