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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剑歌-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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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交谈的声音。
在听到揽月楼宝藏的时候,她面无表情,只是手上的茶却觉得端不动了,重重放在了桌上。
在她对面坐着的男子身着青衫,整个人好似一片绿水,虽说长的好看邪魅,但也不失男人的阳刚,他道“你该听千骑的。”
方白一记刀眼扫向他,却未在他身上收获任何躲闪的神色,好像闲云看月一般。
“千骑只说让你陪我去羌夷族暂避并没让你对我说教。”
“那当我没说。”男子回了一句便又将目光看向他处,似乎懒得再理方白。
天涯,羌夷氏的长老,大祭司清明的首席的弟子,长年在外漂泊,说是要找到起死回生药的所有药材,而且目前已经小有收获。
此番方千骑给她不知用了什么毒,让她武功尽失,还让天涯带她先回羌夷族去,说是自己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接她,与她回塞北,此生再也不涉足中原。
她与天涯离开慕容山庄下的小城就一路南下,北方天气干冷,南方则是湿冷,方白穿着方千骑给她准备的厚衣,而天涯却还是一件单衣,就算置身于冷冽寒冰之中他也面不改色。
二人在茶馆中喝茶,就听到了众人谈论揽月楼的消息。
“怪不得前段时间蘅坞派少当家敢去偷袭揽月楼,还真以为他是那顶天立地的英雄呢。”
“什么英雄,英雄也是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没有利益,你以为他敢去?”
“也不知那揽月楼的宝藏他到手了没有,如果没到手,咱们兄弟也去凑凑热闹?”
“嘘……这里人多耳杂……”
他们压低了声音,方白听不清楚了,天涯似是想到什么,微微蹙眉道“月神也觉得中原的路不好记,但好像蘅坞派就在这附近。”
方白神色一凛看他道“你怎么知道。”
天涯又道“蘅坞派的船停在外头。”
方白顺着天涯的目光看出门去,茶馆正对一条长河,河不宽,看似是什么大河的支流,河边埠头上停靠数艘船只,的确有一艘乌蓬运货船,桅杆上挂着蘅坞派的旗帜。
“好一个蘅坞派……”方白一动不动的看着那船道“天涯,月神有没有告诉你,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搭个顺风船,省省脚力?”
天涯认真想了一番摇头道“月神没有告诉我,但同是月神的子民,告诉你也是一样的。”
方白笑了,眼底一片晶亮,“你怎么这么痛快的答应了,不怕我玩什么花招?”
这一路上,方白为了摆脱他的禁锢可没少想办法,奈何武功尽失,还吊着一只残废的胳膊,想逃都难。
天涯向那乌蓬大船扫了一眼道“想来,月神是想让我们帮一帮那无辜女子。”
无辜女子?方白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待二人偷偷潜伏上船,她终于见到了天涯所说的无辜女子是谁。
这是一艘空船,似乎外出运货准备返航,蘅坞派在运河漕运上占了很大一份比例,陆上走镖、官道运粮为了省脚力也时常与蘅坞派合作运输。
蘅坞派的弟子都下船吃饭去了,埠头上熙熙攘攘,大船小舟,船夫,水手,各种衣着混合在一起,夹杂着岸边小贩叫卖,小二拉客的声音,各自寻着法子去填饱肚子。
蘅坞弟子当真气派,一群人去了一座大酒楼,这运河周边哪个不认得他们的衣着,纷纷巴结,而其他行船的船家在岸边的挑担凑合一顿馄饨,两个烧饼便也知足了。
就在这片嘈杂中,方白和天涯到了船上。
船是运货的船,前方甲板宽大广阔,铺着些草毡和空的木箱,两个弟子怀中袖着手,站在甲板上直哆嗦,一边骂吃饭的人吃的也忒慢了。
这边潜伏上传的两人则悄悄的进了那乌蓬船舱内。
