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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恋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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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那男人可怜巴巴地望着烙威,彻底明白他惹错人了。
  烙威不理他,握住欢晨的手,以保护者的姿态将她带开。这时,那被他逼着写点菜单的怯怯服务生才跟上前来,拦住了他。
  “先生,你刚才说的话都不是当真的吧?”他只是个打工仔呀,为什么要把他弄进浑水里?出了什么错他可担不起呀。
  “当真!大丈夫一言九鼎嘛,是不是?”烙威嘻皮笑脸着,很以整人为乐。
  “可……可是这里对服务生的要求很严苛,不是他们想洗碗抵帐就能准的。”
  烙威回过头去,看到那桌本来很嚣张的臭男人们个个都愁眉苦脸,像是在考虑要当谁的内裤比较值钱,他同情心大起。“算啦,刚刚开的那些菜送到我们那桌吧,多给他们几笼叉烧包,饱死他们、吓死他们,就当作惩罚吧。”
  吩咐完毕,他再度快快乐乐地执起欢欢的手,第N度顺利地为她解除搭讪危机,又满足了他爱玩好玩的天性。
  就在烙威踩着杀气腾腾的步伐,上前去为欢晨解围的同时,在粤菜厅的另一端,其他的叶家成员已盘据了整张红木大圆桌;在等待欢晨出现的当儿,悲伤地闻着缘分未到的食物香气,任胃装在腹腔里狂嗥。
  他们是烙威的手足。烙晴与烙海是龙凤胎,分别排行一与排行二,是赫赫有名的叶氏航空第二代掌门人;烙琤最小,芳龄十八,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娃娃姑娘。
  为了忘却饥饿,他们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烙威为欢晨出头的好戏。
  “已经很久没见到烙威那小子,表现出认真的样子来了。”烙海评头论足,露出优闲的笑容。
  他是个翩翩美男子,永远都是气定神闲的模样。所有的精明厉害,都掩藏在尔雅闲适之下,那是无懈可击的保护色,使人轻易忽略了他其实是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个性,尤其是为了他所在乎的人。
  “非得到了紧要关头,他才会严阵以待,真是要不得的懒散个性!”烙晴拂开垂落的细发,造型简单的发髻充满了古典美。
  长姐如母,一提到三弟吊儿郎当的性子,她轻咬贝齿的模样,像是想直接抓起扳手,亲自将他的神经线绞紧。她自己闲不得,也看不惯别人闲着;身为大姐,对弟妹总是东管管、西管管,因而博得了小管家婆和小暴君的绰号。
  她和烙海虽是孪生姐弟,但总是她是明、他在暗,互相补配。烙晴心口如一,喜怒形于色,因为是长姐,自顾自地扛起许多责任,弄得自己总是忙忙忙,说话也以命令式的句子居多;烙海不同,从他一贯的潇洒笑意中,很难看出他真正的心思,他不开口损人,也不对人管东管西,但台面下先斩后奏的动作,就足以令人胆寒了。
  “在我的印象中,小哥好像只有在爹地去世那阵子,振作起来过日子。”无聊的琤儿还是孩子心性,将纸巾折成白色纸鹤。呜,好想吃东西喔!
