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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残地缺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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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马的简直惊呆了:“不可能……老兄莫不是在诓我吧?”
马匪冷哼道:“我诓你干球?看阁下这架势,似乎还有啥想法不成?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赏格虽高,你未必有命挣。
你不想想,那‘锦衣恶魔’单枪匹马,却能让无数恶人闻风丧胆,得是多大的本事?我们帮中的弟兄就是因为想不清楚这个理儿才全都折了……”
姓马的忙道:“小弟失言了,老兄请讲。”
马匪继续说道:“我和同伴在星宿海听说了这个消息,只因离得近,便也想来一试身手。当家的说:我们骑着快马,就算抓不住锦衣恶魔,脱身总是没问题的。
于是我们先到陆家庄,又过湟川河,一路上净是追击锦衣恶魔的人。最后我们一合计,干脆也别追了,就埋伏在杨家峡的等他路过。
杨家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别说是那小子孤身一人,就是几百官兵,也得被我们的强弓硬弩射成筛子。
可足足等等了三天,我们这始终不见人影。第四天头上,大家伙都乏了。我们约好再等一天,若还不见人便打道回府。唉……要是真的回去了,那该有多好!
那天晚上目标终于出现了。我从谷顶向下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慢悠悠的走来。他身材颀长,披着一领貂裘,手持一把出了号的长剑。
我心中一惊,这人与传说中一模一样,必是锦衣恶魔无疑。
我们大喜,可等到这头肥羊送上门了。
首领打了个呼哨,示意等目标离近了再动手。可是随着那青年一步步走来,我们却感到一股异样。
当时乌云遮蔽了月亮,峡谷中却忽然亮了起来……那是火光。”
马匪忽然轻轻舔了下嘴唇,眼神中满是惊慌不安。
“原来那青年身后跟着好几百……不,是成千上万燃烧的恶魔!
你们知道吗?他们像刚从地狱中钻出来的,浑身还冒着火,拿着明晃晃的钢刀,任谁见了心里都得打颤!
我们大家吓坏了,登时乱箭齐发。但一阵弩箭射过去,峡谷里却空荡荡的,恶魔和那青年都没了。
大伙惊慌失措,心想着莫不是遇上了什么妖怪。正这时忽听背后,铮的一声响。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那青年。他长剑一晃,也不知出的什么招,十七八人的脑袋便滚落下来。
大家哪见过这么硬的点子?立刻四散逃命,可那青年形如鬼魅,几个闪身后,便将所有人屠戮殆尽。
我只因年纪大了躲在草窠里装死,幸而逃过一劫。”
姓马的汉子问道:“那你有没有看清那人长得什么样子?”
马匪道:“极其俊美,简直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最让人忘不了的是他的笑容,那笑……”
他忽然打了个寒战:“那笑无欲无求,好像庙里面佛爷。我真不明白,什么人会在杀人时摆出那样一副表情?”
这时一个小马匪却说道:“三叔,我和你看见的却不一样。我当时见那人背后跟的都是穿红衣服的厉鬼,吐着长长的舌头,别提多可怕了!”
马匪摇头道:“可能是我吓晕了,没看那么仔细。但那人背后百鬼随行,却是不争的事实。”
姓马的汉子道:“锦衣恶魔,本领如此高强,莫非天下无人是他的对手了吗?”
马匪摇摇头道:“别人的功夫咱没见过,我也不好说。但在我看来,能和他相比的便只有咱们镇上的独臂神刀了!”
“你说李残大侠?”
“正是。”
众人轰的一声议论开了,有的人怀疑马匪吹牛;有的说锦衣恶魔会妖法;还有人说他用了厉害的迷药。
正吵吵嚷嚷之际,一个身披软甲之人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几套衣服,问道:“谁是新来的?”