船舱不大,但一股子腥臭味,想来男人们挤的窝棚也香不到哪里去。
天涯冲前使了一个眼色,方白不明所以,弯腰进舱内一看,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船舱不大,以木板隔着些只容一人躺下的单间,最里面的一层单间却坐着一位身着凤冠霞帔的新娘,这新娘应该就是天涯所说的无辜之人了吧……
方白看看天涯,又看看那新娘,似乎在询问他打算干什么。
天涯也不说话,直接伸手,将新娘子头上的盖头扯了,二人本是悄无声息的进来,悄无声息的扯了人家盖头,那新娘子吓了一跳,张嘴就要呼叫,方白眼疾手快,赶紧抬手捂住新娘子的嘴巴,冲天涯瞪眼。
天涯似笑非笑,似乎笃定她会帮自己捂住这女子一样。
新娘子长相一般,但一双眼睛却是极大,此时那乌黑的瞳仁中尽是风华绝代的青衫男子,一时看的呆怔,被方白捂着嘴巴也不知道挣扎,也多亏她没挣扎,方白心想,若是挣扎,自己铁定是按不住的。
始作俑者天涯施施然道“姑娘,我们来救你的。”
方白一愣,难道这女子是被蘅坞派弟子掳来的?怎么她不知道,而天涯却知道,他二人明明一直都在一起。
新娘子一听说是救自己的人,眼中就涌出一包泪来“真的,真的是来救我的?你们,你们是谁?”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红嫁衣
“真的,真的是来救我的?你们,你们是谁?”
天涯道“我们是……”
方白赶紧在他说出‘月神派来的人’之前出声打断他“我们是好人,见不得姑娘受欺负!”
新娘子颓然摇头,大眼睛泫然欲泣“我自找的,算不得欺负,谁让,谁让我爹爹要巴结他们,非要我嫁给蘅坞派的一位头领。”
“你错了,你爹是受人胁迫,他们说若不将你下嫁就要取你性命,你爹娘也不得不出此下招。”
方白再一次惊讶的看向天涯,本来就对羌夷氏充满好奇的她现今觉得这个种族更加神秘起来。
新娘子问天涯道“大侠说的,当真?”
天涯道“千真万确,我可以以月神起誓。”
方白嘴角一抽,到底还是让他说出来了。
新娘子也是刚烈之人,听了此人如此说了,心中也是忿忿不平,对蘅坞派欺善怕恶之举也是恨的咬牙切齿,天涯此时又趁热打铁道“你速与这位姑娘换下衣服,我送你离开这里,你回家中与父母会和,远远搬走吧。”
女子感激的看他们一眼,向方白表达了谢意,与方白互相换了衣裳,天涯就带着她,悄无声息的按照原路送了出去。
待天涯前脚返回船舱的时候,后脚蘅坞派的弟子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
天涯看方白穿着一身血红的衣裳,正在用一块破布包着什么,不禁问道“你在干什么?”
方白道“这些东西很珍贵,万一我哪天跑路了,还用的着。”
她在包新娘子卸下来的钗环,有的值钱,是镀金的,有的则是铜银之物,这丫头却这般贪财,也难怪中原人常说女子难养,确实难养。
天涯盯着她包东西,待看她贴身收好了,便是一笑。
方白道“你看我作甚。”
天涯只是痴痴的看着她,将她一身大红喜袍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真好看,像月神一样。”
方白倒也不扭捏作态,因为她从天涯的眼中没看到丝毫qy之色,有的只是纯粹的欣赏,便也笑着回了一句“谢了。”
天涯笑意更深,让他那双眼睛更显邪魅“我是觉得这衣裳好看。”
这霞帔嫁衣红的耀眼夺目,中原女子甚少穿颜色鲜艳的衣服,似乎大红大绿之色只有那倚楼卖笑之姿才能穿的,好人家的闺女穿那等庸俗的颜色就是败坏门风。
女子一生之中唯一一次可以穿这大红衣裙的机会就是出嫁之日,良辰美景,凤冠霞帔,吹吹打打,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从此与君琴瑟合。
“你若喜欢,我便脱下来给你穿?”方白并不是在说笑,而是觉得天涯这样的美男子穿上这红色的嫁衣,她若是个男儿只怕也想娶了。
天涯却摇头拒绝“这衣裳好看,日后我也要给她做一件。”
方白本想问问他嘴中这个她是指谁,但突然听到船舱外有男人高声问道“嫂子,你饿不饿,弟兄们给你带来了吃的东西!”