  虽然烙威总是一副认真不起来的模样,但同为自家人,自是最了解他的能耐。琤儿的话,使他们回想起烙威曾经狠狠发威、震慑众人的魄力。
  而至今,那也是绝无仅有的一回。
  “说起当年老爸去世的消息,到现在还是让人觉得太突然。”烙海悠然地说着,仿佛置身事外。“谁也想不到,台湾的航空钜子竟然会驾机撞山。”
  提起这件事,叶家人都自若如常。父子相处的时光少得可怜,亲情自然也就薄弱,或许有几分伤感,但绝称不上哀恸逾恒。
  “我还记得,那时我们还在国外,正是提交硕士论文最紧锣密鼓的阶段。”烙晴眯起眼睛深思,回想着让颓废三弟爆发出无限潜能的情境。
  她至今还没放弃要烙威改“闲”归正的念头,老想着他什么时候会神威再现。
  “那年我十三岁。”琤儿也贡献记忆,以资参考。“在睡梦中被荣伯叫醒,才知道爸爸死了。”荣伯是叶家的管家,年纪一大把,和琤儿情同祖孙。
  她吸吸鼻子,却闻到豉汁蒸凤爪的香味,哀怨地吞了吞口水。
  “航空钜子叶凌孝驾机撞山,被视为一大讽刺。”说起当年的风暴,烙海的嗓音还是一贯的温润,笑看风云。“一瞬间股价一落千丈,甚至开始有人拒搭叶氏航空,搞得大小股东抛售股票的抛售股票、跳脚的跳脚。”
  “偏偏我们只能干着急,却赶不回来。”烙晴轻敲桌面的食指,显示她并不像烙海打从心底沉得住气。“烙威是唯一能够出面缓和局势的人选。”
  当时,叶氏航空一片乱糟糟。群龙无首,趁火打劫的大有人在,想利用机会令叶氏垮台的敌手也不少。那次的突发事件对叶氏的负面影响极大,为了因应客源锐减、股价狂跌,一干大股东立即便做好降价求售的打算。
  然而,在紧要关头,年仅二十出头的烙威出面了。在媒体还没有挖出真相之前,他一反懒散不管事的形象,强行左右那些家伙的保守作法。
  “身先士卒,亲身体验新机型,却不幸壮烈成仁”,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取代成为叶凌孝的死因,并在媒体上大力炒作,甚至一场纪念展被火速地筹办,将他白手起家与台湾航空业发展的种种纪录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种唬弄大众的作法,谁也不认同。然而事实证明,只要戏演得够逼真,人们就会相信这一切。这点子真的有效;当人们改口赞颂叶凌孝精神可嘉时,谁也想不到那其实是个幌子;他之所以开着小飞机撞山,只是为了急着去向小女朋友献宝,欲速则不达而已。
  烙威解决问题后,股价立即平稳回升,客源也纷纷回笼。
  “直到舆论平息,我们才从国外赶回来。”烙海微微一笑。由此可知,叶家最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就是烙威吧。“我真是服了他的点子。”
  “本来大家都以为他会就此振作,想不到援兵一到,他又回复吊儿郎当的模样。真是的,该怎么让他继续奋发图强?”烙晴揉揉眉心,真是伤脑筋。
  “不过,他的确是在紧急状况下,有超越常人的爆发力。”烙海说着叶家人都笃信的事实。
  “糟糕了!要是小哥只有在家里死了人的时候,才懂得振作,那我们岂不是都要”以死相谏“了吗?”托着两颊,琤儿烦恼地咕哝着,一点也没注意到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琤儿!”烙晴与烙海同时皱眉。这小妮子,乱用成语也就算了,居然还咒自己的家人?
  “啊啊啊!”她又喊起来。“我忘记了,不只是有人死掉,还有在欢欢姐姐每次被奇怪的人缠住时,小哥也会变得英勇异常。”
  烙晴与烙海差点跌倒。唉,要指望小琤儿说话留心,果然是用作梦的比较快。
  “好浪漫喔,小哥在英雄救美耶。”琤儿一脸梦幻地说着。
  两姐弟互看一眼,同时决定他们亲爱的小妹妹,不适合太早接触到男女之情,即使是坐壁上观,也唯恐影响她纯洁无瑕的心灵。
  烙晴以理性十足的口吻,打破小琤儿的玫瑰幻梦。“琤儿,你小哥和欢晨只是好朋友而已,别想太多!”
  其实,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不只如此。欢晨是烙威唯一邀请到家里的女人,他们一家与她早已混熟,烙晴与烙海更直接把她当作家人看待;他们都看得出她对烙威情有独钟,只有当事人还傻呼呼地直把人家当作是哥儿们。
  “男女之间,是没有纯友谊的。”琤儿双手合十,神圣无比地朗声道。“所谓男女间的纯友谊,是一种持续的错过时间,或者说是一种永远的单恋。”
  “咦,你很少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哦。”烙海以全新的眼神注视着小妹。
  她得意地顶高小鼻子。“这句话可有学问吧?不过不是我说的,是一部畅销日剧的台词,我把整句都背下来了。”就是等着要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真的吗?改天借二哥看看。”烙海伸手揉揉琤儿的长发,宠溺至极。
  烙晴看着那对慢慢走来的男女,咀嚼琤儿贡献的电视剧名言。
  唉,她多么希望,把欢晨当知己的烙威能早点醒悟,看清楚身边有个美丽的小女人在等他;要是让欢晨永远都处于单恋,说句实在话,损失惨重的不会是对情糊涂的蠢烙威!
