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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仙李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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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皱了皱眉,忽听一声厉啸,一道丈余长的刀光当空劈来,磅礴浩荡,气势恢弘,两侧的雾气却丝毫未动。

    电光火石间,李白腾起了无数念头,这刀光来势凌厉霸道,但速度缓慢,自己施展步法定能躲闪开来。

    但他却没有挪动步伐,胸前青莲绽放,迎风怒涨了十余倍,轰然冲向那道劈斩下来的威猛刀光。

    青莲修罗凌空怒撞,狂风呼啸,十丈方圆的浓雾被吹得悉数散开,轰隆爆鸣响彻山谷,东面山崖上群鸟惊飞。

    光影气芒褪去,两人相对而立,身形都还在原地,脸上也都是气定神闲模样,瞧来应当是未分胜负。

    过得片刻,痴人牧口中忽然喷出一股鲜血来,将她胸前衣裳染得一片殷红,触目惊心。

    潘若晨见状大骇,慌忙将痴人牧扶住,指着李白,颤声道:“你、你不许过来!”

    李白置若罔闻,手中持着一柄仿佛凝成了实体的气剑,缓缓靠近。

    “请前辈归还九轮佛陀。”李白目视痴人牧,淡淡道。

    潘若晨怒气上涌,啐了他一口,骂道:“我还你娘的烂木头!”

    痴人牧瞪了潘若晨一眼,喝道:“住口!”这一声竟然喝得中气十足,牵动了内伤,痛得险些晕过去。

    潘若晨急忙替她运功,颤声道:“师父,徒儿知错了,您先别动气。”

    李白淡淡注视着这二人,过了片刻,痴人牧喘过了气,道:“九轮佛陀我是决计不会给你的。”

    李白道:“你的乖徒儿打伤峨眉寺那么多弟子,今日还险些杀了人,你如若不归还,休怪在下无礼了!”

    清气凝聚,青莲幻化出来,滴溜溜直转,片片花瓣如翠色碧玉。

    潘若晨一步挡在痴人牧跟前,昂首道:“姓李的,有种便来杀我,休想打我师父主意!”

    痴人牧苦笑摇头,想要推开潘若晨,但他身强体壮,加上自己被青莲打伤,气虚不济,任推也推不开。

    李白手中气剑抵在了潘若晨脖颈上,只需再轻轻一送,这府尹公子的人头便会落地。
………………………………

第三十二章 蚕丛云路马头生

    潘若晨目不斜视,神色凶狠,浑然不惧。痴人牧在他身后,道:“俊小子,你就算杀了我们师徒二人,乾达婆佛陀还是不能给你。”

    李白听她话语坚毅,不像是在打趣,心中升起疑惑来,收回了气剑问道:“这是为何?”

    潘若晨冷哼了一声,但心中惊惧李白修为,也不敢再口出狂言,自己死了倒不打紧,万万不可连累师父。

    痴人牧缓步走上前,拉着潘若晨衣袖,嘴角血迹斑斑,笑道:“现在说与你也等于白说,反正你记住,这乾达婆佛陀放在我这里,比放在峨眉寺的老秃驴那里安全多了就是。”

    李白自然不信,以为是推脱之辞,道:“既是如此,何必非要强抢,和方丈商量不行么?”

    痴人牧嘴角一咧,冷笑道:“我当初就是信了这些贼和尚的邪,才会跟着狂歌痛他们几人去虚元观,否则也不会似如今这般龟缩在深渊之底。”

    李白瞥了潘若晨一眼,道:“那你的爱徒无端伤人,今天还险些出了人命,这又怎么说?”

    痴人牧叹了口气,妙目怔怔凝视着李白,道:“这乾达婆佛陀若是落到长安那贼和尚手上,到时候天下伤的死的就远不止这些人了。”

    李白心知痴人牧说的是圣泓法师,但她的话自己断然不会相信。

    一个月前还在驱逐道士,转眼又开始和佛门弟子作对,即便她说的是真的,李白也不会怜悯此等朝三暮四之人。

    就在李白出神的当儿,痴人牧朝潘若晨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一把背起痴人牧,便朝山谷深处跑去。

    李白周身一个激灵,急忙去追赶,方才跑出十步,痴人牧和潘若晨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见深谷大雾蒙蒙,白茫茫一片,不时还会瞧见一具散了架的骷髅,半掩在泥土之中,想来应当是峨眉山上失足坠崖的人。