船舱内二人对视一眼,方白道“不准进来!饿死我算了!”
“哈哈哈哈!”
船舱外响起蘅坞派弟子哈哈的笑声,都在那儿说什么,这位姑娘xing子果然烈,带回去有大哥受的了。
然而他们到底自诩名门正派,见新娘子发脾气了也不好进去,便都在外头呆着,吆喝一声开船,这艘大船便脱离码头,向南行去。
天涯坐在方白旁边,摆弄着那沉重的凤冠,看着上面精致的首饰,仔细的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方白这才想起什么,问他道“你为何知道那女子的来历?”
“月神告诉我的。”
方白冲他翻了一个白眼,早知道他会这么回答,自己本不该多此一问,便又问道“那女子救也救了,你为何愿意陪我去蘅坞派,你不是一心想带我离开中原吗。”
“第一,我们顺路,第二,他们发现新娘子不见了会回去找,他们就没时间逃了,第三,我若不同意你乘坐这条船的话,你稍后岂不是会跳江逃匿。”
方白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见,如果说一定要给自己的疑惑找一个答案的话,那就是,这个男人会读心术,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蘅坞派灭揽月楼,抓了张元,还令她与莫良宵分开,她心中没有怨恨那是假的,她这个人,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然而对她在乎的,却是关心过了头。
一想到现在莫良宵对着揽月楼这个烂摊子焦头烂额,而她这个楼主却逍遥的逃避,她便又气又恨,此番好不容易遇到了蘅坞派,就是让她跟在船后面游,她也要游到那个地方,也要让他们蘅坞派尝尝倒霉的滋味!
这毕竟只是她一时狠下心来想到的,大冷的天,她总不至于真的在运河里游,却不想天涯却是痛快答应了。
“去蘅坞派看看也好,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我用的上的东西。”
方白听他自我安慰,便又是一笑“放心,千骑不会怪你的,你带我去蘅坞派,我做了自己想做的的事情,到时候还是会跟你走。”
天涯点头“可。”
方白又道“你要不要给我解药?好让我能运功?”
天涯摇头“不可。”
方白知道这个人说一不二,而且他们之间谈话也着实费力,便只能叹气道“那就算了,到时候我做了什么坏事逃不出蘅坞派就让我死在那里好了。”
“放心,还有我。”
方白又睇他一眼,打了个呵欠,倚着木制的门框,坐在床上,慢慢合上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但她却看到了更多五颜六色的东西。
看到父母身上流出的红色鲜血,看到塞北寒风吹起的漫天雪花,看到荣王府她身着大红的嫁衣,跟在恒哥哥与容王妃身后拜堂成亲,还看到自己喷出的红色鲜血染红了荣王府里最后一个夏日。
莫良宵冷冽的剑光,沉霜江漆黑的颜色,竟成了她最后觉得温暖的东西。
船在运河行驶,听得见船舱外哗哗的水声,听得见蘅坞派的弟子因为寒风冷冽要进船舱,却被其他弟子阻止,骂他不守兄弟义气,若要敢和嫂子共处一室,他们首先不饶他。
………………………………
第一百七十章 蘅坞拜堂
就这样吵吵嚷嚷的,晃晃悠悠的,船终于在入夜后靠岸,这是另一处码头,炮仗的声音炸的震天响,方白蹙眉慢慢睁开眼睛。
她见青衫男子站在船舱的窗户口向外张望,不禁奇道“一会你要跟我一起下船吗。”
天涯转身点头道“放心,他们看不到我。”
方白没有质疑他,从当时这个人给自己救命的手段来看,以及这两日与他相处,这个人就算突然在自己眼前隐身了,她也不会有丝毫惊讶。
外面响起了吹吹打打的声音,就听船舱外一人道“娘子,为夫这就接你去拜堂!”