  烙威护着欢晨回座;一一和叶家人打过招呼之后,小鬼灵精般的琤儿马上提茶壶,为他们斟上烧烫烫的茶水。
  第二章
  “小哥,你好神喔!”她甜甜地灌着迷汤,知道这招对小哥最受用了。“不必大展拳脚,就可以把坏人吓得哀哀求饶耶。”
  “你还敢说呢。”手臂环着胸,烙威一脸黑道教父的酷意。“都是你说要饮茶,又坚持不肯订包厢,才会有混蛋打起欢欢的主意。”
  “可是……饮茶本来就是要这种乱糟糟的热闹气氛呀。”小琤儿委屈地说着,举一反三。“你能想像在闷死人的气氛里吃叉烧包吗?那就像在空无一人的饶河夜市吃药炖排骨,在高级法国餐厅里吃碱酥鸡一样,都是很没滋味的耶!”
  没理她的嗫嚅,烙威欲罢不能地扯黑话。表演欲已经上了瘾,他还要多装一下黑道大哥才过瘾。“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动人?那两个家伙活得不耐烦了!”
  “欢欢姐姐……”琤儿心眼单纯,还以为他真的很生气,连忙向欢晨求情。
  欢晨微微一笑。琤儿就像是她的亲妹妹,有任何秘密或委屈,都会找她商议,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过去。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是故意在那里把吓人当乐子?”烙海捶了烙威一记。这家伙平时就爱装模作样,而当老哥的好处,就是可以不留情面地削他。
  “哪是?”烙威的扑克脸差点挂不住。镇定!他难得威风成这样,可别搞砸了──
  “我是因为不爽欢欢被调戏,所以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故意正经地说。
  “要我来说的话,”欢晨看了他一眼,完全知悉他的思考模式。“我会说,你的演技愈来愈精湛,足以唬倒人了。”
  “真的吗?”才一夸,烙威就卸下了伪装面具;他搓搓掌心,有小小的得意。
  “原来你是在假仙,连我都耍了!”琤儿为时已晚地发现。
  一想起连琤儿都被他骗过,烙威便沾沾自喜,看来他真的可以上街唬人了!
  说到他嘛,向来没啥经世济民的大志,过得开心就好。按他说,哪来那么多闲情逸致去造福别人?只要管好自己的事,对家庭社会国家乃至于全世界,贡献就已经很大了。
  他虽然是叶氏航空的三当家,但不爱管事,除非万不得已。他的人生目标可不是复制企业成功人士的版型,那多老土啊!他永恒不灭的偶像是浪子,崇拜的对象是痞子,恣意过活是他远大的志向,而纵横情场则是努力不懈的明确方针。
  人生苦短,他不想死板过日子,朝九晚五、西装革履,简直无聊透顶!他的性子本来就不安分,也幸好在摄影上的丰沛才华让他能够心安理得地过逍遥日子,毕竟人家不是都说,艺术家本来就是放荡不羁的吗?
  放荡不羁?唔,他喜欢这个够颓废的形容词。
  缓缓的,琤儿引领企盼的推车终于绕过来了,一笼烧烫烫的蟹黄烧卖被摆上桌,烙威只顾幻想自己彻底成为浪荡子的模样,倒没注意到其他四人已经一人一筷子,把竹制小蒸笼掏空了。
  “咦?”等他回过神,才大感不平地喊了起来。“怎么我没有吃的?”
  “你手脚太慢了哟,小哥。这回向隅,下回请早吧!”唔,久违的梦幻美味,琤儿用力地吸口食物香气,满足地漾出微笑。
  “这怎么可以?琤儿,你的烧卖给我吃。”他有模有样地训示。“你们这些年轻女孩子,动不动就嚷着要减肥。小哥帮你吃,你肥不起来,以后就省得麻烦了。”
  “谢谢小哥。”琤儿坏心地哈哈笑。“不过,我还算太瘦,再胖一点会更好看,所以那个”斤斤计较“的麻烦,就留给你自己省吧。”
  “可恶!”烙威看着那洁白贝齿愉快地陷入蟹黄烧卖中,顿时气得牙痒痒。
  望着那总是满不在乎的俊脸上,竟然因为食物而露出认真赌气的神情,欢晨就忍不住想偷笑。“烙威,我的给你吃。”
  “还是欢欢对我最好。”一听到有得吃,他马上就笑了。“我们一人一半。”
  分享同一份食物的亲密,即使是知道他没有其他意思,依然让欢晨有小小的悸动;烙威却一无所觉,夹开了烧卖,才发现分配不均,分得一边大一边小。
  “来来来,一半留给你。照例,为了怕你日后怨我,大的那一块还是由我吃掉。”哦哦,滋鲜味美、滑润多汁的蟹黄烧卖,真是他的最爱!