三个马匪齐声道:“我们便是。”
来者是个管事的,把衣服递给三人道:“换上以后去门外五十步的帐子里点卯,给你们安排活干。剩下的人,带上绳子板车。我们要去捞人了。”
“捞人”的意思就是到法外之地去救人。这是最危险的工作,常常会出人命。但镇上法度甚严,谁也躲不了。每隔半个月总要走上那么一次。
众人心中惴惴却不敢多言,只能听令行事。
………………………………
第五十七章 无心之人(三)
天空越发昏暗,风吹得人睁不开眼。十几个人面罩纱巾,行走在风沙中。他们两旁是十余名手持长戟的护卫,警惕的环视四周。
赵小亮和之前的瘦子并行一排,冷不防的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那瘦子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答道:“袁福。”
赵小亮点点头:“袁老兄,我会几手拳脚功夫。若是一会儿有危险,定然会照顾你。但若是我碰上什么不测,你能否帮个忙把这封信送回到我老家去?也算了我一点心愿。”
袁福叹了口气,安慰道:“这信我替你收着,不过你也别胡思乱想。咱们平安镇现在在江湖也算有一号,出门在外一般的小毛贼还不敢动咱们。
我两个月以前真的碰上了一伙贼人,但他们一听独臂神刀的名号,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再说这些个护卫大哥可没一个是吃干饭的。咱们只需安安稳稳干完自己的活儿,便可回去了。”
听他这么说,赵小亮心中宽慰了不少。
这时风沙中忽然传来一阵波浪鼓声,哗啦哗啦,甚是清脆悦耳。
众人纳闷:这是法外之地,又赶上这种鬼天气,怎么会有人玩拨浪鼓?
正疑惑不解时,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远远传来:“一五六,一五七,马兰开花二十一;一五七,一五八,白骨树上开红花……”
这显然是大人的声音,诡异的歌词伴着风沙的低吼,显得格外恕�
众人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一个护卫大吼:“我们是平安镇的救援队,前面是什么人?”
那人兀自咿咿呀呀唱着,并不回话。
护卫一挥手,上去两个人,将一丈多长的勾杆伸进风沙中搜索半天,忽道:“有了!”。只见勾过来的是个身高七尺的汉子。
众人问道:“你是什么人?前面怎么了?”
那汉子忽然抬起脸,眼眶上竟赫然是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眼球已被不知什么人挖走了。
众人大惊,领队大喝道“变阵!”
护卫们忙将勾杆、长枪冲向外边,凝神戒备。但风沙太大,三步开外便不辨牛马。
首领道:“走,咱们分开到前面看看。”
众人将这瞎子扶到车上,拉着他一同前行。没走几步,赵小亮忽然脚下一绊跌了个跟头。他回头一看,地上竟直挺挺躺着个死人。
赵小亮毕竟是武林中人,见了这场面居然不慌,高声唤道:“喂!这边出事了……”
然而话音未落,他便骇得魂不附体。此时风沙稍小,目力所及之处竟纵横交错全是死尸,就连沙丘也被鲜血染得殷红。
赵小亮胆子再大也忍不住了,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却不曾想咚一声撞到一双腿上。这人穿着逍遥藕丝步云履,纯白色麒麟暗纹纨绔,在风沙中竟是一尘不染。
赵小亮慢慢抬起头,看见一张绝美的脸。此前,他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日月星辰。见到这人后才恍然大悟,原来都是为了衬托这男子的美貌而存在的。
如果用美来形容他,那么美这个字便会失色。
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笑容。这笑似乎超脱了人世间一切苦难,达到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净不垢的境界后从心底流淌出的笑容。
这是无欲无求的笑。
看了他的笑脸,刹那间赵小亮便把妻女失散等诸多愁苦抛在脑后了。
这青年横过手中的宝剑缓缓举起,这把剑光华夺目,足长四尺有余。赵小亮如梦初醒,大叫道:“你是锦衣恶魔!”
青年一愣,问道:“你们如此称呼我吗?”他的声音也如昆山玉碎,清澈动听。
赵小亮此刻更是确信无疑,大喊道:“快跑呀,锦衣恶魔来了!老袁,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青年把剑搭在他脖子上,问道:“那个叫老袁的答应了你什么事?”
赵小亮体如筛糠,告饶道:“我……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望您高抬贵手……”
青年似乎有些不理解,侧着头问道:“为什么上有老下有小我就该放了你?”