    心中打了个突,本欲再往前追赶,想起贺章还在峨眉山上,痴人牧和潘若晨又没了影,只得作罢。

    从后山山谷再度登上峨眉山,已是当日未时,来到那间酒肆,只见贺章坐在昨夜被自己贯穿了一个莲花孔的巨石上,读着道经。

    他旁边还有一六七岁上下的小女孩,扎着两根马尾,小手托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静静凝视着贺章。

    李白不禁感到好笑,也不去打扰,沿山间栈道到了山顶的峨眉寺。

    昨天潘若晨大闹了一场,今天果然少了许多香众,广场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十几人,和边上拿着笤帚清扫地面的小僧。

    李白走到一僧人跟前,朝他行了个佛礼,道:“小师傅,请问贵寺方丈归来了么?”

    年轻和尚先被吓了一跳,见只是询问事情,不是闹事的,心中大宽,便回了个佛礼,道:“还未归来。”

    忽然眼中放光,指着李白道:“你、你是昨天那位出手相助的白衣施主?”上下端详了一番,更加确定心中猜想。

    李白苦笑道:“在下李白,昨日之事,实在是抱歉,那恶徒修为高强,我本想出一份力的,但却没能帮上忙。”

    和尚将笤帚卷在臂弯,双掌合十,肃然道:“阿弥陀佛,施主哪里话,昨天若不是施主出手,峨眉寺不知又得添多少条人命。”

    李白满含歉意,又问道:“那圆灵大师伤势不知如何了?”

    和尚听闻,周身剧颤,垂下头去,拿起笤帚又自顾自扫了起来。

    李白虽然早已猜到,但见这小沙弥神情模样,还是不禁长长喟叹了一声。

    过得片刻,李白又拉住那小和尚,问道:“小师傅,敢问那乾达婆佛陀是为何物?如今被女魔头偷走了却又如何是好?”

    和尚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悲郁神色,道:“施主请回吧,峨眉寺规定,佛门弟子灵位只能佛门弟子才能祭拜。”竟是绝口不提乾达婆佛陀之事。

    李白又连续问了几人,都是如此,要么说自己刚来不知道什么佛陀,要么说峨眉寺压根没有此物。

    李白只得悻悻下山,心中暗自想,也不知那方丈是个什么人物,寺庙宝贝被人明目张胆偷了,弟子也被杀了一名,偏偏寺庙其余弟子还无动于衷。

    越想越觉森寒恐怖,后背不禁阵阵发凉。

    到了酒肆,本想带着贺章回去隆昌,但见他正在给小女孩将故事,静听了片刻,多半是先前自己和萧婉给他讲的《史记》中的故事。

    那些英雄壮歌、不老传说,在贺章口中讲来,竟变得生动有趣,把那小女孩逗得咯咯直乐。

    李白便也打消了回隆昌的念头,故意走到两人跟前,拉了拉贺章,朝小女孩笑道:“小姑娘,我要带他回去了。你舍不舍得啊?”

    小女孩登时大急,眼泪直往外蹿,抱着贺章手臂,任说都不肯他走。

    贺章也哇哇大叫,招来了酒肆老板,见此情形,朝李白拱了拱手道:“小少侠,这位是老朽的孙女,叫董夏,已经缠着少侠的弟弟讲故事一上午了。”

    那叫董夏的小女孩,见李白不松手,便要张开嘴来咬他。

    李白急忙松开,生怕自己条件反射一个气剑射出误伤了她。

    董夏顿时大喜,将贺章拉到一旁,朝李白扮了个鬼脸,两人便又接着方才的荆轲刺秦王,图穷而匕首见,说了下去。

    李白看贺章和董夏亲密无间,又想起了不辞而别的萧婉,如今已有整整一天,不知道她到了何处,有没有遇着歹人。

    “咳咳”酒肆老板董老伯忽然在李白跟前咳嗽了几声,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一摇一晃地进门去了。

    李白旋即想起,还欠了老伯十两银子。

    当下也跟着进门,见他正在酒坛子里舀酒,欠身道:“董老伯,在下对赚钱一事知之甚少,请老伯指条门路,还了银两,我和贺章立马就走。”

    董老伯打量了他一番,沉吟道:“上午我看你露了一手,功夫倒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力气足不足。”

    李白有些错愕,董老伯却毫不客气,道:“既是如此,那你就在酒肆中打打杂好了,无非就是砍柴劈柴,下山去运酒。”