  “叶烙威!”烙晴气得低吼他的名字,已经气得手脚发软。
  这臭小子居然跟女人抢吃的?真是太没有绅士风度了!她横看竖看,就不觉得他有什么地方吸引人,为什么欢晨会对他死心塌地这么久?
  “你也不想想,欢晨平时帮你多少忙,你好意思跟她抢吃的?”
  “没关系啦!”他叉起烧卖、想吃却又不敢咬下的模样,令她忍不住想笑。
  待在烙威身边,只要没有其他女人横亘其中,她的心情都是晴朗的;望着他的各种表情,心儿都会暖暖的,忍不住要幸福地微微笑。不是她的人都不会明了,单恋着一个人,连跟随在他身边都是难言的幸福,根本没有什么值得计较。
  “看吧,她都说没关系。”烙威终于放心把食物放进嘴里,大嚼特嚼。
  “欢欢姐姐做事比你多,多吃一点也是应该的。”嘴里还留着蟹黄鲜味,琤儿却忙不迭发出不平之鸣。“何况你平时都在游手好闲,干么要吃这么多东西?”
  “我游手好闲?”烙威惊讶地指住自己,差点被烧卖噎着。“我闲在哪里了?我可是名动江湖的摄影大师呢!”
  “那又怎么样?你又不像大姐和二哥,镇日在办公室里忙,也不像欢欢姐姐要处理一大堆琐事。”当然也不像她小琤儿,总是被漫画书跟小零嘴压得死死的。
  “可是我忙着摄影啊!”摇摇头,他叹气。“你的观念真是要不得!谁告诉你,坐办公桌的人最辛苦?我常常要上山下海去捕捉美景,可是累得很呢!”
  “但你明明就……”欢欢姐姐帮他打点好一切事务,小哥只要抱着相机喀嚓来喀嚓去就好。是啦是啦,构思也是很辛苦的啦,可是比起大事小事一把抓的欢欢姐姐,他可轻松多了,不是吗?
  “琤儿别争,你小哥不如你想像中的打混,但也不如他自己想像中的辛苦。”烙海温和地劝着鼓起腮帮子的小妹。“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自由。”他理智地说着,不喜欢用言语迫人,但难保不会用其他方式去“鼓舞”他前进。
  “还是二哥好!”烙威感激地瞅着他,烙海则回他一记莫测高深的笑容。
  “对了,下一季的摄影集呢?进行到哪里了?”一说到工作,大当家烙晴马上变得专注无比,连握在手中的筷子都搁下来了。
  “差不多了。明天要上山顶拍摄,下礼拜就进入后制作业。”说起看家本领,烙威可是信心十足、眉飞色舞。“琤儿,你可要知道,叶氏航空若是没有小哥,就和没有大姐和二哥一样,损失惨重哩!”
  烙威的摄影才华很早便光芒外放,无论是人像或景物,他自有一套独特的展现手法,令人赞佩。从出版的第一本摄影集起就买气鼎盛,再加上他多彩多姿的感情生活,每一季出刊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出版商捧着千金万银请求与他签长约合作,他老兄性格地摇摇食指、帅帅地SayNo!叶烙威创作的独家摄影专刊只在叶氏航空的客机才有得买,而且一人限购一本,这独一无二的销售管道让叶氏航空的客源永远源源不绝。
  要不是看在他有这份专才,为家族奉献谁都无法替代的心力,烙晴可不会那么好说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他每天都在外头溜达。
  “我也是举足轻重的,对吧,欢欢?”他对生平唯一的知己,展开一抹寻求认同的迷人笑容。全世界就只有欢欢会无条件地支持他,从一开始便是如此。
  虽然知道那抹笑容不代表什么,但欢欢仍然不争气地心口一跳。
  “你别太得意忘形;要不是有欢晨盯着你,你哪里会有今天的成绩!”烙晴反倒认为烙威有成就,欢晨功不可没。别的不说,就说老爸去世那阵子吧,要不是欢晨一直在他身边支持着,他哪能自若地撑下场面?
  虽然没有证据显示事实如此,而烙威身边的女伴又来去不断,但烙晴就是有种直觉,认定欢晨是烙威的精神支柱,只是当事人一直没有认清罢了。
  “是是是,大家都有功劳,欢欢当然也不例外。”烙威轻哼。“但我也不差啊,为什么你们老是觉得我不够努力?”他是寓工作于玩乐,所以才能悠游自得、毫无压力嘛。真是的,这些人都不够了解他──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墨镜的华艳女人走了过来,戴着超闪亮钻戒的纤手轻拍在烙威肩上。“嗨,叶先生,又见面了!”