方白赶紧把凤冠往头上一戴,红盖头往头上一蒙,两眼一抹黑,也不去管天涯死活。
就听舱门被打开,她耳边灌进了吵吵嚷嚷起哄的声音,新郎被众人推进船舱,众多弟子吵嚷,新郎便将方白这么抱出了船舱,抱进了花轿。
又是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炮仗响的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醇香和饭菜的油腻,似乎这个女子要成亲的地方与码头相距并不远,方白觉得自己还没坐够这花轿呢,就听一媒婆样的女人高声叫道,“请新郎背新娘下轿!”
一时间起哄的人更多了,当真一个热闹非凡。
方白只觉得轿帘一掀开,眼前一片通红,着火了一样,可见红色盖头之外已是亮如白昼。
“新郎官还不去背新娘子啊,这是要等什么啊!”
一人叫了起来,众人推推嚷嚷的,将那蘅坞派的大头领推过来,就让他去背方白,方白二话不说一伸胳膊,直接攀在了他的背上,双腿一跨,将他骑了个结实。
那头领就在众人的嬉笑声中将方白背回了大堂,一路上方白从红盖头底下小心的打量着这个地方。
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今日所到宾客也大多是蘅坞派弟子,屋里摆不下的桌子都摆到了外头院子里,方白行了一路不禁感慨,这蘅坞派也就人多,实际上和那市井混混没什么两样,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混江湖的。
方白站在大堂中,手上被塞了一条红绸子,眼看就要拜堂成亲了。
她拜过一次堂,那时候,那个人是她最心爱的人,是她的命。
但她到底是在塞北长大,心底也并非贞洁烈妇之人,拜个堂而已,谁也不认识她,有什么好扭捏的,就好像你脱光了洗澡,别人看到了也没什么,但若是那个人告诉你,他看到了,那再恼羞成怒也不迟啊。
想通此节她便与那头领拉着红色的绸子,在父母高堂面前“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呃!”但听咕咚一声,那宣礼的弟子已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哈哈哈哈哈!”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这小子是喝多了吧,早就看他醉醺醺的,怎的关键时刻就倒下了,没用的东西!”
新郎官不耐烦了“把这小子拖下去!拖下去!换个人来!赶紧的!”
又是一阵闹哄哄的,换了个新的礼官,这下没等众人从笑声中缓和过来,那礼官刚张嘴就也咕咚倒在了地上。
这下,哪还有人笑的,整个热闹的大厅里鸦雀无声,呆在外头挤不进去的人似乎也觉得气氛不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大声喧哗,低声问前面人道“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怎么,不成亲了?”
就听前面人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怎么了?”
此时方白也看不见外头的情形,只听有几人道“难道有人偷袭?”
众人又草木皆兵起来,可查看礼官的人又道“这两人身上都没有伤啊,只是睡着了啊,怎么会有人偷袭,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众目睽睽的,就算是追风夺命镖来了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就得手啊。”
方白听了心下了然,追风没来,来的却是比追风更厉害的天涯,也不知他此时正隐在什么地方,看样子是摆明让这堂拜不成了,也真是难为他了。
众人嗡嗡嗡的议论,却如何也叫不醒这两个礼官。
一人又道“看来是这新娘子邪门,老大,不如先不要拜堂了,等少当家来了,让少当家为老大主持这婚姻大事,岂不是大好?”
那新郎官也觉得他说的有理,接连倒下两个礼官,他也觉得心有余悸。
这边方白就被暂时送进了洞房,屁股在床上一坐,就觉得硌得慌,掀开盖头见左右无人,便从床下掏出花生红枣慢慢的吃着。
“饿了?”
男人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方白仓惶抬头,就见一身青衫的天涯正倒吊在房梁上,面容秀美,眸光如水,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方白伸伸手问他道“你吃吗,就知道你不吃。”
然后又剥了花生送进嘴里,嚼的嘎嘣嘎嘣响。
天涯一个翻身就从房梁上下来,长身而立于方白面前道“下面,你打算怎么做?”
方白将嘴里的枣核吐出来,又塞了个枣子进去“他们敢对揽月楼下手,死有余辜,只是,这里大多数人到底无辜,待那少当家伍澄来了,我只抓他一人。”
“抓了要做什么?”
方白道“你会帮我把那人送到揽月楼吗?”
天涯摇头,“送官府行不行?”