    李白想也不想,笑道:“遵命。”

    董老伯取了一本账本来,用针扎得严严实实,翻开看了半晌,道:“后天要去搬酒,这两天你就上山砍柴好了。”

    李白应了一声,也不要刀具,不要绳索,见日落西山,晚霞正红,纵身奔出门来,望北边高山上跑去。

    未过一个时辰,只见李白便扛着一大捆柴从山上缓步走下,右手还拖着一只毙命的野猪,口中高声唱道:“见说蚕丛路,崎岖不易行。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

    声动梁尘,嘹亮高昂。那条云间小道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见那白衣少年虽然扛着木柴,但却来势如风,潇洒飘逸。

    董老伯更是乐开了花,未等李白坐定,便又让他挑水生火烧水。

    水源在半山腰的一处古井之中,距离酒肆也有好几里,平常都是董老伯和今早上那大汉自己去担水。

    却见李白提了三只水桶,一刻钟时间,便打了满满三桶,左右手各一桶,头上还顶着一桶。

    但此次却不比砍柴,那三桶水一路又荡又簸,还没走到酒肆,便洒了一大半出去,气得董老伯直跺脚。

    如此日复一日,李白便在酒肆中干起了杂役的活儿,空闲时间便坐在酒肆前,捧着《太白诗经》细细研读,第一卷青莲早已烂熟于胸,但第二卷却迟迟领悟不了。

    董夏依旧是每天靠在大石旁,背对着夕阳,听大石上的贺章讲故事,从轩辕神农、尧舜大禹、春秋五霸、孔孟老庄,一直到大唐,董夏也不厌烦,听得津津有味。

    到了后来,贺章的腹中的故事说完了,便去请教李白,李白有意刁难他,便不给他说。

    贺章便回来将自己讲过的故事,换了人名地名,又讲了一遍,岂料董夏依旧是听得津津有味。

    也不知是她没有意识到贺章只是改了名字,还是说在她心里,只要是贺章讲的,那就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故事。
………………………………

第三十三章 古来圣贤多寂寞

    从那以后,来峨眉山游玩的旅人,便会时常看见一修为高强的白衣少年,要么背着一捆足有三百来斤的柴,闲庭信步地走,要么举着一大缸酒从山下一个人搬到山上。

    因为李白,人们对那酒肆产生了极强的好奇心,都心想,为何一平平无奇的山间小酒馆,会有修为如此惊人的杂役?

    那天被潘若晨撞坏的招牌,又重新竖了起来,李白饱墨在布帛上写了四个大字:

    “峨眉酒肆”

    又在一旁龙飞凤舞地写了两句诗: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从此,峨眉山上行人,但凡见过李白在山中疾影砍柴的,便会来峨眉酒肆大肆畅饮一番。

    而来了之后读过布帛招牌上那两句诗后,更为写诗人胸中凌云豪气所折服,问董老伯是谁写的诗,董老伯连连摇头。

    董夏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懂得生财之道,但凡有人问是谁写的诗,她都会说:“那人不在,可能明天就回来了。”

    问问题的人明显大为懊恼,但却颇想瞻仰诗人风采,果不其然第二天又来了。

    第二天,董夏则会摆出一脸歉意,道:“可能他再过一天就回来了。”

    就这般一直推脱,虽说第一天来的酒客被董夏一直拖了五天,便不会再来,但后面的酒客依旧会这般问,她也就依旧那般回答,一直不说写那两句诗的是李白。

    于是酒肆生意比往常好了不下十倍,董老伯只好又买来了二十余张桌子,上百张椅子,摆在酒肆前的空地上,搭着雨棚,也别有一番风致。

    不知不觉,李白和贺章已在峨眉山呆了两个月,距离水陆大会还有三个月。

    而这两个月,李白才知道自己留下了打杂是极为正确的。

    他每天砍柴、挑水,周身每一寸筋骨都比原来强劲了不少,又因为峨眉山灵秀之气充沛,他体内的道家清气也精进了不少。

    虽然每隔几日李白便要痛饮一番,但却再无那天在月下独酌时的意兴,诗术也进展缓慢。

    但**力量的确是加强了不少,以至于他不凭借修为,也能空手掰断一棵尺余粗细的大树了。

    而那十两银子,其实早在一个多月之前便还干净了,且董老伯凭借李白写的那句“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直赚得盆满钵满,整天都乐得合不拢嘴。