  “咦,阮悠悠?好巧,你怎么也在这里?”见到美女,烙威的心登时酥了。
  阮悠悠是经纪公司最新力捧的模特儿,高挑、艳丽,只不过不太有气质罢了。烙威是不久前替她掌镜拍宣传照才认识她的;工作期间,欢晨亦与她有过数面之缘。
  “我来饮茶呀。刚刚坐在那边,就在猜想会不会是你。”阮悠悠笑得花枝乱颤,像个蜘蛛女般的,手在烙威身上乱滑动。“这是家庭聚会吗?”
  几不可闻地,欢晨淡淡地叹了口气。这是旧事重演。
  “是呀!”
  “我本来在想,等会儿要上一个很棒的PUB去玩,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现在看来,你是走不开喽。”她以媚眼对他勾魂摄魄,提出魅人的邀请。
  “怎么会?”烙威放下筷子。
  为阮悠悠掌镜时,她常对他放电,当时他就心猿意马了,只是没想到合作结束之后,居然还有交集,他简直又惊又喜。呵呵,看来他愈来愈有浪子戏情的味道喽!
  “PUB龙蛇混杂,女人单独去玩不太好,还是让我来当你的护花使者吧。”一想到帅翻了的浪子头衔冠上他,是多么风光的一件事。他的态度就更加殷勤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喽!”她理所当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胜利退场。
  “你们继续吃,我先走一步了。”烙威起身,拥着阮悠悠的蛇腰离去,却在踏出第三步时,很不浪子地想起一件事。“对了,欢欢,明天山顶摄影,记得在看到第三个三岔路口,往”腕表方向“转弯,别走错了!”
  语毕,他随便扬一扬手,当作是告别,与蛇腰美女相偕离开。
  欢欢凝睇着他的背影,根本听不进什么,只是僵硬地点点头。
  “这个烙威,到底在搞什么?”烙晴气得差点要拿蒸笼当飞盘,飞旋出去取下他的项上人头。“明知道明天一早有工作,今晚还想跟女人鬼混!”
  最最可恶的是,居然在欢晨面前,让别的女人随便勾勾手指就跟着走。
  “可恶的小哥!”琤儿也埋怨得紧。“刚刚直说人没有到齐,不能先点菜来吃,话说得那么大义凛然,结果随便一条”悠悠软膏“就把他连人带魂勾走了。”
  “什么”悠悠软膏“?”烙海挑起一边的眉毛,困惑地请益。
  “那是专治香港脚的药膏。”琤儿微微不耐。
  “小琤儿,你怎么知道那种药物?你也有那种”隐疾“吗?”烙海礼貌地问。
  “拜托,二哥,你都不看广告的吗?难道不觉得这名字跟”阮悠悠“有异曲同工之妙?”小琤儿毫不掩饰其反感。“真是不能明白,这种女人怎么会吸引小哥?”难道他看不见欢欢姐姐的典丽柔美,胜过那群庸脂俗粉一百倍吗?
  “也许是因为他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才会受到迷惑。”烙海若有所思地说着。
  “自己的心,自己都不懂了,还有谁会懂呢?”轻哼着,琤儿拒绝体谅。
  欢晨不置一词,只是食不知味地继续吃着香气散了的烧卖。
  “欢晨,你不要介意啊。”她难掩落寞的神情,让烙晴看了又难过又抱歉。
  “怎么会呢?”她挤出了笑容,说什么也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虽然早已习惯了他身边总有来来去去的女人,但心痛忍耐度还是无法因此加深。每次看他挽着其他女人离去、出现,她的心总像是被针击刺。
  那是单恋的痛楚,也是他永远无法体会的灰色心情;蒙蒙的,像下雨。
  床垫是柔软的云絮,温柔地负载她疲惫的身体;零乱的梦境交织过往回忆,让她睡得似梦似醒。
  明明合著双眼,面前却出现栩栩如生的影像;几年前的光景,清晰一如昨日。
  那年的夏末秋初,生命里上演了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奇妙相遇……
  那年,她十五岁,从懂事开始,生活都在美国度过。
  一份介绍出生地的指派作业,使她对睽违已久的台湾燃起兴趣,在央求之下,父母勉为其难地让她回台接受三年教育,并为她申请了素负盛名的贵族学校──圣修学园。
  也许是她把一切想得太美好,后来才发觉,在这里,勾心斗角是家常便饭。同学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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