赵小亮道:“人人都有父母妻儿,望好汉您将心比心……”
青年“哦”了一声道:“那对不住了,我没有心。”说罢将剑轻轻斩下来。
他说话时,脸上一直挂着微笑。这会儿要杀人了,笑容仍丝毫不变。
赵小亮好歹也是有功夫的人,但在他面前却手脚发麻,什么武功也使不出。眼看就要送命,青年却忽然停住长剑,望向风沙中说道:“你可以走了。”
赵小亮没听清,一时呆在原地不动。青年再次说道:“你走吧,我真正的对手到了。”
正这时一股杀气铺天盖地而来,青年举起长剑一挡,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赵小亮屁滚尿流的爬了几十步,忽然摸到救援队的板车,大叫道:“不好,锦衣恶魔在这儿,快跑!”
他叫了半天,却没人答应。仔细一看,救援队的人全都肠穿肚破而亡。他们手中都拿着自带的武器,似乎经历了一番自相残杀。老袁伏在车轮旁,手中兀自捏着赵小亮的家书。
只有车上的瞎子摇着拨浪鼓唱道:“一五八,一五九,长生殿里熬灯油。大胖子,小瘦子,通通切了熬灯油……”
赵小亮只感觉自己也神志不清了,取回家书钻到车底,和上面的疯子一起数起来:“一五六,一五七……”
此时风沙忽停,落日坠在大漠上,霞光万丈。锦衣恶魔上下打量着来者。
来的也是个青年人。他身穿灰色布衣,左袖空荡荡的飘着,右手中按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单刀。
但就是这么个普通人,却让他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他忽然道:“报上名字,好让我知道杀的是谁。”
“李残。”
锦衣恶魔把长剑横在胸口,背对斜阳而立。
夕阳渐渐沉入黑暗,两人却纹丝不动。他们都在等。
在最后一丝光芒消散的时刻,忽听铮的一声响。刀剑齐出,杀气纵横。数百个沙丘瞬间被削平飞到半空,大漠中下起一阵沙雨。两人的身形已易地而处。
锦衣恶魔身上的貂裘被劈成两半,他一解衣领,袍子落在地上。
再看李残,纹丝不动。
锦衣恶魔叹了口气:“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杀掉你。”
李残冷冷道:“我也一样。”
“那我们改日再战。”锦衣恶魔一甩长剑,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等他走远了,李残忽然扑通一声跪倒,胸前现出一道长长血痕,鲜血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
第五十八章 无心之人(四)
锦衣恶魔踽踽独行。月光照在荒凉的沙丘上,后面似乎藏着无数双恶毒的眼睛。
但锦衣恶魔毫不在意,无论角落里藏着什么他都不怕。
因为他没有“害怕”这种情绪。
不仅是害怕,喜怒哀乐,他通通体会不到。这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他能理解的只有“满足”和“不满足”。每当不满的时候他便找几个人来杀,过了瘾便去休息,每天如此。
“想不到他们叫我‘锦衣恶魔’。这名字真难听……”他喃喃自语道:“我应该给自己起个好听的名字……”
沙丘后面突然跳出成百只鬣狗。这种动物以腐尸为生,法外之地常有死尸,把这些畜生喂得膘肥体壮。
它们本来不敢主动攻击活人,但面对一个独行者,怯懦的鬣狗胆子也忽然大了起来。
那碧油油的眼睛中闪烁的净是贪婪的欲望。
青年微笑道:“让路。”并轻轻一甩长剑。
鬣狗凭本能察觉到此人不仅不是猎物,而且比任何天敌都要可怕。
它们呜呜的低声哀嚎,转眼间散了个干净。
沙丘上再次安静下来。青年抬起头,欣赏着皎洁的月色。
他的记忆始于两年前。
湟州城熔岩爆发的一刻,他醒来。他丝毫感受不到痛苦,只有烈火中的阵阵清凉。
还有这把无坚不摧的宝剑,从一睁眼就和他形影不离。
青年觉得自己需要一身衣服。
恰好外面来了个使长棍的汉子,身高和他差不多,穿着一身紫衣,看起来雍容华贵。
于是这套衣服便穿到他身上了。
后来,他慢慢有了裤子、靴子,头冠、汗带和一领极名贵的貂裘。
今天虽然貂裘破了,但没关系,他总会再找到一领的。
前面忽然传来阵阵哭喊,青年循声走了过去。
原来几个难民被一伙强盗劫了。这几人头缠白布,看样子是从四川来的。他们不愿在白虎番那里做奴隶,但又无法翻越险峻的玉龙雪山逃往云南,所以只能冒险从湟州府出蜀。
可惜法外之地比玉龙雪山更凶险万倍。他们刚到这儿,便遇上了贼人。两男一女背后分别插着把刀,已经没气儿了。还有个小女孩儿趴在地上不知是是死是活。
一个强盗在行李中边翻边骂:“妈的,这两个穷鬼一点值钱的玩意儿都没给爷留下。操他奶奶的,净是些便宜货!”