    李白之所以留在此处,一是因为水陆大会,自己必须抓紧修炼。二是峨眉山风景旖旎,能使人忘却烦恼。

    虽说如此,和萧婉分别两月,李白也没有半点好转,每每喝酒时,便会想起她那张清丽无双的容颜来。

    举办水陆大会的圣元寺在临安,距离苏州也不过四百里,心中计议已定,在峨眉山再修炼两个月,九月份便出发前往临安。

    若是到时候能修成太白诗术第二卷,自然极好,若是一筹莫展,为了那颗或许能医治萧婉蛊毒的仙丹,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这日,正值七月夏日,李白在峨眉山砍罢了柴,取出太白诗经,翻过第一卷青莲,又开始研读起第二卷来。(注:《太白诗经》上是没有卷名的,每一卷都是李白自己取的名字,因为第一卷幻化出来是一朵青莲,故取名青莲。而第二卷他还没修炼,所以名字暂无。)

    第二卷同样是一幅画一句诗。而其上诗句早已被他背得烂熟于胸,正是: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

    “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子归啼夜月,愁空山”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

    这五句便组成了第二卷,奈何李白在峨眉山读了两个月,终究不能像领悟青莲卷那般。

    每当自己摸到门道之时,灵光顿逝,再细看之下,便只是五幅画和五句诗而已,神识意念停留在那巍峨高山之外,空望连峰绝壁,飞湍瀑流,却进不得。

    李白合上诗卷,瞧准一株老槐,运气屈指一弹,口中吟道:“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

    青光一闪,指尖一朵几近枯萎的青莲缓缓飞出,还未挨到老槐,便颓然坠地,化成了一缕清气逸散无形了。

    李白一时无语,用第二卷诗决使出来的,非但依旧是青莲诗术,威力还大不如从前。又见天色渐暗,李白只好作罢,背着柴回酒肆去了。

    是夜,正是董老伯孙女董夏六岁生日,董老伯自然大摆筵席,请了峨眉山上其余商贩,虽说不上高朋满座,但也其乐融融。

    李白这两月喜忧参半,坐在宾客桌上自斟自饮,右手的酒杯庆喜,左手的酒杯销愁。直喝得酩酊大醉,脸颊通红。

    忽然抬头瞥见外面闪过一道青影,李白心头一震,只觉好生眼熟,撇下酒客,独自追了出去。

    那青影去势如风,恍若神助,顺着西边山崖一路直上,百丈高山如履平地,不到半盏茶功夫,便到了李白经常砍柴的一处松林之中。

    过得片刻,方见李白手中提着酒壶,摇摇晃晃追了上来,那青衫人回身一望,忽然手握长剑,直直刺了过来。

    李白虽已大醉,但神志尚且清醒,见状默运清气,施展青莲诗术,十余朵青莲凭空幻化而出。

    岂料那长剑光影变幻之间,竟是快得出奇,剑气呼啸纵横,如长蛇屈身,接连避开朵朵青莲,剑刃寒光刺目,猛然抵在了李白脖颈之上。

    李白大凛,下意识握紧了手中酒壶,只见面前是个青衫女子,用黑布蒙了面,只露出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教人只瞧一眼便周身森寒。

    青衫女子声音也如冰雪一般,冷笑道:“我只道你有多厉害,原来只是个草包。”

    李白怔了怔,只觉那长剑上涌出一股冰冷之至的气流,脖子上刹那间结了薄薄的一层冰花。

    李白自然不能束手就擒,清气喷薄,心中默念了一句“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清气在他指尖绕了半圈,忽然凝成一团寒冰,直直坠落。

    李白直惊得瞠目结舌,一个不慎,脚背被那凝冰砸中,痛得呲牙咧嘴,偏偏脖子上抵着长剑,又动弹不得。

    青衫女子讥讽道:“你这模样,去参加个‘野鹿’大会倒差不多。”

    李白正欲反唇相讥,忽听一女子声音呵斥道:“荨儿不要无礼。”

    只见松林上方一白衣胜雪的美妇翩然飘下,轻盈如燕,落到李白身前站定。

    李白见这美妇容貌清丽,不施粉黛,眉目顾盼间,竟和萧婉颇有几分相似。

    只是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寒冰,方甫站定,李白便觉周身上下说不出的寒冷,比起那持剑的青衫女子更甚数倍!