方白道“虽然你不是中原人,但中原有个常识我还是要告诉你,自古以来,官商勾结,这蘅坞派是个跑漕运的商人,沿途官衙怎么会不打点一番?我们把他送到官府就相当于送回他老家的床上一样。”
天涯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方白又道“呸,说的跑题了,这是江湖上的事情,就算交给朝廷,朝廷也不会管。”
天涯又道“你还是没说,要怎么处理那个人。”
方白灵机一动“揽月楼在这附近一定有分楼,一定有人接应……”
就像追风带她去的那个客栈一样,那里打杂的小厮就是揽月楼的人,只要她注意找找,一定也可以找到揽月楼的人。
可恶的蘅坞派,居然胆敢找揽月楼的麻烦,想必这其中一定有人里应外合,待她将伍澄交给莫良宵,他一定有很多让其开口的办法。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兵荒马乱
这样也能让方白稍微得到安慰,总不至于让别人觉得她在这等危机时候为了自保而不管楼中死活,同样,她也不希望莫良宵一个人承受这许多。
方白看天涯站在窗边看外面的热闹场景便道“你难道不能暂时解开我的毒?”
天涯道“为何。”
方白道“这是我揽月楼的事情,当然该是我这个楼主去抓伍澄,我轻功好,抓了他就可以直接带他离开,也不用和这些人费心周旋。”
天涯摇头道“千骑说过,不能给你解毒。”
方白恨恨咬牙,看来千骑和天涯叮嘱了很多,让他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要为自己解毒,因为只要她能施展轻功,必然会想尽办法离开。
就在方白在想用什么办法说服天涯的时候,那人又突然开口道“其实将这些酒囊饭袋都杀了也没什么……”
男人的身上隐约透着一股子邪气,方白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就是觉得这个男人不该如自己看到的这般纤尘不染,这般俊秀隽逸。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不是说,他们伤了你看重的东西。”
“但这罪孽,有一人承受,足矣。”
“如果你心慈手软而放过的人下一次再伤了你看重的东西……”
“如果你不这么执着的带我回羌夷族,我就不会让他们有这个机会。”
天涯不说话了,房内大红喜烛照在他二人的脸上,却都是心事重重。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终于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吆喝“少当家的来了!少当家的来了!”
众人起身让座,齐声向伍澄打招呼,还抢着去给他敬酒,一股子巴结谄媚的劲,好像这个人才是今晚的新郎官一样。
方白刚要起身到窗边去,就听房内大门被嘭的一声踹开,就见一身大红喜服的新郎官晃晃悠悠的走进来道“娘子,我的好娘子,来,来,跟夫君去拜堂,咱今儿有少当家给主持婚事,你就偷乐吧!”
“嗝!”打了个饱嗝就上的前来去抓方白的手,方白一个避开,就听那人道“嘿嘿,小娘子害羞了啊,你爹将你嫁给了我,你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一会拜了堂,入了洞房,老子就让你好好快活快活!”
说着整个身子冲着方白压了下来,一张臭气熏天的嘴巴就扑过来要隔着红盖头亲方白。
方白几乎是想都没想,提起一脚就将这人踹出老远。
这一踹顿时就让新郎官摔了个屁股蹲儿,一下子就酒醒大半“嘿,你这小娘子脾气倒是很大啊,你发这么大的脾气有用吗,老子就不信了!”
言罢不依不饶的扑过去,想在方白的身上占便宜。
方白哪容的他放肆,正要反抗,就觉得右手的手腕被他抓住,浑身上下又麻又疼,他力气大的好像要将她尚未长好的筋络再捏断一样。
奈何她又生xing要强,纵是如此也不肯去呼天涯救命,只是拼尽全力又是一脚,这下新郎官有了准备,闪身避开了她,一抬手就点住了方白的周身大穴,嘴里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小娘子啊,看你现在还有什么本事!”
完了,这下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也不知这天涯到底想干什么,没看到她就要被人侮辱了吗!
新郎官扑到方白身上,猪一样的又拱又嗅,嘿嘿笑道“乖乖让相公亲两口,相公就带你去拜堂成亲入洞房,嗯?怎么样啊,哈哈哈哈!”
眼看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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