另一个强盗道:“我说,咱们的米面可剩的不多了,不如把这仨人拉回去做成肉干,充当口粮如何?”
“呸,你他娘的馋疯了?大人身上有尸毒,吃不得!不过嘛……这小孩细皮嫩肉的,倒是可以做只小羊!”
说罢,几人一同“嘿嘿”的阴笑起来。
青年站在远处,脸上还是那么优雅、从容。
这时地上的小女孩忽然侧过头望着青年。
那目光中充满哀求,谁都能读懂其中的含义。活着对她来讲只有无尽的折磨,她只求一个解脱。
青年微笑了一下,忽然冲强盗们喊道:“喂,你们几个!”
强盗猛一回头,却感觉到脖子上凉飕飕的。他们眼见到腔子里血像喷泉般冲上天空,然后头颅与身体分离。
他们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杀了自己。
青年扶起小孩,问道:“你很想死吗?”
女孩儿突然抱着他的胳膊,哇一声哭开了。
青年脸色微变,一把推开她,冷冷说道:“别这么着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他本以为这孩子会害怕,会尖叫。但不料女孩含泪道:“谢谢你,大好人。我在天上一定会保佑你平安的。”
青年感到非常困惑,问道:“你没听懂?我要杀你,你怎么还谢我?”
女孩道:“我爹娘都没了,我孤身一人只有无尽的苦楚。你杀了我,我便能跟他们团聚,所以要谢谢你。”
青年笑了笑,把长剑别到背后,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偏不杀你,留你在世界上多受些罪。”
女孩儿无奈的摇摇头,叹气道:“世界上有些好人,做了好事却不想承认,还总嘴硬说自己是故意的。”她言之凿凿,神情就像个小大人一般。
青年愣了,半天接不上话。
小孩儿找来一把破刀,掘了仨坑,将父母和另一人埋了。
她立起两块碑,拜道:“爹,娘,离离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等着,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们。”
说罢,又拜了几拜。
青年看的有些无聊,转身便走。没想到小孩儿三两步赶上来,拽住他的衣角问道:“大好人,你要去哪儿?”
青年回过头:“第一,不要叫我大好人;第二,我要去哪儿与你无关;第三,不要跟着我。”
他说完便走。但是刚走出十几步却停下来。回头一看,离离果然躲在一个沙丘后面,探头探脑的望着他。
他叹了口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离支吾道:“大好人,我求你件事,你帮我去找舔舔好不好?”
“甜甜是谁?”