    那美妇呵斥了一声,被叫做“荨儿”的青衫女子悻悻放下长剑,李白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

    美妇打量了李白片刻,笑道:“李白少侠,实在抱歉,我这丫头刁蛮惯了,若是她方才伤着你了,我会去一定好好教训她一番。”

    李白见她神色祥和,目光真切,浑无做作之意,回礼道:“劳烦姐姐费心了,在下无碍。”

    那美妇“噗嗤”一笑,道:“我女儿也只比你小一岁,你叫我姐姐,岂不是乱了辈分。”

    李白惊呼出声,连忙改口,那美妇摆一摆手,柔声笑道:“不错,少年英雄,文武双全,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本事,实属难得。”

    荨儿轻轻哼了一声,瞧不清蒙着的面容下的神情。

    李白只觉这美貌少妇身上散发着难以掩饰的庞大气息,但又无盛气凌人之感,从她丫头荨儿修为便能瞧出,她修为定然不俗,当下拱手问道:“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少妇笑道:“我姓坤,你叫我坤夫人就好了。”

    李白心头略微有些失望,这美妇人和萧婉长得相似,但此前听马谷梅说,萧婉母亲叫方幻雪。

    旋即释然,暗道普天之下容貌相似之人何其之多,坤夫人说话口音和江南相去甚远,必定不是方幻雪。

    正欲细问坤夫人如何得知自己姓名,却见她整了整白裙,肃然道:“请少侠以后每天都来此处,我指导指导你修为,否则水陆大会,你连前五也进不了。”
………………………………

第三十四章 水为之而寒于水

    李白听闻此言,登时一头雾水,他连这坤夫人来历都没摸清,心中更疑惑她为何要指导自己修为。

    方一转眼,坤夫人和荨儿竟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唯有一株小松树在兀自摇晃。

    李白后背阵阵发寒,难道是遇鬼了不成?

    如若不是遇鬼了,那这两人修为只怕极其可怖,单是那唤作荨儿的青衫女子,剑法疾若闪电,更能将自己的道家清气凝结成冰,委实骇人听闻,应当远在乾虚道长之上。

    在松林中呆呆站了片刻,迷迷糊糊下山回酒肆去了。

    已近子时,七月的峨眉山非但没有酷热之感,反倒凉意嗖嗖,李白一路下山,被冷风吹得酒意醒了大半。

    回到酒肆之时,举桌欢宴的人们早已沉沉睡去,董老伯带了贺章和董夏在房间里睡,宴请的宾客则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酒气熏天,鼾声如雷。

    桌上也是杯盘狼藉,无人收拾,李白皱了皱眉,又想起后山松林中遇见的坤夫人,叹了口气,径自走到那块巨石旁坐下,倚靠着睡了一夜。

    转过天来,旭日东升。睡梦中的李白被人一揪耳朵,痛得他立时惊醒。

    只见董夏笑嘻嘻地盯着自己,李白边伸懒腰边犯嘀咕,这小妮子何时对自己这般友善了?

    董夏笑得极为灿烂,拉着李白衣袖一晃一荡,道:“李白哥哥,你把你的功夫也教给我好不好?”

    李白故作疑惑道:“我会什么功夫?”

    董夏眼珠一转,想了片刻,道:“是了,你能飞檐走壁,还能一拳打穿石头,我也想像你一般厉害。”

    李白见她眼露期盼,不忍拒绝,微一思索,笑道:“那好啊,学我这门功夫,要先背会四书五经。”

    董夏昂首道:“不就是四书五经么,我一下午就背会愕什么是四书五经?”

    李白道:“四书呢,就是《大学》、《中庸》、《孟子》、《论语》,而五经呢,有《诗经》、《尚书》、《礼记》、《周易》”

    “好啦好啦。”董夏听得头也大了,嘟囔道:“这么多,我肯定背不完的,贺章哥哥背什么南华经都背了快三年了。”

    李白注视着她,故作神秘道:“也可以不用背这些,你跟着贺章把道德经和南华经背会,我也能教你功夫。”

    “好耶!”董夏闻言大喜,眼中几欲放出光来,拍手欢呼,又蹦又跳找贺章去了。

    李白扶着大石缓缓站起身来,本欲进去吃点早饭,还未走出三步,便听董老伯喊道:“李白啊,酒肆又没酒啦,快去背一缸上来。”

    李白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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