“是舔舔!不是甜甜。舔舔是只狗,和我走丢了,我想去找它。”
青年忽然在心中构筑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先帮这个小丫头找到狗,然后再当着她的面儿把狗摔死。
这样一来,自己就算做过坏事了,足可以抵消刚才救人带来的不安。
于是他点了点头:“好。我就陪你去找舔舔。”
可是大漠之中找一只狗并不那么容易。他们整整奔波了三天,终于在一个小水洼旁,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小狗。
青年为了让女孩看清楚小狗濒死时的惨象,决定先把它救活。
他拿出两片肉干,用水泡软,送到狗嘴边。
舔舔闻着香味儿就起来了,它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肉干,开心得汪汪叫。又看见主人,高兴得不要命般摇着尾巴。
然后它一头扎在青年的手掌中,大吃特吃起来。过了半天,小狗终于吃饱喝足了,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望着青年。
这是一只乡下常见的小土狗,浑身脏兮兮的,一看就知道没尝过什么油水。
青年用双手慢慢将狗捧起,心想是把它一下摔死呢,还是摔得半死不活?不知怎么做才会让女孩更痛苦。
但就在这时,小狗忽然舔了他一口。
这只狗之所以叫舔舔,就是因为特别爱舔东西。
那有些温暖的、湿漉漉的舌头触碰到青年的指尖,传递出一种最简单的快乐和爱意。狗是种特别没分寸的动物,只要你对它有一点点好,它便会用十分的热情来回报你。
青年愣了,他从没体会过善意。就在一愣神的功夫,狗子又舔了他一口。
青年大叫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似的缩回手。脸上那神佛般的笑容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惶和焦虑。
人在面对恶意时固然会惊慌,而面对突如其来的善意时,往往也会不知所措。锦衣恶魔也不例外。
离离接住小狗,关切的问道:“大好人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青年背过身去,摆手道:“你……你别过来!”
可话音未落,舔舔便冲了过来,在他脚边跳来跳去。
女孩儿笑着道:“看,它很喜欢你呢。我告诉你个秘密,舔舔最聪明了,它喜欢的人都是大大的好人!”
青年脸上的表情在一点一点瓦解。他喃喃自语道:“我也能做好人吗?”
女孩忽然说道:“你帮我找到了舔舔,我也帮你一个忙吧。你有没有丢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我可以让舔舔帮你。你别小看它,它的鼻子可灵了,不管是什么一闻就能找到!”
青年默然半晌,说道:“我是个没有心的人。我想找回自己的心,能办到吗?”
女孩有些费解,挠了挠头:“心?心就长在胸膛里,要是没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找……
但是……但是你可以相信我和舔舔,我们一定能帮你把心找回来的!”
青年点点头:“那好,你们便帮我找心。”
女孩高兴的拍起手来:“太好了,我们要和大好人一起走了!”
她忽然停下问道:“大好人,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想了想:“我叫陆恒。我喜欢这个名字。”
女孩儿道“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和舔舔的大哥了!我看你好像武功很高的样子,现在这个世道会武功很可是很吃香的哦。说不定我还能靠你当上富婆!”
她说完哈哈大笑,乐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陆恒忽然觉得空荡荡的胸膛里,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生长。他冷冷的说道:“走吧。”
于是两人一狗踏上了旅程。他们的目标是外面的世界。
………………………………
第五十九章 金风堂
从湟州废墟的西南越过大漠,再沿着湟川河一路南行,便是风光秀丽的河套平原。
古语有云:黄河九曲,唯富一套,可见此地的丰饶。然而一路上,陆恒和离离所见只有荒芜的田园和饥饿的流民。
苛捐杂税和土匪的抢掠像两座大山压在他们肩上。百姓就快活不下去了。
这天,两人一狗来到一个名叫张家湾儿的小镇。
这镇子上充满了令人不安的目光。
人们望见陆恒后窃窃私语,不断有人跟在他们身后。
离离感到心中发毛,怯怯的问道:“大哥,这些人怎么老跟着咱们?”
陆恒淡然道:“无所谓。一会儿我若是心情不好,便将他们都杀了。”
离离吓得一缩脖子,再不敢说话。
他们来到个小吃摊儿前坐下来,离离叫道:“老板,来三个烧饼,两碗肉汤。嗯……再炒几个鸡蛋好了!”
店主讪笑道:“小客官,咱们小店儿可没有那么好的吃食。只有烧饼和凉茶,二位不妨对付着用些吧。”
离离点头道:“那好,就来三个烧饼。”
这时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足足有百十来号。离离警惕的抱起小狗问道:“你们看什么看?是想劫财还是想劫色?”
人群中站出一个老人,颤颤巍巍说道:“小姑娘,我们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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